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人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莫过于童年时故乡的岁月,那时有父母在,有手足亲,有同学情。小学懵懂不太会事,入高中不到一年,文革烽烟,焚毁了我们美好的向往与激情。唯有初中三年,情窦初开,纯真朴实。</p><p class="ql-block">以此美篇,纪念逝去的难忘时光!让延续至今的同学情,随着我们的老去永存!</p> <p class="ql-block">初中76班毕业照</p> <p>初一初二班主任秦树基老师</p> <p>初三班主任吴绍荣老师</p> <p class="ql-block">76班同学</p> <p>这是初一,秦老师带我们到洱海边郊游,留下的唯一一张女生与秦老师的合影。</p> <p>这是少女时代的合影</p> <p>一九八六年第一次聚会</p> <p class="ql-block">这次聚会的照片,是用廖灿彪老班长任职公安部门的相机照的,记得那天他临时公事,照了几张后,把相机留给我们便匆忙离去,我们多数都不会摆弄,胶卷大多数报废了,洗出的这几张效果也不好。</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天,杨飞鹏告诉我秦老师调任西师大的详细地址,让我洗出相片后给秦老师寄一份去。也就在这一年,给秦老师寄去了第一封信,于是与秦老师有了二十年的信件往来,直到2006年他在美国儿子身边突然辞世。</span></p> <p class="ql-block">这里,把给秦老师的第一封信展示一下,以作纪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秦老师,你好!</p><p class="ql-block">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今年暑假我回家探望父母,初中时的老同学相约,(可惜天各一方)只凑合了十三人,又去到您曾经带我们去过的地方一一感通禅寺。踏上那二十多年前涉足过的山间小路,既陌生又亲切,既激动不已又无限感伤。二十多个春秋的欢乐汇集在一起,也顶不上那时候一年的欢悦啊!重新修整和扩建的庙宇,已难寻到往日的痕迹,曾经的幽深与神秘,也荡然无存。出了寺庙后门,只有那二十多年前就潺潺流淌的清亮的山泉水,仍顺着棕树杆凿成的水槽,缓缓地流着。你带我们来这里野营,邓学琪在水槽边淘米,你曾给她拍了张照:啊,多么清甜的山泉水,那一刻,清晰地在我脑际闪现。</p><p class="ql-block">我们坐在寺庙后面,曾经和你一起野炊过的山坡上,谈现实,谈物价,谈生活,也谈家庭,我却什么也不想说。初中三年的学习生活,尽管也曾有泪水,有烦恼,然而那是自己一生中最可宝贵的,最纯真的岁月。重温往日时光,一切仿佛又在眼前:洱海边旳留影,水上飘荡的小船,月下水库边的漫谈与遐想,还有没评上“四好班”时,你的,我们的泪水,那时,一切欢乐和泪水都是纯真和洁净的啊!那一刻,心里涌起一阵莫明的酸楚,泪水在眼眶里充盈,啊!毕竟一切都过去了,那是谁也无法追回的。</p><p class="ql-block">我们一起拍了照,只可惜大家都不太懂摄影,胶卷大部分报废了,我带回昆明给大家洗出了这两张,效果也不太好,同学们嘱咐我定要给你寄一份,这代表大家的心意!</p><p class="ql-block">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们师生团聚一起,再次旧地重游。老师,这该不会是个梦?!</p><p class="ql-block">月华</p><p class="ql-block">八六年九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秦老师的回信来了:月华,你的信终于向我飞来了……看着那熟悉而又陌生了的字迹,泪水涌满我的眼眶。从此与秦老师有了二十年的书信往来。</p> <p>1991年第二次聚会。地点:清碧溪</p> <p class="ql-block">1995年,秦老师终于圆了他的梦,和夫人张老师一起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大理小镇,和我们一起共渡美好时光。</p><p class="ql-block">这期间,我家大理小屋空闲着,秦老师夫妇就住在这小屋。从昆回去,我与张老师住老屋楼下,同被相拥,与张老师敞开心扉叙聊,我们常话至深夜。张老师虽是西师大教授,为人的谦下及亲和力,此生难忘!</p> <p class="ql-block">回大理前,在昆明药厂及我家中一聚。</p> <p class="ql-block">和数学张老师一起在大理一中中院大殿前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这期间,我们一起去探望了初三班主任吴老师。</p><p class="ql-block">吴老师对学生没有偏爱,一视同仁。记得他曾对我说过:你性格活跃,适合当老师。