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陈法念【鄢陵人,骠骑将军】 </p><p class="ql-block">南北朝陈佛智【其先鄢陵人,父法念为梁新石二州刺史,居泷水世袭永平郡公]</p><p class="ql-block">陈佛智为罗州刺史,陈光大初授南靖太守,以孝义训蛮俗,大建中除西衡州刺史,封安靖郡公】</p><p class="ql-block">唐陈龙树【佛智子,仕唐歴泷、南扶、建万、普、南、施六州刺史,所至镇俗,戢奸盗贼屏息,封鄱阳县开国男】</p><p class="ql-block">陈集原【佛智孙,累官至冠军大将军,以勇智闻,子仁谦仕至银青光禄大夫都知兵马使,有能声】</p> <p class="ql-block"> 陈法念南北朝梁朝人,是萧衍皇帝的重臣,祖籍鄢陵,徙居开阳乡(今罗太盆地)。陈法念为新、石二州刺史,封宋平郡公。</p><p class="ql-block">简介</p><p class="ql-block"> 新州即今之新兴县,石州今广东省郁南县广西苍梧县一带。宋平郡在今越南北部。后为地方俚僚土著拥戴,推为大酋长。后陈氏家族成为珠江南江流域最大的望族。</p><p class="ql-block">义训溪峒</p><p class="ql-block"> 南北朝时的罗定,还是“百越”后代俚、僚族居住的地方,古代百越民族多聚邑结寨散居于山川要塞、深林丛竹之中,溪谷之间,而且数目众多,社会还是很落后,俚、僚族在地及生活物资短缺,互相掠夺。 陈法念他的到来,给泷江流域僚族带来了中原带来了先进的文化和生产技术,以诗书礼义传家,又同地方民族通婚联亲,逐渐成为这里的地方首领,得到了土著民族群众的拥戴,陈法念上任新州刺史后,“以孝义训溪峒,所至镇俗戢奸,盗贼屏息”。因而被推举为“酋长”,并子孙世袭。 陈法念崛起于岭南,成为岭南最有势力的地方首领,深得僚人的敬仰信赖,他既能致力干部落之间的和睦团结,又能极力引导当地土人接受汉族道德教化,遵守法纪,与汉人和睦相处,因此,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发展都非常迅速。</p><p class="ql-block">岭表豪族</p><p class="ql-block"> 陈法念应为中原衣冠望族,庶族地主(不是谪亲王族),南迁后曾派驻岭南之粤西为官。在当时,一方面为中央政府直接派驻的地方官员,另一方面又被地方土著民族尊崇为酋长的,在岭南除西江陈法念外,还有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史称三大岭表酋长。</p><p class="ql-block"> 陈法念任石州刺史时,励精图治,广屯田,省力役,抚恤阵亡将士家属,供给贫困民屯,使石州长期维持稳定局面, 陈法念勤于政务,孜孜不倦。冬天四更天时就点起蜡烛批阅文件,手坼裂了也毫不在乎。他常常因政务繁忙而顾不上饮食。后交州李贲反叛,陈法念率兵随陈霸先攻打李贲,得到梁武帝萧衍的赏识,封宋平郡公。广东省罗定市围底镇古模村“剌史祠”。传说它是陈法念的故居所在地,距今已经有1400多年的历史。祠堂一向立有公主的神牌。传说陈法念与粱武帝萧衍的第五公主结婚,成为梁朝驸马。陈家又因子孙连续四代剌史,便把宗祠的祠名叫做“剌史祠”。今天,这个古代泷州陈氏家族的后代仍然在古模村生活,</p><p class="ql-block">开拓州县</p><p class="ql-block"> 梁朝全盛之时,梁武帝并州设县,新、石二州并设置一州(泷州);三郡(平原郡、开阳郡、罗阳郡);六县(龙乡县、夫阮县、永熙县、罗平县、开阳县、安南县)。 泷州僚人陈氏豪门势力也只控制在(罗定盆地)泷水的平原地区,云开云雾两大山山脉的高山山区,永熙县境内俚僚交杂难于羁糜。泷州西山山僚依然未被王化,各洞僚各自为政,依山林而居,无酋长版籍,蛮之荒忽无常者也。 陈法念常常亲自率众入山与当地土著的俚僚酋长议事,争取支持,从永熙县的里五大山东川源设立了梁德县,上奏朝廷,推举当地土著的俚僚酋长担任羁糜县令。粤西家长奴隶制向封建制逐步转化的时期,仍保留有奴隶制和原始部落,各部族还“往往别村,各有长帅,恃在山险,不用王法”,且“越人之俗,好相攻击”,“每构仇怨”。他们在相互侵扰,掠夺生口和财富,“以富为雄。”羁糜县设立,使各部族分治得以结束,推进了历史进程,使中原先进农耕得以引进,改变了刀耕火种方式,续渐步进了先进的封建农耕社会。</p> <p class="ql-block"> 历史上的云浮大地,曾与不少帝王结缘,从先秦到晚清,前后共有六位帝王出现在云浮的历史上,为云浮历史增添了无限光辉。笔者今天要介绍的,就是与云浮结缘的第三位帝王——陈法念。</p><p class="ql-block"> 提到陈法念,可能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要是提到云浮市罗定市的“国保”龙龛道场,那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而龙龛道场的开拓者,就是陈法念的子孙。据史料记载,陈法念是南北朝时期梁朝鄢陵人,是梁武帝的重臣兼驸马;梁武帝时,梁武帝派遣陈法念到今粤西地区任官,目的是进一步开拓在中原人眼里的“蛮荒之地”,为粤西地区传播先进的文明。就这样,陈法念单车一骑,便来到粤西赴任了。</p><p class="ql-block"> 陈法念任新、石二州刺史,居泷州,活动区域大约是今天云浮市的罗定市、新兴县、郁南县一带。陈法念到任后,并未因自己身世显赫而对当地俚僚土著作威作福,而是广布德政,以孝义训溪垌,深受俚僚敬戴,遂被俚僚推举为酋长,奠定了泷州陈氏豪族的基础。陈法念任官勤政爱民、访疾问苦、传播先进的农耕技术,在他的带领下,西江流域地区走向了富强;由于陈法念政绩出色,梁武帝对他恩宠有加,最终封他为宋平郡(今越南境域)公,即越南大地的君主。</p><p class="ql-block"> 在陈法念去世之后,其子孙陈佛智、陈龙树、陈普光、陈叔琼等相继袭位,主持粤西军政大事,成为西江流域一大望族,与高凉冯冼氏家族、钦州宁氏家族并称“岭南三大酋长”。泷州陈氏豪族历梁、陈、隋、唐四朝凡五世两百余年,是岭南历史上历史最早、时间最长、爵禄最高、影响最深远的豪族。初唐之时,泷州陈氏豪族就在龙龛岩中开辟道场,经历次重修,至武周时大修,大修完毕后,陈法念曾孙陈集原撰写《龙龛道场铭并序》,并镌刻于岩壁之上,历经一千三百多年,留传至今,这就是为人们所熟知的“岭南第一唐刻”了。</p><p class="ql-block"> 纵然陈法念并没有称帝,但他被梁武帝封为宋平郡开国公,则已是公爵,有自己的国家和子民,是当之无愧的封建君主。陈法念对于粤西乃至今越南北部地区的开拓,有着突出、重要的贡献,他和他的家族有如天上璀璨的群星一般,永远照耀着粤西土壤!</p> <p class="ql-block"> 在梁、陈、隋、唐时期,今罗定市境内曾有一个辉煌了数百年的陈氏豪族,该豪族兴起于梁朝年间,没落于唐朝中期,是当时西江流域集军政大权于一体的实力望族,具有说一不二的德望与权威,与当时的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并称为“岭南三大酋长”。然而,对于泷州陈氏豪族的历史,历代文献却鲜有记载,仅有些许零星史料涉及,将之拼接起来,大概可将之分为陈法念、陈佛智、陈龙树、陈普光、陈行范五代人五个时期的历史,下面我将对这各个时期的历史进行浅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陈法念的开拓期</b></p><p class="ql-block"> 陈法念,是泷州陈氏豪族的始祖,说泷州陈氏豪族就不得不提及此人。据考证,陈法念祖籍鄢陵,是中原衣冠之士,更是梁朝武帝的重臣兼驸马。南北朝时,粤西地区尚未开化,是岭南土著俚人的聚居之地,文明处处落后于中原;梁武帝感念于兹,决心要开拓粤西,让中原文明传播到岭南,于是便起用自己的重臣兼驸马陈法念为新州、石州刺史,让其到粤西赴任,传播中原文明。就这样,陈法念身负着梁武帝赋予的历史巨任,单车一骑来到粤西赴任,开启了粤西历史的新纪元。陈法念时任新州、石州刺史,管辖范围相当于今天的新兴县、郁南县、藤县一带,举家定居于泷州。陈法念主政粤西后,并未因自己是朝廷命宫而鱼肉百姓,反而是广布德政,团结俚僚,和辑汉粤,留下了“以孝义训溪垌”的佳话。由于陈法念有出色的政绩,因而梁朝封其为宋平郡公(郡在今越南河内),而粤西俚人也一致推选陈法念为大酋长,陈法念算是在泷州立稳脚跟,而其家族延续数世的显望亦由此而来。可以说,陈法念的南下为粤西地区带来了先进的文化及文明,使粤西气象为之一新,而陈法念也自然成为粤西境地及泷州陈氏望族的开拓者,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陈佛智的奠基期</b></p><p class="ql-block"> 陈佛智,陈法念之子,袭父为泷州俚人酋长,是泷州陈氏豪族的第二代核心人物,官爵至宋平郡公、罗州刺史。陈佛智时期,因助陈霸先北伐侯景定帝业有功,在陈朝建立之后受封南靖太守、西衡州刺史、安靖郡公,为陈武帝所倚重。而与此同时,在鉴江流域的高凉郡兴起了冯冼氏家族,该家族也是粤西地区的豪族,以冼夫人为核心人物,冯冼氏豪族的崛起直接干涉到泷州陈氏豪族的势力发展。隋开皇九年,隋灭陈,隋文帝派遣广州总管韦洸安抚岭南,高凉洗夫人愿意归隋,派其孙冯魂带领军队迎接韦洸进入广州,但泷州陈佛智则念及陈朝恩德,不愿归隋,与广州酋帅王仲宣联合起兵抗隋,粤西两大豪族由此分道扬镳。开皇十年,冼夫人派其孙冯暄领兵讨伐陈佛智,不料冯暄因囿于与陈佛智的友情,至泷州停留迟迟不肯进兵,洗夫人旋即囚禁冯喧于州狱,改派另一孙冯盎领兵与陈佛智对阵,陈佛智亲自披甲上阵迎战,最后牺牲于战役中,其子陈龙树遂暂避钦州宁氏家中。如果说陈法念是泷州陈氏豪族的开拓者,那么陈佛智自然就是泷州陈氏豪族的奠基人,是他将家族伟业发扬光大,承担起庇佑西江流域百姓的责任,使泷州陈氏家族成为在岭南地区与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三足鼎立的大豪族,其承上启下的历史作用是不容忽视的。陈佛智虽然战死于与高凉冯冼氏的战争当中,但是他作为泷州陈氏豪族奠基人的历史功绩却永不磨灭,明嘉靖《广东通志初稿》称其“以孝义训蛮俗”,由此亦足见其对粤西民思开化有颇大贡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陈龙树的兴化期</b></p><p class="ql-block"> 陈龙树,陈佛智之子,袭父为泷州俚人酋长,是泷州陈氏豪族的第三代核心人物,官爵初至宋平郡公、新州刺史、石州刺史、钦州刺史。陈龙树生活年代,约为隋唐交替之时,隋开皇十年,其父陈佛智与冯盎交战牺牲,其为避战乱,遂投奔钦州宁氏。钦州宁氏也是岭南地区一大豪族,其核心人物为宁猛力,世居钦州,主持当地军政大权。宁猛力其人,因与陈后主同日而生,且貌有贵相,自思理当天子,不愿归隋,便收留陈龙树,但后来隋文帝派遣桂州总管令狐熙招安宁猛力,宁猛力归隋,由是陈龙树一再请宁猛力出兵帮助其收复泷州,宁猛力终是虚与委蛇,不得如愿。宁猛力去世后,其子宁长真袭位,宁长真与陈龙树相友好,恰逢其时李唐灭隋,宁长真与陈龙树一起归唐,受到唐朝嘉奖,陈龙树被任命为钦州刺史,后又任泷、南扶、建、万、普、南、施等州刺史,陈龙树终于可以如愿回到泷州故地。陈龙树秉承先志,在回到泷州后,即广布德政,致力开疆,明嘉靖《广东通志初稿》称其“所至镇俗缉奸,盗贼屏息”,因政绩斐然而受封鄱阳开国男,足见其大有乃祖、父之风。另外,陈龙树还对罗窦诸洞(今信宜地区)的开发作出了不朽的贡献,唐武德四年,陈龙树上书朝廷,请设南扶州,朝廷准许,并令陈龙树任南扶州首任刺史,开启了信宜地区的建制先河;后来罗窦发生酋乱,陈龙树败退泷州,结果高凉冯盎乘机出兵,平定罗窦酋乱,接管南扶州,泷州陈氏豪族自此断了进入高凉的基地。唐永徽年间,陈龙树因病重终日不食而病逝于泷州。陈龙树作为泷州陈氏豪族的第三代核心人物,他毕生致力于维护家族地位、尊严的事业当中,他具有卧薪尝胆的隐忍精神,亦有勤政爱民的仁爱品质,更有开疆拓土的伟岸雄风,他将家族事业推至一个鼎盛的时期,亦使文明教化振兴于粤西诸溪垌之间,因而他对后世的影响也是最为深远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陈普光的守成期</b></p><p class="ql-block"> 陈普光,陈龙树之长子,袭父为泷州俚人酋长,是泷州陈氏豪族的第四代核心人物,官至永宁县(今罗定西南)县令,至于其是否袭祖上爵位,文献并未记载,因存疑。陈普光生活时期,已为唐朝初年,此时六合一统、政治稳定,经过陈家数代经纶,泷州及周围地区已经开化,经济发展,百业繁荣,陈家本身也积累下雄厚的物力和财力,而陈普光的历史责任就是固守家族本业,他很出色地做到了。唐武德四年,陈普光与僧人惠积共同开拓龙龛道场,首在泷州地区宏传佛教,使龙龛道场成为当时粤西地区著名的佛教道场,就连交趾郡(今越南)僧人宝聪亦闻声前往朝圣、礼佛。史载:“武德四年,有摩诃大檀越永宁县令陈普光,因此经行,逐回心口,愿立道场,即有僧惠积宿缘善业,响应相从,惠积情慕纯陀,巧自天性......故得法流荒俗,释教被于无垠;玄化遐覃,振锡穷于有截。岂如白马驮经,翟泉创于万丈;缁衣阐教,庐山顿其威仪者哉!”陈普光去世后,其子陈叔琼、其孙陈仁谦相继袭位,并相继主持对龙龛道场的开拓、重修。至武周圣历二年,陈普光之孙、银青光禄大夫、都知兵马使陈仁谦主持了对龙龛道场的大规模重修,重修竣工之日,陈仁谦请陈龙树之次子、陈普光之胞弟、颖川郡开国公、上柱国、左豹韬卫将军、冠军大将军陈集原撰文以志此盛事,于是陈集原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写下了流芳千古的《龙龛道场铭并序》,并镌刻于龙龛道场中的岩壁上,石刻历经一千三百多年风雨洗礼,赫然流传至今,名声远播,被历代史学家们誉为“岭南第一唐刻”、“岭南诸碑之冠”、“粤中第一古碑”。龙龛道场的开拓,宣示了陈氏豪族在泷州至高无上的威望和地位,同时也体现了泷州陈氏豪族雄厚的物力和财力,充分显示了一个辉煌两百余年的豪族的实力。千年以降,龙龛道场就迎来了张柬之、冯龙官、仪克中、何仁镜、何惠祁、陈士彬、周学仕、湾溪菊主人等历史名流的探访及题咏,维系了泷州城一脉相承的文风,这也是陈氏豪族在退出历史舞台之后亦能感到欣慰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陈行范的涅槃期</b></p><p class="ql-block"> 陈行范,关于其身世,史书文献并无记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继陈法念、陈佛智、陈龙树、陈普光、陈叔琼、陈仁谦之后的又一位泷州俚人首领,史书称其为“春、泷等州獠首领”,由此可以推考,他必定出自泷州陈氏豪族,应为陈仁谦之子辈,同时也是泷州陈氏豪族最后一位代表人物。陈行范生活年代,已到唐玄宗时期,经过祖上数代经营及发展,此时其家族已经成为地地道道的地方豪门,代表朝廷主持西江流域军政大事。在此之前,与泷州陈氏并为岭南豪门的,还有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但此时两大豪门早已没落,仅剩泷州陈氏一家独大。泷州陈氏豪族的壮大,严重影响了朝廷在南方统治的合法性、稳定性,这令当朝皇帝唐玄宗深感不安。为了打击泷州陈氏豪族日益壮大的势力,唐玄宗于开元十一年降旨让陈行范离开家族传统势力范围泷州,前方粤西西原蛮韦氏家族势力中心的澄州任刺史。唐玄宗此举,无疑是沉重地打击了岭南豪族的根本利益,更令岭南诸豪首惶恐不安,于是诸豪首尽皆投奔陈行范麾下,谋划举义反唐。开元十六年三月,陈行范回到泷州,在一众豪族首领的簇拥下,正式称帝反唐,国号大泷,都太平,封冯璘为南越王,封何游鲁为定国大将军,并迅速出兵,占领岭南四十余州。陈行范称帝事件传于唐京,朝野大震,唐玄宗慌乱间遂命杨思勖率永、连、道等州兵及淮南弩手十万人前往进讨。后来,泷军与唐军相遇便展开激烈鏖战,战争一直延续至该年十二月,最后两军大战于粤西鸡笼山下,泷军因寡不敌众而败北,陈行范更是阵亡于是役中,岭南豪族轰轰烈烈的反唐运动至此告终,而辉煌了两百余年的泷州陈氏豪族也随着陈行范的失败而正式退出历史舞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陈法念的子孙并未因为陈行范的反唐失败而消亡,而是隐居于罗定村乡之间,繁衍至今,并发展为一个人才济济的大宗族;至于陈行范反唐称帝,于当时为灭族之罪,这或许就是陈法念子孙为保宗族安宁而在族谱中不载陈行范的原因。</p><p class="ql-block"> 泷州陈氏豪族作为粤西地区起源最早、持续时间最长、官爵最高、影响最大的豪门望族,这在岭南历史中是极为罕见的,其历史地位是极为崇高的,其影响渗透当时粤西地区社会的方方面面,对粤西乃至岭南地区的开发、建设、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而其德政、名声都是不朽的,流芳今古、遐迩诗颂。然而,随着历史的变迁,辉煌过后的泷州陈氏豪族已日益冷清,终至默默无闻,即使在今天的罗定,亦鲜为人知,这无疑是该家族的悲哀,也是罗定历史发展的悲哀。因此,我在此倡议在罗定地区为泷州陈氏豪族建设纪念场所,最起码在罗定学宫内的乡贤祠为泷州陈氏豪族的历代代表人物塑像纪念,这不是宣扬迷信,而是完全出自对本土先贤的缅怀、追思之情。后人有联云:“豪族著声名,果是感人怀德政;先贤在肺腑,并非迷我信神灵。”</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新开罗定州治碑记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陈绍儒</p><p class="ql-block"> 万厯四年丙子冬,督抚凌公云翼师征罗旁,上方略,越明年丁丑春,武成,献议开拓州县,帝命陞泷水县为罗定州,悬衡东西建县二,曰东安,曰西宁。辖属罗定藩省,设千户所四,曰南乡、富霖、封门、函口。连泷水千户所凡五,知州、州同、州判、州幕全设。式廓隍池官衙堂序,门屛棹楔,易故起新,经文治者,兵备佥事一人,共武服者,叅将守备三人,田赋增粮一千五百,版图孔阜学校俊髦、孔殷文庙坛墠制典,竝举邮驿,兵壮巡司营堡达四郊而杂四邻,戍兵八千,载自章程,岭西疆理形势雄全,由周而来,诚一创覩者也。己卯春,督抚刘公尧诲代至,文昭武赫,亟重维新,光启帝图,民萌永赖,台院先令詹公贞吉、龚公懋贤、梅公淳科,条申饬劢相帝谟于时四圉咸清,全藩坐靖伟哉,疆场之为烈也。庚辰夏州守师生,谒予文纪之石,陈氏绍儒曰职方方隅,惟四海广东藩称南海,盖荆扬裔土云,天官书,日月五星起扬粤斗牛之次,东连营室,包青齐络,邹鲁北错,楚之翼轸,星纪鹑尾,爰负南海广藩荆扬之土,其益辟以广焉,由甿渚支山,南达窦州。盖曰蛮荆,西通夜郎牂牁也,广且大,今之岭西罗旁是已,罗旁本唐窦州地,周藩秦郡,总于南海,隋置泷水县,厯代沿革宋元因之泷水,其南海古名区哉,邑井虽褊小,云际灵阳,晋康忠谠山川如织,藩方称灵秀焉。前代人文,若汉之封川,陈元疏左氏春秋,帝为立学,唐之开建,莫宣卿状元及第,膺迹金缕之乡,梁之泷水,陈法念孝谊振俗,簪缨蝉联,皆泷水百里内外贤人也,山川不殊敷土制治,则代殊是故,六条郡于汉,分交命乱刺史,于晋假节民离府军,于唐统乖政溃,宋以安抚弱元,以宣慰彛,当其时厯代分疆域民,若州县势裂雄长封域有遗憾矣,有明藩服,岭南东西十三所,翰京邑叅伍,吴楚浙闽之制,田赋科贡丽焉,岭西罗旁,今兹规画七城,声势雄连万山丛薄,刳其腹心千里金汤,猰防莫逞,令更而民集,轨顺而文同,涤开阳永熙之残垒壁,康州端州之上游,天峻其防地彰其险,隂阳相其,阖辟山川格其精诚,阃外壮猷智勇,奚尚嗟夫,城池为固,礼义为纪,信斯言也,封疆开置明作惇大存乎其人,昔周宣中兴,命召公疆理至于南海,其王者必世之仁焉,国家二百余禩经营罗定社稷之役,兴于外僚,由今观之文武耀乎,中区威灵洽乎,殊俗仁覆天下,是不可明征哉,夫周藩南海非宣王无以成,召公疆理之功今阃外督臣非忠结天子之知,又乌以竖此岭南罗旁,万年不拔之业哉,主臣一徳建邦绥猷猗欤,盛矣!时重新封文武吏论定而官者也,圆机胜算首掲仪表,则兵巡前少叅徐公汝阳,今佥宪侯公应爵亮采和衷,则州守胡君相东西中材官。则副总兵陈公璘叅戎,朱君文达守备,叶君腾鳯咸振武干城云。予闻文武不具良民惧然,语今新封之民兆庶,惟和而文武全兹固南国万年之翼宣也。铭曰维徳光大,海隅斯熙、周王维藩,望岳陈诗,楚庭日焕,中县风移荆扬连壤东西丕基天经地纪夙表南陲,禆海遥环岭,岫分披西京,而后疆宇离,离桂梧东下甿渚亚支岭,西罗旁浪贼猺彛毕网弗饬,元宋羁縻屡烦,斧钺罔见衰息天讨徂,征斩俘靡,遗督臣献凯忠赤,倾葵奋武经文九重曰:咨分疆辟土开创其宜泷邑陞州东西县,斯五所联分八千章师宪臣纲之猛将祁,祁大夫师长文徳,爰施鸿图,保大治正,勳竒屈防,绥猷张弛,惟时东藩,南海甘棠永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建罗定兵备道碑 </b>厐尚鹏</p><p class="ql-block"> 舆图万里卓贯古今,自万厯改元,四表来附,百蛮安堵,此千载一时,惟吾广罗旁,故岭西内地,乃数百年来,各猺人与浪贼相沿啸聚为乱雄,此王法不待终朝磔之者,先督府大司马殷公正茂请诛之已,而少司马凌公云翼继至,肃将天威不移时羣凶荡灭,武功告成,遂建议白于朝,首置罗定道,移广州兵备,徐公汝阳董治之创东安、西宁二县,改泷水县为罗定州,防徐公持服解官去,时侯公应爵先是由防郡丞以纪功至原职,典州篆戮力军中,其才望特以卓异闻,上命代徐公奉玺书经略西事,其官署拥山川之秀,自展事以迄于考成,规画权衡,皆侯公采羣议,而断以己意,先是徐公叅订而行之,其有所未备者,今知州胡君相曲成画诺综理周详,盖屹然为西土,具瞻其雄伟蔑以加矣,胡君以余昔防典文事,乃授简于予,请为之记,余窃谓安攘大计,文以绥太平,武以靖祸乱,即古治朝皆不能废也,若边海当戒严,及一切重地往往设宪臣以兵事,属之程度具存,坐收胜算,即有不虞之变,鉴往程来亦可传檄而定,惟罗旁横亘千里,藂林蔽天,昔倡议动太兵,皆相顾骇愕,谓得其人不可役使也,得其地不可郡县也,得其田不可赋税也,当洪武时,业已讨平,未防复反,其后多相继用兵,终莫得其要领,遂从中报罢以不治治之,盖能搏击于虎视鸱张之时,而不能芟彛于潜滋暗长之后,理棼丝而治乱绳,此其故盖难言之矣,今以天兵临之,势若燎原,始无噍类,既改州县,复设富霖函口,南乡封门与泷水共五千户,所更相犄角,军声如雷,有叅备以至副将军,彼此责成臂指之相,使复以罗定道从东西指顾而督察之,益无遗防矣,故清田里辟封疆,树官兵、筑城堡、兴学校、募民占籍分地建官皆所以销衅孽于将来,为千万年久安,长治之计,今田庐日辟风气,日开生齿,日蕃食足兵强,羣盗屏息,如通都钜邑,然牛羊横山,谿耒耜徧原野,东西水陆昼夜行不复知为罗旁矣,寛九重宵旰之怀,树西人保厘之福,此非旷世鸿烈哉,独念时异势殊,事难遥度,今惟以聚民为急薄催科,勤抚字使新附之众,皆望风来归,练土兵广屯田,不使供亿之劳,为有司坐困嵗解征调羽檄尽停驭兵,勤民各有专责,即深山穷谷素称犷悍之人,莫不交臂来庭,愿受防于王土,奉王法为王民,岂复有跋扈跳梁自甘孥戮哉!余先是行役九边,东自辽阳,如宣府、如延绥及宁夏,甘肃,西至嘉峪,阅其境,内无郡县,有司惟军卫,棊布星罗,此祖宗疆理原有深意,文臣自督府而下,惟整饬边备,副使或佥事其权最专,余以屯田下所司讲求非诸军无可任者,然其间籍名亲战阵听调,遣专哨操初未尝缺,又其护城池理盐铁供驿递备杂差者往往为他役所苦不得辞,其留屯塞上者皆诸军父兄子弟也,罗致幕下责授之边人忍饥寒枕干戈,与羌为邻,战鬬不少休暇,则鳞次而居动则鱼丽,而阵寇数入数击却之,卒无二心者,以其备先具赏罚明恩信孚军法素行,故情足以相维,义足以相死而边之,屏翰实赖之,语云非其地种之不生,非其人教之不成,若驱市人而战,即有孙吴将安用乎?