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我是个愿意听故事的人,听我的父母和亲戚们零星的介绍,我仍然对我的家族故事了解的不够详细,尽管如此,我仍然想将我知道的故事讲给你们听。<br> 我的爷爷刘树田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桦南县土龙山镇福安村的一位农民,年轻时候曾在村里当过十几年会计,取过两任妻子。我爷爷的第一任妻子是李树荣。我爷爷共有8个子女,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均是与李树荣所生。长子刘润友,次子刘润富,三子刘润发,四子刘润财,五子刘润泉,六子刘润祥。长女刘景芹,小女刘润芝。我奶奶在生第九个孩子时难产而亡,一胎两命。而后爷爷娶了第二任妻子,姓名不详,同时带进门的还有她的三个儿子。<br> 大大爷刘润友的童年比较幸福,作为长子,是家里唯一一个供出去的大学生,听大姑说,当年她学习成绩也非常好,因家里子女众多,条件拮据,只能是她辍学打工,赚钱供大大爷读书,大大爷确实没辜负刘氏家族的期望,考上了大学,后来当了教师,定居在七台河市。大大爷家有三个子女,现在生活的都不错,长子—刘军峰,目前在七台河市水利局工作,次子—刘军涛,听说在南方,具体哪个诚实不详,长女——刘春梅,在济南市经营一所幼儿培训学校。<br> 二大爷刘润富在电业局工作,二大娘年轻时是一位优秀教师,因某事刺激后来患有精神上的疾病,时好时坏,但二大爷却始终不离不弃。二大爷与二大娘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刘军龙也在电业局工作,次子—刘军虎是一名司机。三大爷刘润发年轻时经营过药材生意,后来当过5年书记,两届村长,因肝癌去世,享年54年。<br> 三大爷与三大娘生有两个女儿,长女—刘春颖,是一位医生,次女—刘春雨,是一名私企会计。四大爷刘润财年轻时是个农民,后来经营一个小仓买。<br> 四大爷与四大娘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刘君苹,7岁时因酒精中毒而亡,次子—刘君超现在广州,是一名司机。<br> 五大爷刘润泉经营一个日杂店,我上初中时曾去过他家,住过几天。他家生意很好,但也很辛苦,五大爷和五大娘每日起早贪晚,工作兢兢业业。五大爷五大娘家是独生子—刘君强,听姑姑说现在在经营一个超市。<br> 我的父亲是家里最小的儿子,1961年生,生日不详,出生在福安村。因在家排行老六,外人也称“刘老六”。由于3岁丧母,没人记得他的生日,他听有的亲戚说大概是庄稼地除杂草时生的,为图吉利,他身份证上是自己写的生日—6月8日。<br> 听我爸爸说,他初中一年级没念完就不念书了,因为家里孩子多,没有钱念书,能活着就不错了。后来结识了我妈妈,我妈妈家里有5个姐妹,她排行老五,很快两人坠入爱河。17岁时和我妈妈结婚,成了上门女婿。第二年生了我哥哥,刘君鹏。我的姥爷是个信佛之人,为人宽容大度,慈悲善良,又因他没有儿子就非常喜欢我爸爸。我爸爸确实老实憨厚,踏实肯干,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已经开始计划生育政策了,因为我姥爷没有儿子,大队就给我家一个指标,允许我妈妈生二胎,于是就有了我。我童年时期,家里主要靠种地为生,靠天吃饭,虽然饿不着,但也不是很富裕。后来爸爸学着跟三大爷做买卖,赚到一点钱。等到我7岁那年,爸爸妈妈托人把我办到县里的实验小学读书,当时是县里最好的小学,我家也就随着搬到了县里。在我上小学的这几年里,爸爸一直在做买卖,赚的多亏的少,于是家里条件一年比一年好。但是没过多久,哥哥生病了,因被庸医误诊,病情越来越严重,后来发展为脑炎。你和妈妈终于挺不住了,带哥哥去市里看病,虽然哥哥的病治好了,可我知道,哥哥的病成了你和妈妈心里抹不去的痛。爸爸是个能吃苦能干的人,但却不太会管理财务,家里又有两个孩子,三个老人(我爷爷后来也住在我家)要养,基本上也是随赚随花了,没攒下什么钱。