谢吴老师金口,执教一生,虽一小学老师,没成大器,却也勤勤恳恳,桃李满园。</p> <p class="ql-block">杨飞鹏家</p> <p class="ql-block">杨吕泽家</p> <p class="ql-block">公园</p> <p>我们就这样一路欢歌,前往洱源玆碧湖。</p> <p class="ql-block">这是秦老师第二次回云南。我家孩子买了新房,我们刚好搬离药厂,秦老师夫妇便在药厂我家空出的小屋住了半个月。这是我们同游黑龙潭。</p><p class="ql-block">这天是马路祥招待的秦老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下边是部分同学陆续的小聚</p> <p>部分同学聚于我药厂老屋。</p> <p>部分同学相聚于我搬后的新家。</p> <p>相聚在大理杨玉光家。</p> <p class="ql-block">农家乐</p> <p class="ql-block">1997年大理一中校庆时的聚会照</p> <p class="ql-block">己工开车到志祥老家探望从昆回来度假的他们夫妇俩。</p> <p class="ql-block">受定榆之邀,前往南京,定榆相陪游了南京上海杭州乌镇等地,并在上海与学琪一见。</p> <p class="ql-block">光南回大理,在昆一聚。</p> <p>定榆永玲我们仨游剑川丽江。</p> <p class="ql-block">我和定榆游腾冲</p> <p>2016年相聚于南门农家乐。</p> <p class="ql-block">己工夫妇开车带我们鹤庆一日游。</p> <p class="ql-block">2017年聚</p> <p class="ql-block">2019年相聚于山水间</p> <p class="ql-block">快乐时光</p> <p class="ql-block">2020年,感谢己工夫妇邀约,爬苍山走玉带路,游洱海行廊道。</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照片。由秦老师编导的《妈妈在你身旁》参加学校汇演的剧照。初始,秦老师要让我演这小女孩,我想是因为我长得黑而瘦小,很适合台湾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形象之缘故吧,但我胆小怯场,硬是不肯。定榆聪慧大方,当然是最适合的女主角啦!杨己工的男主角,宋小洪的配角,我和部分同学后台傍唱。</p><p class="ql-block">过后跟定榆要了这照片做个纪念。</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020年十一月十二月回大理,我们几次相约相聚,将《妈妈在你身旁》的伴唱录下,男女主角己工定榆都在。</p> <p class="ql-block">无为寺纪念。劳烦己工两趟接送。</p> <p class="ql-block">同学们去到南五里桥我大姐家,与87岁的大姐合影。</p> <p class="ql-block">与我大姐亲热叙家常。</p> <p class="ql-block">清真寺合影</p> <p class="ql-block">相聚之乐</p> <p class="ql-block">这是2006年1月秦老师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信里说准备3或4月到美国孩子身边闲一段时间。并希望我能去重庆玩一趟,乘他和张老师有精神还可陪我一处走走。当时我在广州帮老二看小孩。四月在广州接到永玲电话,告知秦老师在美国辞世。我五月回昆才到学校拿到此信,想不到竟是老师绝笔。</p> <p class="ql-block">这是后来秦老师爱人张老师托人稍給我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三十年前,曾写过一篇《我的老师》后改题为巜师道》,曾被永康推荐给报刋登载,后寄给秦老师,也被秦老师寄到川报登过,虽笔法稚嫩,但情感真挚,也在这里纪念一下。</p> <p class="ql-block">我最后一次见到到他,是在故乡的石头小路边。一抹夕阳,把大理古城的秋色渲染得十分成熟,成熟得令人陶醉。分手时,望着老师渐渐消失的背影,中学时代令人难以忘怀的情景,一幕一幕又从我脑海掠过。</p><p class="ql-block">当我们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踏进大理一中校门时,迎接我们的便是他一一我们的班主任秦树基老师。他从云南大学毕业分配到一中才三个年头。他文雅清秀的外貌,透出几分艺术家的气质和风度。他年轻,充满活力,刚刚见面,便博得我们一伙少男少女的欢喜了。在最初接触的日子里,我幼小的心,便感觉到在老师的平静与温和里,隐隐透出的那一絲忧郁。</p><p class="ql-block">当蔚蓝染满苍穹,北风用颤抖的手指给苍山涂上一片白的时候,我们已经真真喜欢上他了。</p><p class="ql-block">在校园青青的草地上,他教我们跳舞,同我们一起嬉戏。