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晋西北兴县方言

文曲星

　 2017-03-18　

方言是一种独特的民族文化。我国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汉语和少数民族语的方言众多。各个民族和各个地区都有自己的语言，有北方口音、南方口音，各省、市、县（区）、乡（镇）、村落都有各自的口音，口音差别迥异，可谓：“一村有数语，十里不同音＂。南腔北调、东言西语，汇成中华一家亲。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共同绽放在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

其实，语言不是与生俱来的，它是人和环境的产物。奇妙的是这最初的语言一旦生成，仿佛成了人的生命的天然朋友。更为奇妙的是，个人与民族的感情，与家乡的感情总和语言息息相关。

我是生在晋西北兴县，长在兴县，喝着家乡水，吃着家乡饭，学着家乡母语长大的地地道道的兴县人。“乡音无改鬓毛衰”、“乡音到耳知家近”，对家乡话情有独钟，铭心刻骨；家乡话在我的生命里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没齿难忘；对家乡话有着深厚的、割舍不断的情结。

我的所见所悟告诉我，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无法释怀的母语情结。离开兴县在外工作十几年，因环境使然，“被迫”说着半生半熟的汉语普通话，深感拗口和别扭，骨子里总觉得说兴县话更顺畅和流利。

　 兴县方言属于晋方言区吕梁片的汾州小片，与其周围山西省保德县、岚县，陕西省神木县方言相似。兴县话发音与晋陕蒙交界地域相近。本方言区交通闭塞，语言变化缓慢，保留着较多 的古音古语，土语色彩浓重，许多词语没有适当的文字表示。且口语浓重，外地人听不大懂。

　　兴县方言分为县川话（包括南川话和西川话）、蔡家会话和东会话（接近临县话）。县川话是当地方言的代表话。

一、语音、语法、词汇兴县话别于官话的最大特点就是保留入声，声调也有极其复杂的变调现象。

1、语音

(1)、辅音（声母） 兴县方音有22个辅音，与汉语普通话相比，少一个唇齿音（F），多一个舌尖擦音（Z），其余一一对应，且音质基本相同。（2）、元音（韵母） 兴县方音有11个单元音，与普通话对应相似。（3）、音节 兴县方音中，辅音与元音组合为音节时也有一定的规律，总是能与一些元音，而不能与另一些元音拼合。（4）、语调 兴县方音有阴平、阳平、上声、去声、阴入声、阳入声六种语调（不包括轻声）。上声、去声与普通话基本相同，而阴平、阳平的调值与普通话相比也没有多大差异。只要把本方音的阴平声与阳平声互换一下，例如把“春”读为“纯”的音，“纯”读为“春”的音，语调就和普通话很相似了。（5）、音变 兴县方音无齿唇音，普通话的f音，兴县方音一律以xu音代替，如“父”读成“户”、“饭”读成“患”。（6）、普通话读ai韵的字，兴县方音变读成ei。（7）、普通话zh、ch、sh、r与合口呼各韵母如u、ua、uo、uai、uai、uan、uang、uen、ong等拼合成的音节，兴县方音都把其中的卷舌辅音改变为平舌辅音等。（8）、兴县口语无er（儿）音。等等。兴县人如能掌握以上规律，就能很容易学会普通话。

兴县人常常容易读错的普通话，比如把飞机，读成hui机；吃饭，读成吃huan；副局长，读成hu局长；老婆，读成老pang；自行车，读成自行chang；北京，读成bai京；蛇皮袋子，读成shang皮袋子等。

2、语法

（1）、人称代词 结构和用法较普通话复杂。第一人称把“我”口语读作“咪些”；第二人称“你”口语读作“苶（nai）咪”；第三人称近指“这乃（nai）”、“这乃些”，旁指“苶乃”、“苶乃些”，远指“耨”、“乃些”。

