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口吃病恐惧心理

秋水口吃

<h3><p></p></h3><h5><span style="color: inherit;"><b style="">文|恨若秋水 </b><i> </i></span><br></h5><p> </p><p> 笔者1988年秋季赴上海参加了口吃矫正班,接受了世界著名的口吃病矫正专家张景晖先生的心理指导,口吃病现已彻底痊愈。20天的时间不算长,但我却从张老师那里学到了受益一生的教诲。张景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们:“张景晖疗法实际上就是劝醒大家不要与口吃斗争,不要相信世界上还有可以治疗好口吃病的方法,不要勇往直前,不要再作无畏的牺牲!回头才是岸,只有回头退一步才是海阔天空!口吃不值得你们去较真,不值得你们去穷追猛打”矫正班结束之际,老师用慈祥的目光扫视全班,风趣幽默的告诉大家:“张景晖疗法其实不是治疗方法,它是劝说患者放弃治疗。张景晖疗法的宗旨就是帮助患者缩短、加快到达‘不治自愈’这一正确轨道的进程。”老师说:“你们来上海参加矫正班,其实不是来矫正口吃的,而是来接受衷告的。既然不是来矫正,那会不会觉得后悔来上海一趟?不会的!你们来参加了矫正班,接受了我的指导,认识了口吃的本质,既而听从了我的话再也不想去战胜口吃,再也不想花钱去寻求什么更好的方法。是张景辉疗法打断了你们治疗口吃的念头”,张老师用略带伤感的话说:“口吃病痊愈了,你们不会感到有什么舒服的感觉,你还是你,各种烦恼照样缠着你。痊愈后,你们不会想起我张景晖,如果你们时刻想起我,就是牵挂着你的口吃,因此,我希望你们能把我淡忘,淡忘得越彻底,你的口吃就淡忘的越彻底”。</p>带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了大上海。回到单位,口吃依旧。上海归来给我最大的实惠就是没有终日因口吃而感到痛苦。换言之,张景晖已经把我对口吃的痛苦解除了!我的心态很平静,不会整天与口吃斗得死去活来,可以把自己的精力用到工作生活中去。<br><br> 因为心中曾有过的梦想,我在县城办起了口吃矫正班。单位领导对我的做法勉强支持。1988年,自由化的思想在全国蔓延,机关鼓励干部下海经商,办企业,而我这个口吃矫正班在当地,在全省也是破天慌的第一回。既然有了决心,我就要办起来,虽然遇到各种意向不到的困难,但还是坚持办了几期公益矫正班。在办班的同时,自己的心情时好时坏,口吃预感、口吃的恐惧心理时轻时重,口吃的症状也时轻是重。特别是办班的同时,每天面对口吃患者,我自己也禁不住关注自己的口吃状态,整天提心掉胆的害怕在学员面前发生口吃。西安某矫正班一个老师给我的来信中告诉我:“口吃病的矫正实际上就是如何克服口吃的恐惧症问题,如果你有方法能做到,你就可以大胆的收徒!”此话对我的影响很深,我反复问自己:“我的口吃病究竟有没有痊愈?我为何还是哪么害怕口吃,为何还一直担心口吃的发生,为什么还有口吃预感?我自己还有恐惧感,我能帮助患者消除口吃恐惧心理吗?”带着这些疑问,我给张景晖老师去信求教,老师说:你还在念念不忘自己的口吃,你还在关注自己的口吃病什么时侯会痊愈,这本身就是折腾,就是评价。……康复途中,口吃病反复是必然的,一进一退就是人生…… 从此以后,我打消了再办矫正班念头,不再去讨论口吃病有关话题。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有人说,你这不是转移注意力吗?当然不是!转移注意力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一种手段,而张景晖叫我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和学习中,是要我彻底的不理会口吃了,因为在上海我就已经接受了老师的精辟思想,认清了口吃的本质,知道口吃是无论如何治疗不好的,战胜不了的。口吃病完全可以不治而愈,我为什么还要坚持与口吃决斗下去,口吃对我的影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这些问题,在上海参加矫正班时期我就已经明朗了,就已经客观分析了口吃造成的“危害”究竟有多大。<br><br> 原来绝大部分口吃患者对口吃所持有的情感都是虚夸的,不切实际的感性认识。 网上有个叫厚积薄发的朋友,写了一篇《感谢口吃》,一个叫雪花的朋友也写了一篇《口吃是天使》,这两篇文章可谓是异曲同工。它们真实的揭示了口吃患者种种虚夸的情感心理。因为我们对口吃持有错误的认识,才会产生各种各样的误会,既而导致各种虚假的感情(恐惧心理)。