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大年初八,天气晴好,正好我跟二马都得空,家婆也不轮在我家吃饭,这样的好光景窝家里肯定是浪费了,所以想去哪走一走。二马让我选,附近比较休闲一点的景点基本上都去过,没去过的只剩下武功山的油罗潭,却因强度太大不敢问津,怕万一把脚走废了就得不偿失了。思前想后,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挨近羊狮幕的下村有个风景区叫大王庙,强度不算十分大,那的风景着实不错,百看不厌,大王庙再走几十分钟路程还有个景点叫三叠泉,我去过两次大王庙都无缘得见。第一次是时间不够充裕没去看。另一次我势在必行,所以一马当先走面前,却因我刚从大王庙出发就走上了错误路线,顺带还把跟在我身边的一大帮驴友都给带偏了,结果他们后到的人都去了,拍了好多美照回来醒死人。我是后悔不迭,真是欲速则不达,好在大伙也都没怪我,只是一笑置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这次本来邀了嫂子跟哥一起去,他们要去吃客饭,我们就单独行动了。吃完早饭,又多蒸了十个小包子和十多个饺子带着做午餐。还装了一些水果和牛奶放在车上,两个人就出发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大王庙大约还没被开发出来,以致名不见经传,导航都搜不到。只能凭记忆,依稀记得在去羊狮幕路上有块去大王庙的指示牌。过了万龙山大峡谷的那座桥(走老路,不过桥)就开始把车速放慢,到了下村,果然在路的右手边看见一块指示牌上的箭头指向一条特别狭窄,只能容一辆小车通过的水泥下行道,地面上的水泥大多都烂了,上岭下坡的,坐车里连路都瞧不见,一座约十米长的小桥两边也没有护栏,过了桥再沿着河边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蜿蜒开过约一公里,终于看见路越来越宽了,这里就是谭家坊,人家没几户,桥却有几座,最先看见一座古老的单拱石桥,桥特别高,桥洞呈满月形,现在它的用途可能不大,但它还是完好地孤傲地屹立在大河之上,桥里桥外长满的苔藓和杂草把桥身也染成了伪装色,与周围环境早已融为一体,特别有历史沧桑感。相距不到一百米开外还有一座,也是单拱的水泥桥,大约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两头各带两个副孔,路边桥头有一蓬倒插剑似的皇竹特别引人注目,可惜紧挨着一根电线杆有点煞风景。趁着二马停车问路之际,我赶紧下来给它们拍几张照片。村民告诉我们说还可以沿着水泥路开一段上坡路,到泥路再走进去。但因去年发洪水冲垮了一些路面,二马怕开车回不了头,终究没敢再开上去,把车停在村口一个大泥坪里,两个人就开始走路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下车伊始,我就把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给二马背,自己拄着登山杖,轻装上阵。水泥路快到头时,看见有分岔路口,我感觉是走下面这条路,二马也不能确定,就听我这路盲的一次,还好,被我蒙中了。走了几百米烂泥路后,果然又见到了指示牌。一条乱石堆积的河道,一泓碧水,上面架设两座各由六根竹子捆绑在一起前后相连的竹桥,跨过竹桥,正式开始了今天的征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去大王庙的路只有一条,一直跟着河坑走就是了。“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走在这条路上对这句话有特别深的感受,因为在这里你根本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季节:不时斜伸出来的几枝野樱桃花在碧蓝的天空映衬下,红得特别娇艳,这是春天的景色;亭亭欲盖的参天大树长得枝叶繁茂的样子本该夏天才有;突然看见地上落英缤纷,抬头发现有棵茶树上竟然还开满了白色的油茶花,仿佛觉得此刻又到了收获的秋天;还有一段路上铺满了冬季才有的厚厚一层枫树栗树落叶。越往里走路越窄,好多地方都不能算路,只是踩着岸边的一些凸出的石块通过,山上的岩壁上不时有积水渗下来,形成小溪或偶从行人头上滴落,所以必须小心谨慎地看着脚下,以防苔藓湿滑,看着满河大大小小的石块心里发怵,万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死都得脱层皮。两岸高山耸立,树木种类繁多,路上林荫蔽日,河里水流湍急。有几处险要处靠河这边都有人用篾片编织成防护栏挡着,又过了几座竹桥后,终于到了大王庙,在一块难得有几百平米平整的山洼地上,三排长长的台阶上建有一排长长的矮房子,门口有一大草坪,坪前翠竹环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大王庙,其实不如说是一座供人歇脚的驿站更为合适,平时这里没人,除非有人预定了餐,才会有一家人过来做饭。吊床和秋千就安放在竹林里供人休憩,今天来大王庙的人可能就我跟二马,走累了躺下来,歇歇脚吃点干粮,别提有多惬意!</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22px;">打过尖,稍事休息,我看一下手机,已经是上午11:35了,时间是有点晚,二马磨磨蹭蹭地不想走了,我才不管那么多,今天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去看一眼那心心念念的三叠泉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不去我一个人也要去。