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听你叫声“哥”

快乐人生

一一谨以此篇纪念我的胞弟基秀 　　每逢清明思故人，我更思念胞弟基秀，思绪难平，翻开相册，秀弟音容笑貌呈现眼前，好像从没有离开过。 　　时间倒回2020年6月6日6：30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显示是侄儿中志的电话，心里格愣一下，突感不妙，手附在胸口上蹦蹦直跳，大弟基秀突发脑溢血于5时不幸离世。 噩耗恰如晴天霹雳，苍天垂泪，大地含悲，令我天旋地转，既让我不敢相信是真的，又叫我难以面对和承受。 与我小时候在一起的艰难成长，长大后生活又多经磨难，兄弟手足之情，秀弟却瞬间离去，实感现实真的太残酷了。 悲伤一阵阵萦绕于心，我泪流满面，心如刀绞，肝肠寸断。此时，云沉沉，悲泪欲滴寄哀思；风萧萧，泣声低吟唱挽歌。 女儿立即给我和老伴订票奔丧，我与秀弟情深、但缘浅，短短68年的缘分，我做梦都不曾想，我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怀念我的秀弟...... 　　自我1970年12月应征入伍后，我就与秀弟天各一方，聚少离多，但岁月的长河伴着兄弟情，共同渡过了68个别样春秋。2020年是秀弟刚跨入69岁门槛，也正是享受退休后含饴弄孙的幸福生活之时，实在让我痛惜。 记得当年春节，从不用手机的秀弟，他让侄儿中志与我视频，互相祝贺新年，他还笑着说：“二哥你什么时候再回老家看看，咱们一块相聚聊天。”他最后再三叮嘱我，说我远离家乡在外，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多保重身体。 这是秀弟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和我进行的视频交流。我虽然经常与侄儿中志微信互动，可总担心积劳成疾的秀弟身体健康，侄儿每次告诉都说他的父亲身体还好，可我心中免不了时常牵挂着。 如今秀弟突然与我阴阳两隔，让我实在难以接受这突发的变故。 　　我的父母一生吃苦受累，好不容易把我兄弟姐妹七人逐渐拉扯抚养长大，谁知1971年春节伊始久病的父亲不幸病逝，丢下我和三个弟弟及幼小的妹妹未成家。 我当年入伍参军不久又远在军营，母亲和哥哥领着衣旧无换，食不供口的十口之家，家境十分贫困。 为谋生计，刚上初中的秀弟就辍学，拜表兄承畴为师，立志要学一门缝纫手艺贴补家用。后来他不幸遭一种怪病，几经周折，学艺未果。 不甘贫困的秀弟病刚治愈，就当上了起早贪黑种菜卖菜的“菜农”，过早承担起了帮扶家庭减轻生活的重担。 　　当秀弟面临成家之时，他白手起家，自己操办婚事，一床铺盖，简朴婚礼，夫妻缘分恩爱。婚后生育一双儿女，为子女读书他呕心沥血，百倍操劳，终于把子女培养成才，如今都分别过上了幸福生活。（兄弟留影。照片左起：小弟基富、作者、哥基本、二弟基弟、大弟基秀。） 　　记得我每次从部队回老家探亲时，月光下常见秀弟在菜园忙碌的身影；池塘边频繁见他赤脚挑水浇地的脚印；晨光中有他匆匆赶路上班的脚步…… 秀弟多病缠身，曾经胃部手术未愈，又为了生活，披星戴月忙碌奔波，省吃俭用，逐年有点积蓄，在兄弟之间率先两次筹款建屋，从一间小房变成了连二平房，又从平房改建成连三楼房，追梦成真，全家人赶上了城市的居住条件，造福子孙，功不可抹。 　　秀弟的性格细腻，做事也很勤快，很惹老祖母的喜爱。秀弟总是说自己文化程度不高，生来就是劳心苦做的命。其实，秀弟从小就很聪慧，没有文化不是他的错。 小时候他因学过缝纫，常常为我们兄弟补衣钉纽扣，是母亲的好帮手。 他还学会了一手厨艺，1971年初就是广济县建筑队的厨师，在众口难调的职业生涯中，爱岗敬业，他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想方设法，创新饭香菜美品种，使职工吃的满意，吃的舒心，纷纷称他的厨艺出类拔萃，誉满城乡，深受远近乡亲们的夸奖。 后来建筑队破产，他凭厨艺自谋生路，开过小吃店，到宾馆餐厅打过工，为村里的乡亲办红白喜事，秀弟掌勺厨艺蜚声市内外。 我每次从部队或从北京回老家探亲，秀弟总是亲自下厨，满满的一桌都是我喜欢吃的家乡菜，让我回味无穷。如今，再也吃不上他做的菜…… 　　秀弟一生有爱心，乐于助人，遇到谁家难事，他总能出手热情相助；单位职工那个有难处，他总是尽情尽力热心相扶。 对我们兄弟姐妹，他更是亲力亲为，体贴入微。我在部队期间，我爱人带着两个女儿在老家生活时，秀弟常把我的家事当作自家的事来操心、及时办、给力办，从不耽误，让我安心服役，报效祖国。 记得1981年春季，我回老家带妻子和两个女儿随军，那时生活不富裕，大包小包不少带，秀弟下班后赶回家，不顾一天的劳累，帮着扛包送行至轮船上，事后才得知他忍着胃痛坚持工作整整一天。 还有一次，为了送母亲到天津蓟县部队留守处看看我的两个女儿，他陪伴母亲第一次乘火车、第一次到北京。 我当时因在山东临沂部队工作离不开，没有时间回留守处，秀弟把母亲送到后，顾不上到天安门照张像，第二天就独自坐火车赶回老家单位上班了。 每每想起这事，我总觉得愧疚秀弟。虽然后来秀弟又到过北京，我陪伴秀弟游览过北京的名胜古迹，弥补了他当年的愿望。现在，这些却只能成为一种思念，一种回味。 　　秀弟的一生勤劳为子孙，烹饪美味惠大众，劳苦终生归仙去，佑启后人千古颂。 秀弟虽然走的匆忙，但我看到那么多的领导、同事、亲友在持续防控疫情中从北京、深圳、广州，山东、武汉等地逆行赶来为秀弟送行，夸赞他是勤劳、俭朴、善良的一生，为他伤心落泪为他惋惜。 秀弟，你若在天有灵也会安息了。 　　永别了！洒满亲情戳心的痛，秀弟，愿这篇蘸着泪水写的拙文你能看到，天堂里没有病痛，但愿你一路走好。 我还想听你长长的叫一声哥，你知道，哥深切的怀念你…… 　　2021年4月6日《天下美篇》报第113期第6版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