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浪子——莫迪里阿尼

江湖中人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20世纪初的法国,是浪子扎堆的地方。</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7px;"><br></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在众星云集的巴黎,</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莫迪里阿尼算不上最有名的艺术家,</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但是却在后世经常被人与画风截然不同的毕加索相比较。</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阿米地奥·莫迪利阿尼(Amedeo Modigliani,1884-1920),意大利著名画家,二十世纪初法国“巴黎画派”的重要代表人物。<br></div> 莫迪里阿尼生于意大利利沃尔纳,他出生的那一年,父亲生意失败,原本殷实的家庭宣告破产。但这并没有影响莫迪接受良好的教育——大部分要归功于他受过高等教育、又极度热爱艺术文化的母亲。 在其祖父和母亲的熏陶下,他对哲学和诗歌深有认识。曾先后就读于威尼斯美术学院和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但由于身体虚弱无法上学,从小就自行向故乡当地的画家学习,后来对意大利的艺术环境失去兴趣就去了巴黎。父亲出自富有的银行家族,母亲是荷兰哲学家斯宾诺莎的后裔。1902年-1905年,他曾先后就读于威尼斯美术学院和佛罗伦萨美术学院。传说他在巴黎酗酒、吸毒,风流韵事不断,过着艺术家特有的反传统、反社会的豪放不羁的生活。 1906年莫迪到巴黎没多久,他就遇上了毕加索,但他们相识之初,毕加索就已经是小圈子里公认的领袖了。<br><br>毕加索没有莫迪讲究,他勉强承认了这一点,把莫迪称作全巴黎唯一知道怎么打扮的画家。 当时毕加索所代表的伟大的立体主义受到评论家的追捧,莫迪这种古典又古怪的画法,就显得非常落伍。 莫迪里阿尼是一个不可摹仿的天才。他的画就像博尔赫斯的小说一样,单纯的如同一颗露珠,但又密布着诡秘、幽玄的暗道,直通灵魂深处。<br> 酗酒让他贫穷和邋遢,但习惯性药物滥用是为了掩饰其肺结核疾病,避免因疾病而玷污自身的声誉。<br><br>他把自己的画极其便宜地卖出去,一到手的钱就去买酒。租来的工作室里,一床一桌椅一画架,剩下的就是空酒瓶。<br> <p class="ql-block">居无定所的莫迪里阿尼经常在不断的折腾着下一个住地。</p> <p class="ql-block">直到1909年,莫迪里阿尼和罗马尼亚的雕刻家布朗库西相识,受后者影响开始以雕塑创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对雕塑的热情不输绘画,但是材料太贵,身体又不好,雕塑依然无人问津——使得莫迪里阿尼只能再返回绘画,返回他唯一能承受的艺术形式。</p> 从事雕塑期间,莫迪深受非洲艺术影响,特别是对线条的运用—— 莫迪里阿尼将这种简化又变化多端的手法运用于自己的画作中,一切都变成了线条,因此流畅、典雅,又呼之欲出;<br><br>脸庞变成了线条,成了一种既抽象又具象的讯息——<br><br>由这个人传递出来的,关于灵魂和内心的气息,而眼睛是那个入口。 你无法忽略画作中的眼睛——尽管他不画眼睛。莫迪曾说:当我了解你的灵魂时,我会画你的眼睛。 正因为眼睛太重要了,所以他选择不画它——而是用整个画面去表现这“灵魂的入口”。 莫迪曾对自己的好朋友苏丁说过,塞尚的人物,就像古代最好的雕塑一样,是不用眼睛看的。我的,则相反,他们在看。即使我有时不画瞳孔,他们也在看。<br> 莫迪一心要自我毁灭,但还是在拼命作画,绘画是他生命中唯一稳定元素。<br> 他的大部分作品都是在生命的最后五年里画的。虽然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画最后都到哪里去了。 处于愤怒或沮丧,他把画随意送人,用它们付房租和账单,或者在不断的搬迁中丢弃,最后留下来的很少。 多年的糜烂生活腐蚀了莫迪的身体。他憎恨囚牢般的疗养院,又从来不肯接受正规治疗。<br><br>越是痛苦,他越是通过酒精和大麻来证明自己的”强悍“。终于在36岁那年,他死于重病于寒冷。 在他离世后,他悲剧性的传奇和独特的视觉表现吸引了热心的收藏者,作品飙升到了50万法郎的天文数字。直到现在,人们如果谈论起他的艺术,最先谈论的就是那个近11亿的天价。 才华横溢,又年轻英俊,有着一副意大利人雕塑一般独有容貌的莫迪里阿尼,在当时巴黎那一批流浪艺人中,女人缘一直是独占鳌头的。如今人们津津乐道的有这样三人。