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看文物

见闲思棋

<p class="ql-block">  2月14日就是西方的情人节了,情人节又称圣瓦伦丁节,是西方国家的传统节日之一,起源于基督教。如今已经成为全世界著名的浪漫节日,但是不同国家的人们表达爱意的方式却各不相同。本文聊一聊和爱情有关的文物吧!</p><p class="ql-block"> 最近去大唐西市博物馆的次数比较多,就先从大唐西市博物馆的文物说起。</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件唐朝的丝绸,图案的内容不用我多说,爱情的题材非常明显。</p> <p>  这件丝绸图案是心形,说成是爱情题材也不会有异议。</p> <p>  这件铜镜上成双狮双鸾纹饰也是标准的爱情题材。本来铜镜就是天然的爱情载体,成语破镜重圆的典故不就是从铜镜而来!</p> <p>  鸳鸯和爱情的相关度极高,这只大唐西市博物馆精美的三彩鸳鸯酒卮是不是略显孤独呢?</p> <p>  同是大唐西市的鎏金鸳鸯纹银盒就要幸福很多,鸳鸯是成对的。</p> <p>  再来看看同城的陕历博吧!鸳鸯莲瓣纹的金碗是陕历博的顶级文物,只不过两只鸳鸯虽在同一个馆,也是一只在三展厅,一只在四展厅,而且三展厅金碗底部的那只鸳鸯,多年不见天日。</p> <p>  陕历博的这件鎏金银竹节薰炉,是汉朝一代名将卫青和阳信长公主之间爱情的见证。</p> <p>  陕历博的凤柱斝因两个立柱上各铸有一只高冠凤鸟而得名。两柱项端各置一圆雕高冠的凤鸟。鸟作站立状,冠耸立,圆目鼓睛,正在举目远眺,凤是鸟中之王,向来被人们当作祥瑞幸福的象征和爱情的比喻,早在三千多年前,已被人们理想化,并赋予种种神秘的色彩。</p> <p class="ql-block">唐三彩艺术博物馆里有一件彩绘抱狗仕女俑,叙述的是发生在唐兴庆宫的一件趣事。</p><p class="ql-block">五代王仁裕《开元 天宝遗事》记载了 猧子乱局的故事:“有一天, 玄宗与亲王下棋, 贵妃立于旁边观看, 眼看玄宗要输掉此局, 贵妃机智的将怀中的猧子(小狗)推放在棋盘, 瞬时间, 棋子散落, 难分输赢, 玄宗非常的开心”。 这个小小的举动, 即保住了玄宗的面子, 也显示贵妃的聪慧, 更是两人心有灵犀、彼此关怀的见证。 长恨歌中的: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就是两人爱情的写照。</p> <p>  西安铜镜博物馆的一面铜镜,上面的字足够烧脑。“愿长相思,长毋相忘”。你认出来了吗?</p> <p>  淳化博物馆的瓦当:“长毋相忘”。</p> <p>  (图文参见网上资料)南京博物院的“长毋相忘”银带钩是江都王刘非送给自己的嫔妃淳于婴儿的定情物。“它像兵符一样,自中间一分为二。两个半扇的内壁,分别以阴阳文刻有‘长毋相忘’四字,动人的情话,安全地隐在钩身之间,这是只属于它主人的情深意切……”</p> <p>  山西博物院的瓦当“延寿长相思”。爱情和长寿都要!</p> <p>  湖南省博物馆的爱情圣壶:“君生我未生”(图文参见网上资料):</p><p>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以(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p><p> 平白如话的二十字是女子相见恨晚的失落,难分难舍的缱绻对未来的担忧,也是长沙铜官窑写给世界的情书。</p><p> 以一个女子的口吻说出了对情人的眷恋。这件壶出土于长沙铜官窑窑址,上面的诗可能陶工自己创作或当时流行的里巷歌谣,已经收入了《全唐诗补编》。大家都将这只执壶称为来自唐代的“爱情圣壶”。</p> <p>  西安博物院的史君墓石椁,也是一件六十年爱情的见证。</p> <p class="ql-block">  在史君墓石椁的粟特文字上写着(参见史君墓考古发掘简报):</p><p class="ql-block"> 凡生于此世间之人,无一能避免死亡(即无人能逃脱死亡的命运),人们也难以圆满地度过这一人世生活阶段(即人们难以活过人生之大限)然而,更难的是在人间(或地上的世界),一位丈夫和一位妻子无意识(即无心或偶然)地相互守望(即其同生活),走过这年年岁岁、日日夜夜,甚至他们还将在天堂里携手共度这段岁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粟特人留下的爱情文字多种多样,上世纪初在敦煌长城古烽隧发现的粟特古信札第三号里记述了一位绝望的女士穿越时空的呐喊:我嫁狗嫁狗也比嫁你强!看看这封一千七百年前的家书中的别样爱情(图文见张湛老师网上讲座):</p><p class="ql-block"> 米乌奈(小老虎的意思)给丈夫纳奈达特的信</p><p class="ql-block"> 背面:</p><p class="ql-block"> 自女儿莎茵,致尊贵的老爷纳奈达特</p><p class="ql-block"> 自奴婢米乌奈,致尊贵的老爷纳奈达特</p><p class="ql-block"> 正面:</p><p class="ql-block"> 像(敬拜)众神那样屈膝向我尊贵的老爷、亲爱的丈夫纳奈达特致以祝福与敬礼。