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人老了，容易怀旧。初游华岳已是五十八年前的事了。</p> <p class="ql-block"> 1963年4月底完成了毕业创作的四川写生之后，我买了由成都到北京的直达慢车票（穷学生坐不起快车），计划在华阴站（今天的华山站）下车游览华山。西岳华山是山水画家响往的地方，以"华山天下险"而闻名中外，所以决定去华山一游。</p><p class="ql-block"> 作为穷学生的我们，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外出写生都是自带行李，很少住旅店，而是凭单位介绍信免费住当地旳文化单位，如文化馆、群众艺术馆等部门。我们1962年的桂林写生就是如此。在华阴站下车后，刚好是早晨，把行李寄存在离华阴站不远的道观玉泉院，然后我独自一人步行登山，先到青柯坪，然后攀千尺幢、百尺峡、登北峰，回头过擦耳岩，爬苍龙岭过金锁关至中峰，是日山中有云雾，回望北峰道观楼阁隐现于缥缈云雾之中，直如蓬莱仙境一般，回顾路途所见，被太华奇险景观所震撼，因此想在山上留宿一夜，一问住宿一夜仅七角钱，我一翻自已口袋仅有二、三元钱，实在是囊中羞涩，心想还要在归途中用餐，遂决定不住了，依仗自已年轻力壮，遂作华山一日游，于是登西峰过老君炉，登南峰极顶，至迎阳洞，冒险过长空栈道至玉皇洞，再下八仙洞实不敢下，返而过东峰，观下棋亭，未敢鹞子翻身去下棋亭。怱怱一天游遍华山，还画了七八幅简略的速写，每每回忆及此倍觉自豪。</p> <p class="ql-block">云雾中的北峰如蓬莱仙岛，1963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华山群仙观，1963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由北峰望擦耳岩，1963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东峰，画于中峰上，1963年</p> <p class="ql-block">远眺下棋亭，1963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中峰狭路，此由南峰脚朝阳观登中峰所经之路，今中峰道观皆无存矣，1963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西峰朝阳观，1963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西峰西望，1963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78年4月，初游华岳之后游兴未尽的我与我院王超老师又作华山之游，此次我们在山上住了三日，得以尽览华岳全貌，但又值文革之后，山上虽山形依旧，但山上的道观多数尽毁，仅见每座道观废墟地基上为了积存雨水而开凿的方形石坑，甚至连铜製的相传陈抟老祖与赵匡胤下棋的下棋亭也荡然无存，与我1963年初游见到的景象迥然有别，不免感慨世事沧桑，苏轼云，曾日月之几何，而江山不可复识矣。</p><p class="ql-block"> 4月12日我们到了华山火车站，只见站台上黒压压一大片人群，一问才知是华山什么神仙节曰，当地与周边的群众纷纷上山烧香还愿，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甚至还有八十多岁的小脚老太在家人搀扶下都要上山，又不免感慨老百姓求福的虔诚心态。</p><p class="ql-block"> 我们登山后，到了擦耳岩，回望北峰，昔日如仙山殿宇般的道观一座这没有了，只有光秃秃的山石和一棵仅存的古松。爬过苍龙岭登上中峰，境遇更惨，只有一个个方形的石坑。到了南峰的迎阳观，也只剩下开凿于石壁的迎阳洞，洞内遇到一个叫燕明礼不肯下山还俗的道士，又回到了山上。只有西峰上的气象站，是国家单位，得以保存下来，根据传说沉香劈山救母的铁斧也不知去向，只有劈开的石缝尚在。我们就住在西峰气象站。</p><p class="ql-block"> 这次华山之游，我们很幸运地遇到了曾在中央美院任教后在西安美院执教的罗铭教授，罗先生在一名学生的陪同下也来华山写生，罗先生很健谈，又嗜酒，随身携一扁形金属酒壶，时不时的呷一口。在校时早就知道五十年代可染师、张仃老师和罗铭老师开创了山水画对景写生的先河，感叹年近七十的罗铭老师不辞艰险还来华山写生师造化，为我们做出了榜样。</p><p class="ql-block"> 这次写生，在山上的三日让我们经历了雨雪雷電的天气，特别是雪后晶莹剔透的华山触发了我创作的欲望，归后屡作《太华霁雪》之图。此次华山写生二十余幅，但都是铅笔速写，日久磨蹭致使画面模糊不清，效果不好，实为遗憾。</p> <p class="ql-block">华山玉泉院，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华山脚下玉泉院，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北峰巅幸存的古松，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东峰望迎阳洞，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金锁关西望山峰雄伟，俨然关仝、范宽山水作品再现，其山顶积碎石如董源之矾头皴，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雪霁后由气象站望老君炉，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西峰顶有劈山救母等胜迹，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下棋亭残迹，亭已不存矣，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高接天表的西峰，1978年写生于南峰腰</p> <p class="ql-block">由北峰顶看苍龙岭华之险畢见，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由金锁关下回望东峰峭壁，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北峰，画于聚仙台上，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由西峰西望诸峰，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西峰望南峰老君炼丹炉，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苍龙岭上望北峰，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西峰雨后万重山，1978年写生于雨后</p> <p class="ql-block">西峰顶上西望，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青柯坪望西峰，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西峰气象站，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侧面观下棋亭，亭已不存矣，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金锁关上北望，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苍龙岭上下望，画于韩愈投书处，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南峰南望群峰如刀削斧劈峭拔千仭，画于南峰老君炉上，1978年写生</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以华山为题材创作的山水画</p> <p class="ql-block">《太华晴峦》，68x105cm，1980年</p> <p class="ql-block">《太华景色》，68x46cm，1983年</p> <p class="ql-block">《华山下棋亭》，68x101cm，1981年</p> <p class="ql-block">《太华晴峦》，40x54cm，1987年</p> <p class="ql-block">《华岳晴雪》，137x50cm，2012年</p> <p class="ql-block">《太华晴雪》，122x68cm，1984年</p> <p class="ql-block">《华岳晴雪》，137x50cm，2018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