后来,随着社会法制经济不断完善,爸爸的小生意也做不成了,家里陷入了困境。但爸爸总能从困境中找到出路,哪怕是再辛苦也不怕。记得我上初中时,妈妈每天打理家院,很辛苦。当时家里养了十几只鸡,还有一个大园子,春天翻地的时候妈妈很犯愁,她一个女人家很吃力。于是,你就每天天刚亮就起床去翻地,然后再去工地做工,干得都是体力活,晚上回到家累的话都不想说话。但是你却从没喊过累,每天看到我时,总是笑呵呵的,我心疼的说“爸爸,你太累了,歇一天吧”,而你却刮着我的鼻子说“你好好学习,将来挣钱给爸爸花,爸爸就不累了”。<br> 我上高二时,哥哥和嫂子离婚了,家里多了一个小侄女,全家人搬到佳木斯一个工厂去打工,妈妈需要照顾小侄女,家庭重担又落到了爸爸的肩上,爸爸干得是厂子里最累的活,只因为相对来说每个月多挣200元钱。可是我高二的那个冬天,爸爸突然全身痉挛,口吐白沫住进了医院。经检查后发现是脑瘤,还好是良性的,于是妈妈开始四处借钱,为爸爸做手术。手术很成功,再加上爸爸心态很好,康复的很快,半年后爸爸不听医生劝告,又开始上班了,因为他说,我考学需要钱,怎么也不能耽误我上大学。就这样,爸爸继续干着厂子里最重的活,供我上了大学。<br> 我上大二的时候,爸爸脑瘤病复发了。这回,在我的再三劝解下,妈妈把爸爸送到了哈尔滨市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救治,据医生说,爸爸的脑瘤有鹅蛋左右大小,压迫神经才会导致身体痉挛,运动不协调等现象。这次开颅手术我很担心,因为距上次开颅手术才三四年,爸爸就又要做开颅手术,我很害怕,但是没办法,必须得把脑瘤取出来,不然随时都有压迫神经的风险,而且脑瘤会越长越大,越来越危险。爸爸担心的问题是这次手术后会不会再复发,医生的答案是不一定,得看个人情况。爸爸还问如何能恢复的更快,医生说最重要的是保持良好的心态,爸爸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我能做到,我就是心态好,哈哈哈。”手术前的那个晚上,我们都很担心,睡不着觉,唯有爸爸睡得很香,他说得保持好体力,这样才能恢复好,第二天爸爸手术后,直接转入重症监护室,在监护室呆了一会儿,爸爸过了麻药劲儿,问了护士在这呆一天得多少钱后,爸爸就想要转回病房,爸爸说我已近手术完了,这里太贵了,我呆不起。大夫和护士阻拦他,说得观察,爸爸说你看我都能走出去,还观察啥啊。果真,在爸爸的再三劝说下,医生护士终于同意爸爸走出重症监护室。爸爸自豪的对我说,“姑娘,你知道吗,我是他们医院做完开颅手术后第一个走出重症监护室的患者,瞧你爸爸多厉害!”看到爸爸骄傲的表情,我为他感到高兴,同时也很担忧,医生说爸爸能否恢复到以前的状况,也要看他的自身情况。上苍眷顾,一切还好,爸爸的手术很成功,身体恢复也很好,至今都不错。这次手术过后,医生嘱咐,以后要定期检查恢复情况,不能再干重体力活。可为了养家,半年后爸爸仍然回到了工厂,继续干起了体力活。我记得爸爸干得最长的活是打包。就是把水泥塑料袋按数量打包到一起,并整齐的摞起来。但是对爸爸身体影响最大的是“炒料”,具体怎么“炒”,我不清楚,只知道,爸爸是在夜间工作,需要熬夜,极耗体力,也是因为这个工作使得爸爸后来患上了糖尿病。因我学的是师范专业,大学毕业后,在哈尔滨德强学校当一名教师,您和妈妈甚感欣慰。不久我就结婚了,家里又添了两个孩子,长子张培栋,长女张乔恩。日子也一点一点的好起来了。可您和妈妈却从未停止过工作,就是现在您还在佳木斯万达广场上班。您是那个垃圾房的老头,本可以轻松一点,但您却想将垃圾变废为宝,回收垃圾,再去卖,俗称“捡破烂”。我劝您来和我一起生活,我养着您二老,您说,“你哥哥家里还有个孙女在上学,我怎么也得把她供出去,考上大学。”您说这话的表情很神气,很骄傲。<br> 的确,今年60岁的你,仍然发挥着自己最大的价值,很多年轻人都比不上!</h3> <h3>2018年春节拍摄全家福</h3> <h3>爸爸妈妈合照</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