<br> 是俄国诗人阿赫玛托娃,1910年,20岁的阿赫玛托娃和26岁的莫迪里阿尼在巴黎相遇而一见钟情。莫迪里阿尼为阿赫玛托娃画了16幅素描,“分手脱相赠,平生一片心”。后来,这16幅被毁了15幅,赤卫军搜查阿赫玛托娃家时,不是把素描烧掉,就是用来当卷烟抽的烟纸。硕果仅存的一幅,挂在晚年阿赫玛托娃家中壁炉上方的墙上。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追求美是一个痛苦的过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但是这种追求本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会使我的灵魂升到至善至美的境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当我站在罗马美丽的遗迹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感受到艺术与人生的真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发现了其中的密切关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并激起了很多的联想,</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问题在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如何组织并表现在绘画之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已把握住他们之间的神秘结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现在只剩下将其呈现给世人。</p><p class="ql-block"><br></p> 在艺术史上留下名字的人总是那些个性独特的人,出自他们之手的绘画作品也各具鲜明特点。没有特点就无法形成自己的风格尽管那些特点不一定让所有人喜爱,但又不可能不让人感受那种只有这个创作者才能提供的独特个性。<br>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人,人在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感受。了解一个时代的人,也就是了解一个时代。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塞尚的人物像是魅力的古代雕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却没有目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而我的人物正好相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他们看得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即使我不给他们画上瞳孔,</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他们也看得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塞尚在人物中只表现了对生命的默认。</p><p class="ql-block"><br></p> 一位从英国来到法国采访的记者兼诗人。她爱上了莫迪里阿尼。那一年,莫迪里阿尼30岁。那时候,正是莫迪里阿尼的迷茫期。他从意大利来到巴黎,最初的梦想是当一名米开朗琪罗一样的雕塑家。面对大理石,一凿一凿,单调而枯燥,认真而艰苦,做了5年的雕塑,却始终没有得到人们的认可;又赶上第一次世界大战,他的第一个经纪人应征入伍,第二个经纪人根本不认可他的艺术,为了好卖画,希望他画一些当时流行的立体主义的画作,最后两人不欢而散。本来生活就动荡不安,一下子又经济窘迫,此时,莫迪里阿尼遇到来自英伦的阿贝丽丝,惺惺相惜,一拍即合。 可以说,当时看出莫迪里阿尼富有旷世才华的人的确有,但第一个为之写成评论文章让世人所知的,是阿贝丽丝。她用毫不吝啬的赞美词预言莫迪里阿尼:“我敢断言,这位不走运的艺术家一定会名垂青史。”事实证明,她的确有眼光,看到了泥沙俱下之时金子耀眼的光芒。尽管她和莫迪里阿尼的恋情只维持了两年短暂时光,昙花一现,戛然而止,但她对莫迪里阿尼命运的作用是巨大的。正是她的鼓励,让莫迪里阿尼重拾信心;正是听从了她的建议,莫迪里阿尼不再痴迷雕塑,而转向油画,尤其是人像的创作,才有了以后的辉煌。