（2）、词汇表达法 “咱们”口语读成“嚓咪”；“儿”字口语读“(le)”字；“里”口语读“勒”（le）； “拿过来”都成“将（jie）过来”。

（3）、重叠词素 如小小、女女、猫猫、狗狗、桌桌、裤裤、扣扣、奶头头、几留留、侯凳凳、行行道道、纸纸片片等。

二、俗词土语
1、一般词语
咪些：我们 ；苶〔nie〕咪：你们 。
侯大、侯妈：指叔叔、婶婶。
毑〔jie〕爷、毑〔jie〕婆：指姥爷，外祖父；姥娘，外祖母 。
毑〔jie〕家：母亲的娘家。
姑舅：兄弟和姐妹的子女互称姑舅，即姑表兄弟 。
俩〔lia〕姨：姐妹的子女互称两姨，即姨表兄弟姐妹。
拜十：指朋友 ；瞌头拜十：指非常要好的朋友。
大大（da）：爸爸、爹、父亲。
滚水：温水，热水（不一定开）。
月明〔mi〕：月亮 。日决：指训斥。
稀宿〔xixiu〕：星星。
年时：去年； 未后日：大后天 。
先先前日：前四天。克吧：去吧。
夜黑夜：指昨夜。抓嘀谷：怎么样？
侯：就是小的意思。如侯孩孩，侯小小、侯盆盆。
侯床床：小凳子；旋儿（le）：盆子。
哈前儿（haqianⅠe）：指下地面上。
知（这）阵啦：这时候。
扎眼：指讨厌。日怪：指奇怪。
抖打：指炫耀。恶球心：指非常恶心。
嗫（nie上声）人：指傻子。
灰人：指不走正道之人。
羞（xiu）子:媳妇，年轻的已婚妇女。
汝、女（nu）子：女孩，姑娘。
细：指损、费的意思。如细家俱，指损家俱、费家俱之意。
死气：指食物过期霉坏变质。
瞅咪：指讨人便宜。稀咤：稀罕之意。
侯小子：7—15岁的男孩子 。
稻黍：指高粱。玉稻黍：指玉米。
后生：指男青年 。洒扫开：指滚开。
二球货：指二竿子。砍川货：指瞎闹。
独子、独蛋：指屁股。
啳（jiuan） 人：指骂人。
立精鬼：指好抬杠的人。
可威了：指可厉害了。
圪迷糊：指头脑思维不清晰（指骂人）。
惹亲：指招人喜爱。
嘻：指肥、壮。如“那个人嘻嘻嘻大大”，指那人长得高大肥壮。
嘈烩：多意词。指捣乱、奚落等意。
国香：语出《左传》。以兰为“国香”，今意为秀美。
水爆了：水开了。赤独子：光屁股。
仔细：指非常节省、节俭。
扑桑：指轻轻地抚摸。
不机眯：脑子不清晰。
糊脑怂：脑子糊涂。
拉糊：指跟人交往不计得失。
不言（nian）喘：不吭气、不说话。
洗眉眼：洗脸。眉眼，指脸。
将过来：指把某一件东西拿过来。
咥（die）：指吃的意思。如饭店咥了一顿。 特老：指头、脑袋。
撇（pie）打、倒辣：指聊天。
溜舔、溜沟子：指拍马屁。
老苍（ce）老愣：形容人粗大 。
显能活脚：指逞能和显摆自己。
张眉吐舌：指（面部）非常惊讶地。
蹦搂瓦块：形容五官长得不周正。
二八舞气：指虎里虎气。
左昏蹋倒：形容头脑昏沉，左右摇摆的样子。
挤浓压水：指非常拥挤、厌逼。
撑蓬把武：气势汹汹要动武打架的样子
圪苍碾窜：指遮遮掩掩，拿不出手的样子。
呲牙恨瞪：指嘻皮笑脸、不怀好意的样子。
圪榄晃许：身材长大而单细。
圪出灶烂：指衣着不整洁或形象不美。
松死破肚：衣着包装松散 。
嘟令打赖：自言自语地发泄不满情绪，也指说话不清楚。
躲边涮沿：指躲躲闪闪，不敢靠近。
灰毛野火：形容乱七八糟，又脏又乱。
日娘捣怪：形容骂人骂得很厉害。
拿神捏鬼：故弄玄虚，蒙骗别人。
虚皮假言：多指说话不实在，不真实。
死秧各软：无精打采的样子。
黑天打洞：指天色很黑暗。
戳浪（cuole）：打人或全部卖掉或结束、收拾掉。
蹾筛：抓住某种理由过分地自责别人。