故兵家能使一当百以其选之精,女军能蹈水火以其教之严,不备不虞不可以师,余闻侯公之治兵纪律严明,恩威相济,如雷霆露之相,须故同时将士莫不延颈向风愿为公破贼,此当保千百年无事,然兵事当为后世法赵充国不嫌伐一时之功,而垂鉴将来盖老臣谋国之忠,长虑却顾如此,公早作夜思信良工苦心矣,举善后事宜着为画一之法,因地借筹使继至者,悉祖习而必行之吏称其职民安其业,韬戈卷甲,西岭晏然,此其功当百世不朽哉,按公署本州治西南隙地,辟民舍而广之,鸠工抡材皆取给于军资,而民不知劳,丁丑冬十月方始工,至戊寅四月而落成,自公堂以及燕居之地,后为巍楼,皆髙明爽,垲内外百执事悉有宁,居堂之左,燕居之后,复增建数楹窻户,髙虚周垣环卫,观者凛然,题其堂曰廓清,后曰筹逺,日顾諟不忘其于控制机宜,必有独得于心思闻见之外,举胸中兵甲动惟其时,如引积水而决千仞之谿,驾轻车而登万里之途,盖必身亲验之,非漫然无据也,昔人有闭户习操舟之术,出而试之江有不心悸神摧者鲜矣,夫江行必常履风涛不动声色,视天吴海若如蚍蜉而后能济安事空谈哉,惟兵法亦然,余不文为官署纪嵗月辄附以刍荛之见得无诞乎,是役也,州判钱伯实躬任之法得竝书万厯五年记。</p> <p class="ql-block">第八十五回 据湘州陈宗殉国 抚岭表冼氏平蛮</p><p class="ql-block"> 却说晋王广系念张丽华,驰诣建康,途中闻高颎违命,竟把丽华杀死,不由的惊愤道:“古云无德不报,我必有以报高公。”言下犹恨恨不已。及既入建康,高颎等上前迎接,广虽心恨高颎,面上却不露声色,仍然照常相见,随即慰劳三军,安抚百姓,一面拿住施文庆、沈客卿、阳惠朗、徐哲、暨慧景五人,责他蔽主害民,一并斩首,即令高颎与元帅府记室裴矩,收图籍,封府库,所有金帛珍玩,广皆不取。当时军民人等,统说晋王贤德,哪知他是沽名钓誉,笼络人心呢。隐伏下文。</p><p class="ql-block"> 贺若弼先期决战,违背军令,广收付属吏,并遣使驰驿奏闻。隋主闻江南已平,很是欣慰,且传诏示广,谓:“平定江表,功出韩、贺二人,不应吹求微疵,可将功抵罪,各赐帛万匹。”又别诏褒美韩、贺,并及前敌各将士。陈使许善心,尚留隋客馆中,隋主坚遣人相告,谓陈已灭亡,可归诚我朝。善心不禁大恸,改著缞服,就西阶下席草危坐,东向涕泣,三日不移。隋主复颁敕慰唁,越日又有诏至馆,命为通直散骑常侍,赐衣一袭。善心号哭尽哀,乃入房改服,出就北面,垂泪再拜,受隋敕书。既愿事仇,何必如许做作。翌晨,诣阙谢敕,伏泣殿下,悲不能兴。隋主顾左右道:“我平陈国,只幸得此人,彼能怀念旧君,他日即我朝纯臣呢。”遂谕令平身,入直门下省,善心泣拜而退。从此遂低首下心,长作隋朝臣仆了。含蓄不尽。</p><p class="ql-block"> 陈水军都督周罗?,与郢州刺史荀法尚,尚守江夏。隋秦王俊督三十六总管,及水陆十余万众,屯驻汉口,不得前进。陈荆州刺史陈慧纪,又遣内史吕忠肃进据巫峡,凿岩系链,锁住上流,堵遏隋师,且自出私财,充作军用。隋清河公杨素,麾兵奋击,与忠肃大小四十余战,忠肃踞险力争,杀死隋兵五千余人。嗣闻建康被困,士无斗志,杨素乘间猛攻,忠肃不能固守,弃栅南奔,退据荆门境内的延洲,素驶舟追击,大破忠肃,俘得甲士三千余人,忠肃孑身遁去。于是陈慧纪亦自知难守,毁去储蓄,引兵东下。巴陵以东,尽为隋有。陈晋王叔文方卸任湘州,还至巴县,慧纪欲推为盟主,号召沿江各军,入援建康,偏被隋秦王俊军阻住。叔文又率巴州刺史毕宝等,向俊请降。慧纪徒望东慨叹,无计可施。</p><p class="ql-block"> 会建康已平,晋王广命陈叔宝作书,招谕上江诸将,诸城闻风解甲。周罗?与诸将大哭三日,放兵散马,乞降俊军。陈慧纪势孤力蹙,也只好出降,上江皆平。隋将王世积在蕲口,移书告谕江南诸郡,江州、豫章,依次降隋,隋遂撤去淮南行省,但命诸将分途略定。陈吴州刺史萧麀,自梁投陈,料知隋不相容,独募兵抗隋。隋大将军宇文述等,引兵进击,麀连战皆败,竟为所擒。东扬州刺史萧岩,以会稽降,述将他弟兄并入囚车,押解长安。隋主坚责他负国忘恩,立命处斩。了结岩、麀,顾应八十三回。</p><p class="ql-block"> 独湘州刺史岳阳王陈叔慎,系高宗顼第十六子,年甫十八,方才莅任,城中将士,闻隋军已据荆门,相距不远,相率谋降。叔慎设宴厅中,召集文武僚吏,举酒相属道:“君臣大义,就此扫地么?”长史谢基,投袂起座,伏地呜咽,助防遂兴侯陈正理,陈宗室。亦慨然起语道:“主辱臣死,诸君独非陈臣么?今天下有难,正当见危授命,就使无成,尚见臣节,今日不宜再误,宜力图恢复,后应者斩!”众闻此言,乃齐声许诺,自是刑牲结盟,誓同生死。适隋将庞晖,奉杨素命,招抚湘州,正理与叔慎商定密计,遣人赍诈降书,往迎庞晖。晖贸然驰至,叔慎伏甲待着,一俟晖入城门,发伏执晖,斩首徇众。晖手下有数十人,也同时拘住,杀得一个不留。叔慎亲至射堂,募集兵士,数日间得五千人。衡阳太守樊通,武州刺史邬居业,皆举兵入助。隋正命薛胄为湘州刺史,道过荆州,得见杨素,已知湘州拒命,便与素部下行军总管刘仁恩,会师进攻。行至湘州城下,陈正理、樊通督兵迎战,两下相交,隋军比守军加倍,且都是惯战健卒,哪里是陈、樊二人所能抵挡?战不多时,守兵四溃,陈、樊逃回城中,门未及阖,薛胄已加鞭追入,顺手一槊,击毙樊通。隋军一拥而上,突进城中,先擒正理,次擒叔慎。刘仁恩不欲收兵,即往击横桥。横桥为邬居业屯守地,当下拒战失利,也为所擒。三人俱被解至汉口,秦王俊诘问数语,叔慎词色不挠,即为所害。正理、居业,相继受刑。叔慎虽死,义烈可风。湘州已下,进略岭南,高凉郡太夫人冼氏,威爱素孚,望重岭外。子石龙太守冯仆,壮年不禄,竟尔去世。回应第七十六回。仆长子魂,尚在少年,赖冼太夫人主持郡事,所有岭南数郡,畏服如初。及陈为隋灭,岭南未有所属,便奉冼太夫人为主,称为圣母,保境安民。陈豫章太守徐迴,自豫章奔据南康,意欲联结岭南,独霸一方。隋命柱国韦洸等持节安抚,为洸所拒,洸等不得进,晋王广因岭南未平,复令叔宝作书,往贻冼太夫人,谕以陈亡,使她归隋。冼太夫人,乃召集首领会议,相对恸哭,结果是慎重民命,决迎隋使,乃遣冯魂率众迎洸。洸已调动军士,击杀徐迴,凑巧冯魂来迎,遂驰至广州,慰谕诸郡,略定岭南。表冯魂为仪同三司,册封冼太夫人为宋康郡夫人。衡州司马任瓖,劝都督王勇据岭南,求陈氏子孙,立以为帝。勇不能用,率部众降隋。瓖弃官自去,于是陈地悉入隋朝,得州三十,郡一百,县四百,陈亡。总计陈自武帝篡梁,至叔宝止,共历五主,凡三十二年。且由晋元帝东渡,偏安江左,中阅东晋、宋、齐、梁、陈五朝,共得二百七十三年,始为北朝所并,中国复归统一。唐李延寿作《南北史》把隋朝列入《北史》中,无非因他起自朔方,脱胎北周,后又仅得一传,便为李唐所灭,所以因类相聚,不复另起炉灶。小子就遵循故例,随笔叙下,看官不要疑我界划不明,模糊了事呢。再顾本书卷首,并将南北纪年叙清起讫,一笔不漏</p><p class="ql-block"> 且说晋王广振旅将归,奉诏毁平建康宫阙,俾民耕垦,更就石头城增置蒋州,派吏置兵,俱已就绪,乃奏凯还朝。所有陈叔宝以下,如后妃子女、公卿大臣,一并带归。水陆相继,累累不绝,隋主坚亲至骊山,慰劳旋师诸军,并入长安,献俘太庙。陈叔宝为首列,王公将相,并乘舆服御,天文图籍等,依次继进。两旁用铁骑夹道,由晋王广、秦王俊引入庙中,献告如仪。礼毕入朝,晋授晋王广为太尉,特赐辂车乘马,衮冕圭璧。广谢恩而出。越日,由隋主坚坐广阳门观,召见陈叔宝等,使纳言宣诏抚慰,又令内史传敕,责他君昏臣佞,乃至灭亡。叔宝及王公大臣,并惶惧伏地,不敢答词。屏息良久,始下赦书。叔宝舞蹈谢恩,余众亦随着叩谢。惟陈司空司马消难,前曾得罪奔陈,此次陈、隋交战,受任大监军,一筹莫展,也为所虏。隋主坚本欲加诛,因消难尝为父执,权从末减,特免他死罪,配为乐户。甫阅二旬,又加恩释免,特别引见,消难未免增惭;年又垂老,未几即死。鲁广达自悼国亡,遇疾不医,也即病终。</p><p class="ql-block"> 隋主坚再御广阳门,赐宴将士,门外堆满布帛,直达南郭,按班赏赐,计用三百余万匹,封杨素为越国公,贺若弼为宋国公,各赐金宝。惟韩擒虎为有司所劾,说他驭下不严,士卒在建康时,尝淫污陈宫,所以不得爵赏。擒虎心甚不平,遂与若弼争功御前,若弼道:“臣在蒋山死战,破陈锐卒,擒陈骁将,震扬威武,遂平陈国,韩擒虎并未剧战,怎得与臣比功?”擒虎道:“本奉明旨,令臣与弼同时合势,进取伪都,弼乃先期进兵,遇贼即战,致将士伤毙甚多,臣但率轻骑五百,直捣金陵,降任蛮奴,注见前。执陈叔宝,据府库,倾巢穴,弼至夕方扣北掖门,由臣开关纳入。据此看来,弼功何在,尚得与臣比论么?”仿佛晋初浑浚。隋主坚温颜与语道:“两将俱为上勋,休得相争。”乃进擒虎位上柱国,赐帛八千匹,但仍未得封公。擒虎乃退。</p><p class="ql-block"> 隋主又召入高颎,面授上柱国,进爵齐公,赐帛九千匹,且面谕道:“公伐陈后,有人诬称公反,朕已将他斩讫。君臣道合,岂青蝇所得相间么?”颎再拜称谢。隋主又使与若弼论平陈事,颎答说道:“贺若弼先献十策,后在蒋山苦战破贼,功劳甚大。臣乃文吏,怎敢与大将论功?”隋主大笑道:“让德如公,真不可多得了。”嗣命秦王俊为扬州总管,都督四十四州军事,使镇广陵,令晋王广还镇并州。陈都官尚书孔范,散骑常侍王瑳、王仪,御史中丞沈瓘,统是误国佞臣。晋王广尚未加罪,至是由隋廷按查得实,投诸四裔,以谢吴、越。陈叔宝留寓隋都,尚蒙优待,惟宫人姊妹,多被没入掖廷,一妹进宫为嫔,就是将来的宣华夫人,一妹由隋主赐与杨素,一妹赐与贺若弼。叔宝全不在意,惟屡与监守官言,求一官号。监守官上白隋主,隋主坚微哂道:“叔宝全无心肝。”说着,又问叔宝平日何事?监守官答称:“叔宝常醉,少有醒时。”隋主又问他饮酒若干?监守官又答道:“每日与子弟共饮,约需一石。”隋主惊诧道:“一石如何使得,须要他节饮方好。”监守官应旨欲退,隋主又与语道:“随他罢,否则叫他如何过日?”因即命陈氏子弟,分置边州,使给田业,作为生计。又常给叔宝衣食,且随时引见,班同三品。并授陈尚书令江总,为上开府仪同三司。陈仆射袁宪,骠骑将军萧摩诃,领军任忠,为开府仪同三司。陈吏部尚书姚察为秘书丞。袁宪素有清操,且建康被陷,百官逃散,惟宪尚留住殿中,此事已为隋主所闻,隋主以为江表称首,陈散骑常侍袁元友,屡谏叔宝,隋主嘉他忠直,亦擢拜为主爵侍郎。隋主又尝语群臣道:“平陈时候,我悔不杀任蛮奴,彼受人荣禄,兼当重寄,不能横尸徇国,乃云无所用力。古有卫弘演纳肝,见列国时代。今乃有此任蛮奴,相差真太远了。”既知任忠不忠,奈何授为开府?况任忠以外,又有误国之江总,不诛而赏,俱属谬误。及陈水军都督周罗?,入见隋主。隋主许以富贵,罗?垂涕答道:“臣荷陈氏厚遇,坐视沦亡,无节可纪,今得免死,已沐陛下厚赐,还想甚么富贵呢?”隋主颇为嘉叹,竟授为上仪同三司。南北混一,朝野清平,乃令武夫子弟,一体学经,所有民间甲仗,悉皆除毁。</p><p class="ql-block"> 贺若弼自矜前功,备述平陈计画,称为御授平陈七策,呈入殿廷。隋主坚不愿披阅,当即发还,且语若弼道:“公欲发扬我名吗?我不求名,</p> <p class="ql-block">公可自载家传。”若弼授书,怀惭退去。左卫将军庞晃等,入谮高颎,俱被隋主叱退,并召语颎道:“独孤公可比一镜,每被磨莹,皎然益明。”看官!你道隋主何故呼颎为独孤公?原来颎父宾尝为独孤信僚佐,赐姓独孤氏,所以呼为独孤公,优礼不名。颎前为帅府长史,曾奉隋主意旨,向上仪同三司李德林问计,转授晋王广。隋主坚因德林有功,加封郡公,已经宣诏。或语高颎道:“今若归功李德林,诸将必多愤惋,且公亦虚此一行了。”颎乃入白隋主,谓德林不应重赏,乃收回成命。德林本恃才好胜,累年不得升级,已是愤懑不堪,至此又不得叙功,未免恨上加恨。当时颎与苏威,大蒙宠任,德林屡与苏威异议,颎又尝左袒苏威,排斥德林。德林遂被黜为湖州刺史,未几复转徙怀州,竟致病死。德林为三朝臣,死不足惜,但高颎亦未免萦私。楚州参军李君才,上书劾颎,隋主大怒,召君才入问。君才抗辞如故,益致隋主增恼,立命捶毙。</p><p class="ql-block"> 隋主自平陈以后,免不得猜忌臣僚,往往密遣左右,觇视内外,察知微过,辄加重罪。又患令史赃污,私令人赂遗金帛,得犯立斩。每在殿中捶人,鞭挞至死,不死亦即斩首。高颎等屡谏不省,兵部侍郎冯基,亦再三切谏,方有悔意。然转恨群臣不谏,又谴责数人。柱国郑译,乘时贡谀,请修正雅乐。此子又来出头。隋主命太常卿牛弘,国子祭酒辛彦之,博士何妥等,会议音律。弘奏言中国旧音,多在江南,今既得梁、陈旧乐,请加修缉,以备雅乐。所有后魏、后周等乐声,未叶宫商,可悉令停罢。乃诏与许善心、姚察等,参酌订正。</p><p class="ql-block"> 乐尚未成,一声遥警,江南各州郡,又复大乱。越州乱首高智慧,苏州乱首沈玄懀,皆揭竿起事,自称天子,东攻西掠,陷没许多州县,所有陈国故土,大半震动,几乎前功尽隳,南北又要分疆。笔亦不测。原来江东习成奢靡,历代刑法,又多疏缓,自隋军平陈,尽反旧政,苏威复作五教,使民传诵,士民遂有怨言,并且谣诼纷纭,谓隋将尽徙南人,转入关中,于是民情益骇。至高、沈两人作乱,百姓相率依附,夺城池,戕守令,且哗然道:“尚能使我诵五教么?”这消息传到隋廷,隋主当然忧虑,即遣越国公杨素,率兵南征。素即日登程,将要渡江,先使部将麦铁杖,夜乘苇廩,越江战贼,还而复往,为贼所擒。贼使三十人监守,铁杖夺取贼刀,乱斫守役,三十人多被杀伤,脱械逃归。素大加赏识,奏授仪同三司,因即麾动舟师,自扬子津逾江击贼。玄懀败走,追擒伏诛。素乘胜进攻越州,用裨将来护儿为前驱,南下浙江,但见江东岸上,贼营编列,绵亘数十里。江中贼船,亦不可胜计。护儿用轻舸数百,直登江岸,袭破贼营,复顺风纵火,烟焰蔽天。素麾众继进,大破智慧。智慧逃入海中,走保闽越。</p><p class="ql-block"> 素遣总管史万岁,率兵二千,陆行逾岭,堵截海岸,自率大舰浮海,奄至泉州,贼众皆散。智慧穷蹙无归,由贼党执送军前,当然枭首。又分兵追捕余贼,约阅数旬,悉数荡平。惟史万岁杳无音信,还道他全军陷没,因致消息不通。后由海中得一竹筩,内藏万岁书函,略言:“逾岭越海,攻破溪洞无数,前后七十余战,转斗至千余里,现已肃清海贼,指日北返”等语。素大喜过望,因即班师。且上奏万岁功绩,隋主也为叹美,厚赐万岁家属。此外平南诸将,自杨素以下,俱优叙有差。</p><p class="ql-block"> 素既北归,番禺夷人王仲宣,忽然起反,纠合叛众,围攻广州。柱国韦洸,尚在广州驻节,急忙招募兵士,开城拒贼,贼势甚是凶悍。洸与战不利,退回城中,登陴督御,一面向高谅乞援。冼太夫人遣孙冯暄领兵援洸。暄至衡岭,遇着贼党陈佛智,屯兵岭上。佛智与暄素来认识,彼此通问往来,竟将战事搁起。冼夫人闻暄逗留,遣使执暄,拘系州狱,另遣孙冯盎往袭佛智。佛智未曾防备,突见盎军杀入,不及逃去,遂为所杀。时韦洸中箭身亡,副使慕容三藏,代理军事。隋廷亦遣给事郎裴矩,南行剿抚,矩至南康,发兵数千人,击斩仲宣别将,进至南海。可巧冯盎与三藏会合,击走仲宣。冼夫人又亲自接应,共至南海迎接裴矩。矩闻冼夫人到来,却也不敢生慢,更命军士排班恭待。过了片刻,前驱已至,来了一位少年军将,唇红齿白,烨烨有光,料知他就是冯盎,已足令人生羡,后面便是宋康郡冼夫人,首戴金冠,身披银铠,上张锦伞,下跨介马,前导骑士,后拥甲瑒,虽已年越花龄,尚是春盈眉宇。矩不禁暗暗喝采,未与晤谈,先已下马待着。非写裴矩有礼,实为冼夫人生色。冼夫人老眼无花,忙令孙儿下骑,自己亦从容下鞍。当由慕容三藏,从后趋到,邀同冼夫人及冯盎,上前见矩。彼此行过了礼,略谈数语,便相偕回入广州。矩因冼夫人望重岭南,请她一同巡行,安抚诸州。冼夫人绝不推辞,即同矩带着兵士,出城巡抚。苍梧首领陈坦,冈州首领冯岑翁,梁化首领邓马头,藤州首领李光略,罗州首领庞靖等,皆来参谒。矩承制署为刺史县令,还镇旧部,各首领欢跃而去。</p><p class="ql-block"> 岭南复定,矩使人驰驿上闻,有诏拜盎为高州刺史,追赠盎祖宝为谯国公,冼夫人为谯国夫人,特给印章,许开幕府,置官属,得征发六州兵马,便宜行事。且赦免冯暄前罪,拜为罗州刺史。待裴矩归朝后,复降敕褒美,赐帛五千匹。皇后独孤氏,亦颁给服饰。冼夫人并收贮金箧,并将梁、陈赐物,亦各藏一库,每岁大会,皆陈列庭中,指示子孙道:“汝等宜尽赤心向天子,我事三代主,唯用一好心,今赐物具存,便是忠孝的食报呢。”后来复抚定俚獠,劾诛贪污,岭南无不称颂。至仁寿初年,才报寿终,隋廷谥为诚敬夫人。小子有诗赞道:</p><p class="ql-block"> 几番平虏见奇功,岭表扬仁众口同。</p><p class="ql-block"> 《南北史》中争一席,休言巾帼不英雄!</p><p class="ql-block"> 隋文平陈,与晋武平吴相似,惟陈之亡,与吴不同,迹其情事,颇似蜀汉。刘禅乐不思蜀,叔宝全无心肝,其类似一也;刘禅乞降,犹有北地王谌,叔宝被虏,犹有岳阳王叔慎,其类似二也。故北地王谌死而蜀始亡,岳阳王叔慎死而陈始亡,特为标叙,正以存臣子之大节耳。冼夫人保境拒守,得叔宝书,乃召集首领,相向恸哭,妇人犹知枕戈之义,叔宝何心?乃稽颡隋阙,伈伈伣伣,为民吏羞乎?厥后为民命计,始迎隋使,及番禺之乱,发兵助讨,嗣复与裴矩巡抚诸州,易乱为治,岭南之得免兵戈,未始非冼夫人之所赐也。本回叙冼夫人处,亦特笔表明,借巾帼以励须眉,作书者固隐寓深心欤?</p> <p class="ql-block"> 陈佛智,他的先辈是河南鄢陵人,他父亲陈法念为梁朝新、石二州刺史,落籍居泷州,世袭宋平郡公(今越南北部)。</p><p class="ql-block"> 陈佛智初为罗州刺史。陈朝光大初年(567年)任南靖太守。太建年间(569-592年)任西衡州刺史、封安靖郡公。</p><p class="ql-block">人物评价</p><p class="ql-block"> 陈佛智任职期间,以儒家的孝义教育当地土著,使他们接受中原先进的文化思想,脱离野蛮的陋俗风气,受到当地土著的拥戴。</p><p class="ql-block"> 陈佛智,陈法念之子,袭父为泷州酋长,是泷州陈氏豪族的第二代核心人物,官爵至宋平郡公(今越南北部)、罗州刺史。陈佛智时期,因助陈霸先北伐侯景定帝业有功,在陈朝建立之后受封南靖太守、西衡州刺史、安靖郡公,为陈武帝所倚重。而与此同时,在鉴江流域的高凉郡兴起了冯冼氏家族,该家族也是岭南地区的豪族,以冼夫人为核心人物,冯冼氏豪族的崛起直接干涉到泷州陈氏豪族的势力发展。隋开皇九年,隋灭陈,隋文帝派遣广州总管韦洸安抚岭南,高凉洗夫人愿意归隋,派其孙冯魂带领军队迎接韦洸进入广州,但泷州陈佛智则念及陈朝恩德,不愿归隋,与广州酋帅王仲宣联合起兵抗隋,岭南两大豪族由此分道扬镳。</p><p class="ql-block"> 开皇十年,冼夫人派其孙冯暄领兵讨伐陈佛智,不料冯暄因囿于与陈佛智的友情,至泷州停留迟迟不肯进兵,洗夫人旋即囚禁冯喧于州狱,改派另一孙冯盎领兵与陈佛智对阵,陈佛智亲自披甲上阵迎战,最后牺牲于战役中,其子陈龙树遂暂避钦州宁氏家中。如果说陈法念是泷州陈氏豪族的开拓者,那么陈佛智自然就是泷州陈氏豪族的奠基人,是他将家族伟业发扬光大,承担起庇佑西江流域百姓的责任,使泷州陈氏家族成为在岭南地区与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三足鼎立的大豪族,其承上启下的历史作用是不容忽视的。陈佛智虽然战死于与高凉冯冼氏的战争当中,但是他作为泷州陈氏豪族奠基人的历史功绩却永不磨灭,明嘉靖《广东通志初稿》称其“以孝义训蛮俗”,由此亦足见其对岭南民思开化有颇大贡献。</p><p class="ql-block">主要成就</p><p class="ql-block"> 开皇九年(589年),隋朝大军攻入建康,陈后主降隋,陈朝宣告灭亡。然而,控制着西江流域的陈佛智不愿归隋。</p><p class="ql-block"> 开皇十年(590年),朝廷在岭南推行一系列新措施,触动了当地豪酋的政治权力和经济利益,广州俚帅王仲宣起兵叛隋,陈佛智响应。王仲宣率部包围广州兼扼守衡岭,阻截救援隋军。广州总管韦光出战,被流矢射毙。副将慕容三藏固守广州月余,已到矢尽粮绝地步。</p><p class="ql-block"> 冼太夫人立即派孙子冯暄带兵援救广州,讨伐王仲宣。冯暄途经泷州,被陈佛智军队拦阻去路。冯暄囿于冯陈两家交情,自己与陈佛智又是好友,不肯出战。冼夫人闻报大怒,立即阵前易帅,将冯暄囚于州狱,令年方十八岁的孙子冯盎挂帅出征。</p><p class="ql-block"> 陈佛智在当时已经威名远播,哪会将年纪轻轻的冯盎放在眼里?然后冯盎初露锋芒,迅速出击,两军对垒,大显神威,陈佛智兵败被杀,其子陈龙树逃往安州(今钦州)投靠宁猛力。</p><p class="ql-block"> 明嘉靖.戴琼.《广东通志初稿》卷13记曰:陈佛智,其先鄢陵人,父法念为梁新、石二州刺史,遂居泷水,世袭宋平郡公。佛智为罗州刺史,陈光大初授南靖太守,以孝义训蛮俗。大建中除西衡州刺史,封安靖郡公《隋书》卷八十 列传第四十五 《列女传》谯国夫人未几,番禺人王仲宣反,首领皆应之,围洸于州城,进兵屯衡岭。夫人遣孙暄帅师救洸。暄与逆党陈佛智素相友善,故迟留不进。夫人知之,大怒,遣使执暄,系于州狱。又遣孙盎出讨佛智,战克,斩之。</p> <p class="ql-block">人物评价</p><p class="ql-block"> 陈佛智任职期间,以儒家的孝义教育当地土著,使他们接受中原先进的文化思想,脱离野蛮的陋俗风气,受到当地土著的拥戴。</p><p class="ql-block">主要成就</p><p class="ql-block"> 开皇九年(589年),隋朝大军攻入建康,陈后主降隋,陈朝宣告灭亡。然而,控制着西江流域的陈佛智不愿归隋。</p><p class="ql-block"> 开皇十年(590年),朝廷在岭南推行一系列新措施,触动了当地豪酋的政治权力和经济利益,广州俚帅王仲宣起兵叛隋,陈佛智响应。王仲宣率部包围广州兼扼守衡岭,阻截救援隋军。广州总管韦洸出战,被流矢射毙。副将慕容三藏固守广州月余,已到矢尽粮绝地步。</p><p class="ql-block"> 冼太夫人立即派孙子冯暄带兵援救广州,讨伐王仲宣。冯暄途经泷州,被陈佛智军队拦阻去路。冯暄囿于冯陈两家交情,自己与陈佛智又是好友,不肯出战。冼夫人闻报大怒,立即阵前易帅,将冯暄囚于州狱,令年方十八岁的孙子冯盎挂帅出征。</p><p class="ql-block"> 陈佛智在当时已经威名远播,哪会将年纪轻轻的冯盎放在眼里?然后冯盎初露锋芒,迅速出击,两军对垒,大显神威,陈佛智兵败被杀,其子陈龙树逃往安州(今钦州)投靠宁猛力。</p><p class="ql-block"> 明嘉靖.戴琼.《广东通志初稿》卷13记曰:陈佛智,其先鄢陵人,父法念为梁新、石二州刺史,遂居泷水,世袭宋平郡公。佛智为罗州刺史,陈光大初授南靖太守,以孝义训蛮俗。大建中除西衡州刺史,封安靖郡公《隋书》卷八十 列传第四十五 《列女传》谯国夫人未几,番禺人王仲宣反,首领皆应之,围洸于州城,进兵屯衡岭。夫人遣孙暄帅师救洸。暄与逆党陈佛智素相友善,故迟留不进。夫人知之,大怒,遣使执暄,系于州狱。又遣孙盎出讨佛智,战克,斩之。</p> <p class="ql-block"> 历史上的云浮大地,曾与不少帝王结缘,从先秦到晚清,前后共有六位帝王出现在云浮的历史上,为云浮历史增添了无限光辉。笔者今天要介绍的,就是与云浮结缘的第五位帝王——陈行范。</p><p class="ql-block"> 陈行范,初唐时泷州(今云浮市罗定市)人,任泷州刺史,史书载其为“春、泷等州獠首领”。查阅历史文献可知,自梁朝至唐朝,泷州一直是陈法念家族势力范围的中心,所以泷州的官僚一般都是由陈法念家族的人直接去主任,如初唐时开拓龙龛道场的陈普光,便是泷州刺史。因此,陈行范所任泷州刺史,绝非因科举所赐,而是因其家族本身就是泷州的豪族,他是承袭祖上的官位而成为泷州刺史的;因此,陈行范极有可能就是继陈法念、陈佛智、陈龙树、陈普光、陈叔琼等之后的新一代泷州陈氏豪族的首领,这也符合史书中“春、泷等州獠首领”的记载。</p><p class="ql-block"> 在此之前,与泷州陈氏并为岭南豪门的,还有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但此时两大豪门早已没落,仅剩泷州陈氏一家独大。泷州陈氏豪族的壮大,严重影响了朝廷在南方统治的合法性、稳定性,这令当朝皇帝唐玄宗深感不安。为了打击泷州陈氏豪族日益壮大的势力,唐玄宗于开元十一年降旨让陈行范离开家族传统势力范围泷州,前往广西西原蛮韦氏家族势力中心的澄州任刺史。唐玄宗此举,无疑是沉重地打击了岭南豪族的根本利益,更令岭南诸豪首惶恐不安,于是诸豪首尽皆投奔陈行范麾下,谋划举义反唐。