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原始中有一股简化的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和新古典主义们从希腊、罗马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提炼出的线条最为接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要铸一只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载满我的激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真爱确是珍妮19岁时,疯狂爱上了33岁的莫迪里阿尼,不顾家里反对,要死要活地和莫迪里阿尼结了婚。在穷困潦倒的波希米亚式的颠簸生活中,还不管不顾地为莫迪里阿尼生下一个女儿。可以说,为了莫迪里阿尼,珍妮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p> <p class="ql-block">莫迪里阿尼36岁病逝后的第二天,趁着哥哥(哥哥看她精神恍惚,一直守着她)清晨打盹,珍妮毅然决然地从五楼跳下去自杀身亡,肚子里还怀着莫迪里阿尼的孩子。真的是“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两者皆可抛”。珍妮对于莫迪里阿尼近似疯狂、富有传奇色彩的爱情,100来年被传得神乎其神,让如今生活安逸却爱情失真的年轻人,尤其叹为观止。</p> <p class="ql-block">如果说珍妮给予了莫迪里阿尼最珍贵的爱情,让他相信了生命的价值与意义,有了活下去的依靠;那么,阿贝丽丝则给予了莫迪里阿尼与爱情同等重要的艺术,让他坚定了自己艺术的道路和方向,有了画下去的信心。珍妮和阿贝丽丝,虽然前者和他相伴只有三年时光,后者和他相伴只有两年时光,却让莫迪里阿尼拥有了人生这两样至高无上的瑰宝。这并不是每一个画家都能有幸获得的。</p> <p class="ql-block">如果看过珍妮和阿赫玛托娃的照片,再来看莫迪里阿尼画的珍妮和阿赫玛托娃的画像,会觉得照片上的珍妮和阿赫玛托娃漂亮。但再看那些画像,又会觉得画比照片更简洁,更耐看,更富有性格,更让人充满想象。这便是莫迪里阿尼艺术的魅力。他一下子把文艺复兴时期拉斐尔那些须眉毕现逼真透顶的人物肖像,拉开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像,像照片一样的像,再不是人物像画作的唯一标准。</p> <p class="ql-block">我看到的还有,而且,是我认为更为重要的,莫迪里阿尼对自己曾经爱过的三个女人,即珍妮和阿贝丽丝,包括阿赫玛托娃,都留下了为之画过的肖像或裸体画。其中,画得最多的是珍妮,包括有最出名的《穿黄色毛衣的珍妮》《戴宽边草帽的珍妮》等二十多幅。他人生画的最后一幅画,画的也是珍妮。</p> 莫迪里阿尼在世的时候,在巴黎只是一个不走运的倒霉蛋。画家的名衔并不值钱,他的画卖得并不好。卖得好的时候,平均一幅画也只卖出100法郎而已。在世俗和势利的世界,却有这样的女人,倾心相投,倾身相许,犹如童话,胜似矫情的诗。<br> 在莫迪里阿尼的画中,倾斜的头,没有眼球的杏眼,瘦瘦的鼻子,小小的嘴巴,修长的颈,向下的肩,被延长的手臂和躯干以及不合比例的腿,这一切都表现出纤细、稀少、纷乱、娇弱的“柔和美妙”。 关于珍妮和阿贝丽丝的传说,如今已经被添油加醋得传烂。我常常想,女人天然和艺术靠得近,也是艺术家灵感的刺激或源泉。尤其对于像莫迪里阿尼这样倒霉的艺术家来说,女人的鼓励和温存,成为他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他艺术生命最为需要的支撑。 但是,支撑莫迪里阿尼在艰难困苦中浪迹巴黎坚持下来,除了珍妮和阿贝丽丝,应该还有一个女人,被人们忽略了。那便是莫迪里阿尼的母亲。<br><br>人们热衷的八卦,一般偏于情色,即使是感情,也会溶于并稀释于情色之中。真正富有情感的东西尤其是来自亲人润物无声的情感,便容易被忽略。母亲,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因为作为孩子,觉得来自母亲的情感,如同小孩吃奶一样,是天然的,应当应分的。就像空气,我们每时每刻都无法离开,但空气看不见、摸不着,我们便不在意,常常忽略了它的存在。 莫迪里阿尼小时候,他家破产,全靠母亲独力苦苦支撑。这位饱读诗书,会写作、能翻译的母亲,告诉小莫迪里阿尼,有钱并不代表富有,真正的富有是富有才华和能力,这是比金钱更为高贵的品质。是她的言传身教,教会了莫迪里阿尼面对贫穷的坚韧品性。屋漏偏逢连夜雨,莫迪里阿尼从11岁开始就疾病缠身,都是母亲照料,帮助他度过病魔阴影笼罩的少年时光。其中的辛苦劳累,多是在莫迪里阿尼昏昏睡梦中默默进行的。 <div style="text-align: left;">1918年,兹伯罗沃斯基层和莫迪里阿尼等人一起去法国中部,试图向躲避战争的富人们推荐他的作品;也向咖啡馆的客人们推荐,但常常空手而归。