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作者王小平</h3> <p class="ql-block"> 光阴荏苒,我自白驹中学81年毕业已经40年了。从前,我家在粮管所旁边的巷子里,那是白驹小镇的寻常巷陌,那里的岸芷汀兰护佑我从孩提成长至少年,是我人生的出发地。无论那里曾经那么贫穷、那么鄙陋,但她仍是我心中的圣境。这份乡恋乡情和乡思随着岁月流驶愈发浓烈,以至于这些年来,每隔一周我都会邀约几位发小回到小镇,吃一顿早茶。我们不在乎茶舍的档次和环境的好坏,坐在那里,与少年时就熟识的乡邻们拉呱相伴,便有了回家在母亲膝下安逸的情愫。周边喧嚷,我却仍可以在这里静思人生;品茗间隙,内心或翻江倒海波澜壮阔或静如止水落寞惆怅,心灵就在此时此刻找到归属。我甚至发现,这或许就是我这个年龄段最好的修身养性方式。</p> <p class="ql-block"> 辛丑年正月初一,小镇的皎皎书苑开张。书苑内辟有品茗之所,读书与喝茶本有相通之处,君子离不开书与茶,附庸一回风雅,那也是一种生活的恩赐,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p><p class="ql-block"> 谈到书苑,我不由自主地就想起白驹先人观戏的模样。早先看戏,演到精彩处,戏迷们或击节伴和,或闲目随吟,只是戏人有哪一处唱错,戏迷们便立马翻脸以砖瓦扔掷之以示告诫。这做法虽略粗鲁但是非好恶尽显无遗,当然,扔掷砖瓦也是“适可而止”——仅是将砖头瓦瓷扔到台上,并不会直击伤害戏人,粗中有细,拙直得如李逵般可爱,算是“行为艺术”吧,咱白驹先人的脾性或文化习性可由此略见一斑。 </p><p class="ql-block"> 咱范公堤内的小镇成陆历史不早过唐后,这里最早还是面朝大海的荒蛮之地,因为煮盐而生,说不上什么地杰人灵,物华天宝。只是自从有了人的轨迹,便产生了文化,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里还可能出现过四大名著《水浒传》的作者施耐庵先生。关于施先生有无其人,史学界据说有了定论,但考古依据尚嫌不足。根据咱白驹先人的文化习性考证,姑且说作者可能在白驹过,更为恰当。比如,从《水浒传》使用方言的角度,我是笃信作者一定是长时间在咱白驹生活过的,他甚至可能就是那呷着大碗茶听戏中的一位。举两个小例子:其一,《水浒》中“智取生辰纲”章节,白胜卖酒时回军爷们道:俺的酒一了就这个价,这“一了”在全中国的镇级地域单位没其它地方的人将“原来”说成“一了“的,唯有咱白驹人。其二,“李鬼剪径”章节,李鬼那厮持刀在林中呆了三个时辰呆不住了,回家打尖,老婆问可曾“发市”,意为可曾杀得人越了货。要知道这“发市”还是我奶奶在七十年代逢集卖渔网时常挂在嘴边的,卖掉了就是“发市”,生意兴隆。这些语言,如活化石般佐证了《水浒传》的作者在咱白驹的痕迹,但作者是不是耐庵先生,就两说了。从这一点说,我为我是白驹人而自豪。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说回来那就是读书,以及读书后的思考。仅靠读书是思考不出以方言印证《水浒传》作者生活在白驹的,但如不读书,则一切无从谈起。说来说去,读书之于一个人的重要这样的大道理谁都晓得,但这个社会坚持读书的人又有几何,遑论思考了。我想这就是皎皎书苑设立的意义吧。</p> <p class="ql-block"> 书苑的设立者是咱白驹小镇的子民,小镇的文化底蕴与他们自身的生活感悟驱使他们成为这一代人的代表,以民间书苑的方式将小镇特有的文化发掘整理珍藏,用以启迪后人,昭示未来。这是小镇时代发展的要求,也是我辈及子孙之幸。据说设立书苑,自始至终,几位创设者都亲历亲为,痴心不改;近闻他们又将半生积累的几千册珍藏书籍提供了出来,供白驹居民阅览,他们所作所为,令人感佩。 </p><p class="ql-block"> 小荷才露尖尖角,这是书苑的清新脱俗之气;更有蜻蜓立上头,这是书苑的雅趣生动之质。 </p><p class="ql-block"> 愿这里如桐城派书院、曾巩书院般弥散书香,我们的子孙从这里秉持着白驹人的节操把握未来。</p> <h3>书苑的第一批图书运到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