开元十六年三月,陈行范回到泷州,在一众豪族首领的簇拥下,正式称帝反唐,国号大泷,都太平(今广东罗定太平镇),封冯璘为南越王、何游鲁为定国大将军,并迅速出兵,占领岭南四十余州。陈行范称帝事件传于唐京,朝野大震,唐玄宗慌乱间遂命杨思勖率永、连、道等州兵及淮南弩手十万人前往进讨。后来,泷军与唐军相遇便展开激烈鏖战,战争一直延续至该年十二月,最后两军大战于信宜鸡笼山下,泷军因寡不敌众而败北,陈行范更是阵亡于是役中,岭南豪族轰轰烈烈的反唐运动至此告终,而辉煌了两百余年的泷州陈氏豪族也随着陈行范的失败而正式退出历史舞台。</p><p class="ql-block"> 陈行范是岭南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称帝的岭南本土人,虽然他的称帝时间只有短短一年,但是他的光辉事迹却永载史册,他的精神永注南江的滚滚波涛,是后人心目中永恒的先贤。</p> <p class="ql-block"> 陈普光,岭表酋长陈龙树之子,泷州永宁县令(武德五年以永熙县改名,今广东罗定西南),泷州溪峒豪族。</p><p class="ql-block"> 道场建于唐高祖李渊武德四年(621年),由时任泷州永宁县令的陈普光与僧人惠积主持建造。道场位置在龙龛岩洞的洞口石室前,东南方向,一座两进。在道场正殿神龛的北壁画有一幅“当阳像”,即当朝皇帝李渊的画像。左右两旁厢房,绘有飞仙、宝塔、罗汉、圣僧的壁画。道场众僧礼佛,“洪钟一扣,响彻三十三天,石磬再鸣,还闻十八地狱,红幡外飓,彩影乱于云霓,香烟内腾,素气通于迥就。”为此,道场成为岭南一著名佛教圣地。</p><p class="ql-block"> 道场的第一、二代主僧分别为本地人惠积和宝亮。在唐高宗李治上元年间(674—676年),当地人陈普光的长子陈叔琼,在神龛中建造“当阳连地尊像”一座,即唐高宗李治的立地像。</p><p class="ql-block"> 公元690—698年之间,有效趾郡(即现越南)僧人宝聪,来龙龛道场顶礼膜拜,并与陈叔琼一道,对道场作了进一步的修建,宝聪并作主持。</p><p class="ql-block"> 陈普光死后,陈叔琼的三位胞弟陈叔、陈叔玮、陈叔便令其门宗于道场之南(正门内)建造释迦牟尼尊像一座。该道场曾于唐高宗李治上元元年(674年)进行过第一次重修。到武则天年代,尤其崇尚佛教。武则天自号“金轮圣神皇帝”(“金轮圣神”是佛教名词)。</p><p class="ql-block"> 至武则天圣历二年(699年),在全国上下一片崇佛的环境影响下,由陈普光的孙辈主办,对道场进行第二次重修。这是大规模的重修,其时请当朝位列公聊、且在国都长安供职的泷州(现罗定市)人陈集原撰文以纪念此盛事。于是,陈集原便写下了流传千古的《龙龛道场铭并序》。</p><p class="ql-block"> 辟道场一事,其同胞陈集原所作《龙龛道场铭》有述:</p><p class="ql-block"> “武德四年,有摩阿大檀越永宁县令陈普光,因此经行,遂回心口,愿立道场,即有僧惠积,宿缘善业,响应相从。惠积情慕纯陀,巧自天性,即於龛之北壁,画当阳像,左右两厢,飞仙宝塔,罗汉圣僧。虽年代久远,丹ぬ如(阙一字)粉色凝沈,采影犹在。洪钟一叩,向除淆十三天;石磬再鸣,远闻十八地狱。虬蟠外扬,彩影乱于 霓;香烟内腾,素气通於迥(阙一字)。故得法流猾 ,释教被於无垠;元化遐覃,振锡穷於有截。岂如白马驼经,灵泉创於方丈;缁衣阐教,庐山顿其威仪者哉!”</p> <p class="ql-block"> 陈集原,泷州开阳(今罗定人)。四世岭表酋长,其父亲陈龙树曾任钦州刺史。陈集原自幼就有孝行,父亲才有病就在身边服侍,唐永徽年间丧父,陈集原呕血数升,枕服苦卢(守孝),悲感行路,将资财,田宅及僮仆三十余人全部让给兄弟后,一度隐居修行。武则天时官至左豹韬卫将军,后升任冠军大将军,封颖川郡开国公。新旧唐书将他收入孝友传。</p><p class="ql-block">基本内容</p><p class="ql-block"> 唐圣历二年(699年),陈集原撰写《龙龛道场铭并序》,共1238字,镌刻在道场石壁上。文中使用不少佛教用语以及武则天新造的文字和流行俗字。内容涉及政制沿革、民族史、宗教史以及文字演变史等方面。对当时罗定地方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民族诸方面情况也有记述。该铭文石刻是现存广东年代最早,保留隋唐时期文字最多的摩崖石刻之一。具有很高的学术研究价值。后被收入《全唐文》及《广东文征》中。1989年被定为广东省保护文物。</p><p class="ql-block"> 《旧唐书》孝友传.陈集原,泷州开阳人也。代为岭表酋长。父龙树,钦州刺史。集原幼有孝行,父才有疾,即终日不食。永徽中,丧父,呕血数升,枕服苫庐,悲感行路。资财田宅及僮仆三十余人,并以让兄弟。则天时,官至左豹韬卫将军。</p> <p class="ql-block"> 龙龛道场铭并序原文刻于龙龛(kān)岩摩崖石刻,位于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谈礼村榃阳龙龛岩洞室内的石壁上。是广东现存年代早的摩崖石刻,也是岭南最早的有绝对年代的石刻。 石刻的研究价值,涉及隋唐史、宗教史、文学史以及盛唐时期罗定乃至岭南地区的经济、政治、军事、文化、民俗和地方志诸多方面。 这幅1300年前的石刻里有15个字使用了武则天当皇帝时的颁行用字,可谓罕见,被誉为“岭南第一唐刻”。</p><p class="ql-block">原文</p><p class="ql-block"> 盖闻中天显迹,千劫诚希遇之因;[C099]相腾晖,三界表独尊之称。悟其指则直心是道场,契其源则净身为佛土。可以神(阙一字)事绝於筌蹄;难以名言,理归於真寂。故八十种好,不可以色睹真容;十二部经,不可能词诠至理。然而烦恼郭重,贪爱河深,六趣轮回,剑叶与刀山竞起;四生湮没,毒蛇将恶兽交驰。由是法雨横流,慈 普{护},宏化城於路,朗惠炬於迷津。大乘小乘,随浅深而悟道,中茎中叶,逐性分以含滋。皆所以安乐群生,提孩众品,施殷忧以无裹,息多难以夷途。大矣哉!无得而名也。</p><p class="ql-block"> 此龙龛者,受形於浑沌之(阙一字)擢秀於开辟之日。孤峰峻峙,罩深迳而出 霞;危壁削成,排日晨而蔺霓汉。峭秀丽,为众岩之钦挹;花药奇卉,实先圣之安憩。是故龙出龙入,每脱骨於岩中;仙隐仙栖,屡承空於香气:因得龙骨,故曰龙龛云。武德四年,有摩阿大檀越永宁县令陈普光,因此经行,遂回心口,愿立道场,即有僧惠积,宿缘善业,响应相从。惠积情慕纯陀,巧自天性,即於龛之北壁,画当阳像,左右两厢,飞仙宝塔,罗汉圣僧。虽年代久远,丹ぬ如(阙一字)粉色凝沈,采影犹在。洪钟一叩,向除淆十三天;石磬再鸣,远闻十八地狱。虬蟠外扬,彩影乱于 霓;香烟内腾,素气通於迥(阙一字)。故得法流猾,释教被於无垠;元化遐覃,振锡穷於有截。岂如白马驼经,灵泉创於方丈;缁衣阐教,庐山顿其威仪者哉!</p><p class="ql-block"> 既而年代浸远,石龛无毁坏之期,岁序奄迁,粉黛有沈湮之理。昔之惠积,早随劫而为灰,宝亮亦投身於饿虎。两僧勇猛,志贯白 ,虽学不出境,而精情自溢。上元年,先男叔琼,不弃前踪,龛中造立当阳连地尊像一躯。近有交趾郡僧宝聪,弱岁去家,即诣江左,寻师问道,不惑图南。闻有此龛,振杖顶礼,睹佛寺之摧残,心目悲眩,共成胜因。又檀越主善劳县令陈叔、陈叔(阙一字)陈叔垓,痛先君之肇建,悲像教之凌迟,敦劝门宗,更於道场之南造释迦尊像一座。遂得不日而成,功德圆满,为七代之父母修六道之缘。属圣神皇帝御绀殿以抚十方,动金轮以光八表,宏护大乘,绍隆缶教。覆载之恩,夕黔黎乎赤子; 雨之施,等润泽於苍。地平天成,河氵兼海晏,虽复道被匡中,而凝怀俗表,将使比屋之化,契法俗以{庄全}菩提;垂拱之风,叶治真而成缶觉:就日与慧日俱明,油云共法云同覆,远矣大矣,无得言焉!是知观夫秉气舍灵,有生之类,七识已具,六精斯起。攀缘於虚妄之境,驰骛於名色之间,譬彼腾猿,犹兹狂象,栖托於爱河之内,遨游於火宅之中。方石几销,冰炭之群不息;须弥屡尽,鼎镬之报无穷。轮回长夜,终焉莫晓,同亡异术,岂不哀哉!大矣能仁,随机诱喻,或宣四谛,或导一乘,润小枝而不遗,净满[C099]以圆烛。系想於方寸之间。而神超於(阙一字)尘之表,喻起生死,归乎寂灭。其为净室禅龛者也。(阙一字)永镌勒,以希不朽。爰命解剑之夫,运兹不斌之笔,庶海变桑田,终无毁日,敬题年纪,不文而质。其词曰:岩岩石室,郁郁禅枝。五门清净,八解连漪。神高习海,道溢须弥。欲求蝉脱,良津在斯。龛自天工,室唯地络。石磬长悬,洪钟不著。无假梁楝,自然花叶。掩室杜口,何忧何乐?爰饰金绳,於兹胜境。(阙二字)毕修,雕龙咸整。 起山窗,花开莲井。萧尔闲旷,悠然虚静。笃矣亲信,共宏利益。或舍衣资,或倾银帛。讵劳斤凿,无烦匠石。湛然真相,嶷尔无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佛日之日,天宝之宝。猛虎相宿,波(阙一字)降早。阐六渡於迷津,践三乘之悟道。</p><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 《龙龛道场铭并序》作者陈集原,唐朝岭南泷州人,官为“冠军大将军行左豹韬卫将军、上柱国、颖川郡开国公”,“世为岭表酋长”,又以孝友著名,新旧《唐书》均有传。其曾祖法念,南朝梁时驸马,为新、石二州刺史,以孝义训溪峒蛮族;祖父佛智,南朝陈初为南靖太守,历罗州及西衡州刺史,封安靖郡公;父龙树仕唐,历泷、南扶、建、万、普、南施六州刺史,封鄱阳县开国男;子仁谦,仕至知兵马使。自佛智以下四世祀乡贤。</p> <p>陈仁谦,陈集原子,泷州溪峒豪族的陈法念家族5世代表人物。随父陈集原居住京师,熟习武艺,仕至银青光禄大夫(从三品);都知兵马使,(官职从二品,在节度使之上,都统之下)。其后世重新迁回泷水县开阳乡,寻找故里遗址,把仁相村改名为“古模村”,崇祀乡贤。其宅为“光禄宅”。</p> <p>陈行范(?~728年),泷州太平人(今广东罗定市太平镇)。唐朝时期大臣,岭南少数民族酋长。 出身泷州陈氏,地方豪门。开元初年,担任泷州刺史,主持西江流域军政大事。开元十一年,迁澄州刺史,治理广西西原蛮族。开元十六年,范回到泷州,称帝反唐,国号大泷,定都太平镇,迅速占领岭南道四十余州。唐玄宗任命宦官杨思勖作为监军,负责平定叛乱事宜,取得鸡笼山大捷,陈行范兵败自杀,唐王朝由此巩固了在岭南地区的统治。</p><p>简介</p><p>陈行范,关于其身世,史书文献并无详细记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继陈法念、陈佛智、陈龙树、陈普光、陈叔琼、陈仁谦之后的又一位岭南土著首领,史书称其为“春、泷等州獠首领”,由此可以推考,必定出自泷州陈氏豪族,应为陈仁谦之子辈,同时也是泷州陈氏豪族最后一位代表人物。</p><p>陈行范生活于唐玄宗时期,经过祖上数代经营及发展,陈氏家族成为颇有实力的地方豪门,代表朝廷主持西江流域军政大事。</p><p>在此之前,与泷州陈氏并为岭南豪门的,还有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但此时两大豪门早已没落,仅剩泷州陈氏一家独大。泷州陈氏豪族的壮大,严重影响了大唐朝廷在南方统治的合法性、稳定性,使得唐玄宗深感不安。</p><p>开元十一年,唐玄宗为了打击泷州陈氏豪族日益壮大的势力,下令陈行范离开家族传统势力范围泷州,前往广西西原蛮韦氏家族势力中心的澄州,担任刺史。唐玄宗此举,无疑是沉重地打击了岭南豪族的根本利益,更令岭南诸豪首惶恐不安,于是诸豪首尽皆投奔陈行范麾下,谋划反唐活动。</p><p>开元十六年三月,陈行范回到泷州,在豪族首领的簇拥下,正式称帝反唐,国号大泷,定都太平(今广东罗定太平镇),册封冯璘为南越王、何游鲁为定国大将军,并迅速出兵,占领岭南四十余州。陈行范称帝事件传于唐京长安,朝野大震。唐玄宗命令宦官杨思勖作为监军,统率永、连、道等州兵及淮南弩手十万人前往进讨。后来,泷军与唐军相遇便展开激烈鏖战,战争一直延续,大战于信宜市鸡笼山下。泷军寡不敌众,最终败北。陈行范兵败阵亡于。岭南豪族轰轰烈烈的反唐运动至此告终,而辉煌了两百余年的泷州陈氏豪族,随着陈行范的失败而正式退出历史舞台。凤凰涅槃,浴火重生!陈法念的子孙并未因为陈行范的反唐失败而消亡,而是隐居于罗定村乡之间,繁衍至今,并发展为一个人才济济的大宗族;至于陈行范反唐称帝,于当时为灭族之罪,这或许就是陈法念子孙为保宗族安宁而在族谱中不载陈行范的原因。[1]</p><p>个人事迹</p><p>开元十六年时,岭南地区爆发了空前的大叛乱,这次叛军的领袖是泷州(罗定)的刺史陈行范。泷州是广东西部地区,而在有的史书上陈行范又被写作了“泷州蛮”,因此也许他是当地的土官也不一定。和他一起叛乱的还有何游鲁和冯辚。陈行范在攻破了岭南地区四十多个州县后自称天子,而何游鲁与冯辚则成为了定国大将军和南越王,在控制了整个岭南地区后,叛乱又呈现出扩大化的趋势。</p><p>陈行范在中国南部掀起的这场大叛乱眼下被定义为“西南少数民族反对唐朝暴政的起义”,不过如果因此而得出“受虐的少数民族的革命”的结论应该也是很教条的,毕竟陈行范不是那种苦大丑深的贫下中农,他本身就担任了泷州刺史的职务,可以说是受到了相当的礼遇而大大的出仕呢。总体而言,唐朝是一个相当国际化的时代,在官员的选拔方面并没有把民族或国家出身作为太过重要的参考因素,无论是吐蕃人、高丽人或是日本人,只要具有相应的能力,都是可以担任要职的。</p><p>个人生平</p><p>岭南溪洞豪族世代传袭,在高度中央集权制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唐王朝为力矫积弊,不得不在选官制度上作釜底抽薪的改革。由中央直接控制的南选代替豪族势力相妥协为特征的地方都督府除授制。这就从根本上否定了岭南豪族赖以存在发展的政治基础。</p><p>开元十一年,陈行范被调离家族传统势力范围泷州,任澄州刺史。陈行范被调往偏远也是粤西西原蛮韦氏家族势力中心的澄州,朝庭这种调任做法,无疑打击了岭南豪族的根本利益。陈行范与各溪洞豪族首领知道唐王朝中央削弱地方势力的意图,联络各溪洞豪族首领积极准备反叛。</p><p>开元十六年正月,陈行范和广州少数民族首领冯璘(又称冯仁智)、何游鲁联合起兵叛乱,攻陷四十余城,3月陈行范回到泷州,在泷州(今太平镇潭白)称帝。国号:大泷。何游鲁称定国大将军,冯璘称南越王,割据岭南。</p><p>唐玄宗再命杨思勖率领永州、道州、连州等地兵马和淮南道弓弩手十万人进讨叛乱。在多山多林的南方作战,骑兵的实用性不如弩兵,而为了对付陈行范要特意的从千里之外的淮南调动部队,可见这个陈行范也是作了充分准备的,是个厉害的角色。</p><p>杨思勖经过了一系列的前哨战后,推进到泷洲,杨思勖的镇暴队与陈行范的叛军在泷洲展开了主力决战,考虑到泷州是叛军的根据地,杨思勖出动弩兵激烈的泷州攻防战爆发了,最后以杨思勖的大胜而告终。陈行范两个最有力的部下何游鲁和冯辚被俘后再被处死的,陈行范本人则成功的逃了出来。</p><p>陈行范见势不妙,潜窜深州,投云际、盘辽二洞(今广东信宜市鸡笼山)。杨思勖率领全部兵马,穷追不舍,出动弩兵进洞搜掳,生擒陈行范,将其斩首,又杀死叛军六万多人,缴获马匹、金、银、玉石无计其数。</p><p>《册府元龟卷九八六 外臣部·征讨五》则称“獠首领泷、澄州刺史陈行范、广州首领冯仁智、何游鲁叛反,遣骠骑大将军杨思勖讨之”。《唐故虢国公杨思勖墓志铭并序》则云“澄州刺史陈行范构数十州渠魁欲割据江岭”这条记其为澄州刺史的资料可补正史之阙。</p><p>同时,陈行范被调往偏远也是粤西西原蛮韦氏家族势力中心的澄州,竟能联合数十州溪洞豪族首领发动规模巨大的反叛战争,无疑与此时唐朝中央凭藉臻于鼎盛的富强和国力而加紧推行的南选等限制打击岭南豪族的政策有关。《杨思勖墓志》云“公尽覆巢穴,俘虏凯归”。《新唐书·杨思勖传》则云:“思勖悉众穷追,生缚之,阮其党六万。”经过这场大规模的战争,泷州陈氏以及大量其他溪洞豪族都基本上销声匿迹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泷帝身份辩</b></p><p class="ql-block"> 罗定古称泷州,在古时候有过辉煌的历史,其中梁、陈、隋、唐四朝就是罗定文化最鼎盛的时期,因为在这段时期间,罗定曾有过一个与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鼎足而立成为岭南三大豪族的泷州陈氏豪族,由于陈氏豪族在泷州地区经营了三个多世纪,所以那个时候泷州的经济、军事、文化都相当鼎盛,给罗定历史烙下了深深的印记。而在盛唐时期,泷州陈氏出了一位皇帝,他以“大泷”作为国号,割据岭南,震惊唐王朝,他也是粤西地区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称帝的人,他就是泷州首领陈行范。历史文献关于陈行范的记载非常模糊,以至于后人不知其真实身份。那么,陈行范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与泷州陈氏豪族又有什么关系呢?</p><p class="ql-block"> 说到陈行范,就不得不说泷州陈氏豪族。泷州陈氏豪族的始祖是梁朝驸马陈法念,他受梁武帝重托,单车一骑来到粤西任官,先后任新州、石州刺史,举家定居泷州。陈法念到任后,勤政爱民,以孝义训溪垌,粤西俚人都服从他的教令,于是便推举他为西江流域俚人的酋长,奠定了岭南地区泷州陈氏豪族与高凉郡冯冼氏、钦州宁氏三足鼎立的局面,陈法念也因政绩较著而被梁武帝封为宋平郡公,宋平郡就是今越南国河内市一带,这也足见当时陈法念的势力已经远涉越南境地。陈法念去世后,其子陈佛智、其孙陈龙树、其曾孙陈普光、其玄孙陈叔琼、其来孙陈驹等相继袭位,跨历梁、陈、隋、唐四朝凡六代,经纶有度,如日中天,成为粤西地区的一大望族,龙龛道场的开辟就是这个家族辉煌显贵的象征。</p><p class="ql-block"> 至于陈行范,是唐玄宗时泷州刺史,史书称其为“春、泷等州獠首领”,既然他不是走科举道路当上刺史的,那么他的刺史官位一定就是在祖辈那里承袭过来的,而当时泷州属于陈法念家族的势力中心地,是不会还有其他豪族存在的,所以陈行范既然是泷州刺史,并且是泷州、春州等地的大首领,那么他就一定是泷州陈氏豪族出身,而且是泷州陈氏豪族的代表人物,应该是陈仁谦或者是陈驹的子辈,其活动时间也非常符合泷州陈氏豪族的繁衍情况。陈行范生活时代,高凉冯冼氏、钦州宁氏两大豪族已经没落,此时岭南地区仅剩泷州陈氏豪族一家独大,岭南各地的小首领尽皆投奔陈行范,陈行范成为实际上的“岭南王”。</p><p class="ql-block"> 唐开元十一年,唐玄宗为防止岭南豪族势力扩展,下令让陈行范离开的家族势力中心泷州,前往粤西西原蛮韦氏家族势力中心的澄州任刺史。朝廷此举,无疑打击了岭南豪族的根本利益,于是岭南各地首领尽皆奔赴陈行范处,谋划举义反唐之事。开元十六年正月,陈行范由澄州回到泷州,在一众首领的拥戴下,正式登基称帝,国号“大泷”,建都太平,封何游鲁为定国大将军、冯璘为南越王,割据岭南,正式拉开了反唐运动的序幕。陈行范称帝后,唐王朝大震,于是派遣大军前往征剿,泷、唐两军展开激烈鏖战,战争一直持续到该年十二月,以陈行范的军败身死而告终,泷州陈氏豪族也随之而退出历史舞台,结束了对泷州地区持续三百多年的治理。</p><p class="ql-block"> 综上所述,泷帝陈行范的身份是泷州陈氏豪族的代表人物这个结论已毫无异议,至于陈法念的后人为何在族谱中不载陈行范的原因,应该就是陈行范反唐失败后,泷州陈氏豪族四散,他们为了不受陈行范牵连,所以在历次修谱时坚持不载陈行范的名字,因此陈法念的血胤才得以流传至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龙龛岩简介</b></p><p class="ql-block">龙龛[kān]岩位于广东省罗定市苹塘镇谈礼村委榃阳村。</p><p class="ql-block">龙龛岩是在一座孤峰下,据传有老龙蜕骨于岩洞中,故名龙龛。岩洞南北走向,卷曲百米,如巨龙穿山而过,留下龙身的印模,绝无人工斧凿的痕迹,真是巧夺天工,人们称谓“龙龛脱骨”。龙龛岩也是罗定八景之一。</p><p class="ql-block">唐朝年间泷州(罗定)佛学文化浓郁,受罗定佛学文化影响,周边各州府均有不少佛教徒前来学习取经。史书记载曾有交趾郡(今为越南管辖)僧人宝聪士过来取经。惠能也从小就受到这股佛学文化熏陶感染,他也曾到过龙龛道场学习交流过,最终令他北上求学是因为有一个来到龙龛道场取经交流的僧人朗诵了《金刚经》,惠能便问此经何处得,僧人告知从黄梅东冯茂山弘忍禅师受学得,缘起此后成就一代宗师六祖,开创中国禅宗。</p><p class="ql-block">2013年,龙龛岩摩崖石刻被列入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p><p class="ql-block">龙龛道场</p><p class="ql-block">(作者:黄继深</p><p class="ql-block">龙龛传佛彩云生,经册金刚动慧能。</p><p class="ql-block">千四春秋昭古韵,禅宗文化耀星灯。</p><p class="ql-block"> 这实为岭南一绝。龙龛道场建于唐高祖李渊武德四年(621年),由时任泷州永宁县令的陈普光与僧人惠积主持建造。道场位置在龙龛岩洞的洞口石室前,东南方向,一座两进。在道场正殿神龛的北壁画有一幅“当阳像”,即当朝皇帝李渊的画像。左右两旁厢房,绘有飞仙、宝塔、罗汉、圣僧的壁画。道场众僧礼佛,“洪钟一扣,响彻三十三天,石磬再鸣,还闻十八地狱,红幡外飓,彩影乱于云霓,香烟内腾,素气通于迥就。”</p><p class="ql-block">龙龛蜕骨</p><p class="ql-block"> 为此,龙龛道场成为岭南著名佛教圣地。道场的第一、二代主僧分别为本地人惠积和宝亮。在唐高宗李治上元年间(674—676年),当地人陈普光的长子陈叔琼,在神龛中建造“当阳连地尊像”一座,即唐高宗李治的立地像。公元690—698年之间,有效趾郡(即现越南)僧人宝聪,来龙龛道场顶礼膜拜,并与陈叔琼一道,对道场作了进一步的修建,宝聪并作主持。陈普光死后,陈叔琼的三位胞弟陈叔玮等便令其门宗于道场之南(正门内)建造释迦牟尼尊像一座。该道场曾于唐高宗李治上元元年(674年)进行过第一次重修。到武则天年代,尤其崇尚佛教。武则天自号“金轮圣神皇帝”(“金轮圣神”是佛教名词)。至武则天圣历二年(699年),在全国上下一片崇佛的环境影响下,由陈普光的孙辈主办,对道场进行第二次重修。这是大规模的重修,其时请当朝位列公聊、且在国都长安供职的泷州开阳(现罗定市船步镇)人陈集原撰文以纪念此盛事。</p> <p>《资治通鉴》笔记之一千七百三十八 管辖岭南</p><p>【原文】春,二月,癸未,太平公史万岁击南宁羌,平之。初,梁睿之克王谦也,西南夷、獠莫不归附,唯南宁州酋帅爨震恃远不服。睿上疏,以为:“南宁州,汉世牂柯之地,户口殷众,金宝富饶。梁南宁州刺史徐文盛为湘东王征赴荆州,属东夏尚阻,未遑远略,土民爨瓒遂窃据一方,国家遥授刺史,其子震相承至今。而震臣礼多亏,贡赋不入,乞因平蜀之众,略定南宁。”其后南宁夷爨玩来降,拜昆州刺史,既而复叛。乃以左领军将军史万岁为行军总管,帅众击之,入自蜻蛉川,至于南中。夷人前后屯据要害,万岁皆击破之;过诸葛亮纪功碑,渡西洱河,入渠滥川,行千余里,破其三十余部,虏获男女二万余口。诸夷大惧,遣使请降,献明珠径寸,于是勒石颂美隋德。万岁请将爨玩入朝,诏许之。爨玩阴有贰心,不欲诣阙,赂万岁以金宝,万岁于是舍玩而还。庚寅,上幸仁寿宫。桂州俚帅李光仕作乱,帝遣上柱国王世积与前桂州总管周法尚讨之,法尚发岭南兵,世积发岭北兵,俱会尹州。世积所部遇瘴,不能进,顿于衡州,法尚独讨之。光仕战败,帅劲兵走保白石洞。法尚大获家口,其党有来降者,辄以妻子还之,居旬日,降者数千人;光仕众溃而走,追斩之。帝又遣员外散骑侍郎何稠募兵讨光仕,稠谕降其党莫崇等,承制署首领为州县官。稠,妥之兄子也。上以岭南夷、越数反,以汴州刺史令狐熙为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许以便宜从事,刺史以下官得承制补授。