月光下踩着斑驳的树影,他给我们朗诵普希金的诗,讲沙士比亚戏剧故事。在感通禅寺寂静的树林间,我们安营扎寨,让那火苗舔着锅底,溢出馋人的香味。在碧蓝的洱海上,我们和他荡着小舟,飘啊,唱啊……</p><p class="ql-block">忘不了我们跟老师一起度过的周末傍晚,在那狭小而简陋的小屋里,老师拉起了小提琴,悠扬的旋律带着乡愁,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穿过黑黝黝的树梢,渐渐消失在无尽的中院上空。"老师,你想家了吧!”他轻轻地回道:也许是吧!接着,兴味盎然地给我们讲起他的家乡:成都青年宫的花会,夜重庆的两江灯火,杜甫草堂,峨嵋传奇……</p><p class="ql-block">秦老师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语调抑扬婉转,特别具有魅力。他讲《制台见洋人》和《我的叔叔于勒》,欢笑声在教室里回荡,而朗读《这样的战士》时,同学们却不禁潸然泪下。他学识渊博,讲究教学艺术,课外,他领着我们办墙报,编剧本,演话剧,教我们唱歌,写日记。(初中日记我保留至今)</p><p class="ql-block">有一件事,曾引起我内心的震荡,无法从我的记忆中抹去。那是初二下学期,我们班德智体各项名列前茅,广大师生有口皆碑,我们大有“四好班”非我莫属之感,然而,结果却大大出乎意料。那一早,到点秦老师沒来上课,团委书记到教室告诉我们:你们老师病了!上自习。下课铃一响,我们朝老师的小屋奔去,簇拥在老师身旁。这时,沉寂成了无声的话语,我们看见老师眼里噙满泪水。他只说了一句:你们都是好孩子!这时,我们都伤心地哭了。他爱我们,他爱学校,爱我的故乡小镇,爱得那么纯真,那么深切!</p><p class="ql-block">在当时,毕竟我还是懵然无知的孩子,悟不出其中道理。直到很久很久后,那幽灵般“右派”可憎的字眼儿,才让我明白了这一切,也让我诠释了老师脸上透出的那一絲忧忧感伤。</p><p class="ql-block">升入初三,秦老师被免去了班主任职务,但很庆幸,他仍任我们班的语文课。</p><p class="ql-block">毕业了,同学们劳燕分飞,我也告别了老师,离开母校。文革期间,大多老师都逃不脱被批斗,更何况他。后来又听说他在被罚劳动中摔断了腿,拄了一年的双拐。</p><p class="ql-block">恶梦结束,终于得知秦老师已调回重庆,在西南师大任教。</p><p class="ql-block">就在那年,我探亲回家,大理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报春花首先露出了笑脸,山茶的蓓蕾也绽开了,同学们相约,到老师曾带我们去远足过的感通禅寺,去寻觅失落的梦。我们拍了照。同学们叮嘱我,一定要寄给老师一份。回信来了:月华,你的信终于向我飞来了……看着熟悉而又陌生了的字迹,泪水涌上眼眶,伴着回忆,伴着甜蜜的苦涩,我为老师祝福!</p><p class="ql-block">作为大学教授,老师除担任教研室主任外,还担任全国语文教学法研究会学术委员等多种职务。近几年,他先后获重庆市及四川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哲学社会科学优秀科研成果奖,以及其它学术奖多项。</p><p class="ql-block">”老柏摇新翠,幽花茁晩春”,然而,不正是薄暮前的云翳,才造就一个绚烂的黄昏。</p><p class="ql-block">老师给了我金子般的爱心——我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p><p class="ql-block">我忘不了古城上空的云翳,缅怀故乡逝去的岁月,深爱着我的故乡,深爱着把近二十载血泪和汗水洒在我故乡土地上的秦树基老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人生无常!</p><p class="ql-block">我知道我们班离世的有两位同学:</p><p class="ql-block">杨光复,初中毕业分手,直到2016年76班部分同学小聚,才见到他。光复是个文人,一直感觉他有些孤傲,其实也许不是,不接触怎相知!</p><p class="ql-block">另一位杨吕泽,是大多数一中同学都认识的。于他,我就比较相熟一些。我结婚时,除了美漪、定榆、永玲、琴生外,男同学就请了南门外的吕泽、玉光、忠宁三位男同学,天性里,喜欢质朴的人,他们如是。我四哥六一年中师毕业分往云龙,50岁从云龙调回大理,吕泽帮了很大的忙,一分钱的谢意都不曾收下。以往每次回大理,都会找他闲闲。他走前半年,我们还在洋人街小聚,他滔滔不绝地聊起他竭力组建崇圣寺的经过及今后的规化。聊到退休后的打算,我问会不会失落,他说:怎会!拎上菜篮子和老伴上街买买菜,古董摊前蹲蹲,领领孙孙,乐着呢!然而,他却没有等到那一天!</p><p class="ql-block">往事如流水,逝者如斯夫!珍惜当下的每一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