看到您康乐无恙、跟所有人在一起的那人会有个好日子。老爷,我听到您身体健康时,觉得自己不朽了。</p><p class="ql-block"> 您瞧,我过得……很差,不好,很凄惨。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我一次又ー次地给你寄信却收不到回信,我对你已不抱希望。这就是我的苦命:我因您的缘故来敦煌已有三年。我有一次、两次甚至五次机会走,但你都不同意带我走。</p><p class="ql-block"> 我求头人们给芬浑德一些补助,好让他带我去丈夫那,让我别困在敦煌,因为芬浑德说:“我不是纳奈达特的仆人,也不拿他的钱。”我又求道:“如果他不带我去丈夫那,…应该给他点补助让他带我去我妈那。”头人说:“在敦煌跟你最亲的是阿尔提旺。”可阿尔提旺说:“芬浑德的意愿(?)是[必须](?)要你来做而不是我。因为我没有许可,也没有监护权。”这就是我的苦命:我变得不…我多想从我爸……而不是汉人的奴仆!拿到汉人的……的自由人的……维持衣物整洁(?)。</p><p class="ql-block"> 关于我离开(敦煌)这事,你应该把每件事都写明白,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让我知道是不是该留下来。如果我不再是你的(女人),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就明白我应该服侍汉人。我对自己娘家没有像对你一样的……。我没听母亲和兄弟的话,却恭恭敬敬听了你的话来了敦煌。我听你话那天肯定惹神仙生气了!我嫁猪嫁狗也比嫁你强!我应该看出你……</p><p class="ql-block"> 您的奴婢米乌奈寄。此信作于三月十日。</p> <p class="ql-block">  粟特文书中的还有关于婚姻的繁复约定,穆格山文书中就有一份婚约。(以下内容参见《丝绸之路新史》2015年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后浪出版公司出版,作者[美]芮乐伟·韩森(Valerie Hansen) ,翻译:张湛。图片来自张湛老师网上讲座)。</p><p class="ql-block"> 1932年的春天,在距乌兹别克斯坦(当时属于苏联)的撒马尔罕120公里处的穆格山(现属塔吉克斯坦)上,一群放羊娃来此挖掘传说中的宝藏,意外地发现了几件写在皮革上的古老文书。历史专业出身的村党支部书记普罗提随即向上汇报。很快,苏联社科院派出考察团进行遗址挖掘,并发现了97件文书,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穆格山文书”。其中保存最完整、信息量最大的一份文书,是一份名叫Ot-tegin的突厥男子和名叫Chat的粟特女子的粟特语婚约。新娘的监护人是今位于哈萨克斯坦的维纳卡特城的统治者Cher。好,让我们看看,这桩1200多年前的婚约都有哪些内容。</p><p class="ql-block"> 首先是关于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的权利义务。</p><p class="ql-block"> 丈夫Ot-tegin的义务——为妻子提供“食物、衣服和首饰,让妻子在他自己的房子里有地位,以一个高贵男人对待高贵女人的方式对待她”。</p><p class="ql-block"> 妻子Chat的义务——“必须永远照顾丈夫的健康,像一个妻子该做的那样服从他的命令,以一个高贵女人对待高贵男人的方式对待他”。 </p><p class="ql-block"> 这两条似乎更像是一个原则性规定,但尽管如此,这条约定也蕴含基本的对等原则,即:丈夫提供妻子生活资料和人格上的尊重,妻子回报丈夫以生活上的照顾和必要的尊敬。很显然,这蕴含了一桩体面婚姻的基本要素。</p><p class="ql-block"> 这封约书的重点不在于婚姻存续的权利义务,而在于婚约解除时的后续处理方式,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解除婚约?解除婚约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约书都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其中包括了如下内容:如果丈夫“娶了另一个妻子或纳了妾,或者养了一个妻子Chat不喜欢的女人“,他将付给她30个纯迪尔汗(货币单位)并把她送走;如果他想结束婚姻,那就必须为她提供食物,并且退还嫁妆以及妻子给他的所有礼物。</p><p class="ql-block"> 颇有意思的是,妻子也有结束婚姻的权利,只要她退还丈夫送的礼物即可。除此以外,她将持有自己的财产以及来自丈夫的一笔钱。