沉沉雾霭汉中路

刘谢平

　　汉中，以前我从没有去过，只是听人说那里很平坦，气候温润，是不错的地方；还有人说，那汉中呀，活像一个敞口大面盆，生活在那里的人，真叫个舒坦！当然还有人说，去汉中一定要吃热米皮、鲜活鱼，这两样是出了名的。这些都是听说。

这次，我有机会去汉中了。

那天，接到局里通知，明天下午5：30，单位门口准时集合，去汉中体检。

对于汉中，我既了解又不了解，我只知道它是我们成县的临近市州，它是汉代王朝的发祥地，鱼米之乡，发生在它身上的历史厚重的就像稻田里沉甸甸的稻穗。我很难说出它们。

　　第二天我们准时出发，那天天气阴沉，没有晴天的爽朗。汉中是一块平坦开阔之地，但是从我们这里去汉中的沿途却尽是高山峻岭，一路上有好多村落都分布在河沟谷地，唯独好的是春的气息洒满了群山之间，大小山脉都换上了新绿，一路樱花盛开，雀鸣鸟叫，到处都是绿的山，绿的水，绿的田野，连空中都好像流淌着某种馨香醉人的野生汁液。进入勉县，大地忽然张开了胸襟，以拥抱的姿势迎接大地之子。我们真的进入了汉中盆地！水田成畦，十分井然。春困秋乏。春天的汉中盆地就像一个生过孩子的少妇，宁静、幸福而慵懒。

这就是初次相遇的汉中，且说几句罢了。今天我要剑走偏锋，说说途中的他们。

赵  敏

赵敏是我们这次体检组的领队人，她瘦个子，性格开朗活泼，1.65左右吧，扎着一个小辫儿，额前没有扎在后面，而是自然地以脑门为界，随意地分开在脸颊两边，有点凌乱之美，这是王国维所说的“粗服乱头，不掩国色”之范儿？在一件短装外套的搭配下，整个身姿显得协调而热情。她是喜欢逛街的，到汉中当晚，晚饭后，我们一大伙人走走说说几个小时，老石走不动了，问道：“小赵，你要带大家去哪里？”“带你去洗脚，款待你，满意吧”，大家不禁宛然。其实她想去买一家知名品牌的面包，几番周折，终于到店，15元一个，她仅吃了几口，剩下的向同伙每人掐一口，分赃了。面包香甜酥软，口感确实如她所说，不错。印象深的是体检拍CT的签名，医生逐一告知，半年内计划生育的，不能拍片，以防辐射，然后本人签名，表示同意。她签了“赵敏”二字，字迹流畅有力，笔画气韵流转，似有练习过书法的底子。字如其人，俗话说的不错，人也如其字，希望我们这一代人都想父辈一样，把自己的汉字写好，这点在当下问题突出，很多家庭的孩子要么一辈子写字难看，要么报书法班“花钱写字”，实在惭愧，当中国人把写好汉字搞成一种产业的时候，我们的汉字真的就有问题了，很危险，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老  何

老何其实不老，他叫何晓斌，叫老何多半是大家对他的调侃，老何面色黝黑，戴一副眼镜，说话不紧不慢，幽默而轻松。他和我住一间房子。那天晚上，老何看来累了，鼾声回荡在整间房间，彻底而响亮。归途，赵敏鼓动大家每人一歌，大伙暗示老何，于是达成默契，“你必须唱一首，老何，大家首选你，”她把话筒拿给老何，像在敬一杯热情的酒水，非喝不可的。老何道，“小赵，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那好吧，我唱几句京剧，博大家一笑”。我没有十分听清他的唱词，只听了最后一句，虎落平川被犬欺，是《断密涧》吗？没有问，唱腔悠扬，颇有京范儿。我曾问过老何，在西安，大街小巷，大人小孩都在听秦腔，唱秦腔，为何汉中没有这种气氛？老何总是说：“就说呀”。回来后我正好看了一篇关于写秦腔的文章，说到，秦腔演变到现今，有几大流派，其中，西安一带为中路秦腔，而在汉中地区的洋县，勉县一带为南路秦腔，也叫“咣咣戏”。为什汉中人不大街小巷地唱咣咣戏，老何也没有吼一嗓子呢？真期待。老何是我的校友，毕业于甘肃政法，那时候也是不好考这个学校的，我们及老何，读书的时候应该都吃了些苦，但那时候爱学习的孩子也是散养，孩子们读什么书，知识的营养自由汲取，大学读出来都是涉猎广泛的杂家，大学我在读，京剧戏曲也可唱。现在的教育，听了让人心累，不防让孩子们自由汲取知识的营养吧，多让孩子吃吃“杂粮”，好处多。

许亚琼，你莫走

许亚琼唱了几首歌曲，她的声音质地柔软而细腻，歌声里带有成熟女性情感在其中，最后，在赵敏的人事调整下，许亚琼与老剡（剡局长）合唱一首《你莫走》，老剡苍劲粗犷的嗓子正好表达了男子对情感的渴望，大家笑声不断，由于话筒只有一个，大家提议站一起唱，话筒换来换去，就不由的慢了调儿，颇有趣味，“妹儿丫你莫走，唱着歌歌把你留，哥哥哥哥我不走，陪你直到月亮落山头……发过誓，拉个沟，”唱“生个娃”时，许亚琼有些敷衍，大家不禁哈哈大笑，听着她阴柔细腻的歌声，就像絮絮的微风划过林间，这首歌曲的感觉出来了。

一条短信

返回途中，大约六点，一条短信大家同时收到，体检结果出来了。车内顿时嘈杂起来，大家都急切想了解身体状况。老何看了一下手机，慢条斯理说到；“小冯，我有十一项议程（有十一项反馈病症）咱们继续整酒吧！”大家哈哈大笑。赵敏，许亚琼有几项议程呢？女同志，不便了解。

一路笑谈间，大巴已到站点，停在了单位门口。各自回家后，除了今天带回的“议程”，还有什么呢？柴米油盐，妻子儿女，议程真多。老何说要整酒，祝他愉快。

7点钟，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