熙至部,大弘恩信,其溪洞渠帅更相谓曰:“前时总管皆以兵威相协,今者乃以手教相谕,我辈其可违乎!”于是相帅归附。先是州县生梗,长吏多不得之官,寄政于总管府,熙悉遣之,为建城邑,开设学校,华、夷感化焉。俚帅宁猛力,在陈世已据南海,隋因而抚之,拜安州刺史。猛力恃险骄倨,未尝参谒,熙谕以恩信,猛力感之,诣府请谒,不敢为非。熙奏改安州为钦州。</p><p>【注】597年二月,太平公史万岁率军攻打居住在南宁(在云南境内,并非今日之广西南宁)地区的羌人,平定了他们。南宁,西汉王朝时属牂(zāng)柯郡,人口稠密,富有。当初,南梁帝国南宁州长徐文盛,被梁元帝萧绎调回荆州,民众首领爨(cuàn)瓒乘机控制了该地,由于地处偏远,南梁政府无法控制。后来,爨瓒的儿子爨震继承父亲的事业。爨震没有尽到州长责任,既不进贡,也不纳税。隋统一后,杨坚决定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命史万岁为总指挥,将羌部落要塞逐个击破。各部落首领大为恐慌,派出使节,呈现直径超过一寸的明珠,请求投降,杨坚批准。于是,竖立石碑,歌颂隋王朝的功德。二月,桂州(今广西桂林)俚民部落首领李光仕聚众起兵反抗中央政府。杨坚派王世积与前桂州总指挥周法尚共同讨伐,李光仕叛乱被平息。另外,安州俚民部落首领宁猛力,态度傲慢,不服中央政府管辖。杨坚派汴州(今河南开封)州长令狐熙作为钦差大臣前往。令狐熙在各州县兴建城堡,建立市场,开办学校,当地人深受感动。宁猛力从此不再傲慢,亲自拜见令狐熙。令狐熙上奏,将安州改为钦州。钦州,取“钦顺之义”,该名字一直沿用至今。在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由于交通不便,加上中央朝廷往往自身问题多多,严格意义上被管辖的疆域实际上要远远小于名义上的疆域。一旦中央出现问题,这些偏远之地往往率先反叛、独立。</p> <p>高祖文皇帝上之下开皇十二年(壬子、592)</p><p> 隋纪二 隋文帝开皇十二年(壬子,公元592年)</p><p> [1]春,二月,己巳,以蜀王秀为内史令兼右领军大将军。</p><p> [1]春季,二月己巳(疑误),隋朝任命蜀王杨秀为内史令兼右领军大将军。</p><p> [2]国子博士何妥与尚书右仆射邳公苏威争议事,积不相能。威子夔为太子通事舍人,少敏辩,有盛名,士大夫多附之。及议乐,夔与妥各有所持;诏百僚署其所同,百僚以威故,同夔者什八九。妥恚曰:“吾席间函丈四十余年,反为昨暮儿之所屈邪!”遂奏:“威与礼部尚书卢恺、吏部侍郎薛道衡、尚书右丞王弘、考功侍郎李同和等共为朋党。省中呼弘为世子,同和为叔,言二人如威之子弟也。”复言威以曲道任其从父弟彻、肃罔冒为官等数事。上命蜀王秀、上柱国虞庆则等杂按之,事颇有状。上大怒。秋,七月,乙巳,威坐免官爵,以开府仪同三司就第;卢恺除名,知名之士坐威得罪者百余人。</p><p> [2]国子博士何妥与尚书右仆射邳公苏威议论政事时,素来意见不同,各不相让。苏威的儿子苏夔担任太子通事舍人,他从小就机敏善辩,享有盛名,士大夫都樊附巴结他。及至讨论修订音乐时,苏夔和何妥各有自己的主张。于是隋文帝下诏令百官群臣各自发表意见,百官大臣由于苏威的缘故,十分之八九都表示赞成苏夔的主张。何妥愤愤不平地说:“我当国子博士都四十多年了,现在反倒屈居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之下!”于是向文帝上奏说:“苏威和礼部尚书卢恺、吏部侍朗薛道衡、尚书右丞王弘、吏部考功侍郎李同和等人结党营私,尚书省中称呼王弘为世子,称呼李同和为叔,这是说他们两人就如同苏威的儿子和兄弟。”又告发苏威以不正当手段为堂弟苏彻、苏肃谋求官职等几项罪行。于是文帝命令蜀王杨秀、上柱国虞庆则等人负责调查此事,基本属实。隋文帝非常愤怒,秋季,七月乙巳(初一),苏威因此被免除官职爵位,只保留开府仪同三司,回家闲居;卢恺被免官除名,受牵连而获罪的知名人士多达一百余人。</p><p> 初,周室以来,选无清浊,及恺摄吏部,与薛道衡甄别士流,故涉朋党之谤,以至得罪。未几,上曰:“苏威德行者,但为人所误耳!”命之通籍。威好立条章,每岁责民间五品不逊,或答云,“管内无五品之家。”其不相应领,类多如此。又为余粮簿,欲使有无相赡;民部侍郎郎茂以为烦迂不急,皆奏罢之。茂,基之子也,尝为卫国令,有民张元预兄弟不睦,丞、尉请加严刑,茂曰:“元预兄弟本相憎疾,又坐得罪,弥益其仇,非化民之意也。”乃徐谕之以义。元预等各感悔,顿首请罪,遂相亲睦,称为友悌。</p><p> 自从北周建立以来,选拔官吏不管品德好坏,及至卢恺代理吏部尚书,与薛道衡一起对官吏的品德加以分别,所以遭到结交朋党的诽谤,以至于获罪。不久,隋文帝又说:“苏威是个有德行的人,只是被别人所误罢了。”于是下令苏威可以参预朝会宴请。苏威热衷于订立各种规章制度,每年都责备民间各地不重视推行儒家仁、义、礼、智、信五常的教化,有的地方官回答道:“在我管辖的地区内没有五品以上的官员。”其不相领会,多数类此。苏威又编制出余粮帐簿,打算令民间有无互相调节,民部侍郎郎茂认为这种作法烦琐迂阔,难以推行,于是向文帝上奏,予以废除。郎茂是郎基的儿子,他曾经担任卫国县令,有平民百姓张元预兄弟不相和睦,县丞、县尉请求对张元预兄弟严刑治罪,郎茂说:“张元预兄弟之间本来就互相憎恶,如果因此将他们治罪,他们就会更加仇恨,达不到教化百姓的目的。”于是郎茂就用仁义慢慢开导他们。张元预兄弟都深受感动而后悔不已,向郎茂叩头请罪,于是兄弟之间互相亲爱和睦,民间乡里都称赞他们的友爱孝悌。</p><p> [3]己巳,上享太庙。</p><p> [3]己巳(二十五日),隋文帝到太庙祭祀祖先。</p><p> [4]壬申晦,日有食之。</p><p> [4]壬申晦(二十八日),出现日食。</p><p> [5]帝以天下用律者多驳,罪同论异,八月,甲戌,制:“诸州死罪,不得辄决,悉移大理按覆,事尽,然后上省奏裁。”[5]隋文帝因为天下的执法官吏对法律的理解多有错误,往往发生罪行相同而判决不同的现象,八月甲戌(初一),下制书说:“各州犯有死罪的案件,州府不得随意判决定案,要全部移送大理寺审理复查,复查完毕后,再呈奏尚书省裁决。”</p><p> [6]冬,十月,壬午,上享太庙。十一月,辛亥,祀南郊。</p><p> [6]冬季,十月壬午(初十),隋文帝到太庙祭祀祖先。十一月辛亥(初九),文帝在南郊举行祭天大祀。</p><p> [7]己未,新义公韩擒虎卒。</p><p> [7]己未(十七日),新义公韩擒虎去世。</p><p> [8]十二月,乙酉,以内史令杨素为尚书右仆射,与高专掌朝政。素性疏辩,高下在心,朝臣之内,颇推高,敬牛弘,厚接薛道衡,视苏威蔑如也,自余朝贵,多被陵轹。其才艺风调优于;至于推诚体国,处物平当,有宰相识度;不如远矣。</p><p> [8]十二月乙酉(二十四日),隋朝任命内史令杨素为尚书右仆射,与尚书左仆射高一起掌管朝政。杨素秉性粗疏而有辩才,对侍他人随意褒贬,在朝臣之中,他很推崇高,尊敬太常卿牛弘,倾心结交薛道衡,而根本瞧不起苏威,其余的当朝权贵大都受到他的欺凌侮辱。杨素的才艺风度优于高,至于以诚侍人,体谅国家,处事公平,具备宰相的见识和器度,他远不如高。</p><p> 右领军大将军贺若弼,自谓功名出朝臣之右,每以宰相自许。既而杨素为仆射,弼仍为将军,甚不平,形于言色,由是坐免官,怨望愈甚。久之,上下弼狱,谓之曰:“我以高、杨素为宰相,汝每昌言曰:‘此二人惟堪啖饭耳。’是何意也?”弼曰:“,臣之故人;素,臣舅子:臣并知其为人,诚有此语。”公卿奏弼怨望,罪当死。上曰:“臣下守法不移,公可自求活理。”弼曰:“臣恃至尊威灵,将八千兵渡江,擒陈叔宝,窃以此望活。”上曰:“此已格外重赏,何用追论!”弼曰:“臣已蒙格外重赏,今还格外望活。”既而上低回数日,惜其功,特令除名。岁余,复其爵位,上亦忌之,不复任使,然每宴赐,遇之甚厚。</p><p> 右领军大将军贺若弼自认为他的功勋名望在其他的群臣之上,因此经常以宰相自任。不久,杨素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自己还是将军,所以非常愤恨不平,并在言谈脸色上表现出来,于是他被朝廷罢免职务,因而愈加怨恨。过了一段时间后,隋文帝将贺若弼逮捕下狱,问他说:“我任命高、杨素为宰相,而你经常扬言说:‘这两个人只会吃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贺若弼回答说:“高是我的老朋友,杨素是我舅舅的儿子,我深知他们的为人,所以敢说那样的话。”公卿大臣上奏说贺若弼怨恨朝廷,犯了死罪。文帝又对贺若弼说:“百官大臣严格执法,判定你犯有死罪,你得自己寻找活命的理由。”贺若弼说:“我仰仗着陛下威灵,率领八千名兵士渡过长江,俘获了陈后主陈叔宝,我想以此功劳请求活命。”文帝说:“朝廷对此已格外重赏,现在怎么还能再提此事?”贺若弼说:“我是已经得到过格外重赏,只是今天还想请求陛下格外开恩,保全性命。”在这以后的几天里,文帝稍微回心转意,顾念他战功卓著,特令免除一切官爵职务,除名为民。一年以后,文帝虽然又恢复了贺若弼的爵位,但也对他产生猜忌,不再任命他担任具体职务,但是朝会宴请赏赐群臣时,给他的侍遇仍很优厚。</p><p> [9]有司上言:“府藏皆满,无所容,积于廊庑。”帝曰:“朕既薄赋于民,又大经赐用,何得尔也?”对曰:“入者常多于出,略计每年赐用,至数百万段,曾无减损。”于是更辟左藏院以受之。诏曰:“宁积于人,无藏府库。河北、河东今年田租三分减一,兵减半功,调全免。”时天下户口岁增,京辅及三河地少而人众,衣食不给,帝乃发使四出,均天下之田,其狭乡每丁才至二十亩,老少又少焉。</p><p> [9]有关官吏上奏说:“国家的府库已经全堆满了,以至于财物没有地方存放,只好暂时堆放在府库外的厢房里。”隋文帝问:“朕不但对天下百姓征收很轻的赋税,而且又曾经用来大量地赏赐平陈的有功将士,为什么府库还会全满呢?”回答说:“由于每年收入经常多于支出,估计每年用于赏赐和日常支用达到数百万段,所以府库所藏根本不会减少。”于是文帝下令另外开辟左藏院以存放新征收的财帛。文帝又下诏书说:“粮食布帛宁愿积蓄在民间百姓家里,也不要储藏于国家府库,今年河北、河东地区的田租可减征三分之一,军人应缴纳的份额可减征一半,全国各地成丁应缴纳的调全部免征。”当时隋朝全国的户口每年都在增加,京畿地区和河北、河南、河东三河地区地少人多,许多平民衣食不足,于是文帝就向全国各地派出使节,重新调整分配天下的田地,地少人多的狭乡每个成年丁口只能分到二十亩地,老人和孩童能分到的土地更少。</p><p> 十三年(癸丑、593)</p><p>十三年(癸丑,公元593年)</p><p> [1]春,正月,壬子,上祀感生帝。</p><p> [1]春季,正月壬子(十一日),隋文帝祭祀感生帝。</p><p> [2]壬戌,行幸岐州。</p><p> [2]壬戌(二十一日),隋文帝巡幸岐州。</p><p> [3]二月,丙午,诏营仁寿宫于岐州之北,使杨素监之。素奏前莱州刺史宇文恺检校将作大匠,记室封德彝为土木监。于是夷山堙谷以立宫殿,崇台累榭,宛转相属。役使严急,丁夫多死,疲屯颠仆,推填坑坎,覆以土石,因而筑为平地。死者以万数。</p><p> [3]二月丙午(疑误),隋文帝下诏令在岐州北面营建仁寿宫,派遣杨素监督施工。杨素上奏请求朝廷委派前莱州刺史宇文恺临时代理将作大匠,记室参军封德彝为土木监。于是平山填谷构筑宫殿,高台累榭,宛转相连。在营建过程中督使严急,服役丁夫死亡众多。很多人疲备不堪,倒地而死,尸体被填入坑中,上面用土石覆盖,因而筑成平地。死的人数以万计。</p><p> [4]丁亥,上至自岐州。</p><p> [4]丁亥(十七日),隋文帝自岐州返回长安。</p><p> [5]己卯,立皇孙为豫章王。,广之子也。</p><p> [5]己卯(疑误),隋朝册封皇孙杨为豫章王。杨是晋王杨广的儿子。</p><p> [6]丁酉,制:“私家不得藏纬候、图谶。”</p><p> [6]丁酉(二十七日),隋文帝下制书说:“民间私家不得收藏预卜吉凶的纬候、图谶之类的书籍。”</p><p> [7]秋,七月,戊辰晦,日有食之。</p><p> [7]秋季,七月戊辰晦(三十日),出现日食。</p><p> [8]是岁,上命礼部尚书牛弘等议明堂制度。宇文恺献明堂木样,上命有司规度安业里地,将立之;而诸儒异议,久之不决,乃罢之。</p><p> [8]这一年,隋文帝下令礼部尚书牛弘等人讨论研究古代明堂的建筑结构。宇文恺向文帝呈献了明堂的木制模型,于是文帝下令有关官吏在长安安业里规划出地皮,准备建立明堂。可是由于朝中的儒生意见不同,很长时间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只好作罢。</p><p> [9]上之灭陈也,以陈叔宝屏风赐突厥大义公主。公主以其宗国之覆,心常不平 ,书屏风,为叙陈亡以自寄;上闻而恶之,礼赐渐薄。彭公刘昶先尚周公主,流人杨钦亡入突厥,诈言昶欲与其妻作乱攻隋,遣钦密告大义公主,发兵扰边。都蓝可汗信之,乃不修职贡,颇为边患。上遣车骑将军长孙晟使于突厥,微观察之。公主见晟,言辞不逊,又遣所私胡人安遂迦与杨钦计议,扇惑都蓝。晟至京师,具以状闻。上遣晟往索钦;都蓝不与,曰:“检校客内无此色人。”晟乃赂其达官,知钦所在,夜,掩获之,以示都蓝,因发公主私事,国人大以为耻。都蓝执安遂迦等,并以付晟。上大喜,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仍遣入突厥废公主。内史侍郎裴矩请说都蓝使杀公主。时处罗侯之子染干,号突利可汗,居北方,遣使求婚,上使裴矩谓之曰:“当杀大义公主,乃许婚。”突利复谮之于都蓝,都蓝因发怒,杀公主,更表请婚,朝议将许之。长孙晟曰:“臣观雍虞闾反覆无信,直以与玷厥有隙,所以欲依倚国家,虽与为婚,终当叛去。今若得尚公主,承藉威灵,玷厥、染干必受其征发。强而更反,后恐难图。且染干者,处罗侯之子,素有诚款,于今两代,前乞通婚,不如许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可抚驯,使敌雍虞闾以为边捍。”上曰:“善。”复遣晟慰谕染干,许尚公主。</p><p> [9]隋文帝灭掉陈后,将陈叔宝的屏风赏赐给突厥可贺敦大义公主。大义公主因为她的宗国北周宇文氏灭亡,心里一直愤愤不平,于是就在屏风上作诗,叙述陈亡国的事,借以寄托自己对故国的哀思。隋文帝知道此事后就忌恨大崐义公主,对她逐渐冷淡,赏赐也日益减少。彭公刘昶以前也娶了北周帝室公主为妻,隋朝流民杨钦逃入突厥,谎称刘昶打算和妻子一起兴兵作乱,攻打隋朝,因此派遣杨钦来密告大义公主,请求突厥发兵侵扰隋朝边境。突厥都蓝可汗相信了杨钦的话,于是就不再谨守藩国的职责,按时朝贡,时常发兵侵犯隋境。隋文帝派遣车骑将军长孙晟出使突厥,暗中观察了解情况。</p> <p>大义公主见了长孙晟后,出言不恭,又派和她私通的胡人安遂迦去与杨钦计议谋划,煽动鼓惑都蓝可汗。长孙晟回到京师后,将所见所闻向隋文帝作了报告。于是文帝又派遣长孙晟到突厥索要杨钦,都蓝可汗不给,回答说:“检查过我们的宾客,其中没有这个人。”于是长孙晟就贿赂突厥的达官贵人,知道了杨钦躲藏的地方,在夜里突然将他抓获,然后给都蓝可汗看,并趁机揭发了大义公主和胡人安遂迦的私情,突厥国人得知后认为是极大的耻辱。于是都蓝可汗拿获了安遂加等人,一并交付长孙晟带回隋朝。隋文帝十分高兴,加授长孙晟开府仪同三司,并派他出使突厥劝说废除大义公主。内史侍郎斐矩请求出使突厥劝说都蓝可汗,使他杀掉大义公主。当时前突厥莫何可汗处罗侯的儿子染干号称为突利可汗,居住在突厥国的北方,他派遣使者向隋朝求婚,隋文帝就派遣裴矩对他说:“只有杀掉大义公主,隋朝才能答应婚事。”于是突利可汗也向都蓝可汗说大义公主的坏话,都蓝可汗因此大怒,杀了大义公主,重新向隋朝上表求婚,朝廷准备答应都蓝可汗。长孙晟说:“我看都蓝反复无常,不讲信用,只因为和西方达头可汗玷厥结下怨恨,所以才依倚我朝。即使是我们双方建立了婚烟关系,他终久也会叛变而去。现在都蓝可汗如果能娶到大隋公主为妻,那末他就可以凭籍我们大隋的威灵而发号施令,达头可汗玷厥与染干必然会听从他的指挥调度。这样都蓝可汗的势力将会更加强大,强大后再起来反叛,以后恐怕就很难制服了。况且染干是处罗侯的儿子,素来诚心归服,至今已有两代,以前他曾派遣使节来求婚,不如答应他,然后招抚劝诱他率领部落向南迁移,染干兵少力弱,容易驯服,我们可以利用他抵御都蓝可汗以保卫北方边疆。”文帝听了称赞道:“这个主意好!”于是再次派遣长孙晟前去安慰晓谕染干,答应他可以娶公主为妻。</p><p> [10]牛弘使协律郎范阳祖孝孙等参定雅乐,从陈阳山太守毛爽受京房律法,布管飞灰,顺月皆验。又每律生五音,十二律为六十音,因而六之,为三百六十音,分直一岁之日以配七音,而旋相为宫之法,由是著名。弘等乃奏请复用旅宫法,上犹记何妥之言,注弘奏下,不听作旋宫,但用黄钟一宫。于是弘等复为奏,附顺上意,其前代金石并销毁之,以息异议。弘等又作武舞,以象隋之功德;郊庙飨用一调,迎气用五调。旧工稍尽,其余声律,皆不复通。</p><p> [10]礼部尚书牛弘请协律郎范阳人祖孝孙等人参与修订雅乐,祖孝孙曾从师陈阳山太守毛爽学习京房的律吕之法,律管中葭灰飞动,顺序和十二个月份全部符合。又每种律调有五个音级,十二种律调共有六十个音级,把这六十个音级重复六次,就构成三百六十个音级,分别和一年的三百六十天对应起来,然后再和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七个音级配合起来而形成各种律调节奏。于是,古代旋相为宫之法,才重新大白于天下,被人们所认识。因此,牛弘等人上奏请求重新使用旋宫法演奏音乐,可是文帝还记着以前何妥所说的话,于是就在牛弘等人的奏书上面批示,不许采用旋宫法,仍旧只使用黄钟一宫。于是,牛弘等人重新上奏,附和文帝的旨意,请求把前代的金石乐器之类全部予以销毁,以平息人们在音乐方面的不同意见。牛弘等人又创作了武舞,用来表现隋朝的功德;规定在举行郊、庙祭祀时只使用黄钟一宫,在祈求丰年的迎气祭祀时,可分别使用黄钟的角、徵、宫、商、羽五调。从此以后,老乐师逐渐死去,新乐师对黄钟律调以外的其它声律,都不再通晓。</p><p> 十四年(甲寅、594)</p><p>十四年(甲寅,公元594年)</p><p> [1]春,三月,乐成。夏,四月,乙丑,诏行新乐,且曰:“民间音乐,流僻日久,弃其旧体,竞造繁声,宜加禁约,务存其本。”万宝常听太常所奏乐,泫然泣曰:“乐声淫厉而哀,天下不久将尽!”时四海全盛,闻者皆谓不然;大业之末,其言卒验。宝常贫而无子,久之,竟饿死。且死,悉取其书烧之,曰:“用此何为!”</p><p> [1]春季,三月,隋朝新乐修订完成。夏季,四月乙丑(初一),隋文帝下诏令颂行新乐,并且说:“民间音乐流入邪僻不正已经很久,丢弃了音乐原崐来的主体风格,竞相造作繁杂的声律,应该加以禁止,务必保存音乐本来意义。”著名乐师万宝常听了太常寺乐师所演的音乐后,伤心落泪地说:“乐声淫厉而又哀惋,天下不久将会灭亡!”当时隋朝正处在全盛时期,听到的人都认为他的预言不会兑现;到了大业末年,万宝常的预言终于得到证实。万宝常生活贫穷又没有儿子,很久以后,竟饥饿而死。临死的时候,他把自己的书籍全部烧掉,悲愤地说:“读这些书能有什么用处!”</p><p> [2]先是,台、省、府、寺及诸州皆置公廨钱,收息取给。工部尚书苏孝慈以为“官司出举兴生,烦扰百姓,败损风俗,请皆禁止,给地以营农。”上从之。六月,丁卯,始诏“公卿以下皆给职田,毋得治生,与民争利。”</p><p> [2]以前,隋朝在中央台、省、府、寺各机构和地方各州县都设立了公廨钱,每年放贷出去,收取利息以供需用。工部尚书苏孝慈认为:“官府放贷,收息盈利,烦扰百姓,败坏风俗,请求陛下明令禁止,而由国家拨给他们田地以经营农业。”隋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六月丁卯(初四),下诏书说:“公卿大臣以下各级官吏都分配给职分田,不得再经商放贷,与民争利。”</p><p> [3]秋,七月,乙未,以邳公苏威为纳言。</p><p> [3]秋季,七月乙未(初三),隋朝任命邳公苏威为纳言。</p><p> [4]初,张宾历既行,广平刘孝孙、冀州秀才刘焯并言其失。宾方有宠于上,刘晖附会之,共短孝孙,斥罢之。后宾卒,孝孙为掖县丞,委官入京,上其事,诏留直太史,累年不调,乃抱其书,使弟子舆榇来诣阙下,伏而恸哭;执法拘而奏之。帝异焉,以问国子祭酒何妥,妥言其善。乃遣与宾历比校短长。直太史勃海张胄玄与孝孙共短宾历,异论锋起,久之不定。上令参问日食事,杨素等奏:“太史凡奏日食二十有五,率皆无验,胄玄所刻,前后妙中,孝孙所刻,验亦过半。”于是上引孝孙、胄玄等亲自劳徕。孝孙请先斩刘晖,乃可定历,帝不怿,又罢之。孝孙寻卒。</p><p> [4]当初,隋朝颁行了张宾修撰的《甲子元历》以后,广平人刘孝孙与冀州秀才刘焯都上书指出了新历的失误。当时因为张宾正受到隋文帝的宠信,仪同三司刘晖又附会张宾,两人一起向隋文帝诋毁刘孝孙,于是文帝就驳回了刘孝孙的建议。后来张宾去世,刘孝孙担任了掖县县丞,他弃官入京,再一次上书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文帝下诏令他留在太史曹担任直太史,但多年没有调动他的职务,于是他自己抱着书,让弟子门生们抬着棺材来到宫阙前,伏地痛哭;执法官吏拘捕了他,然后奏报隋文帝。文帝感到惊异,就询问国子祭酒何妥,何妥回答说刘孝孙的建议很对。于是文帝就让他将自己的历法和张宾的历法比较高下优劣。直太史勃海人张胄玄和刘孝孙共同指责张宾的历法,于是异议蜂起,长期争论不休。文帝派人询问验证双方历法所定日食的情况,尚书右仆射杨素等人上奏说:“太史们根据张宾的历法所奏报的日食总共有二十五次,基本上都与事实不符;而张胄玄所推定的日食日期,前后全都得到验证,准确无误;刘孝孙所推定的日食日期,符合的也超过一半。”于是文帝就召见刘孝孙和张胄玄两人,亲自加以慰问勉励。刘孝孙请求先处斩刘晖,然后他才能制定新历,文帝很不高兴,就又下令终止了制定新历的工作。刘孝孙不久就去世了。</p><p> [5]关中大旱,民饥,上遣左右视民食,得豆屑杂糠以献。上流涕以示群臣,深自咎责,为之不御酒肉,殆将一期。八月,辛未,上帅民就食于洛阳,敕斥候不得辄有驱逼。男女参厕于仗卫之间,遇扶老携幼者,辄引马避之,慰勉而去;至限险之处,见负担者,令左右扶助之。</p><p> [5]隋朝关中地区大旱,百姓饥荒,隋文帝派遣左右侍臣察看老百姓的食物,左右侍臣拿回了百姓所吃的豆屑杂糠呈献给文帝。文帝流着眼泪将这些东西展示给百官大臣们看,并深深地自责,从此不再饮酒吃肉,坚持了将近一年。八月辛未(初九),隋文帝率领关中百姓前往洛阳地区度荒,并下敕令警卫的士兵不得驱赶百姓。百姓们男男女女参杂行进在禁卫和仪仗队伍中 间,文帝如果遇到扶老携幼的逃难者,总是牵马让路,好言慰勉而去;到了艰险难行的地方,遇到挑担负重的逃难者,就命令左右随从上前扶助。</p><p> [6]冬,闰十月,甲寅,诏以齐、梁、陈宗祀废绝,命高仁英、萧琮、陈叔宝以时修祭,所须器物,有司给之。陈叔宝从帝登邙山,侍饮,赋诗曰:“日崐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东封书。”并表请封禅。帝优诏答之。他日,复侍宴,及出,帝目之曰:“此败岂不由酒!以作诗之功,何如思安时事!当贺若弼渡京口,彼人密启告急,叔宝饮酒,遂不之省。高至日,犹见启在床下,未开封。此诚可笑,盖天亡之也。昔苻氏征伐所得国,皆荣贵其主,苟欲求名,不知违天命;与之官,乃违天也。”</p><p> [6]冬季,闰十月甲寅(二十三日),隋文帝下诏,由于北齐、梁、陈三国帝室的宗庙祭祀废绝,命令原北齐高平王高仁英、原后梁国君萧琮、原陈后主陈叔宝三人分别按时负责祭祀,祭祀时所需要的器物,由朝廷有关部门主管官吏供给。陈叔宝随从文帝登上洛阳城北邙山,在陪侍文帝饮酒时赋诗说:“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太平无以报,愿上东封书。”并上表请求文帝上泰山祭祀天地,文帝用亲切客气的诏令答复了他。在另一天,陈叔宝又在文帝举行的宴会上作陪,等他离开时,文帝目送他说:“他的败亡难道不是正由于酒吗!与其在作诗上下功夫,不如用来考虑安定时事政局!