但在莫迪里阿尼死后,一群画商们也跟随着送葬队伍,跟兹博罗沃斯基谈价格,出价4万法郎买他50幅画,还去他曾经赊账时以画抵帐的罗斯利餐馆去买画。后来他也成了郁特里罗、夏加尔等人的第一位画商。莫迪里阿尼为他画过三幅肖像。下图为其中之一。<br></div> 母亲的博学多才,影响了莫迪里阿尼从小对哲学和诗的兴趣和热爱。母亲身上艺术的气质,也潜移默化影响了莫迪里阿尼对艺术尤其是绘画的兴趣和热爱。这是莫迪里阿尼人生与艺术的启蒙和底子,没有这样一位母亲,是无法帮助他开启艺术这扇启蒙的大门,打下人生厚实的底子的。 也是这位母亲,第一个发现了莫迪里阿尼的才华。13岁的莫迪里阿尼画了一幅自画像。这幅自画像,是现今保存的莫迪里阿尼最早的作品。在这幅自画像中,母亲看到了他扎实的素描功底,想起了前辈画家丢勒13岁时的作品,觉得可以和丢勒相媲美。她在日记里克制着兴奋的心情写道:“我们必须等待,也许他会成为一名艺术家。”只有母亲,才会对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敏感、信心和发自心底的期待。 于是,母亲把莫迪里阿尼送到家乡最有名的画家的画室里学画,也是母亲后来送莫迪里阿尼到巴黎继续深造学画,自己省吃俭用,每月给莫迪里阿尼寄去生活费。对于一个破产的破落户家庭,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是母亲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莫迪里阿尼22岁离开家乡到巴黎,一直到去世,前后一共在巴黎生活了14年。在这14年中,他只回过意大利三回。一回是回意大利的卡拉拉,那是28岁的时候,他正在学习雕塑,去卡拉拉是为了找石料。他并没有顺便回家乡看看母亲。那时候,石头比母亲重要了 另外两次,他回到家乡,专门回到母亲的身旁。一次,是他25岁的时候;一次,是他30岁的时候。两次,都是他身体虚弱、病魔缠身的时候,他想起了母亲,倦鸟归巢一般,回到母亲的身旁,得到片刻的休养生息。两次,都是短暂的几个月,他的身体恢复过来了,便又离开了母亲,重返巴黎。他已经熟悉并习惯了热闹喧嚣的巴黎,尽管那里的生活并不如意,但那里的气氛已经如风一般裹挟着他,身不由己,乐此不疲。对于孩子,尤其是对于一个钟情于浪漫艺术的孩子,母亲和艺术的天平两端,总会倾斜于艺术一端。怎么可以倦马恋栈?所谓诗和远方,才是莫迪里阿尼向往之处。 世上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尽管有千般不舍,也会放手让孩子远行。“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门外萧萧鸣叫的马儿,属于孩子的远方,牵惹的却是母亲永不消逝的目光。<br><br>家,是孩子人生中一个说走就走的驿站,是孩子疗伤的一个温暖的庇护所,是一个挥挥手可以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地方。<br> 但是,没有像惠斯勒一样,有一幅画他的母亲的画。<br><br>我不知道,在人生垂危之际,莫迪里阿尼会怎么想,会不会有一丝一毫想到了母亲,或者电光一闪,心里一痛,感到多少有些遗憾。<br> 30岁的莫迪里阿尼离开家乡,离开母亲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见过母亲。<br><br>到美国多次,在好多美术馆里,我都见过莫迪里阿尼的真迹,并喜欢在他的画作前流连。他画的那些女人像,那些拉长了脖颈,歪着的脑袋,有眼无珠茫然无着的女人半身像;那些仰卧、斜卧或横躺着的,被削去了半个头、半条腿或半拉胳膊的裸体女人,是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的。那些女人已经成为莫迪里阿尼风格的醒目名片。 意大利画家莫迪里阿尼逝世102年。世事沧桑,很多人忘记了100年前曾经还有这样一位画家。他幸运地躲过了那场灾难,没有像画家克里姆特和席勒那样死于1918年的西班牙大流感。但还没有喘过气来,就又落入死亡的命运。<br><br>关于这位只活到36岁便英年早逝的画家,坊间流传的八卦最多。酗酒、吸毒和女人,成为他最为醒目的三大污名。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人最大的劣根性,</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7px;"><br></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就是用双眼来盯着别人和外部世界,</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7px;"><br></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难以自检。