蹾蹄筛脚：形容非常着急的样子。
老卯地儿〔le〕：偶然一次地。
火烧燎笼：指非常燥热难受。
死烟（yan）短气：指说话和行动迟缓。
溜钩子：指溜须拍马。
怪圪料调：指话语又土又怪，难听懂。
死糊圪喃：指说话啰嗦、重复。
窝叽圪喃：指举止言行不利索。
羞死咯喃：指非常害羞的样子。
猫腰吼叫：指大声地叫唤的样子。
汉手料脚：指男人干家务活笨拙的样子。
吊牙涮嘴：形容满不在乎的样子！
咯搓捻串：指羞羞答答，非常窘迫的样子，
咯呢喃盏：指说话语无伦次，不着调。
狗几圪尿：指举止言行猥琐小气。
脏淋害活：指很脏乱。
恶水铲次：指很脏。
扑狼寄命：拼命地。 偏奇：偏偏地。
枯朽烂摊：指一人守着破败的烂摊子。
孤留寡蛋：指不合群单独行事。
脱丢蛋扯：指说话语无伦次，不着边际。
舞足颠倒：指异想天开，乱七八糟的事都干，但干不成。
撇鞋打脚：指忙（跑）得不可开交。
瘸灵把病：指病歪歪的样子。
真眉卓眼：表示长相很清晰。
邪眉丢眼：形容一个人的长相丑。
急眉溜眼：形容非常机灵。
描眉画眼：精心修饰打扮。
贼眉六眼：形容人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样子。
羞眉妨眼：形容害羞的样子。
灰眉处眼：灰头土脸的样子。
机眉俊眼：形容一个人机灵。
光眉俊眼：形容人的面庞光洁漂亮。
花眉六眼：脸部亮洁，颜色花哨。
腮眉哭眼：形容人面部悲伤想哭模样。
挤眉弄眼：做鬼脸；打暗号。
鬼眉怪眼：神神道道，鬼鬼祟祟，偷偷摸摸。
驴眉楚眼：骂人的话。
死眉瞪眼：形容一个人没有精神。
贼眉六眼：形容一个人长得怪样。
黑眉四眼：形容一个人皮肤黑。
求眉惺眼：骂人的脏话。
憨眉楞眼：形容一个人有点傻。
眦眉蹬眼：形容人的目光呆滞，反应迟钝。
酸眉醋眼：形容人做酸楚样子给人看。
光眉处眼：容貌洁净。
瞅眉霸眼：形容因眼力或光线不好而集中精力看。
老眉处眼：形容一个人苍老的样子。
老眉圪眨眼：同上
好眉打眼：在稳定的状态下突然很反常。
红眉烫眼：指人的脸发红。
立眉霸眼：指生气恼恨的样子。
恼眉哇（悻）眼：面色阴沉，不高兴。
脱眉少眼：指人没有眉毛。
瞎眉处眼：形容一个人没有眼色。
喜眉笑眼：形容一个人笑的很猥琐。
虚和捣实：形容一个人说虚假话。
2、叠词叠句
叠词句即重复词句。如，圪梁梁、圪崂崂、灰溜溜、嫩茵茵、甜丹丹、侯床床、脚片片、几留留、石头头、圪苍苍、瓷盆盆、瓦罐罐、朽蛋蛋等。
3、地名
一是根据姓氏、地形取名。多数村名、地名都是以姓氏开头，后跟地形用字，中间用“家”字连接起来。如X家庄、 X家峁、X 家崖、X 家沟、 X家坡、X 家湾、X家会、X家里等等。
二是根据人们意愿取名。如贺家塔又叫万年村，刘家峁上又叫有仁村（谐“人”音），康宁（五十里铺）等等。村名、地名在口语中概用省音、合音的说法，外地人处听不懂。如胡家沟读成“华啊沟儿〔le〕”，安家庄读成“安呀庄”等。
4、农谚
早烧不出门，夜烧晒死人。
朝南上来疙瘩云，不出三日雨淋淋。
云往东，一场空；云往西，淋死鸡；
云往南，淋塌崖；云往北，稀泥至胳 膝。
人哄地皮，地哄肚皮 。
种地不上粪，等于瞎胡混。
天旱不忘锄田，雨涝不忘浇园。
干锄糜子湿锄豆，天阴下雨锄绿豆。
秋风糜子割不得，寒露谷子等不得。
小雪流凌一月冬，四十五天定打春。
三年学个好匠人，十年学不好庄户人。
5、歇后语
一些较生动有趣的歇后语如：
包子没肉——蒜（算）上寻。
蚂蚱腿上害臁疮——脓水水不大。