当初在贺若弼率军渡过长江拿下京口时,就有人向陈朝廷密信告急,可是陈叔宝正在饮酒,根本不看。一直到高到达建康的那天,还发现告急密信犹扔在床下,根本就没有开封。这件事真是可笑,实在是上天要让陈灭亡。以前前秦苻坚南征北伐所吞并的国家,都荣耀尊贵原来的国君,苻坚只是想博取好名声,不知道这样做是违背天命的。给上天已经抛弃的君主官做,就是违背了上天的旨意。”</p><p> [7]齐州刺史卢贲坐民饥闭民粜,除名。帝后复欲授以一州,贲对诏失旨,又有怨言,帝大怒,遂不用。皇太子为言:“此辈并有佐命功,虽性行轻险,诚不可弃。”帝曰:“我抑屈之,全其命也。微刘、郑译、卢贲、柳裘、皇甫绩等,则我不至此。然此等皆反覆子也,当周宣帝时,以无赖得幸。及帝大渐,颜之仪等请以赵王辅政,此辈行诈,顾命于我。我将为政,又欲乱之,故谋大逆,译为巫蛊。如贲之例,皆不满志,任之则不逊,置之则怨望,自为难信,非我弃之。众人见此,谓我薄于功臣,斯不然矣。”贲遂废,卒于家。</p><p> [7]齐州刺史卢贲因饥荒时关闭义仓不让粜粮给老百姓,被朝廷除名为民。隋文帝后来想再授予他一州刺史,而卢贲在回复文帝诏书时不合文帝的意,再加上又有怨言,文帝十分愤怒,就不再起用他。皇太子杨勇为他上奏说:“象卢贲这些人都有佐命大功,他虽然秉性轻薄,行为险诈,但是也不能弃之不用。”文帝回答说:“我压制他,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如果不是刘、郑译、卢贲、柳裘、皇甫绩等人的辅助,我也不会成为大隋天子。但他们都是些反复无常的小人,在北周宣帝时,他们都是以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了宣帝宠幸。及至宣帝病重,颜之仪等人请求让赵王宇文招辅政,而他们这些人公然作假,伪造遗诏,让我辅政。及至我将要当政,他们又想作乱,所以刘谋反,郑译用巫术诅咒。象卢贲这类人,永远不会有满足欲望的时候,任用他们则骄横不法,弃置他们则怨天尤人,这要怪他们自己不能取信于人,并不是我要抛弃他们。众人见我这样对侍他们,都认为我对待功臣太刻薄,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卢贲遂被废黜,后来在家中去世。</p><p> [8]晋王广帅百官抗表,固请封禅。帝令牛弘创定仪注,既成,帝视之,曰:“兹事体大,朕何德以堪之!但当东巡,因致祭泰山耳。”十二月,乙未,车驾东巡。</p><p> [8]晋王杨广率领百官大臣上表,极力坚持请求文帝上泰山祭祀天地。于是隋文帝命令牛弘制定祭祀天地的礼节仪式,牛弘制定完成,文帝看后说:“这件事非同小可,朕有什么德行能承受呢?只到东方巡视,顺便祭祀一下泰山。”十二月乙未(初五),文帝巡幸东方。</p><p> [9]上好祥小数,上仪同三司萧吉上书曰:“甲寅、乙卯,天地之合也。今兹甲寅之年,以辛酉朔旦冬至,来年乙卯,以甲子夏至。冬至阳始,郊天之日,即至尊本命;夏至阴始,祀地之辰,即皇后本命。至尊德并乾之覆育,皇后仁同地之载养,所以二仪元气并会本辰。”上大悦,赐物五百段。吉,懿之孙也。员外散骑侍郎王劭言上有龙颜戴干之表,指示群臣。上悦,拜著作郎。</p><p> </p> <p>王劭前后多次上表书,陈述文帝受命即位所出现的种种吉祥的征兆,又采集民间歌谣,征引预卜吉凶的谶纬图书,摘录佛经中的记载,采取改换文字、歪曲附会等手法,撰成《皇隋灵感志》三十卷上奏文帝,文帝下令将此书宣示天下。于是王劭召集全国各州的朝集使,让他们洗手焚香而诵读此书,并且故意读得抑扬顿挫,好象歌咏一般,读了十多天,直到把全书读完才罢。文帝更加高兴,先后赏赐给王劭大量钱财。</p><p> 十五年(乙卯、595)</p><p>十五年(乙卯,公元595年)</p><p> [1]春,正月,壬戌,车驾顿齐州。庚午,为坛于泰山,柴燎祀天,以岁旱谢愆咎,礼如南郊;又亲祀青帝坛。赦天下。</p><p> [1]春季,正月壬戌(初三),隋文帝车驾停在齐州。庚午(十一日),在泰山上修起祭坛,焚烧柴火祭祀上天,由于去年出现了旱情,文帝就自陈过失,以向上天请罪,祭祀仪式和南郊大祀相同。随后文帝又亲自登坛祭祀青帝。又下令大赦天下。</p><p> [2]二月,丙辰,收天下兵器,敢私造者坐之;关中、缘边不在其例。</p><p> [2]二月丙辰(二十七日),隋文帝下令收缴天下兵器,民间敢有私自制造者问罪;关中和沿边地区不在此例。</p><p> [3]三月,己未,至自东巡。</p><p> [3]三月己未(初一),隋文帝结束东巡回到长安。</p><p> [4]仁寿宫成。丁亥,上幸仁寿宫。时天暑,役夫死者相次于道,杨素悉焚除之,上闻之,不悦。及至,见制度壮丽,大怒曰:“杨素殚民力为离宫,为吾结怨天下。”素闻之,惶恐,虑获谴,以告封德彝,曰:“公勿忧,俟皇后至,必有恩诏。”明日,上果召素入对,独孤后劳之曰:“公知吾夫妇老,无以自娱,盛饰此宫,岂非忠孝!”赐钱百万,锦绢三千段。素负贵恃才,多所陵侮;唯赏重德彝,每引之与论宰相职务,终日忘倦,因抚其床曰:“封郎必须据吾此坐。”屡荐于帝,帝擢为内史舍人。</p><p> [4]隋岐州仁寿宫修建完工。丁亥(二十九日),隋文帝驾幸仁寿宫。当时天气暑热,服役丁夫死者相连于道,杨素把死尸全部都焚烧清除,文帝听说后,心中不高兴。及至文帝来到仁寿宫,见宫殿结构雄伟壮丽,就怒冲冲地说:“杨素殚竭民力修建这座离宫,是为我结怨于天下百姓。”杨素听说后,惶恐不安,预料将会受到谴责,就将文帝发怒之事告诉了土木监封德彝,封德彝说:“您不必担忧,等皇后来到以后,陛下必定会有诏书赞扬您。”第二天,隋文帝果然召见杨素入宫谈话,独孤皇后慰劳杨素说:“你知道我们夫妇已老,没有娱乐的地方,所以将这座宫殿装修得如此华丽,这岂不正是你忠孝的表现!”于是赏赐给他钱一百万,锦帛三千段。杨素仗着自己地位高贵,富有才气,对公卿大臣常有凌侮,唯独赏识器重封德彝,常邀他一起议论宰相的职务,畅谈终日,不知疲倦,并手抚自己的坐床说:“封郎一定能坐上我的宰相座位。”杨素因此屡次向文帝推荐封德彝,文帝提拔封德彝为内史舍人。</p><p> [5]夏,四月,己丑朔,赦天下。</p><p> [5]夏季,四月己丑朔(初一),隋朝大赦天下。</p><p> [6]六月,戊子,诏凿底柱。</p><p> [6]六月戊子(初一),隋文帝下诏令凿开黄河中的底柱山。</p><p> [7]庚寅,相州刺史豆卢通贡绫文布,命焚之于朝堂。</p><p> [7]庚寅(初三),相州刺史豆卢通向朝廷进贡绫纹布,隋文帝下令在朝堂上予以焚毁。</p><p> [8]秋,七月,纳言苏威坐从祠泰山不敬,免,俄而复位。上谓群臣曰:“世人言苏威诈清,家累金玉,此妄言也。然其性狠戾,不切世要,求名太甚,从己则悦,违之必怒,此其大病耳。”[8]秋季,七月,纳言苏威由于在随从隋文帝祭祀泰山时犯了大不敬之罪,被免官,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职务。文帝对百官群臣说:“世人都说苏威假装清廉,实际上家中堆满了金玉珍宝,这完全是一派胡言。但是苏威秉性残暴,为人处事不合适宜,求名的欲望太强,别人顺从自己则皆大欢喜,不顺从自己则恼羞成怒,这是他最大的缺点。”</p><p> [9]戊寅,上至自仁寿官。</p><p> [9]戊寅(二十二日),隋文帝从仁寿宫回到长安。</p><p> [10]冬,十月,戊子,以吏部尚书韦世康为荆州总管。世康,之弟也,和静谦恕,在吏部十余年,时称廉平。常有止足之志,谓子弟曰:“禄岂须多,防满则退;年不待暮,有疾便辞。”因恳乞骸骨。帝不许,使镇荆州。时天下惟有四总管,并、扬、益、荆,以晋、秦、蜀三王及世康为之,当时以为荣。</p><p> [10]冬季,十月戊子(初三),隋朝任命吏部尚书韦世康为荆州总管。韦世康是韦的弟弟。他秉性温和谦虚,前后主管吏部十余年,当时人都称赞他清廉公正。他常怀有知足之乐,对子弟家人告诫说:“俸禄岂能越多越好,为防止多而招祸,应该抽身早退;年龄也不必等到衰老以后,有病便可以辞官归养。”因此上表恳求告老退休。文帝不答应,派遣他出镇荆州。当时全国只有四位总管,设在并、扬、益、荆四州,分别由晋王扬广、秦王杨俊、蜀王杨秀和韦世康担任,当时都认为这是很荣耀的事。</p><p> [11]十一月,辛酉,上幸温汤。</p><p> [11]十一月辛酉(初七),隋文帝驾幸骊山温泉。</p><p> [12]十二月,戊子,敕:“盗边粮一升已上,皆斩,仍藉没其家。”</p><p> [12]十二月戊子(初四),隋文帝下敕书说:“凡是盗取边疆军粮一升以上,都要斩首,并且没收全部家产。”</p><p> [13]己丑,诏文武官以四考受代。</p><p> [13]己丑(初五),隋文帝下诏令天下文武官吏要连考四年,决定升降。</p><p> [14]汴州刺史令孤熙来朝,考绩为天下之最,赐帛三百匹,颁告天下。熙,整之子也。</p><p> [14]汴州刺史令孤熙考满入朝,由于他的政绩为天下第一,所以隋文帝赐给他绢帛三百匹,并且将他的事迹布告天下。令孤熙是令孤整的儿子。</p><p>十六年(丙辰、596)</p><p> 十六年(丙辰,公元596年)</p><p> [1]春,正月,丁亥,以皇孙裕为平原王,筠为安成王,嶷为安平王,恪为襄城王,该为高阳王,韶为建安王,为颍川王,皆勇之子也。</p><p> [1]春季,正月丁亥(疑误),隋朝册封皇孙杨裕为平原王,杨筠为安城王,杨嶷为安平王,杨恪为襄城王,杨该为高阳王,杨韶为建安王,杨为颍川王,他们都是皇太子杨勇的儿子。</p><p> [2]夏,六月,甲午,初制工商不得仕进。</p><p> [2]夏季,六月甲午(十三日),隋朝首次下制令工商业者不得做官。</p><p> [3]秋,八月,丙戌,诏:“决死罪者,三奏然后行刑。”</p><p> [3]秋季,八月丙戌(初六),隋文帝下诏书说:“判决死刑的罪犯,必须呈奏三次,然后才能行刑。”</p><p> [4]冬,十月,己丑,上幸长春宫;十一月,壬子,还长安。</p><p> [4]冬季,十月己丑(初十),隋文帝驾幸同州长春宫;十一月壬子(初三),文帝回到长安。</p><p> [5]党项寇会州,诏发陇西兵讨降之。</p><p> [5]党项人侵犯会州,文帝下诏令调发陇西的军队讨伐并降附了党项族。</p><p> [6]党以光化公主妻吐谷浑可汗世伏;世伏上表请称公主为天后,上不许。</p><p> [6]隋文帝将光化公主嫁给吐谷浑可汗世伏,世伏上表请求称呼公主为天后,文帝不答应。</p><p>十七年(丁巳、597)</p><p> 十七年(丁巳,公元597年)</p><p> [1]春,二月,癸未,太平公史万岁击南宁羌,平之。初,梁睿之克王谦也,西南夷、獠莫不归附,唯南宁州酋帅震恃远不服。睿上疏,以为:“南宁州,汉世柯之地,户口殷众,金宝富饶。梁南宁州刺史徐文盛为湘东王征赴荆州,属东夏尚阻,未遑远略,土民瓒遂窃据一方,国家遥授刺史,其子震崐相承至今。而震臣礼多亏,贡赋不入,乞因平蜀之众,略定南宁。”其后南宁夷玩来降,拜昆州刺史,既而复叛。乃以左领军将军史万岁为行军总管,帅众击之,入自蜻蛉川,至于南中。夷人前后屯据要害,万岁皆击破之;过诸葛亮纪功碑,渡西洱河,入渠滥川,行千余里,破其三十余部,虏获男女二万余口。诸夷大惧,遣使请降,献明珠径寸,于是勒石颂美隋德。万岁请将玩入朝,诏许之。玩阴有贰心,不欲诣阙,赂万岁以金宝,万岁于是舍玩而还。</p><p> [1]春季,二月癸未(初六),太平公史万岁率军攻打居住在南宁地区的羌族人,平定了他们。当初,北周行军元帅梁睿平定王谦的时候,西南夷、獠等族莫不归顺朝廷,唯有南宁州的酋帅震依恃路途遥远,不肯臣服。于是梁睿上疏,认为:“南宁州本是汉代的柯,人口众多,财宝丰富。在侯景之乱时,梁南宁州刺史徐文盛被湘东王萧绎召赴荆州,由于当时华夏战乱,无暇顾及经略边远地区,当地土著瓒遂得以窃据一方,国家只好远远地授予他刺史职务,由他的儿子震承袭至今。而震作为臣子,礼节多缺,又不向朝廷缴纳贡赋,所以我请求率领平定巴、蜀地区的军队,前去平定南宁。”后来南宁夷族首领玩归降隋朝,被任命为昆州刺史,可是他不久就又反叛。于是隋朝任命左领军将军史万岁为行军总管,率军攻打玩,从蜻蛉川进入,到达南中地区。夷族人前后屯据着战略要地,依险固守,都被史万岁率军攻破。越过诸葛亮的纪功碑,渡过西洱河,进入渠滥川,转战千余里,攻破夷族三十多个部落,俘获男女两万余口。因此夷人害怕,纷纷派遣使节向史万岁请求归降,献出直径约长一寸的大明珠,于是刻碑歌颂隋朝的功德。史万岁又向朝廷上书请求带玩入朝,文帝下诏同意,可是玩暗中怀有二心,不想入朝,因此用金银珠宝贿赂史万岁,史万岁就放了玩而班师还朝。</p><p> [2]庚寅,上幸仁寿宫。</p><p> [2]庚寅(十三日),隋文帝驾幸仁寿宫。</p><p> [3]桂州俚帅李光仕作乱,帝遣上柱国王世积与前桂州总管周法尚讨之,法尚发岭南兵,世积发岭北兵,俱会尹州。世积所部遇瘴,不能进,顿于衡州,法尚独讨之。光仕战败,帅劲兵走保白石洞。法尚大获家口,其党有来降者,辄以妻子还之,居旬日,降者数千人;光仕众溃而走,追斩之。</p><p> [3]居住在桂州的俚族首领李光仕反叛作乱,隋文帝派遣上柱国王世积和前桂州总管周法尚率军前去讨伐。周法尚调发驻扎在岭南地区的军队,王世积调发驻扎在岭北地区的军队,都在伊州会师。王世积率领的军队因为遇到瘴疫,无法前进,只得停在衡州。于是周法尚独自率军攻打李光仕。李光仕战败,率领精锐部队退保白石洞,周法尚俘获了大批李光仕部队的亲属家人,李光仕的部下有来向官军投降的,就归还他的妻子家人,十多天内,投降的俚人有数千人。最后,李光仕部众溃散,他本人狼狈逃跑,被隋军追上斩首。</p><p> 帝又遣员外散骑侍郎何稠募兵讨光仕,稠谕降其党莫崇等,承制署首领为州县官。稠,妥之兄子也。</p><p> 隋文帝又派遣员外散骑侍郎何稠召募军队讨伐李光仕,何稠劝降了李光仕的党羽莫崇等人,又以朝廷之命署置俚族首领担任州县官。何稠是何妥哥哥的儿子。</p><p> 上以岭南夷、越数反,以汴州刺史令狐熙为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许以便宜从事,刺史以下官得承制补授。熙至部,大弘恩信,其溪洞渠帅更相谓曰:“前时总管皆以兵威相协,今者乃以手教相谕,我辈其可违乎!”于是相帅归附。先是州县生梗,长吏多不得之官,寄政于总管府,熙悉遣之,为建城邑,开设学校,华、夷感化焉。俚帅宁猛力,在陈世已据南海,隋因而抚之,拜安州刺史。猛力恃险骄倨,未尝参谒,熙谕以恩信,猛力感之,诣府请谒,不敢为非。熙奏改安州为钦州。</p><p> 隋文帝由于居住在岭南地区的夷族、越族多次起兵反叛,于是任命汴州刺史令狐熙为桂州总管十七州诸军事,允许他相机行事,授权他可以朝廷之命任免州刺史以下各级官吏。令狐熙上任后,大力推行恩德信义,于是岭南溪洞中的夷、越族酋帅互相说道:“以前各任总管都是以军队相威胁,今天的总管却是以亲笔教令来开导,我们怎么能再违抗呢?”于是相继率领部落归降。先前,岭南各地州县往往违抗命令,朝廷委派的官吏无法到位任职,只好寄居在总管府。现在令狐熙把他们全都派遣到职,并为各州县营建城邑,开设学校,因此汉、夷各族人民都感化宾服。俚族首领宁猛力在陈统治时期已据有南海,隋崐朝因此对他采取安抚政策,任命他为安州刺史。宁猛力依仗着地形险要,桀骜不驯,从来不曾参拜谒见总管。令狐熙对他施以恩德信义,宁猛力大受感动,于是来到总管府拜见,从此不敢再胡作非为。令狐熙又奏报朝廷,把安州改称钦州。</p><p> [4]帝以所在属官不敬惮其上,事难克举,三月,丙辰,诏“诸司论属官罪,有律轻情重者,听于律外斟酌决杖。”于是上下相驱,迭行捶楚,以残暴为干能,以守法为懦弱。</p><p> [4]隋文帝因为政府各部门的属官往往不尊敬惧怕上司长官,难以提高办事效率,三月丙辰(初九),下诏书说:“各主管部门给属官定罪,如果按律应该从轻发落,但犯罪情节又比较严重的,允许在法律规定之外斟酌处以杖刑。”于是各级部门上下互相强迫,乱行捶打,把残暴酷虐当作有办事能力,把遵纪守法当作懦弱无能。</p><p> </p> <p>帝以盗贼繁多,命盗一钱以上皆弃市,或三人共盗一瓜,事发即死。于是行旅皆晏起早宿,天下懔懔。有数人劫执事谓之曰:“吾岂求财者邪!但为枉人来耳。而为我奏至尊:自古以来,体国立法,未有盗一钱而死者也。而不为我以闻,吾更来,而属无类矣!”帝闻之,为停此法。</p><p> 隋文帝由于天下盗贼繁多,下令凡是偷窃一文钱以上的人都要在闹市中被处死,暴尸街头,曾有三人一起偷了一个瓜,事情败露后三人都被立即处死。于是行旅之人都早睡晚起,天下百姓人心惶惶。有几个人劫持了执法官吏,对他们说:“我们不是盗财之人!只为被冤死的众人而来。现在要求你们替我们上奏皇上,自古以来制定的法律,都没有偷窃一文钱就判处死刑的条款。你们如果不将我们的话转奏朝廷,等我们再来抓住你们,你们就不能活命了!”文帝听说后,就废除了这项法令。</p><p> 帝尝乘怒,欲以六月杖杀人,大理少卿河东赵绰固争曰:“季夏之月,天地成长庶类,不可以此时诛杀。”帝报曰:“六月虽曰生长,此时必有雷霆;我则天而行,有何不可!”遂杀之。</p><p> 隋文帝曾经在盛怒之时,想在六月份杖刑杀人,大理寺少卿河东人赵绰苦苦争谏说:“盛夏季节,正是天地间万物旺盛生长的月份,不可在此时杀人。”文帝回答说:“六月份虽然是万物生长的季节,但上天也会有雷霆震怒发生;我效法上天行事,有什么不可以呢?”于是就下令将人杖杀了。</p><p> 大理掌固来旷上言大理官司太宽,帝以旷为忠直,遣每旦于五品行中参见。旷又告少卿赵绰滥免徒囚,帝使信臣推验,初无阿曲,帝怒,命斩之。绰固争,以为旷不合死,帝拂衣入。绰矫言,“臣更不理旷,自有他事,未及奏闻。”帝命引入,绰再拜请曰:“臣有死罪三,臣为大理少卿,不能制御掌固,使旷触挂天刑,一也。囚不合死,而臣不能死争,二也。臣本无他事,而妄言求入,三也。”帝解颜。会独孤后在坐,命赐绰二金杯酒,并杯赐之。旷因免死,徙广州。</p><p> 大理寺掌固来旷上言说大理寺执法官吏对囚犯量刑定罪太宽,隋文帝因此认为来旷忠诚正直,让他每天早晨站在五品官员的行列中参见。来旷又上告说大理少卿赵绰违法释放囚徒,文帝派遣使臣前去调查,发现赵绰根本没有枉法偏袒之事,文帝非常愤怒,下令将来旷斩首。赵绰苦苦谏诤,认为来旷按照法律构不成死罪,文帝不听,拂衣进入中。赵绰又假称:“我不再申理来旷的事情,我还有别的事没有来得及奏闻。”文帝让人引赵绰来到后,赵绰再拜奏请说:“我犯了三项死罪:身为大理寺少卿,没有能管制约束住掌固来旷,使他触犯了朝廷刑律,这是第一;囚犯罪不当死,而我不能以死相争,这是第二;我本来没有别的事,而以妄言,求见陛下,这是第三。”文帝听了他的话,脸色才缓和下来。当时正碰上独孤皇后在坐,就下令赏赐赵绰两金杯酒,并且连金杯也赏赐给他。因此,来旷得以免除一死,被流放到广州。</p><p> 萧摩诃子世略在江南作乱,摩诃当从坐,上曰:“世略年未二十,亦何能为,以其名将之子,为人所逼耳。”因赦摩诃。绰固谏不可,上不能夺,欲绰去而赦之,因命绰退食。绰曰:“臣奏狱未决,不敢退。”上曰:“大理其为朕特赦摩诃也!”因命左右释之。</p><p> 原陈骠骑将军萧摩诃的儿子萧世略在江南地区举兵作乱,萧摩诃应当连坐治罪,隋文帝说:“萧世略年纪还未满二十岁,能有什么作为,只因为他是名将的儿子,所以被别人所胁迫罢了。”于是下令赦免萧摩诃。赵绰苦苦谏诤不崐能这样做,文帝也不能使他屈服。文帝又想等赵绰离去后再下令赦免萧摩诃,于是让赵绰退下去吃饭。但是赵绰回答说:“我呈奏的案件还没有叛决,因此我不敢退下。”文帝只好宣布:“请大理寺法官为朕特赦萧摩诃。”于是命令左右近臣释放了萧摩诃。</p><p> 刑部侍郎辛尝不绯,俗云利官;上以为厌蛊,将斩之。绰曰:“法不当死,臣不敢奉诏。”上怒甚,曰:“卿惜辛而不自惜也!”命引绰斩之。绰曰:“陛下宁杀臣,不可杀辛。”至朝堂,解衣当斩,上使人谓绰曰:“竟何如?”对曰:“执法一心,不敢惜死。”上拂衣而入,良久,乃释之。明日谢绰,劳勉之,赐物三百段。</p><p> 刑部侍郎辛曾经穿过红色的裤子,民间风俗说穿红色裤子可以官运亨通;隋文帝认为这是妖术,将要把他斩首。赵绰说:“根据法律不应当处死,我不敢接受诏命。”文帝震怒,对赵绰说:“你可惜辛的性命,难道不可惜自己的性命吗?”于是下令将赵绰推出斩首。赵绰回答说:“陛下可以处死我,但不能处死辛。”赵绰被押到朝堂,解去衣服,正准备处斩时,文帝又派人对他说:“你抗命不尊的下场如何?”赵绰回答说:“我一心一意公正执法,因此不敢爱惜自己的性命。”文帝拂衣进入后宫,过了很长时间,才传令释放赵绰。第二天,文帝又向赵绰道歉,好言慰问勉励他,赏赐他布帛等物三百段。</p><p> 时上禁行恶钱,有二人在市,以恶钱易好者,武候执以闻,上令悉斩之,绰进谏曰:“此人所坐当杖,杀之非法。”上曰:“不关卿事。”绰曰:“陛下不以臣愚暗,置在法司,欲妄杀人,岂得不关臣事!”上曰:“撼大木,不动者当退。”对曰:“臣望感天心,何论动木。”上复曰:“啜羹者热则置之,天子之威,欲相挫邪!”绰拜而益前,诃之,不肯退,上遂入。治书侍御史柳复上奏切谏,上乃止。</p><p> 当时隋文帝严禁民间使用假钱,有两人在集市上用假钱兑换由官府铸造的好钱,巡查社会治安的武候抓获了他们,并报告了朝廷,文帝下令将他们斩首,赵绰进谏说:“他们所犯的罪应该判处杖刑,处死他们不符合法律。”文帝回答说:“这不关你的事。”赵绰说:“陛下不因为愚昧无知,把我放置在执法部门,现在陛下想胡乱杀非罪之人,怎么能不关我执法大臣的事!”文帝又说:“摇动高大树木的时候,如果树木不动就该知难而退。”赵绰也回答说:“我希望自己的一片忠心能感动苍天,何况是摇动树木。”文帝又说:“喝汤的时候,如果汤热就放在一边,天子的权威,你也想挫折它吗?”赵绰再次跪拜后又向前靠近,文帝厉声呵斥他,越绰还是不肯退避,于是文帝就起身回后宫。治书侍御史柳又上奏恳切劝谏,文帝才不再坚持将那两人处死。</p><p> 上以绰有诚直之心,每引入中,或遇上与皇后同榻,即呼绰坐,评论得失,前后赏赐万计。与大理卿薛胄同时,俱名平恕;然胄断狱以情而绰守法,俱为称职。胄,端之子也。</p><p> 隋文帝因为赵绰忠诚正直,常常把他带进中谈话,有时遇到文帝正和皇后同床而坐,即令赵绰也就坐,和他评论朝政得失,前后赏赐的布帛财物多达上万。赵绰和大理寺卿薛胄同时,都享有公正宽恕的好名声;只是薛胄审理和判决案件多根据情理定罪,而赵绰只根据法律条文办案,两人都很称职。薛胄是薛端的儿子。</p><p> 帝晚节用法益峻,御史于元日不劾武官衣剑之不齐者,帝曰:“尔为御史,纵舍自由。”命杀之;谏议大夫毛思祖谏,又杀之。将作寺丞以课麦迟晚,武库令以署庭荒芜,左右出使,或授牧宰马鞭、鹦鹉,帝察知,并亲临斩之。</p><p> 隋文帝晚年用法愈加严厉苛刻,曾有当值的御史在正月初一的大朝会时没有对衣冠佩剑不整齐的武官提出弹劾,文帝就说:“你作为御史,却不履行职责,放任自流。”于是下令将当值御史处死;谏议大夫毛思祖进谏,文帝又下令将他处死。将作寺丞由于征收麦秆迟晚,卫尉寺武库令由于署庭荒芜,左右近臣出使,有的收受地方官吏赠送的马鞭、鹦鹉,文帝访察知道后,都亲临刑场将他们斩首。</p><p> 帝既喜怒不恒,不复依准科律。信任杨素,素复任情不平,与鸿胪少卿陈延有隙,尝经蕃客馆,庭中有马屎,又众仆于毡上樗蒲,以白帝。帝大怒,主客令及樗蒲者皆杖杀之,棰陈延几死。</p><p> 隋文帝变得喜怒无常,不再依据法律条款量刑定罪。文帝信任尚书右仆射杨素,而杨素又感情用事,不能公平地处事待人。他因和鸿胪寺少卿陈延之间崐有隔阂,有一次经过接待蕃邦客人的客馆,发现庭院中有马屎,又有一些仆人在毡毯上赌博,就告诉了文帝。文帝听后大怒,下令把鸿胪寺主客令和参加赌博的仆人全部杖杀,陈延也被捶打得奄奄一息。</p><p> 帝遣亲卫大都督长安屈突通往陇西检覆群牧,得隐匿马二万余匹,帝大怒,将斩太仆卿慕容悉达及诸监官千五百人。通谏曰:“人命至重,陛下奈何以畜产之故杀千有余人!臣敢以死请!”帝目叱之,通又顿首曰:“臣一身分死,就陛下丐千余人命。”帝感寤,曰:“朕之不明,以至于此!赖有卿忠言耳。”于是悉达等皆减死论,擢通为左武候将军。</p><p> 隋文帝派遣亲卫大都督长安人屈突通到陇西去检查由太仆寺掌管的牧场,得到各牧场隐匿下来没有登记在册的马共两万余匹,于是文帝怒不可遏,将要把太仆寺卿慕容悉达和各牧场监牧官吏一千五百人一齐斩首。屈突通进谏说:“人命关天,最为珍贵,陛下怎么能因为畜牲的缘故而一下子杀害一千多人!我将以死相争。”文帝瞪眼怒骂他,屈突通又叩头说:“我拿分内该死的这条命向陛下换取一千余条性命。”文帝这才醒悟过来,对屈突通说:“这都是由于朕不明事理,以致于荒唐到这个地步!