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屋埋藏着的记忆是千金也换不来的。</p><p class="ql-block"> 看着老屋那破旧的窗子,我想起了那束昏暗的灯光。每当我摸着黑回家,抬头总看见楼上的灯异常的耀眼。总让人泛起了阵阵思绪:是辛勤的园丁在孜孜不倦地批改作业?还是一个作家在寻找写作的灵感?还是………</p><p class="ql-block"> 不管是有星星的夜晚,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它,楼上的那盏灯,总是点亮着,八十年代的农村,没有路灯,只有星星、月亮照着回家的路。到家了,仰头一看,从小窗映出昏暗的灯光,知道妈妈在等着我回家。一种温暖感油然而生,那是一束光,一束照儿前进的光,那是一颗心,一颗慈母心,一份永让儿温存的母爱。</p><p class="ql-block"> 看着老屋,我想起了一件委屈且好笑的事:那时我只有三岁多,家里用的都是老式的门,如果把门锁死了,我就不会把门打开。爸爸妈妈每天都起得很早,但他们都不会把门给锁死,以方便我独自起床能把门打开。</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早上,爷爷进屋里拿东西,我在楼上睡觉,他不知道我在里面,结果把门锁死了。我起了床,下来想把门打开却打不开,而我们睡觉的房间跟厨房是相距好一段距离的。我打不开门,就哭了,可是任由我怎么撕心裂肺地哭,爸妈就是听不到。哭了好久,声音逐渐变小了,身体也有种虚脱的感觉。这时候,邻居的福兴姐回来房间,她听到我的哭声,赶紧跑去告诉我爸妈,才免去了这“一劫”。记得妈妈见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只是不停地抽咽着,我眼圈都肿了,妈妈紧紧地抱住我,帮我擦拭着腮边的泪珠,心疼丫,爱女无缘无故地哭成这个样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拿着钥匙把门打开,迎面看到的是放在旮旯里一桶满满的乒乓球,一段快乐的童年时光浮现在我脑海里。</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我和哥哥都是乒乓球爱好者,但凡是学校有球赛,我们俩都是双双夺冠的。放了学,星期天或者放假的时候,我们都会一起对着墙壁练击球、扣球,为了节约捡球的时间,我们买了很多乒乓球。期间,还有幸得到了国家乒协一位前辈的指引,送给了我们两个自动练球器,我们就练得更加起劲了。</p><p class="ql-block"> 往墙左边看,这边的墙是我和哥哥的专属——读书时所获得的奖状都张贴在这里。我哥俩每次获得的奖状都是全包爸爸帮我们贴上去的。每次贴奖状时他都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墙上的图钉,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奖状给弄坏。(奖状是用图钉钉进去的,因为我们家的墙壁只扫了白灰水,凹凸不平的,用透明胶粘不牢)。</p><p class="ql-block"> 这些奖状中,有学习成绩优秀奖的,有三好学生奖的,有运动会奖的。爸爸把我们的奖状分开,一边是哥哥的,一边是我的。我比哥哥入学迟两年,所以奖状总比哥哥的要少两张。爸爸总是笑说我,你落后两张了,要加油哦。爸爸给奖状搬过家,奖状原先是张贴在二楼的小阁楼上的,后来爸爸把她们移到一楼的小客厅里,让路人从小窗户扫进去就可以看到我哥俩的“功名”,他想让更多人知道我哥俩的成绩,孩子优秀的学习成绩是爸爸的骄傲。</p><p class="ql-block"> 往右边看,墙上钉着我们自造的书架,我走了过去,想找回我那些藏书。但是看到的是一个破烂的书架,好多年没动,书架已经摇摇欲坠了,依稀可以看到那些被虫驻得不成样子的书名,有鲁迅的《呐喊》、朱自清的《春》、高尔基的《童年》、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但书已经拿不起来了,心中隐隐掠过一种失落感。记得那些书是94年的暑假,是我和哥哥,还有哥哥的令外两位同学,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去二十多公里外的县城买的。那时候,同行中年龄最小的是我,平时他们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到达的,那一天,他们用了快三个小时。我累了,他们就陪我踩慢点,渴了,他们就陪我一起下来喝水,帮我擦汗。那一天,我们买到了很多心宜的书,虽然感到很累,但收获满满的,早就不知疲倦了。</p><p class="ql-block"> 使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坚哥送给我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时候,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坚哥,用大哥哥无言的爱鼓励我重新站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信步走到里间,看到木阁下面吊着一盏5W的小灯泡,看着这里,就能真正地体会到收获季节的辛酸了。农忙的时候,从田里收回来经过晒干的稻谷堆满了仓,这时候,妈妈就用纤维袋把竹筐里的稻谷一袋袋地装起来,我就负责把袋子张大,妈妈就把筐子里的稻谷倒进去,屋里又闷又热,稻谷还夹带着很大的尘土,一大筐稻谷倒进袋子里,尘土弥漫了整个房间,又闷又热,额上的汗水粘上尘土,难受极了,而且要装的不是几百斤,而是几千斤,可称得上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了。妈妈为了鼓励我,往往就会说:“等一下我们把稻谷打完包了,我们就买汽水喝。”这办法可真灵,一想到汽水甜丝丝的味道,我的精神就来了。</p><p class="ql-block"> 里间的旮旯还叠着很高的几竖箩筐,那些箩筐写着爸爸的名字,还有一些画着八挂的图案。记得那时我上三年级,爸爸工作很忙,那些筐子经常在场院被人顺手牵羊,妈妈就叫我用毛笔写上爸爸的名字或者在上面画一个图案,做好记号,就能避免被别人拿走了。那时我写毛笔字根本就不知道顿笔和按笔、出锋这些的,能端端正正写上去就好了。画图案,也是些比较简单的笔画,妈妈教我用一个碗,把碗反过来,就可以画成一个圆了。妈妈虽然没读多少书书,但法子可真多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再走里一点,里面有一个大瓦缸,那是焖香蕉用的。以前家里种有香蕉,香蕉砍回来的时候,都是用刀把它一把把割开,放在瓦缸里面,再点燃一炷香放在里面,过几天,香蕉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一进门就可以闻到浓厚的香蕉味,打开一个香蕉,一口咬下去,真的是令人精神百倍,那时香蕉的味道是无法比拟的,那种味道,真的是令人回味无穷。</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还在小伙伴面前夸奖着这香蕉的味道,同时也把她们带到家里来准备让她们也来尝一下。打开盖子,很遗憾!香蕉还没熟,我一脸的无奈。看着小伙伴们一张张失望的面孔,我感到尴尬极了。</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