粪板牛哭娘——两眼墨黑。
老婆婆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脑畔上擩（ru）脚片则——不夺死底子。
老鼠拉木锨——粗头头在后头哩。
电线杆则上绑鸡毛——好大的掸（胆）子。
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卤水点豆腐一一一物降一物。
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下雪天穿裙子——美丽冻（冻）人。
猪八戒进了女儿国——不想走了。
公鸡头上顶帽子——官（冠）上加官（冠）。
大肚子婆姨过独木桥一一挺而（儿） 走险。
砂锅里捣蒜——一锤子的买卖。
砂锅里煮羊脑——后脑奔子稀绵，嘴头子生硬。
闪电婆丢了鞋——不知是在云里，还是在雾里。
油瓶里活了几天——没见过碟子大的个天。
蹩鼻子骡子卖了个驴价钱——贱在嘴上了。
张飞爷的卖刺利圪堵——人又刚强，货又扎人。
瞎雀儿碰在谷箩上——这一下碰对了。
瞎老鸦笑猪黑——它比猪还黑。
圪狸趴在土疙瘩上——假装它是巡山虎。
圪针窝里放驴——嘴也插不上。
炉坑了栽葱——灰根子扎定了。
溜溜家的鬼——好请难发送。
豆腐掉在灰堆上——打格不能打，吹格不能吹。
磕膝盖上钉掌哩——离（蹄）题太远。
6、一般谚语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跟好人，出好人，跟上师婆会跳神。
狼打柴，狗烧火，猫儿锅头捏窝窝。
黑了不睡是赖人，打早不起是懒人。
做甚务甚，讨吃子（乞丐）熏棍。
人不得十全车不得圆。
金砖配玉瓦，西葫芦配南瓜。
有心拜年，过了寒节也不迟。
有理不在高言，山高挡不住太阳。
白马黑球，另长的一圪垯骨头。
云里的日头雾里的风，蝎子的尾巴后老婆的心。
桃饱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
将上勺子钵子快，将上钵子勺子快；
勺子钵子都将上，捣蒜锤子风些快。
人对事不说丑俊，瓜好吃不说老嫩。
宁给好汉做马，不给懒汉做爷。
先生舅舅老房东，世上三个恶球心。
嘴上风调雨顺，肚里夹石伤寒。
长木匠，短铁匠，石匠不够泥补上。
掌柜的捣烂瓮，上下都有用；长工捣烂罐子，闯下乱子……。
不知道峁儿上的事，不要到后发达瞎拾翻………。
三十年的媳妇熬成婆，三十年的小溪流成河。
亲孙孙，栽根根；亲外甥，没奈何。
一碗来一碗去，一碗不来塞顶地。
男人心软一世穷，女人心软裤带松。
穿得烂，走得慢，扁食圪蛋家常饭。
..............
以上列举的这些兴县方言土语，描写精准，一语中的，很接地气。或幽默风趣，或妙趣横生，或生动形象，或警示励志，或经典爆笑。虽然听起来发音难懂（外地人不好懂），朴实无华，充彻着“俗”和“土”，但在我们兴县人看来，它却刻骨打水，直戳心扉，字字玑珠，句句箴言，无比精妙，价值千金，可谓语言中的精华。其字里行间，无不准确无误、生动形象地概述和反映出百态人生和万物众象。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方语言记录一方魂。兴县方言通俗易懂，寓意深刻，内涵丰富，极具思想性、教育性、趣味性和哲理性。其字里行间无不教育和启迪着人世间万物众生，在生产生活、做人处事当中须遵从的自然规律和生活规则。