幸亏有了你的忠言,才没有铸成大错。”于是慕容悉达等人都被免死定罪,文帝又提拔屈突通为左武候将军。</p><p> [5]上柱国刘昶与帝有旧,帝甚亲之;其子居士,任侠不遵法度,数有罪,上以昶故,每原之。居士转骄恣,取公卿子弟雄健者,辄将至家,以车轮括其颈而棒之,殆死能不屈者,称为壮士,释而与交。党与三百人,殴击路人,多所侵夺,至于公卿妃主,莫敢与校。或告居士谋为不轨,帝怒,斩之,公卿子弟坐居士除名者甚众。</p><p> [5]上柱国彭公刘昶和隋文帝有旧交,隋文帝非常亲信他;刘昶的儿子刘居士负气仗义,不遵守朝廷法度,曾数次犯罪,文帝由于刘昶的缘故,每次都宽宥了他。于是刘居士有恃无恐,越加骄横放纵,猎取公卿大臣子弟中高大健壮者,到自己家里,把车轮套到他脖子上,然后用棍棒一通乱打,差不多快被打死还能不屈服求饶的人,就称为壮士,与他相交为友。刘居士的党羽有三百人,他们无故殴打路人,侵夺财物,为非作歹,甚至于连公卿大臣、后妃公主也都不敢和他们计较。后来有人上告说刘居士图谋不轨,文帝很愤怒,下令将刘居士斩首,公卿大臣的子弟受到牵连而被除名为民的非常多。</p><p> [6]杨素、牛弘等复荐张胄玄历术。上令杨素与术数人立议六十一事,皆旧法久难通者,令刘晖等与胄玄等辩析。晖杜口一无所答,胄玄通者五十四,上乃拜胄玄员外散骑侍郎兼太史令,赐物千段,令参定新术。至是,胄玄历成。夏,四月,戊寅,诏颁新历;前造历者刘晖四人并除名。</p><p> [6]尚书右仆射杨素、大常卿寺牛弘等人再次向隋文帝推荐张胄玄的历法,于是文帝令杨素和掌管律历的官吏讨论提出了六十一个问题,都是旧历法长期以来很难解释清楚的,让拥护旧历法的刘晖等人和张胄玄等人互相辩难解释。结果刘晖闭口无言,而张胄玄解释通了五十四个问题,于是文帝就任命张胄玄为员外散骑常侍兼太史令,赏赐给他布帛财物一千余段,并令他参酌修定新的历法。此时,张胄玄历法修订完成。夏季,四月戊寅(初二),文帝下诏令颁行新历。先前参加修订张宾历法的刘晖等四人都被除名为民。</p><p> [7]秋七月,桂州人李世贤反,上议讨之。诸将数人请行,上不许,顾右武候大将军虞庆则曰:“位居宰相,爵乃上公,国家有贼,遂无行意,何也?”庆则拜谢,恐惧,乃以庆则为桂州道行军总管,讨平之。</p><p> [7]秋季,七月,桂州人李世贤举兵造反,隋文帝和百官大臣商议发兵征讨,有好几位将帅请命出征,文帝都没答应,而对右武候大将军虞庆则说:“你位居宰相,受封上柱国、鲁国公,现在国家出现了叛贼,你却根本没有领兵出征的意思,这是为什么?”虞庆则叩头请罪,惶恐不安,于是文帝就任命虞庆则为桂州道行军总管,率军前去平定叛乱。</p><p> [8]秦王俊,幼仁恕,喜佛教,尝请为沙门,不许。及为并州总管,渐好奢侈,违越制度,盛治宫室。俊好内,其妃崔氏,弘度之妹也,性妒,于瓜中进毒,由是得疾,征还京师。上以其奢纵,丁亥,免俊官,以王就第。崔妃以毒王,废绝,赐死于家。左武卫将军刘升谏曰:“秦王非有他过,但费官物,营廨舍而已,臣谓可容。”上曰:“法不可违。”杨素谏曰:“秦王之过,不应至此,愿陛下详之!”上曰:“我是五儿之父,非兆民之父?若如公意,何不别制天子儿律!以周公之为人,尚诛管、蔡,我诚不及周公远矣,安能亏法乎崐!”卒不许。</p><p> </p> <p> [8]秦王杨俊从小就仁爱宽恕,爱好佛教,曾经请求出家当和尚,隋文帝没有答应。等到他担任了并州总管以后,生活逐渐奢侈,违越制度规定,大规模修建和装饰宫殿府第。杨俊好近女色,他的妃子崔氏是崔弘度的妹妹,生性妒忌,就在瓜中置毒,杨俊因此中毒得病,被文帝召回京师。文帝因为杨俊骄奢纵欲,丁亥(十三日),下令罢免了他的官职,以王爵回家闲居。崔妃因为向秦王下毒,被废除了妃子名位,赐死在家中。左武卫将军刘升上言谏道:“秦王并没有别的罪过,只不过是耗费国家钱财营造宫舍府第而已,我认为可以宽容他。”文帝回答说:“国家的法律不可违背。”尚书右仆射杨素又进谏说:“秦王的过错,不应如此惩处,请陛下再慎重考虑!”文帝又回答说:“我难道只是太子杨勇、晋王杨广、秦王杨俊、蜀王杨秀、汉王杨谅五个儿子的父亲,而不是天下百姓的君父?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为何不专门制定用于天子儿子的法令?以周公姬旦的为人施政,尚且诛杀举兵造反的管叔、蔡叔,我确实比周公差得很远,又怎么能枉法徇私呢?”始终没有答应。</p><p> [9]戊戌,突厥突利可汗来逆女,上舍之太常,教习六礼,妻以宗女安义公主。上欲离间都蓝,故特厚其礼,遣太常卿牛弘、纳言苏威、民部尚书斛律孝卿相继为使。</p><p> [9]戊戌(二十四日),突厥突利可汗来长安迎娶隋室公主,隋文帝招待他住在太常寺,并派人教他学习中国传统婚制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礼,将宗女安义公主嫁给他为妻。文帝因为想离间突利可汗和都蓝可汗之间的关系,所以故意将这次婚礼操办得特别隆重,相继派遣太常卿牛弘、纳言苏威、民部尚书斛律孝光作为使节出使突厥。</p><p> 突利本居北方,既尚主,长孙晟说其帅众南徙,居度斤旧镇,锡赉优厚。都蓝怒曰;“我,大可汗也,反不如染干!”于是朝贡遂绝,亟来抄掠边鄙。突利伺知动静,辄遣奏闻,由是边鄙每先有备。</p><p> 突利可汗本来居住在突厥的北方,在娶了安义公主以后,长孙晟劝说他率领部落南迁,居住在都斤山旧镇,隋朝对他赏赐优厚。于是都蓝可汗恼羞成怒,说:“我是突厥国的大可汗,现在反不如小可汗染干!”于是就断绝了向隋朝的朝贡,屡次出兵侵扰抄掠隋朝边境。但是突利可汗每当观察了解到都蓝可汗的动静,就很快派遣使节奏报朝廷,因此隋朝边境每次都先作好了准备。</p><p> [10]九月,甲申,上至自仁寿宫。</p><p> [10]九月甲申(十一日),隋文帝从仁寿宫回到长安。</p><p> [11]何稠之自岭南还也,宁猛力请随稠入朝,稠见其疾笃,遣还钦州,与之约曰:“八九月间,可诣京师相见。”使还,奏状,上意不怿。冬,十月,猛力病卒。上谓稠曰:“汝前不将猛力来,今竟死矣!”稠曰:“猛力与臣约,假令身死,当遣子入侍。越人性直,其子必来。”猛力临终,果戒其子长真曰:“我与大使约,不可失信。汝葬我毕,宜即登路。”长真嗣为刺史,如言入朝。上大悦曰:“何稠著信蛮夷,乃至于此!”</p><p> [11]员外散骑侍郎何稠从岭南起程返回京师时,钦州刺史宁猛力请求随何稠入朝,何稠见他病得厉害,就让他返回钦州,与他相约说:“八九月间,可到京师相会。”何稠回朝后,奏明了情况,文帝有些不高兴。冬季,十月,宁猛力病逝。文帝对何稠说:“你以前没有带宁猛力来长安,现在他竟然去世了!”何稠说:“宁猛力与我约定,如果他去世,就派遣他的儿子入朝侍奉。越人性格直爽,他的儿子必定会来朝。”宁猛力临终的时候,果然告诫儿子宁长真说:“我和朝廷大使何稠有约,不能失信,你把我安葬完毕,就应当立即上路。”宁长真继任钦州刺史,遵照父亲的遗言入朝长安。隋文帝十分高兴,说:“何稠在蛮、夷族心中拥有的信誉,竟达到了这种地步!”</p><p> [12]鲁公虞庆则之讨李世贤也,以妇弟赵什住为随府长史。什住通于庆则爱妾,恐事泄,乃宣言庆则不欲此行,上闻之,礼赐甚薄。庆则还,至潭州临桂岭,观眺山川形势,曰:“此诚险固,加以足粮,若守得其人,攻不可拔。”使什住驰诣京师奏事,观上颜色,什住因告庆则谋反,下有司按验。十二月,壬子,庆则坐死,拜什住为柱国。</p><p> [12]鲁公虞庆则率军讨伐李世贤时,任命妻弟赵什住为总管府长史。赵什住和虞庆则的爱妾私通,恐怕事情泄露,于是对外宣扬说虞庆则不乐意出征,隋文帝听到后,对虞庆则的礼遇赏赐很微薄。虞庆则班师途中,走到潭州临桂崐岭,观察眺望山川形势,说道:“此地确实地形险要,如果有充足的粮草,再委派得力干将据险防守,攻不可破。”虞庆则派遣赵什住驰骑赶往京师向朝廷呈奏公事,顺便观察文帝对他的态度,什住乘机向朝廷告发说虞庆则谋反,文帝下令有关部门调查。十二月壬子(初十),虞庆则因此事被处死,又授予赵什住柱国。</p><p> [13]高丽王汤闻陈亡,大惧,治兵积谷,为拒守之策。是岁,上赐汤玺书责以“虽称藩附,诚节未尽”。且曰:“彼之一方,虽地狭人少,今若黜王,不可虚置,终须更选官属,就彼安抚。王若洒心易行,率由宪章,即是朕之良臣,何劳别遣才彦!王谓辽水之广,何如长江?高丽之人,多少陈国?朕若不存含育,责王前愆,命一将军,何待多力!殷勤晓示,许王自新耳。”汤得书。惶恐,将奉表陈谢。会病卒,子元嗣立,上使使拜元为上开府仪同三司,袭爵辽东公。元奉表谢恩,因请封王,上许之。</p><p> [13]高丽王高汤得悉陈灭亡后,非常害怕,于是大力训练军队,聚积粮草,筹划一旦遭到隋军侵犯时所应采取的抵抗策略。这一年,隋文帝赐给高汤玺书,责备他“虽然做了隋朝的藩附属国,却没有尽到臣子应有的忠诚。”并且说:“你所统辖的地区,虽然地狭民少,但如果现在废黜了你的王位,也不能没有人负责治理,终究需要朝廷重新选派官属,前去安抚黎民百姓。你如果能洗心革面,完全遵照朝廷的法令制度,就是朕的良臣,朕又何必再派遣贤才呢?你认为辽河的宽广比长江如何?高丽的兵民比陈多少?如果朕不是存有包容、养育天下黎民百姓之心,责问你以往的过失,派遣一位将帅率军前去问罪,根本用不着跟你多费气力!之所以对你殷勤劝导,是允许你改过自新。”高汤得到文帝玺书后,惶恐不安,准备向朝廷奉表谢罪。恰巧得病去世,他的儿子高元继位,文帝派遣使节授予高元上开府仪同三司,承袭辽东公爵位。高元向朝廷奉表谢恩,并请求授予王爵,文帝同意。</p><p> [14]吐谷浑大乱,国人杀世伏,立其弟伏允为主,遣使陈废立之事,并谢专命之罪,且请依俗尚主;上从之。自是朝贡岁至。</p><p> [14]吐谷浑大乱,国中人杀死可汗世伏,拥立他的弟弟伏允为君主,派遣使臣向隋朝陈述废立可汗的理由和经过,并且请求朝廷宽恕国人的擅命专行之罪,还请求依照吐谷浑的习俗,允许伏允娶嫂子光化公主为妻;隋文帝允从。从此以后,吐谷浑每年都遣使朝贡。</p><p> 十八年(戊午、598)</p><p>十八年(戊午,公元598年)</p><p> [1]春,二月,甲辰,上幸仁寿宫。</p><p> [1]春季,二月甲辰(初三),隋文帝驾幸仁寿宫。</p><p> [2]高丽王元帅之众万余寇辽西,营州总管韦冲击走之。上闻而大怒,乙巳,以汉王谅、王世积并为行军元帅,将水陆三十万伐高丽,以尚书左仆射高为汉王长史,周罗为水军总管。</p><p> [2]高丽王高元率领族部众一万余人侵犯隋朝辽西地区,营州总管韦冲率军打退了高元。隋文帝得知后非常愤怒,乙巳(初四),任命汉王杨谅、上柱国王世积同为行军元帅,统率水陆三十万大军征伐高丽;又任命尚书左仆射高为汉王元帅府长史,周罗为水军总管。</p><p> [3]延州刺史独孤陀有婢曰徐阿尼,事猫鬼,能使之杀人,云每杀人,则死家财物潜移于畜猫鬼家。会独孤后及杨素妻郑氏俱有疾,医皆曰:“猫鬼疾也。”上以陀,后之异母弟,陀妻,杨素异母妹,由是意陀所为,令高等杂治之,具得其实。上怒,令以犊车载陀夫妻,将赐死,独孤后三日不食,为之请命曰:“陀若蠹政害民者,妾不敢言;今坐为妾身,敢请其命。”陀弟司勋侍郎整诣阙求哀,于是免陀死,除名为民,以其妻杨氏为尼。先是,有人讼其母为猫鬼所杀者,上以为妖妄,怒而遣之。至是,诏诛被讼行猫鬼家。夏,四月,辛亥,诏:“畜猫鬼、蛊毒、厌媚野道之家,并投于四裔。”</p><p> [3]延州刺史独孤陀有个婢女名叫徐阿尼,她供奉猫的鬼魂,能让猫鬼杀人,还说每当猫鬼杀人以后,死者家中的财物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供奉猫鬼的家庭。正好独孤皇后和杨素的夫人郑氏都生病,医生都说:“这是由于猫鬼作祟而引发的疾病。”隋文帝因为独孤陀是皇后的同父异母弟,独孤陀的妻子是杨素的同父异母妹,因此怀疑是独孤陀所为,下令高等人一起审理验证,全部弄清了事实真相。于是文帝怒从心起,下令用牛车押解独孤陀夫妻,崐要把他们赐死,独孤皇后三天没有吃饭,为独孤陀请求保全性命说:“如果独孤陀由于蠹政害民而获罪,我不敢为他说话;现在独孤陀是由于我而获罪,所以斗胆请求陛下保全他的性命。”独孤陀的弟弟司勋侍郎独孤整也来到宫中求情,因此文帝赦免了独孤陀的死罪,将他革职为民,令他的妻子杨氏出家为尼姑。以前,曾有人上告说他的母亲是被人供奉的猫鬼所杀,文帝认为是妖言妄语,愤怒地将他斥退遣返。至此,文帝就下诏令诛杀被告发供奉猫鬼的人家。夏季,四月辛亥(十一日),隋文帝又下诏书说:“凡是供奉猫鬼、畜养毒虫、从事妖术的家庭,都流放到边陲地区。”</p><p> [4]六月,丙寅,下诏黜高丽王元官爵。汉王谅军出临渝关,值水潦,馈运不继,军中乏食,复遇疾疫。周罗自东莱泛海趣平壤城,亦遭风,船多飘没。秋,九月,己丑,师还,死者什八九。高丽王元亦惶惧遣使谢罪,上表称“辽东粪土臣元”,上于是罢兵,待之如初。</p><p> [4]六月丙寅(二十七日),隋文帝下诏废黜高丽王高元的官爵。汉王杨谅率军从临渝关出塞,正碰上连日大雨,后方粮草运不到,军中缺乏食粮,又 遇到了疾疫流行。周罗率水军从东莱渡海向平壤城前进,途中也碰上了大风,船只多被吹散沉没。秋季,九月己丑(二十一日),隋朝大军被迫还师,兵士死了十分之八九。高丽王高元也很害怕,派遣使节向朝廷谢罪认错,上表称“辽东粪土臣子高元”,文帝于是下令罢兵,像以前一样对待他。</p><p> 百济王昌遣使奉表,请为军导,帝下诏谕以“高丽服罪,朕已赦之,不可致伐。”厚其使而遣之。高丽颇知其事,以兵侵掠其境。</p><p> 百济国王余昌派遣使节向隋朝上表,请求在讨伐高丽时担任军队的向导,隋文帝下诏书,告诉说:“高丽已经服罪归附,朕已经下令加以赦免,不可再进行讨伐。”隆重地接待百济的使节后遣送回国。后来高丽知道了此事,就出动军队侵犯劫掠百济国的边境地区。</p> <p>[5]辛卯,上至自仁寿宫。</p><p> [5]辛卯(二十三日),隋文帝从仁寿宫回到长安。</p><p> [6]冬,十一月,癸未,上祀南郊。</p><p> [6]冬季,十一月癸未(十六日),隋文帝在南郊举行祭天大典。</p><p> [7]十二月,自京师至仁寿宫,置行宫十有二所。</p><p> [7]十二月,隋朝在从京师长安到岐州仁寿宫之间,建立了十二所行宫。</p><p> [8]南宁夷玩复反。蜀王秀奏“史万岁受赂纵贼,致生边患。”上责万岁,万岁诋谰;上怒,命斩之。高及左卫大将军元等固请曰:“万岁雄略过人,将士乐为致力,虽古名将,未能过也。”上意少解,于是除名为民。</p><p> [8]南宁夷族首领玩再次起兵反叛。蜀王杨秀上奏说:“去年史万岁率军平定南宁地区时收受玩的贿赂而释放了他,致使现在又生祸患。”于是隋文帝就责问史万岁,而史万岁则矢口否认,文帝大怒,下令将史万岁斩首。尚书左仆射高和左卫大将军元等向文帝一再求情说:“吏万岁勇气智谋过人,将士都乐意为他效力,即使是古代的名将,也没有超过他的。”文帝稍微有些回心转意,于是将史万岁革职为民。</p><p> 十九年(己未、599)</p><p>十九年(己未,公元599年)</p><p> [1]春,正月,癸酉,赦天下。</p><p> [1]春季,正月癸酉(初七),隋朝大赦天下罪人。</p><p> [2]二月,甲寅,上幸仁寿宫。</p><p> [2]二月甲寅(十九日),隋文帝驾幸仁寿宫。</p><p> [3]突厥突利可汗因长孙晟奏言都蓝可汗作攻具,欲攻大同城。诏以汉王谅为元帅,尚书左仆射高出朔州道,右仆射杨素出灵州道,上柱国燕荣出幽州道以击都蓝,皆取汉王节度;然汉王竟不临戎。</p><p> [3]突厥突利可汗通过长孙晟上奏说都蓝可汗制造攻城器械,打算进攻大同城。于是隋文帝下诏任命汉王杨谅为元帅,命令尚书左仆射高率军从朔方道出塞,尚书右仆射杨素率军从灵州道出塞,上柱国燕荣率军从幽州道出塞,攻打突厥都蓝可汗,各军都受汉王杨谅指挥调度;然而汉王并没有亲临前线,指挥战事。</p><p> 都蓝闻之,与达头可汗结盟,合兵掩袭突利,大战长城下,突利大败。都蓝尽杀其兄弟子侄,遂渡河入蔚州。突利部落散亡,夜,与长孙晟以五骑南走崐,比旦,行百余里,收得数百骑。突利与其下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玷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之,密遣使者入伏远镇,令速举烽。突利见四烽俱发,以问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彼见贼多而又近耳。”突利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领其众,自将突利驰驿入朝。夏,四月,丁酉,突利至长安。帝大喜。以晟为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护突厥。</p><p> 都蓝可汗得知后,就与达头可汗结成同盟,合兵袭击突利可汗,双方在长城附近展开激战,结果突利可汗大败。都蓝可汗将突利可汗的兄弟子侄全部杀害,然后率军渡河进入蔚州。突利可汗的部落败散,夜里和长孙晟带着五名骑兵向南奔逃,到天亮时,逃出一百余里,又收罗了数百名骑兵。突利可汗与他的部下商议道:“如今我兵败投奔隋朝,不过是一个降人罢了,大隋天子又怎么会再对我以礼相待!达头可汗玷厥虽然和都蓝可汗连兵而来,但他和我本无冤仇,我如果去投奔他,他必然会收留帮助。”长孙晟得悉了突利可汗的打算,悄悄派人进入附近的伏远镇,下令火速燃起烽火。突利可汗望见四处烽火同时燃起,向长孙晟询问情况,长孙晟欺骗他说:“烽火台都是建在高处,所以能看得很远,必定是发现有敌军入侵。我国的制度是如果敌军来得少,就举起两处烽火;来得多,就举起三处烽火;只有敌军大兵压境,才举起四处烽火。现在四处烽火惧起,显然是守护的将士发现敌军既来得多又离得近。”突利可汗非常害怕,就对他的部众说:“后面追兵已经逼近,只好暂且进城避难。”进入伏远镇以后,长孙晟留下突厥达官贵族执室率领他的部众,自己带领突利可汗乘驿马入朝。夏季,四月丁酉(初二),突利可汗来到长安。隋文帝十分高兴,任命长孙晟为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监护突厥。</p><p> 上令突利与都蓝使者因头特勒相辩诘,突利辞直,上乃厚待之。都蓝弟郁速六弃其妻子,与突利归朝,上嘉之,使突利多遗之珍宝以慰其心。</p><p> 隋文帝令突利可汗和都蓝可汗的使节因头特勒进行辩论,突利可汗理直气壮,文帝于是厚待他。都蓝可汗的弟弟郁速六抛弃了妻子家人,和突利可汗一起投奔隋朝,文帝称赞了他,让突利可汗多送给他财宝珍玩加以慰劳。</p><p> 高使上柱国赵仲卿将兵三千为前锋,至族蠡山,与突厥遇,交战七日,大破之;追奔至乞伏泊,复破之,虏千余口,杂畜万计。突厥复大举而至,仲卿为方陈,四面拒战,凡五日。会高大兵至,合击之,突厥败走,追度白道,逾秦山七百余里而还。杨素军与达头遇。先是诸将与突厥战,虑其骑兵奔突,皆以戎车步骑相参,设鹿角为方陈,骑在其内。素曰:“此乃自固之道,未足以取胜也。”于是悉除旧法,令诸军为骑陈。达头闻之,大喜曰:“天赐我也!”下马仰天而拜,帅骑兵十余万直前。上仪同三司周罗曰:“贼陈未整,请击之。”帅精骑逆战,素以大兵继之,突厥大败,达头被重创而遁,杀伤不可胜计,其众号哭而去。</p><p> 高派遣上柱国赵仲卿率军三千人为前锋,进至族蠡山,与突厥军队遭遇,连续交战了七天,大败突厥军队;又追击来到乞伏泊,又一次打败突厥军队,俘获一千余人,牛羊杂畜达万头之多。这时突厥的大军来到,赵仲卿将军队布成方阵,四面抗击,前后又激战了五天。正巧高率大军赶到,和赵仲卿合击突厥,突厥军队战败退走,高率军继续追击,经过白道。越秦山七百多里,然后还师。杨素的军队和达头可汗遭遇。在此之前,隋军将领率军和突厥打仗,因为担心突厥的骑兵往来冲突,都采用战车、骑兵和步兵相互交叉配合的阵法,摆下方阵,营外普遍埋设带尖的木桩,骑兵在最里边。杨素说:“这种阵法是自我保守的办法,难以克敌取胜。”于是全部废除以前的阵法,下令各军都摆开骑兵阵势。达头可汗听说后,欣喜若狂地说:“这真是上天赐予我的大好时机!”于是下马对天而拜,率领骑兵十余万直扑隋军。上仪同三司周罗说:“敌军阵形不整,请求发起攻击。”于是率领精锐骑兵迎战,杨素指挥大军随后继进,突厥军队大败,达头可汗带着重伤逃跑,隋军杀伤敌军不可胜计,突厥残军号啕痛哭乸0去。</p><p> [4]六月,丁酉,以豫章王为内史令。</p><p> [4]六月,丁酉,任命豫章王杨为内史令。</p><p>[5]宜阳公王世积为凉州总管,其亲信安定皇甫孝谐有罪,吏捕之,亡抵世积,世积不纳。孝谐配防桂州,因上变,称“世积尝令道人相其贵不,道人答崐曰:‘公当为国主,又将之凉州。’其所亲谓世积曰:‘河西天下精兵处,可图大事。’世积曰:‘凉州土旷人希,非用武之国。’”世积坐诛,拜孝谐上大将军。</p><p> [5]宜阳公王世积任凉州总管,他的亲信安定人皇甫孝谐犯罪,执法官吏搜捕他,他逃亡来到王世积府第,王世积不收留庇护他。皇甫孝谐被抓获后,被配隶军伍,防守桂州,因此他上书告发王世积,说:“王世积曾经让道士为他看相,问自己能否富贵,道士回答说:‘你会当上国君,又将往凉州任职。’王世积的亲信对他说:‘河西是全国出精兵强将的地区,可以图谋大事。’王世积回答说:‘凉州地旷人稀,不是用武的地方。’”王世积因此被处死,任命皇甫孝谐为上大将军。</p> <p>[6]独孤后性妒忌,后宫莫敢进御。尉迟迥女孙,有美色,先没宫中,上于仁寿宫见而悦之,因得幸。后伺上听朝,阴杀之,上由是大怒,单骑从苑中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余里。高、杨素等追及上,扣马苦谏。上太息曰:“吾贵为天子,不得自由!”高曰:“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上意少解,驻马良久,中夜方还宫。后俟上于内,及至,后流涕拜谢,、素等和解之,因置酒极欢。先是后以高父之家客,甚见亲礼,至是,闻谓己为一妇人,遂衔之。</p><p><br></p><p> [6]独孤皇后生性妒忌,后宫的妃嫔宫女都不敢进御侍夜。原北周尉迟迥的孙女非常漂亮,过去被籍没入宫,隋文帝在仁寿宫见到她后非常喜欢,因此得到文帝的宠幸。独孤皇后趁隋文帝坐朝听政的时候,暗中派人杀害了她,文帝大为愤怒,单骑从皇宫后苑出门,也不走正路,进入山谷中二十余里。高、杨素等人驰骑追上,拦住马苦苦劝谏。隋文帝叹息道:“我贵为天子,竟如此不得自由!”高说:“陛下怎么能由于一个妇人而看轻天下?”于是文帝心中的怒气稍有缓和,立马长久,一直到半夜才回到宫中。独孤皇后也一直坐在寝宫内等候文帝,文帝回来后,皇后涕泪交流,拜谢请罪,高、杨素等人又好言劝解,于是隋文帝才高兴起来,置酒设宴欢乐。以前,独孤皇后由于高是父亲独孤信的家客,对他很客气礼敬,这件事发生后,得悉高称自己为一妇人,因此怨恨他。</p><p><br></p><p> 时太子勇失爱于上,潜有废立之志,从容谓曰:“有神告晋王妃,言王必有天下,若之何?”长跪曰:“长幼有序,其可废乎!”独孤后知不可夺,阴欲去之。</p><p><br></p><p> 当时皇太子杨勇失去了隋文帝的宠爱,文帝暗地里起了废立的念头,曾经从容地对高说:“有神告诉晋王杨广的妃子,说晋王必定享有天下,你说该怎么办?”高长跪不起,回答说:“长幼有序,怎么可以废黜太了?”独孤皇后知道高在废立问题上肯定不会曲意赞成,于是暗中打算把他赶出朝廷。</p><p><br></p><p> 会上令选东宫卫士以入上台,奏称:“若尽取强者,恐东宫宿卫太劣。”上作色曰:“我有时出入,宿卫须得勇毅。太子毓德春宫,左右何须壮士!此极弊法。如我意者,恒于交番之日,分向东宫,上下团伍不别,岂非佳事!我熟见前代,公不须仍踵旧风。”子表仁,娶太子女,故上以此言防之。</p><p><br></p><p> 恰好隋文帝下令挑选东宫卫士到皇宫上台值班宿卫,高上奏说:“如果陛下把强壮的卫士都选走,恐怕东宫的宿卫力量太弱。”文帝脸色大变说:“我时常出外巡幸,所以宿卫之士必须要壮勇强健。而太子只需要安坐东宫培养仁德,左右那里用得着壮士缩卫!所以在东宫保持强大的警卫力量是极大的弊政。卫士中合我意的,经常在轮换当值交接的那天,分配前去宿卫东宫,如此则两宫宿卫合为一体,难道不是件好事情?我十分熟悉前代各种制度的得失,你不必请求仍然沿袭传统的作法。”因为高的儿子高表仁娶了太子杨勇的女儿,所以文帝用这些话提醒他。</p><p><br></p><p> 夫人卒,独孤后言于上曰:“高仆射老矣,而丧夫人,陛下何能不为之娶!”