<br><br> 把一切失败都归咎于自己的口吃,如果这种思想态度不转变,我们将永远生活在口吃的阴影之中。<br><br> 为何我们那么憎恨口吃,那么畏惧它?口吃病真的有那么狰狞可怖吗?<br><br> 黄逸先生在他的一篇口吃文章中提出“口吃的恐惧感实际上是对口吃后果的恐惧”这一学说。该观点揭示一个事实:患者害怕口吃实际上就是害怕由口吃可能引起的后果。它恐惧的对象是“口吃可能引起的后果”(我们把这种恐惧感称之为A)。<br><br>但遗憾的是,黄逸先生没有触及到更深层次的恐惧心理。恰恰就是这个深层次的口吃恐惧心理才是口吃病的罪魁祸首,它是口吃患者特有的恐惧心理。对以往口吃造成丢人现眼的痛苦回忆(正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才是我们最头痛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也可称之为痛苦体验)所恐惧的对象就是从前发生了的难忘事件(我们把这种恐惧感称之为B)。这种恐惧感在患者临场说话时会以习惯性条件反射的形式,潮水般涌现出来,使我们恐惧不安,惊慌失措,加上对口吃后果的恐惧,让我们不寒而栗,胆战心惊。 许多患者都幻想,“要是我没有过去的体验,要是我能把过去的难堪经历通通遗忘,我就没有了心理负担,我说话自然会流利”,这是事实,但是这种幻想是不可能实现的。黄逸关于口吃后果的恐惧,实际上就是任何人(包括正常人),在临场说话前所表现出来的怯场心理。这种怯场心理属于正常的心理活动,它应该纳入到社交恐惧心理的范畴。即使我们的口吃病痊愈了、消除了以往的病态性的心理障碍,也并不代表我们从此以后就没有临场说话的恐惧感(社交恐惧感)。<br><br>正常人和陌生人说话也会出现紧张。世界上还没有消除紧张的有效办法,因为紧张的情绪无所不在,导致紧张的因素千变万化,无法用某种方法来一一克服它们。同样,导致怯场心理的因素千变万化,难以彻底消除。正确的态度就是正视现状,不采取人为的抑制。随着临场经验的强化,岁月的流逝,人生体验、阅历的丰富,怯场心理自然减缓。<br><br>遇到怯场心理,即使痊愈后的患者,也会习惯性的感觉到它是口吃预感,然后自我判断它不是口吃病特有的恐惧心理;而正常人却不以为然,他们就知道是紧张,害怕。要么颤抖着说,要么吓得不敢说。因此,怯场心理不在我们口吃病研究的范畴。<br><br>当然患者在临场说话中遭遇到的恐惧感远远不止以上两种。我们害怕了,就会本能的排斥这些恐惧感,心理会产生激烈的变化:我会口吃吗?口吃了怎么办?我肯定会口吃,这可怎么办啊?于是想方设法克服它,会暗示、鼓励自己勇往直前,鼓励自己知难而进。但这样鼓励的结果又必然会导致更大的恐惧感。这时候,恐惧感就不只是前面所说A、B两种恐惧症状了。现在的恐惧感(我们称之为C),它所恐惧的对象则是A+B,它是由克服A和B遭到失败后,形成的新的恐惧感。害怕A+B。A和B本身就是恐惧心理,因此害怕A+B实际就是怕上加怕,怕的叠加。如果此时我们还企图克服这些恐惧心理(A、B、C),必将导致恐惧感新的变种(我们称之为D),它恐惧的对象则是A+B+C。依此类推,只要我们与恐惧心理对抗,导致更多、更复杂、更强烈的恐惧心理成分,这种恐惧感犹如高不可攀、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面对它口吃患者只能仰天长叹。<br><br>问渠哪得清如许,惟有源头活水来。不去追根溯源,一味的怪罪于现有的口吃病症状,就好比缘木求鱼,注定是失败的。<br><br> 没有在源头上对口吃持有错误的认识,就不会产生对口吃的错误态度,没有错误的态度,决不会导致对口吃的恐惧心理。 作者简介: 袁运录(笔名:恨若秋水),认知心理学专家,情感心理作家,秋水理论创始人.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中国社会心理学会会员.上饶市心理咨询师协会副会长.余干县关工委青少年心理辅导中心副主任。1988年研究心理学,并创立逆向心理学体系——秋水理论(又叫黄河理论).2006年起以“恨若秋水”的笔名在中国《心理与健康》杂志、中华网、凤凰新闻、知乎等媒体发表上千篇心理研究和实践文章,并接受过上万人次各类心理困扰者的求助和咨询。研究方向:口吃、社恐、强迫、抑郁、失眠等神经症,青少年心理创伤.代表著作:《情绪管理学》《口吃原理与康复》(江西教育出版社).正在出版《强迫原理与康复》(江西教育出版社).<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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