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战老兵曹清海》

青萍

前言 在我们的身边，总有这样一群无名的英雄，曹清海战友就是其中的一位。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二十岁的曹清海身披戎装毅然奔赴对越自卫反击战场，和战友们不畏牺牲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曹清海是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第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兵连四班的四炮手。在战火纷飞的岁月中，曹清海不畏牺牲、奋勇杀敌，两次荣立个人三等功，他所在的连队荣获集体一等功、“神炮连”光荣称号，曹清海个人也荣立两次三等功。 褪去戎装后的曹清海深藏功名、坚守奉献，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了军人的初心与家国情怀。如今已经年近七旬的曹清海淡泊名利、坚守本心，扎根基层、默默奉献，以大半生的坚守诠释一名老兵的赤诚与担当，用平凡坚守续写着军人的本色。 曹清海个人的英雄事迹尽管未被社会公众所知，他退役后因国家政策所致没有享受到国家丰厚的生活保障待遇，但他和他战友们保家卫国的英雄事迹已经深深地植根在中国人民的心目中。如今的曹清海战友依然还是一位兵，他还在日以继夜地为我们小区的安宁站岗放哨，默默地日以继夜地守护我们全小区群众的安全。 写到这里一股油然而生的敬意涌上了笔者的心头，曾经保家卫国的无名英雄就在我们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小区群众的安宁。由衷地向这位无名的英雄老战士致敬！由于笔者也有一段当兵的经历，所以常听曹清海战友讲他那段惊心动魄，过去了的故事。下面，笔者就用第一人称，聆听曹清海战友讲述他亲身经历过的那场惊心动魄，保家卫国的自卫反击战斗故事…… 执笔罗汗青 (青萍) 二〇二六年六月八日 　　这是一名四十七年前的参战老兵曹清海战友对笔者讲述他，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随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第一二八师、第三八二团大部队，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故事…… 　　人生之路真的是既漫长又短暂的啊！年轻时老觉得这日子过得很慢，如今又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快，实在是太快了。一转身的功夫，我都已经是年近七旬的古稀老人了。四十七年前发生的那场既让人刻骨铭心又令人惊心动魄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仿佛并没有远去又仿佛就在昨天。到了我今天这把年纪，常常想起过去了的那些挥之不去陈年往事，但最最难忘的还要数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了，每每想到这里总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兵。的确是的，我就是当年那个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战士曹清海。四十七年前的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凌晨六点的那些日子里，我所在的部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第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兵连，正在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激烈的鏖战之中。 那年才刚刚二十岁的我，于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从河南省南阳市的方城县应征入伍了。我入伍的这支部队就是赫赫有名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第一二八师三八二团，我们还没来得及进行新兵训练就被一列闷罐子货运列车连日连夜拉到了广西边境。刚穿上军装时的我们，压根儿就不知道这是要来打仗了。闷罐子列车一口气把我们这批新兵拉到了广西边境的扶绥县，一个叫平羌村的地方。在这里进行了短暂的战前紧急集训后，于一九七九年的二月十七日的清晨六点多钟，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各部队同时对越军阵地发起的反击战就在中越边境的东西两线正式地打响了。 我解放军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兵连，由广西边境47、48号界碑之间进入阵地，协助三营步兵连占领了越方的540高地。首先由我们炮兵向越军阵地发射出密集的炮弹，为后面的步兵战友们的进攻，清除越南军队设置的层层障碍。 掐指一算那场战争已经过去四十七年了，我们在战场上面对的是久经战争锻炼的越南军队，可以不夸张地说当时的越南是全民皆兵。已经休养生息多年的中国军队每向前推进一步，所付出的代价都是局外人不得而知的。在越南说不定妇女儿童都会向我们的战士打来冷枪，眼睁睁看到一个个战友倒在自己的身边，而且有的伤的很重死的也很惨。 战争对任何人都是可怕的、残酷而惨烈的，常听有些人说他们不害怕战争的豪言壮语。我作为一个战争亲历者来说，认为说这些话的人是因为他们没有参加、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经受过血肉模糊，生离死别战争场面的可怕。而我们却亲身经历过了，所以，我希望和平，希望永远永远不要再发生战争。 近一个月时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当我们的四十三军所属部队的一二八师不断地向敌人的纵深推进后，完成了上级既定的作战目标，接到的命令是主动撤出战斗。也得知我友邻部队分别从广西和云南边境发起进攻，先后进攻越南的参战部队就有十几二十万人，我军的伤亡数量也是巨大惊人的，令我们这些幸存者痛心疾首。 习近平主席深谙练兵和强军之道，这也就是近年来我们时常在新闻电视屏幕上看到解放军陆、海、空多兵种的联合演练，目的就在于常备不懈，练好兵时刻准备打硬仗打恶仗。因为在我们中国的周边并不太平，还有跃跃欲试，觊觎已久群小们的虎视眈眈。 弹指一挥间，我们这群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参战士兵，大多数都已经过了花甲之年，或者已经步入了古稀之年。每每想起当年我所在部队的参战经历，作为一名参战老兵曹清海的我，在这场对越自卫反击战斗中，看到了那么多负伤、阵亡了的战友，就不由得鼻子发酸、眼睛发潮，甚至是情难自禁的怆然泪下。我还记得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早晨战斗打响后，我军占领540高地后一直打到傍晚饥渴难耐，我和战友郑强、吴雷看见高地下面有一水田，我们仨迫不及待的跑下去一阵猛喝，谁知道一抬头看见水田不远处泡着两具看不清身份的尸体。