上以后言告。流涕谢曰:“臣今已老,退朝,唯斋居读佛经而已,虽陛下垂哀之深!至于纳室,非臣所愿。”上乃止。既而爱妾生男,上闻之,极喜,后甚不悦。上问其故,后曰:“陛下尚复信高邪?始,陛下欲为娶,心存爱妾,面欺陛下。今其诈已见,安得信之!”上由是疏。</p><p><br></p><p> 高夫人去世,独孤皇后对隋文帝说:“高仆射已经老了,又丧夫人,陛下怎能不为他再娶一房继室?”文帝把皇后的话转告了高。高凄然泪下,感谢说:“我已经年迈,退朝以后,只是斋居诵读佛经而已,虽然陛下如此深崐深地哀怜我,但是说到再娶,实非我所愿。”于是文帝只好作罢。随后不久高的爱妾生下一个儿子,文帝听说后非常高兴,而皇后却很不愉快。文帝问她其中缘故,皇后说:“陛下还能再相信高吗?开始时,陛下打算为高迎娶继室,而由于心里装着爱妾,于是当面欺哄陛下,说他不愿再娶。如今他的欺诈已经暴露,陛下怎么能再信任他?”文帝因此开始疏远高。</p><p><br></p><p> 伐辽之役,固谏,不从,及师无功,后言于上曰:“初不欲行,陛 下强遣之,妾固知其无功矣!”又,上以汉王年少,专委军事于,以任寄隆重,每怀至公,无自疑之意,谅所言多不用。谅甚衔之,及还,泣言于后曰:“儿幸免高所杀。”上闻之,弥不平。</p><p><br></p><p> 隋文帝决定讨伐高丽时,高曾一再进谏,文帝没有听从。及至出师无功,独孤皇后又对文帝说:“高一开始就不愿意出征,陛下强派他前往,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成功。”另外,文帝由于元帅汉王杨谅年少,把所有军务都委任高,而高也因为文帝对他寄以厚望,所以常怀有至公守正之心,没有产生过自避嫌疑的念头,对杨谅的话多不听从。于是杨谅十分痛恨高,及至回到长安,痛哭流涕对皇后说:“我幸亏没有被高杀掉。”文帝知道后,心中愈发愤愤不平。</p><p><br></p><p> 及击突厥,出白道,进图入碛,遣使请兵,近臣缘此言欲反。上未有所答,已破突厥而还。及王世积诛,推核之际,有宫禁中事,云于处得之,上大惊。有司又奏“及左右卫大将军元、元胄,并与世积交通,受其名马之赠。”、胄坐免官。上柱国贺若弼、吴州总管宇文、刑部尚书薛胄、民部尚书斛律孝卿、兵部尚书柳述等明无罪,上愈怒,皆以属吏,自是朝臣无敢言者。秋,八月,癸卯,坐免上柱国、左仆射,以齐公就第。</p><p><br></p><p> 及至高领军攻打突厥,大军追击越过了白道,谋划进一步深入大漠之中,于是派人向朝廷请求增兵,隋文帝左右近臣据此说高图谋造反。文帝还没答复,而高已打败突厥而班师还朝。及至前凉州总管王世积被朝廷处死,在审问的时候,有一些宫禁中的事情,王世积说是从高那里得知的,文帝大吃一惊。有关职掌官吏又上奏说:“高和左右卫大将军元、元胄,都与王世积交结往来,并接受了王世积赠送的名马。”于是元、元胄都被朝廷罢免了官职。上柱国贺若弼、吴州总管宇文、刑部尚书薛胄、民部尚书斛律孝卿、兵部尚书柳述等人都上奏申明高无罪,可是文帝更加发怒,下令将他们都交付执法官吏问罪,因此百官群臣没有人再敢为高说情。秋季,八月癸卯(初十),高被罢免上柱国、尚书左仆射官职,以齐公归家闲居。</p><p><br></p><p> 未几,上幸秦王俊第,召侍宴。欷悲不自胜,独孤后亦对之泣。上谓曰:“朕不负公,公自负也。”因谓侍臣曰:“我于高,胜于儿子,虽或不见,常似目前;自其解落,瞑然忘之,如本无高。人臣不可以身要君,自云第一也。”</p><p><br></p><p> 不久,隋文帝驾幸秦王杨俊的府第,召高在宴会上作陪。高见到文帝后欷不已,悲不自胜,独孤皇后也当着高的面泫然落泪。文帝对高说:“朕不负你,这是你自作自受。”文帝因此对左右侍臣们说:“我对待高胜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即使不见他的面,他也好象常在我的眼前。自从他解官离职以后,我就把他完全遗忘了,好像从来也没有过高这个人。所以,做人臣的不能要挟君主,自认为是天下第一。”</p><p><br></p><p> 顷之,国令上阴事,称其子表仁谓曰:“司马仲达初托疾不朝,遂有天下,公今遇此,焉知非福!”于是上大怒,囚于内史省而鞫之。宪司复奏沙门真觉尝谓云:“明年国有大丧。”尼令晖复云:十七、十八年,皇帝有大厄,十九年不可过。”上闻而益怒,顾谓群臣曰:“帝王岂可力求!孔子以大圣之才,犹不得天下。与子言,自比晋帝,此何心乎!”有司请斩之。上曰:“去年杀虞庆则,今兹斩王世积,如更诛,天下其谓我何!”于是除名为民。</p><p><br></p><p> 没多久,齐公高的国令上言告发高秘事,称高的儿子高表仁对高说“曹魏时太傅司马仲达起初借口有病不入宫朝见,后来遂夺取了天下。您如今也有此遭遇,又怎知道这不是将来洪福齐天的征兆?”隋文帝异常愤怒,下令把高囚禁在内史省,进行审问。执法部门又上奏说佛门真觉禅师曾经对高说:“明年国家有大丧。”尼姑令晖也对高说:“开皇十七、十八年,皇帝有大难,十九年则过不去。”文帝知道后愈加怒不可遏,对百官群臣说:“崐帝王难道是可力求而得的吗?孔子以大圣之才,还不能得天下。高和他儿子的谈话,自比西晋宣帝司马懿,这是居心何在?”有关职掌官吏请求将高斩首,文帝说:“我去年杀了虞庆则,今年又斩了王世积,如果再诛戮高,天下人会怎么看我呢?”于是下令将高除名为民。</p><p><br></p><p> 初为仆射,其母戒之曰:“汝富贵已极,但有一斫头耳,尔其慎之!”由是常恐祸变。至是,欢然无恨色。先是国子祭酒元善言于上曰:“杨素粗疏,苏威怯懦,元胄、元正似鸭耳。可以付社稷者,唯独高。”上初然之。及得罪,上深责之,善忧惧而卒。</p><p><br></p><p> 高刚担任尚书左仆射时,他的母亲告诫他说:“你现在富贵已极,但不要忘了还有掉脑袋的危险,你可要处处小心谨慎!”因此高时常担心发生灾祸。现在得以保全性命,高很高兴而没有怨恨。以前,国子祭酒元善曾对文帝说:“杨素粗疏,苏威懦弱,元胄、元之流就好象鸭子,随波逐流。可以托付国事的只有高一人。”文帝起初也认为他说得很对。及至高获罪,文帝狠狠地责备元善,元善忧惧而死。</p><p><br></p><p> [7]九月,以太常卿牛弘为吏部尚书。弘选举先德行而后文才,务在审慎,虽致停缓,其所进用,并多称职。吏部侍郎高孝基鉴赏机晤,清慎绝伦,然爽俊有余,迹似轻薄,时宰多以此疑之;唯弘深识其真,推心任委。隋文选举得人,于斯为最,时论弥服弘识度之远。</p><p><br></p><p> [7]九月,隋朝任命太常寺卿牛弘为吏部尚书。牛弘主持选拔官吏时先德行而后文才,十分谨慎,虽然导致对官吏的除授缓慢,但是所进用的官吏大都能称职。吏部侍郎高孝基有鉴赏之才,机敏明察,清廉谨慎无人可比,可惜太过于豪爽俊逸,反使人觉得他有些轻薄不端,当时的大臣多因此对他有些疑虑;唯有牛弘最了解他,对他诚心任用。整个隋朝的选举,此时做得最好,最能获得人才,当时舆论更加佩服牛弘有远见卓识和涵养度量。</p><p><br></p><p> [8]冬,十月,甲午,以突厥突利可汗为意利珍豆启民可汗,华言“意智健”也。突厥归启民者男女万余口,上命长孙晟将五万人于朔州,筑大利城以处之。时安义公主已卒,复使晟持节送宗女义成公主以妻之。</p><p><br></p><p> [8]冬季,十月甲午(初二),隋朝册封突厥突利可汗为意利珍豆启民可汗,汉语的意思是“意志智慧强健”。突厥部落归附启民可汗的男女百姓达一万多人,文帝命令长孙晟率军五万人,在朔州修建大利城,以安置突厥降人。当时隋安义公主已经去世,文帝又派遣长孙晟持节护送宗女义成公主嫁给启民可汗。</p><p><br></p><p> 晟奏:“染干部落,归者益众,虽在长城之内,犹被雍虞闾抄掠,不得宁居。请徙五原,以河为固,于夏、胜两州之间,东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掘为横堑,令处其内,使得任情畜牧。”上从之。</p><p><br></p><p> 长孙晟上奏说:“突利可汗染干部落,百姓归附的越来越多,虽然让他们居住在长城以内,但还是遭到都蓝可汗雍虞闾的侵扰抄掠,没法安定地生活。请求将他们迁徙到五原地区,以黄河作为天然屏障,在夏、胜两州之间,东西都到黄河,南北相隔四百里,挖掘横向壕沟,让突厥人居住在里面,使他们任意畜牧。”隋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p><p><br></p><p> 又令上柱国赵仲卿屯兵二万为启民防达头,代州总管韩洪等将步骑一万镇恒安。达头骑十万来寇,韩洪军大败,仲卿自乐宁镇邀击,斩首千余级。</p><p><br></p><p> 隋文帝又命令上柱国赵仲卿屯兵两万为启民可汗防御突厥达头可汗,代州总管韩洪等人率步骑一万人镇守恒安。达头可汗率领骑兵十万来入侵,韩洪军队大败,赵仲卿从乐宁镇率军截击达头军队,斩首一千余级。</p><p><br></p><p> [9]帝遣越公杨素出灵州,行军总管韩僧寿出庆州。太平公史万岁出燕州,大将军武威姚辩出河州,以击都蓝。师未出塞,十二月,乙未,都蓝为部下所杀,达头自立为步迦可汗,其国大乱。长孙晟言于上曰:“今官军临境,战数有功,虏内自携离,其主被杀,乘此招抚,可以尽降。请遣染干部下分道招慰。”上从之。降者甚众。</p><p><br></p><p> [9]隋文帝派遣越公杨素率军从灵州出塞,行军总管韩率僧寿率军从庆州出塞,大平公史万岁率军从燕州出塞,大将军武威人姚辩率军从河州出塞,攻打突厥都蓝可汗。隋军还没有出塞,十二月乙未(初四),都蓝可汗被部下杀死,达头可汗自立为步迦大可汗,突厥国内大乱。长孙晟对文帝说:“如今官军已逼近突厥边境,并且取得数次胜利。敌国内部分崩离析,可汗被杀,如果崐乘机前去招抚,突厥部落会全部降附。请求派遣启民可汗染干的部下分道去招抚慰问。”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突厥部落很多归附隋朝。</p> <p class="ql-block"> 陈坦,公元600年苍梧俚人首领。苍梧县位于梧州市北部,领今封开、郁南、梧州等地。</p><p class="ql-block">基本内容</p><p class="ql-block">陈坦,苍梧郡太守(今封开、郁南、梧州各地)。是隋朝岭南俚人部落首领,占领苍梧郡,历史记载不多,生卒不详。</p><p class="ql-block">《隋书。谯国夫人传》夫人亲被甲,乘介马,张锦伞,领彀骑,卫诏使裴矩巡抚诸州,其苍梧首领陈坦、冈州冯岑翁、梁化邓马头、藤州李光略、罗州庞靖等皆来参谒。还令统其部落,岭表遂定。</p> 陈霸先家族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陈文赞 </b></p><p class="ql-block">陈文赞,南朝吴兴郡长城县人,生三子,长子陈谈先,次子陈霸先,三子陈休先。梁追赠侍中光禄大夫封义兴郡公,陈追尊为景帝。</p><p class="ql-block"> 《陈书》对陈文赞描述并不多,我们也无从得知他的经历,看来陈姓确非名门望族。陈文赞能葬到长兴的风水宝地,而不是埋在他的父亲陈道巨身旁,说明死时,儿子陈霸先已经显达,才有能力将其葬在灵山冲。陈霸先是陈文赞的第二个儿子,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从历史记载陈休先为霸先同母帝的记述来判断,他和大哥陈淡先非一母所生,董太夫人很可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水口乡有陈母陵,现传成陈墓岭,可能才是陈霸先新生母亲的葬地。</p> <p class="ql-block">陈霸先(公元503年-559年),字兴国,小字法生,南北朝时期陈朝开国皇帝。陈霸先曾帮助王僧辩平定侯景之乱;败北齐,夺梁政权,建立陈朝;于太平二年(557年)废梁敬帝,自立为帝,是为陈武帝。陈霸先在位期间又平王僧辩余部、平萧勃、平王琳。559年,陈霸先病逝,谥号武皇帝,庙号高祖,葬于万安陵。据史书记载,王僧辨之子王颁,纠集其父旧部,夜掘陈武帝陵,破棺焚尸,并将骨灰倒于池塘中,命上千人喝掉。</p><p class="ql-block"> 早年经历</p><p class="ql-block"> 梁武帝天监二年(503年)出生,陈霸先幼时家境已贫寒,却好读兵书,同时打鱼练武,兴趣广泛。</p><p class="ql-block"> 陈霸先出身低微,本为乡间里司(就是村官),后到南京成为管油库的小官油库吏。之后又为新喻侯萧映(梁武帝侄子)传教。萧映很看重陈霸先,曾说:”此人方将远大“(未来前程远大之意)。</p><p class="ql-block"> 大约在梁大同六年(540年),萧映到广州任刺史,陈霸先随任为广州府中直兵参军,不久又出任西江督护、高要太守。</p><p class="ql-block"> 交州平叛</p><p class="ql-block"> 大同九年(541年),交州(治在今越南河内市东北约三十公里处)土豪李贲发起叛乱,赶跑了交州刺史萧咨。大同八年(542年)春,梁武帝遣将讨伐,林邑国(今越南南部)国王也从腹背袭击李贲。大同九年(543年)四月,李贲部将范修在九德(今越南荣市)大破林邑王,梁征讨诸军也不知所终。李贲控制了整个北越,就在梁大同十年(544年)正月仿梁朝制度,自称越帝。梁武帝又命新州(治在今广东新兴)刺史卢子雄、高州(治在今广东阳江旁)刺史孙冏火速出兵,并受坐镇广州的萧映和萧咨节制。</p><p class="ql-block"> 因战事不利,梁武帝误以为卢、孙二将交通李贲,敕令在广州赐死。卢子雄部下旧将周文育、杜僧明等人因此发动哗变,叛兵包围了广州城,陈霸先在高要闻报,率三千精兵,日夜兼程,火速救援,一战而解重围,周文育、杜僧明等叛将被擒。</p><p class="ql-block"> 梁大同十年(544年)冬,萧映在广州病亡。次年(545年),梁武帝下达诏命任陈霸先为交州司马,领武平(今越南永安附近)太守,随新任交州刺史杨日票前往交州讨伐李贲。陈霸先返回广州,召聚将士,备办军资。陈霸先与杨日票等征讨大军于十二月抵达交州。经过三年苦战,终于除掉了以李贲为首的地方分离势力,收复了交、爱、德、利、明等数州(约今北越全境)。太清二年(548年),加授督七郡诸军事。</p><p class="ql-block"> 讨灭侯景</p><p class="ql-block"> 梁太清二年(548年)八月东魏降将侯景举兵反梁,次年三月,攻破宫城,梁武帝病饿而亡,太子萧纲(503~551年)被侯景扶为皇帝。由于镇守广州的梁宗室曲江侯萧勃无意讨伐,陈霸先只好遣使往江陵,投到梁武帝第七子、湘东王萧绎(508~554年)帐下,受其节制。</p><p class="ql-block"> 大宝元年(550年)正月,陈霸先大军从始兴出发,抵达大庾岭,击败奉萧勃之命在南野(今江西南康以南约十五公里处)拦截的蔡路养,乘胜进驻南康。陈霸先被萧绎授为明威将军、交州刺史。此后近一年半时间,陈霸先与响应侯景的高州刺史李迁仕在南康一带展开了拉锯战,终于擒斩李迁仕,于大宝二年六月发兵南康,沿赣江北下。八月,陈霸先准备与萧绎部下都督王僧辩会师。由于陈霸先名声在王僧辩之上,故王僧辩心存畏忌。当时,王僧辩等西路各军正好缺粮,情势不妙,而陈霸先已贮有军粮五十万石,陈霸先以大局为重,迅速馈送三十万石给西军,这打消了王僧辩的顾忌,也在西路各军中赢得了威信。</p><p class="ql-block"> 陈霸先发兵南康时,梁国战局发生了转变,萧绎部下大将王僧辩、胡僧祐、陆法和等,在巴陵(今湖南岳阳)、郢州(今湖北武汉)一带击败侯景主力,任约、宋子仙被擒,侯景从攻势转为守势。</p><p class="ql-block"> 大宝二年(551年)七月,侯景废梁简文帝萧纲,立梁豫章王萧栋为帝。十月杀萧钢,十一月又废萧栋自立为帝。三年(552年)正月,陈霸先南路征讨大军从豫章(今江西南昌)出发,这时已有甲士三万人,强 五千张,舟舰二千艘,水陆俱下,另有前军五千由骁将杜僧明统领,已抵达湓口(鄱阳湖入长江口)。二月,王僧辩等西路大军又从寻阳起行,在白茅湾(今安徽怀宁以东)与陈霸先会师。王僧辩与陈霸先登坛设誓,缔结了盟约。征讨大军沿路攻克芜湖、姑熟(今安徽当涂),三月在建康与侯景展开了大决战,终于彻底摧毁了侯景-势力,侯景被杀。经王僧辩、陈霸先等各路将士劝进,萧绎在江陵称帝,即梁元帝。陈霸先奉命镇守在京口(今江苏镇江)。</p><p class="ql-block"> 掌政平乱</p><p class="ql-block"> 杀王掌权</p><p class="ql-block"> 梁承圣三年(554年),西魏破江陵,梁元帝被杀。王僧辩与陈霸先商定,以萧方智为梁王、太宰,秉承皇帝旨意。承圣四年(555年),王僧辩为北齐军势所慑,屈事北齐,迎立北齐扶植的萧渊明为梁帝,以萧方智为太子,陈霸先苦劝无效。同年九月,陈霸先袭杀死王僧辩,废黜萧渊明,拥立萧方智为帝,改元绍泰,是为梁敬帝。陈霸先任尚书令、都督中外诸军事、车骑将军,领扬、南徐二州刺史,掌握实权。</p><p class="ql-block"> 王僧辩被杀后,其余部起兵反陈霸先。绍泰元年(555年)十月,震州刺史杜龛与义兴太守韦载、吴郡太守王僧智等据城抗陈霸先。杜龛遣杜泰率精兵5000攻长城(今浙江长兴东),击陈霸先子陈蒨不克而退。陈霸先派部将周文育攻义兴(今江苏宜兴),战不利,陈霸先遂自率军东讨,攻拔其城外水栅。</p><p class="ql-block"> 击退北齐</p><p class="ql-block"> 谯(今安徽和县)、秦(今江苏-)二州刺史徐嗣徽以州降北齐,乘陈霸先东讨义兴之机,秘与豫州刺史任约,以精兵5000袭建康(今江苏南京),占据石头城。陈霸先说降韦载还救建康,遣周文育攻杜龛,以救长城。又命裴忌助黄他攻吴郡(今江苏苏州),王僧智弃城逃吴兴。十一月,北齐遣兵5000渡江占据姑孰(今安徽当涂),以援徐嗣徽、任约。陈霸先于冶城(今江苏南京朝天宫一带)立栅以阻绝援军。北齐又命安州刺史翟子崇、楚州刺史刘士荣、淮州刺史柳达摩领兵万人于胡墅(今江苏南京长江北岸)渡江,向石头城送米3万石,马干匹。陈霸先得知,卷甲还建康,命侯安都夜袭胡墅,烧北齐船只千余艘,断其粮运,并在大航(今南京镇淮桥东)修缮侯景故垒,派兵据守。北齐军亦于石头城南秦淮河南岸筑两栅,与梁军相拒。徐嗣徽等攻冶城栅,陈霸先亲率铁骑精甲出明门袭击。徐嗣徽军大败,遂以柳达摩留守石头,自往采石迎接北齐援军。十二月,侯安都败徐嗣徽,俘数百人,陈霸先攻克北齐军石头,水南二栅,大败北齐兵。徐嗣徽、任约等领北齐水步军万余人准备进入石头城,陈霸先派兵据江宁阻击,北齐军不敢进,驻屯浦口(今江苏南京北)。陈霸先派侯安都率水军袭击,大破北齐军,徐嗣徽、任约等单舸逃走。陈霸先围攻石头城,断其汲水道路,城中无水,北齐将柳达摩遣使向陈霸先求和,陈霸先遂与齐结盟,签订和约。徐嗣徽、任约随柳达摩奔北齐。陈霸先随即遣将攻占姑孰。次年(556年)正月,遣陈蒨、周文育攻克吴兴(今属浙江),杜龛败死。王僧智等奔齐。二月,攻克会稽(今浙江绍兴),斩扬州刺史张彪。至此,除江州刺史侯填占据江州、豫章外,僧辩余部悉平。</p><p class="ql-block"> 南定萧勃</p><p class="ql-block"> 太平二年(557年)二月,梁曲江侯萧勃在广州反陈霸先,举兵北伐。过五岭至南康(今属江西),以郢州刺史欧阳頠及其部将傅泰、萧孜(萧勃侄子)为前军,至豫章,分屯要点:欧阳頠屯苦竹滩(今江西丰城西南),傅泰据蹠口城(今江西南昌南)。南江州刺史余孝顷在新吴(今江西奉新西)举兵响应萧勃,以其弟余孝劢守郡城,自率军出豫章据守石头,与萧孜会合。陈霸先派平西将军周文育率军进击。周文育至豫章后,即以军主焦谯僧度袭击余孝顷,尽夺其上牢所泊船只,于豫章立栅固守。周文育军粮尽,诸将欲退,文育不许,遣使送出临川(今江西南城)内史周迪,周迪允送粮食。于是周文育以旧船运老弱,顺流而下,烧豫章栅栏佯退。余孝顷见之,不设防备。周文育军由小路日夜兼程,占据芊韶(今江西丰城东北)。芊韶上游有欧阳颇、萧孜.下游则有傅泰、余孝顷、周文育据中筑城,切断敌军联系。欧阳頠等人大惊,退入泥溪(今江西新干西南)。周文育派严威将军周铁虎等袭俘欧阳頠。又派其将丁法攻俘傅泰。萧孜、余孝顷军闻讯退走。三月,萧勃在南康得知欧阳頠等兵败,军中惊慌,其部将陈法武、谭世远于始兴(今广东广州韶关北)斩杀萧勃,持其首级降梁。四月,萧孜、余孝顷仍据石头抵抗。陈霸先遣平南将军侯安都协助周文育攻之。侯安都潜师夜烧其船舰,周文育率水军、侯安都率步兵协同进攻,萧孜出降,余孝顷逃新吴。陈霸先以欧阳頠为衡州刺史,并派其征讨岭南,欧阳頠子欧阳纥克始兴,頠至岭南,诸郡皆降,遂克广州。五月,余孝顷亦降。</p><p class="ql-block"> 挫败王琳</p><p class="ql-block"> 陈霸先立萧方智为帝后,王琳不服,于太平二年(557年)五月,大治船舰,将攻陈霸先。六月,陈霸先命平西将军周文育、平南将军侯安都等领水军2万会师于武昌(今属湖北武汉)征讨王琳。十月,侯安都进抵武昌,王琳部将樊猛弃城退走。周文育军由豫章(今江西南昌)进至武昌,与侯安都会师,得知陈霸先废萧方智自立为帝,侯安都认为师出无名,又因两将并行,不相隶属,部下交争,以致围攻郢州(今湖北武汉)不克。王琳军进至弇口(今湖北武汉西南),侯安都乃撤围移军至沌口(今武昌),仅留沈泰守汉曲(即汉口),侯安都遇风不得进,与王琳军对峙数日后交战,侯安都军大败。周文育、侯安都等均被俘,仅沈泰退走。王琳军移驻郢州,又派部将樊猛袭占江州(今江西九江)。</p><p class="ql-block"> 永定二年(558年)正月,王琳率兵10万进至湓城(治所江州,今江西九江),驻扎白水浦(九江西),北江州刺史鲁悉达据地自保,控制中流,王琳欲东下,不敢,乃向北齐求援,请立梁永嘉王萧庄返江南,即帝位,改元天启。萧庄以王琳为梁侍中丞相、录尚书事。六月,陈霸先再遣侯填、徐度率水军攻王琳,又另派谢哲前往游说。八月,王琳同意退军湘州(今湖南长沙),陈霸先召众军还驻大雷(今安徽望江)。</p><p class="ql-block"> 建国去世</p><p class="ql-block"> 萧方智在位期间“征伐有所自出,政刑不由于己”,受陈霸先控制。梁太平二年(557年)十月,梁敬帝萧方智禅位于陈霸先,如释重负,南梁灭亡。陈霸先称帝,改元永定,国号陈,是为陈武帝。史称南朝陈。</p><p class="ql-block"> 陈永定三年(559年)六月十二日,武帝生病。六月二十一日病逝。遗诏追临川王陈蒨入纂大统。八月甲午,群臣上谥号曰武皇帝,庙号高祖。丙申,葬万安陵今南京郊区。</p><p class="ql-block"> 陵墓被掘</p><p class="ql-block"> 据史书记载,陈亡后,陈霸先政敌王僧辨之子王颁,纠集其父旧部,夜掘陈武帝陵,破棺焚尸,并将骨灰倒于池塘中,命上千人喝掉,极尽污辱,万安陵被彻底掘毁,成为轰动一时的大事。后世文人过此,莫不感慨万端。</p><p class="ql-block"> 历史评价</p><p class="ql-block"> 姚思廉:”高祖智以绥物,武以宁乱,英谋独运,人皆莫及,故能征伐四克,静难夷凶。至升大麓之日,居阿衡之任,恒崇宽政,爱育为本。有须发调军储,皆出于事不可息。加以俭素自率,常膳不过数品,私飨曲宴,皆瓦器蚌盘,肴核庶羞,裁令充足而已,不为虚费。初平侯景,及立绍泰,子女玉帛,皆班将士。其充闱房者,衣不重彩,饰无金翠,哥钟女乐,不列于前。及乎践祚,弥厉恭俭。故隆功茂德,光有天下焉。“</p><p class="ql-block"> 魏徵:”高祖拔起垄亩,有雄桀之姿。始佐下藩,奋英奇之略。魏王之延汉鼎祚,宋武之反晋乘舆,懋绩鸿勋,无以尚也。决机百胜,成此三分,方诸鼎峙之雄,足以无惭权、备矣。“</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李延寿:”帝雄武多英略,性甚仁爱。及居阿衡,恒崇宽简。雅尚俭素,常膳不过数品。私飨曲宴,皆瓦器蚌盘,肴核庶羞,裁令充足,不为虚费。初平侯景及立敬帝,子女玉帛皆班将士,其充闱房者,衣不重彩,饰无金翠,声乐不列于前。践阼之后,弥厉恭俭。故隆功茂德,光于江左云。“</p><p class="ql-block"> 虞世南:”武帝以奇才远略,怀匡复之志,龙跃海隅,豹变岭表,埽重氛於绛阙,复帝坐於紫微,西抗周师,北夷齐寇,宏谟长算,动无遗策。