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心中的沙日布日都嘎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沙日布日都其实是一条碱湖,紧靠内蒙古毛乌素沙漠的边缘,汉语的意思是“黄海子”。每当春季沙尘暴搅的天昏地暗时,湖面上铺满了厚厚的黄沙。大队因此而得名。我曾在沙日布日都插队近六年。当年那里是个民情淳朴非常闭塞的地方。方圆六十多里地,仅有近八十户人家。白天以放牧为生,沙多草少,为了羊的生存,一家离一家都有几里远,甚至有几十里远。有时一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如果你走累了,脱下羊皮大衣随手放在路边,等你返回时,大衣肯定还在原处,这里人憨厚热情,不论认识与否,只要你踏入大门,这家人一定会拿出最好的奶油奶茶招待你。你要不吃主人还不高兴。我们刚到那儿吃不惯羊肉,老支书就到汉人区去找来整猪让我们改善生活。亲自一个人赶着马车去远处掏沙蒿给我们当柴烧。人的吃水都是由毛驴从几十米深的水井里拉水,拉一桶水至少要吃三天以上,那里人一生只洗三次澡。没有电灯,每天太阳一落,人们就早早进入梦乡。沙日布日都离旗里有九十多里路,人们一般很少外出,生活简单而平静。</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去年九月,我随内蒙知青省亲团回到阔别多年的第二故乡,回到了沙日布日都。从盟里到旗里到嘎查(大队)都受到最高礼节的招待。我们坐在专为传递奥运之火而买的豪华大巴上看到高速公路四通八达,防沙治沙绿化造林绿油油一片,南来北往的货车,把煤、羊绒、羊绒衫、稀土运向祖国各地,西气东输的管道如银龙般婉延伸展,远处羊群如白云朵朵撒在绿油油的草埸上慢慢地飘来,到处都逞现出文明富裕的景象。变化之大让我们惊叹不已。大队干部为了隆重地接待我们,亲自开车到几百里外的旗盘井接我们回大队,并电话通知远在盟里、旗里、牧区曾和我们一起劳动过的六十多位乡亲们和我当年的学生赶回大队和我们相聚。曾把我当亲人的吴家8口人也赶到大队与我们见面。这不是南京的一两站路,而是几百里啊!丰盛的晚宴,相拥的喜悦,激动的眼泪,合影拍照,欢歌笑语彻夜未眠。</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一早,我们随鄂尔多斯报记者在嘎查干部的引导下,坐着汽车奔驰在草原上,拜访了八家牧民。这和当年骑小毛驴到牧民家真是感受不一样。他们有的是当年的队领导,有的曾和我们在水利队一起劳动的好朋友,他们几家仍离得很远。有的家仍住在老地方,但每家都和过去大不一样,家家都是穿着新蒙古袍迎接我们,现在每家大门为了保暖和防风沙都换上了玻璃大门,家家都有沙发、炕换成了很讲究的大床,电视机、冰柜、暖汽一应俱全。家家都有手机、电话。就连敬客人的酒杯都很精致,生活品味比许多南京人都要高的多,小青年发型讲究漂亮,但仍然热情好客,礼貌待人。好几家都有汽车,那天请我们吃的菜肴就是开车到九十多里外的旗里买回来的。盛情难却,不会喝酒的我走一家喝一家。有的牧民家仅羊绒就存有半屋子。牧区也实行了草埸包干,划分到户。每天各家的羊就在用铁丝网拦起的草埸上吃草,晚上自动回圈,再也不像我们当年跟随着羊群早出晚归。记得那年的夏天,我帮人放羊时,突然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几十只羊跑的无影无踪,骇的我连人家的晚饭都不敢吃了。现在牧民每家都建了一座很高的水塔,用电打水,接上水管,按上龙头,水就源源不断地流进家里。仅每天给羊饮水就轻松了许多。牧民们洗澡洗衣被子干干净净。最近政府还给每一位牧民每月发200元的补贴,进一步改善了生活。现在嘎查已开发了旅游景点,设立了很多运动项目,那里再也不是一个闭塞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随行记者要我谈回来的感受时,那感受太多啦!改革开放三十年硕果累累。想不到在那么遥远偏僻的地方也在悄悄地发生变化。如果那些曾经给我关心和爱护的老人们也能享受到这样的好生活那该有多好啊!我忽然明白了,虽然回南京已多年,总是忘不掉那个地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里了,那就是在那么艰苦的年代,他们自已过得已很不易,但他们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让我们无拘无束地生活的温馨回忆。沙日布日都人博大胸怀终生铭记!祝愿沙日布日都的末来更美好!</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大队保存了我们当年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2012年嘎查领导来南京看望南京知青</p> <p class="ql-block">嘎查的旅游景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