</p><p class="ql-block"> 妻子拥有的协议副本除了重复以上内容外,还额外增加了几条条款。丈夫Ot-tegin开篇便说:“我以密特拉神的名义起誓,我既不会卖掉她也不会典押她。” Ot- tegin保证,如果婚姻结束,无论是谁提出的,他都会把Chat送回她的保护人处。此外,无论是他自己这边的人还是别人把妻子带走或者关押,他会让她立即得到释放。他还保证,如果婚姻结束之后,没有把妻子毫发无伤地送回娘家,会付100纯迪尔汗。如不能立即付清,会为未结清的部分付20%的利息。这件文书的很大分都在讲保护人得到赔款的程序。里面指定了一位担保人,到时候保护人可以找他。此协议签署于“奠基大厅",有见证人在场,且全体居民都被吩咐要进行监督。</p> <p class="ql-block">  大都会博物馆馆藏的<span style="font-size: 18px;">意大利</span>爱情主题花瓶,约公元1470-90年。</p> <p class="ql-block">  卢浮宫的这幅中世纪挂毯作品,它描绘了“爱的赠予“这一重要艺术表现主题。姿态优雅的女性安坐于林间,小动物们嬉戏在其周身,动静巧妙,而另一边,男子手执爱心,正微微上前。背景中呈现的植物成群成簇,枝节嶙峋,叶片圆润,整体宛如一只精美妆匣,宣告着爱情。</p><p class="ql-block"> 作品也体现时代风尚。画面中的人物身着十五世纪装束,女士佩戴宝石头饰,一席蓝色长袍由双层鼬皮饰带系于胸前,戴有白色手套,左手持鹰隼,裸露的高昂额头和金色卷发遵循着中世纪女性美的规范;男士身着紧身短上衣及颜色各异的裹膝长靴,其尖长翘头的设计始于十四世纪末。(图文来自卢浮宫官方微博)</p> <p class="ql-block">  挂毯的局部。</p> <p class="ql-block"> “心无爱犹如人无魂;灵魂因爱而永生”——波斯诗人、学者雅米(1414–1492)。爱无处不在,或许是人类最共通的情感。在波斯文化中,“爱情”是文学、艺术以及音乐中几千年来经久不衰的主题。这幅16世纪的波斯细密画描绘了一对在花园里约会的情侣。<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图文来自大英博物馆官方微博)</span></p> <p class="ql-block">  这幅大英博物馆收藏的细密画,绘制于1830年左右,其主角是端坐在画面中央的印度教神祇奎师那(Krishna)和他的情人拉达(Radha)。画家以艳丽的色彩和细腻的笔触营造了令人沉醉的氛围,衬托出这世间最美好、最理想的爱情。如果仔细观察画面,你仿佛可以听到树间的小白鸟在为这对爱侣吟唱。尽管身边围绕着仕女和乐师,奎师那与拉达却丝毫不受外界影响,如同旁若无人般地沉醉于爱河。<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图文来自大英博物馆官方微博)</span></p> <p class="ql-block">  “当他拥我入怀,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意大利新古典主义雕塑家安东尼奥·卡诺瓦塑造的经典形象《被爱神之吻唤醒的普塞克》,经过的人们总会屏息凝视,陷入爱情的魔力... <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图文来自卢浮宫官方微博)</span></p> <p class="ql-block">  这尊雕像刻画了一对富裕且穿着考究的古埃及夫妻。他们安坐在狮爪椅上,姿态亲密。这座雕像于1839年被大英博物馆购藏,但在这之后的150多年中,这对夫妻的身份一直是个谜题。在1976年考古学家对法老霍朗赫布(Horemheb)墓进行发掘时,发现了一块雕像残片,后来这块残片被确认是该雕像所缺失的手部。2009年,专家进一步确认该雕像夫妇的身份是霍朗赫布与他的妻子阿门尼亚(Amenia)。在成为法老前,霍朗赫布是法老图坦卡时期的一名军事统帅。在原本的塑像中,阿门尼亚的双手紧握着丈夫的左手。这异乎寻常的温柔和亲密的姿态显示了这对夫妻在霍朗赫布成为法老之前便已深深相爱。<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图文来自大英博物馆官方微博)</span></p> <p class="ql-block">  再看一件古埃及人四千多年前的石刻,牵着的两只手。并以一首从埃及楔形文字翻译出的一首情诗作为本文的结(图片参见骑士老师网上讲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你的手握在我的手里,</p><p class="ql-block"> 我的身体因喜悦而颤抖。</p><p class="ql-block"> 我心潮澎湃,</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们牵手同行。</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