</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7px;"><br></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们应该用一只眼睛观察世界,</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7px;"><br></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用另一只来审视自己。</div> 除了被政治谎言控制过的民众,似乎没有谁对自己的时代表达过由衷的喜悦;除了一些偶然的瞬间,也似乎没有谁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彻底的心满意足。莫迪格利阿尼对时代的悲观也许比艾略特和斯泰因更为强烈。至少,他也和那些时代代言人一样,体验和咀嚼过生活给予他的一切磨难。面对莫迪格利阿尼的绘画作品,总是不由会想,如果这个愤世嫉俗的天才转行写作,很可能会在“荒原”和“迷惘”的后面写下“空洞”二字。“空洞”是那个时代的特征,其实也是一切时代的特征,进一步说,它是人类的特征。 有人说那些女人就是莫迪里阿尼自己内心的镜像,是孤独的象征。这应该是有道理的,对于漂泊巴黎整整14年的意大利人莫迪里阿尼,孤独感是肯定存在的,漂泊无根,无所可依的那一份浓郁的乡愁,是弥散在他画里画外的。 莫迪里阿尼热爱诗歌,他喜爱魏尔伦、波德莱尔。他也写诗,有时也在铅笔画上面写一句话。比如给露妮亚的画中写到“生活是少数人给多数人的馈赠,拥有生活而且懂得生活的人赠给没有生活也不懂得生活的人。”他也经常在咖啡馆里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方式朗诵但丁的诗歌,他嗓门很大,以至于时常遭人厌恶。 人从诞生那天开始,就不可避免地面对终极。当那个终极来临,首先取消的就是人活着的意义,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正因为有终极,人活着的意义才会存在。只是,寻找意义的人,往往只寻找到自己的命运。命运告诉人的,往往又只是真相。<br> 我看到更多的则是他对形式的探索和创新。这些女人的肖像,再没有他早期丢勒的写实风格;这些女人的裸体,也不是古典主义的希腊之美,不是克里姆特雍容华贵的华丽之美,不是雷诺阿的光与色夸张的塑造,也不是席勒的那种充满狰狞的的宣泄。他以自己独特的表现方式,和他们都拉开了距离,让我们可以欣赏到区别于古典、印象、现代主义几大流派所表现的另外一种美。 这种美,在于冷静得面无表情的人物之外,给人更多更丰富的想象而超越那个时代之外,更在于这些作品中装饰风格的形式美。在20世纪之初各种艺术流派纷繁树立各自大旗的巴黎,莫迪里阿尼以自己特立独行风格的画作,树立了别人无法归属而属于自己的流派。 中国藏家拍得意大利画家莫迪里阿尼的作品《侧卧的裸女》,并创下世界艺术品拍卖第二高的纪录,仅次于5月拍出的毕加索画作《阿尔及尔妇女》。成交价达到170,405,000美元,约合人民币10.84亿元,创造了莫迪里阿尼作品拍卖新纪录。 英俊潇洒、爱开玩笑、狂热兴奋又穷困潦倒,是阿兰·鲁弗瓦(Alain Jouffroy)在后来的书中对莫迪里阿尼的快速侧写。他在那个时候真的很穷吗?是不是三餐不济又没钱买颜料?莫迪里阿尼倒数第二个模特博莱特·茹尔丹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说:“你们把他想得太穷了……他们其实没挨饿……他们在首战路和蒙帕纳斯大街路口的那家罗丝莉餐馆吃饭……他们赊账……莫迪想办法卖画,用一个小纸箱装着……”今天我们看到各大美术馆、拍卖行的盛况空前,詹尼·马蒂奥利(Gianni Mattioli)收藏的裸女系列粉红色的身体,几乎闪耀着灵光。 大部分人谈论“成功”,都会以世俗成就去定义,在莫迪里阿尼身故后,名利双收,也称得上非常非常地成功了。<br><br>可是他生前一直拒绝被定义流派,也致力维护自己的自由意志和爱好,不得不让人想到毛姆的《月亮和六便士》。<br><br>现在你的日子过得动荡还是安稳呢,用什么来定义成功,又在坚守着什么呢?<br> <div style="text-align: left;">那些人瞻望到未来,瞻望到不属于他们的时代甚或永恒。但瞻望的结果依然是空洞和沮丧。即使这不是人将经历的全部命运,也至少是人将经历的核心命运。不然就很难解释,为什么剧作家创造的悲剧总是比喜剧来得深刻,来得更加震撼人心。</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通过各种手法,艺术家们总在告诉我们人生和命运的真相。莫迪格利阿尼甚至用自己三十六岁的短暂一生,告诉我们他确认的全部真相。</div><div style="text-align: left;">那未尝不是艺术和命运从来不变的真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