它也是千百年来一代又一代的兴县劳动人民群众在经年岁月的生产、生活实践、磨砺中逐步创造、积累和总结出来的宝贵财富，是一朵绚丽的语言文化瑰宝，如同一壶醇香的陈年老酒，散发着浓郁的芳香，经久不衰，历久弥新，不断影响和教化着兴县人民世代延续传承，并将其不断创新完善，发扬光大。

　　兴县方言土语，虽然土气拗口，发音不准，土的掉渣，外地人似乎听不懂，但我们自幼听着学着说着长大，母语情结，无以释怀，说得顺口，听着亲切！



　　语言与文化有着差异性毋庸置疑。由于文化上的不同，即使语言准确无误，也会产生误会。文化是形形色色的，语言也是多种多样的。对于不同的人们，同一个词或同一种表达方式具有不同的意义。

改革开放以前，兴县人因地域局限，经济文化落后，思想较为保守，脾性耿直，见不得说“噪(zao)话”的人，尤其是对说普通话的本地人“嗤之以鼻”。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这偏远的小县城，说普通话被看成另类。当时有句俗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兴县人说zao话。也曾听说在过去，兴县人出门因语言沟通差异而闹出不少笑话和误会。

改革开放后，国门大开，市场经济不断深入发展，经济文化交流日益频繁，伴随着人口不断流动迁徙和民族融合，各种语言文化的交流和渗透，语言文化交流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和发展，普通话广泛使用。更多的兴县人走出家门到外地求学、创业、经商、工作和生活，学习用普通话和人沟通交流；一批又一批的外地人来到老区兴县投资创业，兴办厂矿。山南海北、南腔北调的各种语言交汇在一起，大街小巷不断回响着普通话语；学校、机关、厂矿、田野，从官方到市井，从城里到乡下，到处洋溢着普通话的生发空间，且不断续发、融合、拓展，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成为一家人，同唱一首歌，共奏交响曲，共同促进着经济文化的交流、繁荣与和谐。

语言的地域性和文明化程度随着社会的发展而不断变化和发展。其中，学习、使用、推广普通话（中国标准官方语言）从娃娃抓起，已成为全社会的共想共识。更多的兴县人学说普通话，融入到时代社会中。如今，兴县姑娘远嫁他乡异地已成为常态，兴县小伙娶回外地女人，甚而娶上“洋媳妇”也不是罕事。

　　从小听着浓浓的兴县音，说着厚实的兴县话学习、工作、生活、成长，反到觉得普通话和外地话有点拗口、别扭、“不得劲”。身在他乡，人海茫茫，某天某地，若能听见一个兴县口语或说兴县话的老乡，倍感亲切，倍觉温暖。

方言中诸如客家方言、温州话、吴侬软语、湘赣语、闽南语、粤港台语等地区语言，五花八门，更是听不懂，总觉得不如兴县话自在和顺口。

兴县方言风趣、幽默、诙谐、厚实，很接地气，就像淳朴善良的兴县人一样。

我想，每一个工作和生活在天南海北、他乡异地的兴县人，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能听到一声熟悉的兴县（话）声音，看（见）到一个兴县人，和我一样，总是会倍感亲切，倍觉温暖。

前几年老乡聚会时，一老乡用一口纯正地道的兴县话朗诵徐志摩的《再别康桥》，幽默风趣的表演配以滑稽诙谐的动作，直笑得我们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我国是多民族、多语言、多方言的人口大国，推广普及普通话有利于增进各民族各地区的交流，有利于维护国家统一，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普及普通话固然重要，但是，我们却不能因此而废弃方言，抛弃民族的艺术。

本文刋发于《天下兴县人》（2018年第22期 本文略为修改）

（本文图片均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