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年除夕,我特地多带了一幅春联回老家,与大侄儿一道,给老屋贴上红红的对联。我驻足门前,仿佛看见了母亲灿烂的笑容,听见了那句“过年了,一定要回来给老房子贴对联”的深深嘱托!</p><p class="ql-block"> 我家一九八六年建的老屋坐北朝南,倚山临水,地势全村最高,也是目前全村仅存的“冲墙房”(也叫泥巴房)。这里有母亲的坚守,兄姊的汗水,侄甥的童年和我的眷恋!</p> <p class="ql-block"> 爷爷和奶奶共育有四个儿子,父亲是老大,成家后只分得一间十多个平方的泥巴房,父母亲两个人不得己在旁边搭了一个偏房作伙房。我们兄弟姊妹五个都出生在这间土屋中,屋内两铺床、一个矮柜、两个瓦缸和一担尿桶。</p> <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五年秋,四十六岁的母亲带上小姐、哥哥和读初中的我,用肩挑手提的原始办法平地基。耗时近一年,从原来六、七米高的山坡上平出一块百来个平方的地基,铁锄头挖断三把,竹畚箕挑烂十副,连村上的壮劳力也自叹不如,对我家竖起大拇指!一九八六年冬天,泥巴做的三间土胚房建成,母亲兴奋不己,进伙时买回一张红纸裁好,叫我写了一幅“门对青山千古秀,家住旺地四季兴”的对联,不识字的她逢人夸奖“我满仔儿子书读得好,字写得好”。</p> <p class="ql-block"> 一九九六年参加工作后,我很少在老屋夜宿,更多的是母亲在坚守。每年腊月,母亲早早地买上春联,等我们回去贴上,这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后来,哥哥和母亲在路边分别建了两层平房,过年时,贴完新房对联后,母亲总会吩咐:“过年了,去给老房子贴上对联!”</p> <p class="ql-block"> 今年除夕年夜饭,母亲第一次缺席,而且会永远地缺席!回想起来,给老屋贴对联,是母亲要求我们牢记不忘初心、永葆本色;是要求我们传承艰苦奋斗、砥砺前行。给老屋贴对联,过去,是母亲对我的唠叨;现在,是我对母亲的怀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