他拗不过我,没办法只能依着我继续前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第二次回来我就问过别人去三叠泉的路怎么走,他们告诉我:沿着面对大王庙右手边的小径穿过一片茶树林,还是继续一直跟着河道走就是。上次我就因为贪恋这片茶林景色,登高望远走到山坡上去了,等几个人艰难地爬下来走到正确的路线后,终因浪费了太多时间,没能走到三叠泉去,最后无功而返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上次就是在这片茶叶林走错道,今拍照记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1, 1, 1);"> 出茶林又走过一段竹林,到了杂木林,这里还能找到人工痕迹,有一个废弃的圆形炉灶,这是多年前有人在此烧过木炭留下来的圆窑遗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据说从这里也可以上发云界,但鲜有人选择走这条线,因路程远,路又难走,至少得爬八九个小时才能到,这样的强度多数人吃不消。我跟二马参加户外几年,虽然不能跟专业人士相比,但险要的地方多少还是经历过一些。要说从谭家坊到大王庙这段路足够惊险,那毕竟还算是有路。从大王庙出发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来”。刚开始有一些已经长满了苔藓的石块垫脚,算是路。走着走着,到处是枯树朽木挡道,或悬崖峭壁上只见盖满苔藓的乱石横卧,根本找不到路,也搞不清方向,二马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带头在前面探路,走稳了再伸手过来接应我,这时候也不管形象了,两个人都是手脚并用,踩稳抓牢了才敢迈出下一步。我们以河为参照物,无论怎么走,万变不离其宗,总该不会错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2px;">路之险——手紧紧抓住垂在头顶上的有生命的树枝(千万不能拉枯枝,否则树枝一断就玩完了),脚踩在仅容半只脚的石块,心悬在嗓子眼,战战兢兢,因陡峭的石崖下是乱石突兀的河道,一不小心踏空,就会像摔一只熟透了的柿子一样汁液横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千百年来,经过岁月的洗礼,好多老树或许也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被洪水一冲,根断树倒,到处横亘着几尺围的枯木,任其腐朽,也没人愿意拾去做柴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1, 1, 1);"> 我骑着的这棵大树一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看得出刚倒伏不久,此处交通不便利,可惜了一根上好的栋梁之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爬过无数个峻峭崖壁后,除了我和二马喘着粗气的声音,依然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特别让人心安。河道时隐时现,偶尔低头一望,被亿万年河水冲刷得光洁如新的河滩就在眼前,那个美啊,美得无法形容,我就像那历尽千辛万苦娶得了世上第一美人的新郎官,两个人的惊喜无以言表,不管不顾地直接奔向河滩。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三叠泉,也不管它是不是三叠泉,但我相信今天所看到的景色一点不会比三叠泉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下午过后了,二马就不断催我回去。我问他多晚了,他说已经一点多了,想想车还在谭家坊停着,回头路都还要走几个小时,万一天黑之前到不了谭家坊,黑灯瞎火的,那段窄路就难开了。所以我也不再坚持了,反正美景已看到不虚此行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走回到大王庙的竹林边,二马用柴棍子在地上使劲地扒拉,原来刚来时他就在路旁看好了一个竹笋,我跑到那排房子里的柴火间找到一张连铲,虽不太趁手,总比柴棍子好使,不错,挖到一个一斤左右的大笋,今晚的美味已经有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回程路上,一下坡我的脚就开始钻心地疼,生怕抽筋走不了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啊!既然走了来,除了走回去,没一点其他办法可想。所以我只能坚持坚持再坚持,一步一步小心慢慢往前挪。这也就是我这次为什么非得坚持走这么远的原因,不是我不想等下次再来,确实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以后或许再也不能爬山了。一直走出景区,来到停车处,我总算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思看看手机,发现这时才下午四点零两分,原来前面二马说已经一点多钟了的时候是骗我的,当然我也知道他是为了不出意外,尽量争取早点赶回来。无论如何还得感谢二马同志,只有他几十年都由着我的性子,一直这样惯我,陪着我去冒险,还要尽最大努力保障两个人的人身安全。千言万语一句话:“谢谢你,亲爱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