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止不住地一阵阵地恶心呢…… 非常值得加一笔的是我们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兵连的全体指战员，在这场自卫反击战斗中稳准狠有力地打击了敌人。打出了我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威，却以最小的代价幸运的整体幸存了下来。战后被武汉军区授予“神炮连”的光荣称号，并给全连记了集体一等功。我所在的连队四班获集体三等功，我个人也因作战勇敢获得了两次个人三等功。 我作为经历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这场战争洗礼而幸存下来的一名老兵是幸运的。最让我引以自豪的是我此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悍卫了我们祖国的尊严，作为一名军人无愧于我们伟大的祖国，无愧于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 　　从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凌晨六点开始的，近一个月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在达到我军预期目标后，奉上级命令主动撤回到中国边境内。我四十三军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兵连，在战后总结工作中，荣获集体一等功，“神炮连”的光荣称号。在这张集体照片的前排、持获奖证书左二者，就是四炮手的我，参战老兵曹清海。 　　这是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后的部队总结，我四十三军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兵连，在总结工作中荣获了，集体一等功的锦旗。 　　我就是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第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连四班四炮手，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参战老兵曹清海。在这次战斗中先后两次荣获个人三等功奖章及奖章证书，这是我个人的荣誉也是我用生命和机智勇敢换来的…… 　　撤回到中国边境一侧的我们连队的战友们利用战争的间隙，在营房里抓紧时间整理内务。这不，又轮到我在三营炮连营房的周围执勤站哨了，时刻保卫着我们连队及战友们的安全，因为越南的特工越过边境袭扰我军营地也是常有的事，我们时时刻刻也不能放松警告…… 　　这两张照片上左边是我三营炮兵连四班同班的战友郑强、右边是吴雷战友和五班杜从宪战友，他们正在抓紧时间利用战斗的间隙，研究、探讨、练习八二迫击炮的射击作战技能力争战场上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我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战斗故事，简单讲到这里就要告一个段落了。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三军、第一二八师、三八二团、三营炮兵连的好多战友都亲身经历了这场战争，我身边的战友比如吴雷、郑强等战斗亲历者早已更加清晰地、依据事实和自己的风格回忆讲述过很多，他们在四十七年前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场上的，那些可歌可泣故事。 今天，我和我的战友们说起四十七年前的那场“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胜利，仅仅是对这一段历史的回忆。绝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英雄”事迹，更不是在宣扬战争，因为中国人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绝对不希望今后再发生战争，因为战争是残酷的，我们也不希望再次发生战争，但我们也绝对不害怕战争！ 说句心里话，当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刚刚打响时，我作为一个新战士害怕、恐惧，也是我们的一种生理本能。但上了战场害怕已经没用了，只有镇静勇敢稳准狠地消灭敌人才能真正地保存自己。战争的场景实在是太残酷了，身首分离的战友遗体让我心惊肉跳头晕目眩。血肉模糊的受伤战友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声，也在时刻撕裂着我们的神经。在越南战场上的危险、分分秒秒都在每一个战士的身边，说不定附近的越南妇女儿童，都会向中国军人发射子弹，据调查我们有很多战士都是侧背部中弹伤亡的。越南的全民皆兵、水田里布满带毒的竹签及漫山遍野的地雷都让我们的中国军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打完了这场对越自卫反击战争后，我们三八二团三营接上级命令迅速地撤回到了原驻地。没过几年我就拿到了部队发给我一百元钱人民币复员费，回到了我的故乡南阳市方城县我的老家继续当起了农民。尽管是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整日劳作，但我非常欣慰、也非常庆幸自己从战场上幸存了下来。如今就更好了，国家还每月发给我们这些参战退役军人九百多元生活费，虽然不是很多但买米面油盐酱醋也足够了。 如今年老体弱的我和老伴儿，在大姐姐曹清华的帮助下，来到了西安市一个居民小区做保安、打扫卫生看大门、每个月也有近三千多元钱的工资，再加上小区邻里左右把他们购物的包装箱、塑料瓶都送给我、拿去卖废品换些零花钱，我们晚年的日子也还是完全衣食无忧过得去的…… 后记 四十七年前那场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硝烟已经渐渐散去，中越两国政府早已握手言欢，两国人民像走亲戚似的又相互走动来往旅游了。然而我作为一名曾经的战争参与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当年在战场上撕杀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挥之不去，我们还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并听从祖国的二次召唤。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硝烟已经息灭八十多年了，但深重的家仇国恨却难以化解。近年来日本政府又在蠢蠢欲动，叫嚣中国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世界好多地方战争硝烟弥漫，战火依然还在熊熊燃烧。我们的祖国虽然日渐强大但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怠慢，必须常备不懈练好兵准备打大仗打硬仗，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执笔罗汗青 (青萍) 二〇二六年六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