荩开业之令主,拨乱之雄才,比宋祖则不及,方齐高为优矣。“</p><p class="ql-block"> 朱敬则:”武帝身长七尺,垂手过膝,盖姚襄、刘备之俦也。惟宽以容物,明以知人,旷荡不羁,雄勇盖世,声振岭表,功济日南。“</p><p class="ql-block"> 王锴:“陈武倜傥,雄杰过人。穷究兵书,耽玩史籍。”</p><p class="ql-block"> 司马光:”上临戎制胜,英谋独运,而为政务崇宽简,非军旅急务,不轻调发。性俭素,常膳不过数品,私宴用瓦器、蚌盘,肴核充事而已;后宫无金翠之饰,不设女乐。“</p><p class="ql-block"> 归有光:”恭俭勤劳,志度弘远,江左诸帝,号为最贤。赫然陈祖,大业光灿。寂寞沛乡,吾兹感叹。“</p><p class="ql-block"> 赵翼:“陈武帝起自寒微,数年有天下,其将帅自侯安都、黄法、胡颖、徐度、杜棱、吴明彻诸人外,其余功臣皆出于仇敌中者。杜僧明、周文育,则起兵围广州,为帝所擒者也。欧阳頠,亦事萧勃,为周文育擒送于帝者也。侯瑱、周铁虎、程灵洗,则王僧辨故将也。鲁悉达、孙玚、周炅、樊毅、樊猛,则王琳故将也。或临阵擒获,或力屈来降,帝皆释而用之,委以心膂,卒得其力以成偏安之业。其度量恢廓,知人善任,固自有过人者。”</p><p class="ql-block"> 吕思勉:“从来人君得国者,无如陈武帝之正者。”</p><p class="ql-block"> 卞孝萱:“陈霸先是南朝难得的英主。他从一个村官成长为将军,又由将军黄袍加身,承担下了一片支离破碎的江山。可以说他和他所建立起来的陈朝虽然短暂却非常重要,而陈霸先本人堪称南朝的第一英主。”</p><p class="ql-block"> 毛泽东也对陈霸先南征北战所使用的战术很欣赏,晚年时曾要求人们读读《陈书》,了解陈霸先的身世经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陈休先</b></p><p class="ql-block"> 陈休先(?-549年),历史人物,是陈景帝陈文赞幼子。高祖陈霸先母弟。少年时倜傥有大志,梁简文帝萧纲在东宫,对陈休先有知遇之恩。太清年间侯景之乱,萧纲使陈休先召募得千馀人,授文德主帅,陈休先不久之后去世。陈霸先当了皇帝,称赞陈休先:“此弟若存,河、洛不足定也。”梁敬帝即位,追赠陈休先侍中、使持节、骠骑将军、南徐州刺史,封武康县公,食邑一千户。陈霸先受禅,追赠陈休先侍中、车骑大将军、司徒,封南康郡王,食邑二千户,谥号忠壮。其子南康愍王陈昙朗。</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章要儿</b></p><p class="ql-block"> 章要儿(506年—570年),吴兴乌程(今属浙江)人,散骑常侍章景明之女,陈武帝陈霸先的皇后。永定元年(557年),被立为皇后。永定三年(559年),陈武帝去世,章要儿立陈武帝侄子临川王陈蒨为帝,是为陈文帝。她被尊为皇太后。天康元年(566年),陈文帝去世,皇太子陈伯宗继位,章要儿进升为太皇太后。光大二年(568年),章要儿废黜陈伯宗,立陈伯宗叔父安成王陈顼为帝,是为陈宣帝。章氏复为皇太后。太建二年(570年),章要儿去世,时年六十五岁,谥号宣皇后,与陈武帝合葬万安陵。</p><p class="ql-block"> 嫁陈霸先</p><p class="ql-block"> 章要儿本姓钮,他的父亲章景明被章氏收养,因而改姓章。章景明在南朝梁时官至散骑侍郎。章要儿年幼时聪明有智慧,容貌仪表俊美。陈霸先原先娶同郡人钱仲方的女儿钱氏为妻,钱氏早逝,后来又娶章要儿为妻。章要儿善于书写计算,能朗读《诗经》和《楚辞》。章要儿婚后,与陈霸先感情很好,并生有一子名为陈昌。</p><p class="ql-block"> 立为皇后</p><p class="ql-block"> 陈霸先从广州向南征讨交阯时,命令章要儿和陈昌跟随其侄子陈蒨由海路回到长城。侯景之乱时,陈霸先东下到豫章,章要儿所被侯景囚禁。侯景之乱平定后,陈霸先被封为长城县公,章要儿被策命为夫人。</p><p class="ql-block"> 永定元年(557年),陈霸先受禅登基,建立南朝陈政权,是为陈武帝,立章要儿为皇后。追赠其父章景明为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加授金色印章紫色丝带,封章要儿的母亲苏氏为安吉县君。永定二年(558年),苏氏去世,与章景明合葬在吴兴。永定三年(559年),陈武帝追封章景明为广德县侯,食邑五百户,谥号为温侯。</p><p class="ql-block"> 拥立文帝</p><p class="ql-block"> 永定三年(559年)六月,陈武帝去世,太子陈昌还被扣在北周做人质,当时外有强敌压境,内无重臣辅佐,章要儿便与中书舍人蔡景历等人商议,决定密不发丧,急速征召陈武帝的侄子临川王陈蒨入宫继位。陈蒨入宫后,谦让不愿继位,章要儿又因儿子陈昌的缘故,不肯下令,群臣犹豫不决。镇西将军、南豫州刺史侯安都说:“目前天下尚未安定,哪有时间管那么多,临川王对社稷有功,应当共同推举他即位。今天的事,后应和者斩首。”说完按剑上殿,禀告章要儿拿出玉玺,于是陈蒨继位,是为陈文帝。陈文帝继位后,尊奉章要儿为皇太后,宫室称慈训宫。</p><p class="ql-block"> 去世祔葬</p><p class="ql-block"> 天康元年(566年),陈文帝去世,皇太子陈伯宗继位,尊奉章要儿为太皇太后。光大二年(568年),章要儿下令废黜陈伯宗,降封为临海王,立陈伯宗叔父陈顼为帝,是为陈宣帝。太建元年(569年),陈宣帝尊崇尊奉章要儿为皇太后。太建二年(570年),章要儿在紫极殿去世,时年六十五岁。临终下令丧事所需物品,都尽量俭约,所有祭奠品,不许用牲畜。同年四月,群臣献上谥号为宣皇后,将她与陈武帝合葬于万安陵。</p><p class="ql-block"> 死不得安</p><p class="ql-block"> 章要儿死后第十九年,即陈后主祯明三年(589),隋朝晋王杨广、高颎等率领五十多万大军攻陷建康,南朝陈灭亡。当时隋军中有一位将领名叫王颁,其父王僧辩是被陈武帝所杀,攻灭南朝陈后,王颁马不停蹄地连夜挖掘陈武帝的万安陵,见到陈武帝的胡须仍然挂在脸上不掉落,栩栩如生,王颁更加愤怒,挖出陈武帝尸体,鞭尸后挫骨扬灰,把骨灰放进水里,一饮而尽。与陈武帝同葬一墓的章要儿,自然免不了“被”折腾。</p><p class="ql-block"> 趣闻轶事</p><p class="ql-block"> 紫光照室</p><p class="ql-block"> 章要儿的母亲苏氏,曾经遇到道士把小乌龟送给自己,龟有五色光彩,道士说:“三年后有验证。”到了三年时间,章要儿出生而紫色光彩照进室内,随之小龟不知去向。</p><p class="ql-block"> 指长五寸</p><p class="ql-block"> 章要儿手指长五寸,颜色都是红白色,每当有亲属的去世,就有一个指甲先折断。</p><p class="ql-block"> 历史评价</p><p class="ql-block"> 姚思廉《陈书》:①“少聪慧,美容仪”;②“后善书计,能诵《诗》及《楚辞》。”</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陈昙朗</b></p><p class="ql-block"> 南康愍王陈昙朗,高祖陈霸先母弟忠壮王休先之子也。休先少倜傥有大志,梁简文之在东宫,深被知遇。太清中既纳侯景,有事北方,乃使休先召募得千馀人,授文德主帅,顷之卒。高祖之有天下也,每称休先曰:“此弟若存,河、洛不足定也。”梁敬帝即位,追赠侍中、使持节、骠骑将军、南徐州刺史,封武康县公,邑一千户。高祖受禅,追赠侍中、车骑大将军、司徒,封南康郡王,邑二千户,谥曰忠壮。</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陈昌</b></p><p class="ql-block">衡阳献王陈昌(537年-560年),字敬业,陈高祖陈霸先第六子。</p><p class="ql-block"> 南梁太清末年,陈霸先南征李贲,命陈昌与母亲章要儿随沈恪回吴兴。陈霸先东讨侯景时,陈昌与章要儿、陈蒨都为侯景囚禁。侯景之乱被平定,梁元帝拜陈昌为长城国世子、吴兴太守,陈昌时年十六。</p><p class="ql-block"> 陈昌容貌伟丽,神情秀朗,雅性聪辩,明习政事。陈霸先派遣陈郡谢哲、济阳蔡景历辅佐陈昌,又派吴郡杜之伟教授陈昌经书。陈昌读书一览成诵,明于义理,剖析如流。后来与陈顼一起去荆州,梁元帝以他为员外散骑常侍。荆州陷落,又和陈顼一起被俘虏到关右,西魏因为陈霸先的原因,对这些人质很礼遇。</p><p class="ql-block"> 陈霸先即位,频频遣使请北周释放陈顼及陈昌,北周许诺而未遣。陈高祖陈霸先驾崩后,陈国无皇嗣,皇侄陈蒨接任了皇位,北周欲给陈制造内乱,反而立即将陈昌放还。当时南梁残余势力王琳据守长江中游,陈昌不得还,居住在安陆。王琳被南陈所平后,天嘉元年二月,陈昌从安陆出发。</p><p class="ql-block"> 陈昌自恃是陈霸先嫡子,在途给堂兄陈蒨写信,言辞非常不客气,要求堂兄让位。陈蒨很不高兴,说:“太子快回来了,我只好找个地方当藩王去养老。”其心腹大臣侯安都说:“自古岂有被代天子?”陈昌由鲁山济江,三月入陈境。陈蒨遂诏令主书舍人缘道迎接,丙子,渡江时,由侯安都于无人时将陈昌推入长江淹死,对外宣布陈昌在江中因船坏溺死。四月庚寅,丧柩至京师,陈蒨亲出临哭,追谥号献,风光大葬。</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陈道谭</b></p><p class="ql-block">陈道谭,南朝陈国始兴昭烈王,陈高祖(陈霸先)之兄,陈世祖(陈蒨)、陈高宗(陈顼)之父,陈废帝(陈伯宗)、陈后主(陈叔宝)之祖父。初,高祖兄始兴昭烈王道谈仕于梁世,为东宫直阁将军,侯景之乱,领 手二千援台,于城中中流矢卒。太平二年,追赠侍中、使持节、都督南兖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封长城县公,谥曰昭烈。高祖受禅,重赠骠骑大将军、太傅、扬州牧,改封始兴郡王,邑二千户。</p><p class="ql-block"> 历史上关于始兴昭烈王的记载不多,大多为侧面记载。</p> <p class="ql-block">陈顼(530年—582年),字绍世,小字师利,陈武帝陈霸先之侄,始兴昭烈王陈道谭次子 ,陈文帝陈蒨之弟,南北朝时期陈朝第四位皇帝,569年—582年在位。</p><p class="ql-block"> 永定元年(557年),袭封始兴郡王。天康元年(566年),其兄陈文帝去世,陈文帝之子陈伯宗即位,陈顼成为辅佐大臣。光大二年(568年),陈顼废陈伯宗,自立为帝,改年号为太建。太建十四年(582年),陈顼去世,终年五十三岁,谥号孝宣皇帝,庙号高宗,葬于显宁陵。</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南北朝][公元553年-604年,中国古代十大昏君,南朝陈皇帝]</b></p><p class="ql-block"> 陈后主陈叔宝(553年-604年),字元秀,是南北朝时期陈朝最后一位皇帝。陈叔宝深居高阁,整日花天酒地,制作艳词,著有《玉树后庭花》;自恃长江天险,不以为然,至国家、百姓于不顾。祯明三年(589年),隋军攻入建康,陈叔宝被俘;陈叔宝投降隋朝的16年后(604年),在洛阳城病死,终年52岁,追赠大将军、长城县公,谥号炀,葬于北邙山。</p><p class="ql-block"> 人物生平</p><p class="ql-block"> 早年经历</p><p class="ql-block"> 陈叔宝,南朝梁承圣二年(553年)十一月出生于江陵,是陈宣帝陈顼的长子,母为皇后柳敬言。天嘉三年(562年),立为安城王世子。天康元年(566年),授任宁远将军。光大元年(567年),担任太子中庶子,不久升任侍中。太建元年(569年)正月,被立为皇太子。</p><p class="ql-block"> 登基为帝</p><p class="ql-block"> 陈叔宝虽然身为太子,但是其皇位却来得十分不易。陈宣帝的次子——即陈叔宝的二弟陈叔陵一直有篡位之心,谋划刺杀陈叔宝。宣帝崩后,陈叔宝在宣帝灵柩前大哭,叔陵趁机用磨好的刀砍击叔宝,击中颈部,但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叔宝在左右的护卫下逃出,派大将萧摩诃讨伐叔陵。最后叔陵被杀。</p><p class="ql-block"> 叔宝即皇帝位,是为陈后主,册封沈婺华为皇后,张丽华为贵妃,孔氏为贵嫔。当初叔陵做逆时,后主脖颈被砍受伤,在承香殿中养病,摒去诸姬,独留张贵妃随侍。后主病愈,对张丽华更加爱幸。</p><p class="ql-block"> 陈自武帝开国以来,内廷陈设很简朴。后主嫌其居处简陋,不能作为藏娇之金屋,于是在临光殿的前面,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阁高数十丈,袤延数十间,穷土木之奇,极人工之巧。窗牖墙壁栏槛,都是以沉檀木做的,以金玉珠翠装饰。门口垂着珍珠帘,里面设有宝床宝帐。服玩珍奇,器物瑰丽,皆近古未有。阁下积石为山,引水为池,植以奇树名花。每当微风吹过,香闻数十里。后主自居临春阁,张贵妃居结绮阁,龚、孔二贵嫔,居望仙阁,其中有复道连接。又有王、季二美人,张、薛二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修容等七人,都以才色见幸,轮流召幸,得游其上。张丽华曾于阁上梳妆,有时临轩独坐,有时倚栏遥望,看见的人都以为仙子临凡,在缥缈的天上,令人可望而不可即。</p><p class="ql-block"> 荒废朝政</p><p class="ql-block"> 陈叔宝在位期间,正值隋文帝开国之初。文帝有削平四海之志,于是隋之群臣,争劝文帝伐陈。开皇八年(陈祯明二年,588年)底,文帝下诏数后主二十款大罪,散写诏书二十万纸,遍谕江外。有人劝文帝说兵行宜密,不必如此张扬。文帝说:“若他惧而改过,朕又何求?我将显行天诛,何必守密?”于是修建了许多战舰,命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为行军元帅,总管韩擒虎、贺若弼等率五十一万大军分道直取江南。隋军东接沧海,西距巴蜀,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无不奋勇争先,欲灭了陈朝。</p><p class="ql-block"> 陈叔宝却深居高阁,整日里花天酒地,不闻外事。他下令建大皇寺,内造七级浮图,工尚未竣,为火所焚。沿边州郡将隋兵入侵的消息飞报入朝。朝廷上下却不以为意,只有仆射袁宪,请出兵抵御,后主却不听。及隋军深入,州郡相继告急,后主叔宝依旧奏乐侑酒,赋诗不辍,而且还笑着对侍从说:“齐兵三来,周师再至,无不摧败而去,彼何为者耶?”孔范说:“长江天堑,古以为限,隔断南北,今日隋军,岂能飞渡?边将欲作功劳,妄言事急。臣每患官卑,虏若渡江,臣定做太尉公矣。”有人妄传北军的马在路上死去很多。孔范说:“可惜,此是我马,何为而死?”后主听后大笑,深以为然,君臣上下歌记纵酒,赋诗如故,似乎-的威胁并不存在。</p><p class="ql-block"> -连败</p><p class="ql-block"> 祯明三年(589年)正月,隋兵自广陵渡过了长江。老谋深算的贺若弼使用了兵不厌诈的策略,他先用战马买陈朝战船隐蔽起来,再买破船五六十艘置放于长江小港汊内,故意给陈朝造成隋朝没有水军的错觉;又让沿江部队在换防之际,大张旗鼓,聚集广陵,陈人以为敌兵要发动进攻,慌忙准备,但隋军并不发一矢一镞,便匆匆而去,日子一久,-知是换防,也就懈怠了。贺若弼又使人故意缘江狩猎,人马喧噪,声震江岸,以迷惑对方,因此隋兵渡江时,-并未发觉。与此同时, 韩擒虎也攻占了采石,杨广帅大军屯驻-镇之桃叶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后主这才慌了手脚,召集大臣退敌。后主下诏说:“犬羊陵纵,侵窃郊畿,蜂虿有毒,宜时扫定。朕当亲御六师,廓清八表,内外并可-。”一方面胆小如鼠,一方面又气壮如牛,这通檄文活画出了后主首鼠两端、惶惧可怜的神色。他以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并为都督,司空司马消难、湘州刺史施文庆并为大监军,分兵扼守要害;又命大将樊猛率师出白下(江苏南京市北剑门外幕府山南麓,北临长江),皋文奏镇守南豫州(安徽宣城),同时大肆扩兵,连僧尼道士也悉数征召入伍。隋兵一鼓作气,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连下京口、姑孰(安徽马鞍山市当涂县),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深得人心。--皆北,望风溃逃。</p><p class="ql-block"> 国亡被俘</p><p class="ql-block"> 其时建康城中尚有兵十万,后主却六神无主,日夜啼泣,将朝政交给施文庆办理。文庆胡说诸将嫌功高赏薄,时有怨言,不可委以重任,因此诸将凡有建议,皆阻而不行。当贺若弼攻京口时,萧摩诃请战,后主不许;贺若弼攻占钟山,萧摩诃又建议说,隋兵孤军深入,立足未稳,如果偷袭,定可奏捷,又为后主所拒。大将任忠上奏说:“兵法有云,客军贵速战速决,主军贵老成持重,如今国家足兵足食,应当固守。北兵若来,不与交战,分兵截断江路,使他们彼此音信不通,然后给我精兵一万,金翅船三百艘,直趋-,敌人必以为渡江之兵已被我俘获,自然夺气。淮南百姓,与我有旧,知我前往,必然欢迎。我声言去徐州断彼归路,则敌军必不击自去。待来春水涨,上流我兵必沿流赴援,这样,陈朝江山就可保了。”陈叔宝也屏而不纳。</p><p class="ql-block"> 隋军攻城甚急,后主慌乱中摆出了一字长蛇阵,令鲁广达居南,任忠、樊毅、孔范次之,萧摩诃居北,南北连亘二十余里,首尾不能相顾。贺若弼挥军迳取孔范,-大溃,死者五千人。萧摩诃因后主曾淫其妻,心怀愤懑,拥兵不战,为隋军俘获,只有鲁广达拼死格斗。任忠见-溃败,入告陈叔宝说:“陛下请勿再战,臣已无力报国了。”后主给他两袋金子,让他募兵。任忠又说:“为今之计,陛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准备舟楫,到上流去与我军会合,臣当舍死保驾。”后主深信不疑,命他出去部署,又让宫人打点行装,等他归来一起出发。谁知任忠见大势已去,竟觍颜降敌,领着韩擒虎直奔朱雀门(一名大航门,建康城南城门,今南京市中华门内)。</p><p class="ql-block"> -欲战,任忠大呼说:“老夫尚降,何况尔等!”众军一哄而散,城内文武百官皆遁,朝堂为之一空,只有仆射袁宪、后阁舍人夏侯公韵未去。后主吓得魂不附体,打算逃匿,袁宪阻拦说:“北兵入城,必无所犯,事既如此,陛下还能逃往何处!请陛下正衣冠,御正殿,仿照梁武帝见侯景故事。“侯景举兵叛梁,曾将梁武帝围困在建康台城里(宫城),终至饿死,陈叔宝自然不愿蹈此覆辙,颤声说:“锋刃之下,未可与争,我自有计。”说着,迳率后宫十余人来至后堂景阳殿。</p><p class="ql-block"> 此时隋军已排闼而入,从宫中的一口枯井中捉住后主张贵妃、孔贵嫔等人,押到韩擒虎帐前来。隋军一面扫荡残敌,令后主手书招降陈朝未降将帅,一面收图籍,封府库,又将张丽华及施文庆、沈客卿、阳慧朗、暨慧景等奸佞枭首于市。陈朝宣告覆亡,隋文帝终于统一了全国。</p><p class="ql-block"> 病逝洛阳</p><p class="ql-block"> 陈叔宝投降隋朝的16年后(604年),在洛阳城病死,终年52岁,追赠大将军、长城县公,谥曰炀,葬在洛阳的北邙山。</p><p class="ql-block"> 历史评价</p><p class="ql-block"> 杨坚:“此败岂不由酒?将作诗功夫,何如思安时事?当贺若弼度京口,彼人密启告急,叔宝为饮酒,遂不省之。高蠙至日,犹见启在床下,未开封。此亦是可笑,盖天亡也。昔苻氏所征得国,皆荣贵其主。苟欲求名,不知违天命,与之官,乃违天也。”</p><p class="ql-block"> 魏徵:“后主生深宫之中,长妇人之手,既属邦国殄瘁,不知稼穑艰难。初惧阽危,屡有哀矜之诏,后稍安集,复扇淫侈之风。宾礼诸公,唯寄情于文酒,昵近群小,皆委之以衡轴。谋谟所及,遂无骨鲠之臣,权要所在,莫匪侵渔之吏。政刑日紊,尸素盈朝,躭荒为长夜之饮,嬖宠同艳妻之孽。危亡弗恤,上下相蒙,众叛亲离,临机不寤,自投于井,冀以苟生,视其以此求全,抑亦民斯下矣。遐观列辟,纂武嗣兴,其始也皆欲齐明日月,合德天地,高视五帝,俯协三王,然而靡不有初,克终盖寡,其故何哉?并以中庸之才,怀可移之性,口存于仁义,心怵于嗜欲。仁义利物而道远,嗜欲遂性而便身。便身不可久违,道远难以固志。佞谄之伦,承颜候色,因其所好,以悦导之,若下坂以走丸,譬顺流而决壅。非夫感灵辰象,降生明德,孰能遗其所乐,而以百姓为心哉?此所以成、康、文、景千载而罕遇,癸、辛、幽、厉靡代而不有,毒被宗社,身婴戮辱,为天下笑,可不痛乎!古人有言,-之主,多有才艺,考之梁、陈及隋,信非虚论。然则不崇教义之本,偏尚淫丽之文,徒长浇伪之风,无救乱亡之祸矣。”</p><p class="ql-block"> 朱敬则:“长城公器识古人,承平嗣主。观其求忠谠之士,禁左道之人。淫祀妖书,镂薄假物;即古明哲,何以加焉?但强寇临边,南国斯蹙。礼义不举,苛刻日滋;邻好不敦,骄傲是务。嬖妾五十,尽有珥貂之容;丽服一千,咸取夭桃之色。加以贵妃夹坐,狎客承筵。玉貌绛唇,咀嚼宫徵;花笺彩笔,吟咏烟霞。长夜不疲,略无醒日。於时也。隋德甫隆,南被江汉。厚待 ,羊叔子之倾敌人;不伐有丧,楚恭王之结邻好。加以贺若谋勇,应变如神,擒虎雄风,临机若电。莫不迎刃自裂,听鼓争奔。斩张悌之守迷,降薛莹之知命。紫殿正色,不用袁宪之言;白刃交前,但为无社之计。嗟乎!龙盘虎踞之地,露草衣;千门双阙之间,风烟歇绝。临江离别之感,赴洛呜咽之悲。五百里之俘囚,累累不绝;三百年之王气,寂寂长空。一国为一人兴,前贤以後愚灭,其来尚矣。”</p> <p>陈叔陵(553-582年),字子嵩,陈宣帝陈顼次子,母彭贵人,生于江陵,封为始兴王。曾随父往西魏作人质,天嘉三年(公元562年)与兄陈叔宝一同还陈朝。16岁时因彪勇善战被封为都督,统领江、郢、晋三州诸军事,独当一面,太建十四年(公元582年) 叛乱兵败被杀。</p><p> 政治历程</p><p> 太建元年(公元569年)封始兴郡王。</p><p> 太建四年(公元572年),他又被父皇迁为都督湘、衡、桂、武四州诸军事,平南将军。</p><p> 太建九年(公元577年),又得授扬州刺史,都督扬、徐、东扬、南豫四州诸军事,几乎就是皇帝之下的第一人。</p><p> 太建十四年(公元582年) 叛乱兵败被杀。</p><p> 为人</p><p> 陈叔陵生活极为奢侈腐化,府内经常整晚地亮着灯表演歌舞、杂技等。</p><p> 陈叔陵是一个极其好 徒,不论是少妇,还是未婚女孩,只要有点姿色,他见到了就要霸占。</p><p> 陈叔陵少年老成,生性严刻,横暴非常。在任上,陈叔陵为所欲为,对当地的少数民族大肆抢掠,征求役使。史书记载“湘州诸州镇闻其至,皆震恐股僳”,惊恐万状。</p><p> 陈叔陵是一个狠毒虚伪的人。他对手下的人十分厉害,稍微有点闪失就重重的惩罚,逼得人走投无路。为了能赢得父王的欢心,他很会伪装,每次上朝的时候,坐在车上或马上,手里总是拿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一副十分好学的样子。一回到家里,书一扔,经常在晚上找来一大帮狐朋狗友玩闹到天亮才散。</p><p> </p><p> 陈叔陵与长沙</p><p> 古称湘洲,太建四年(公元572年),陈叔陵被父皇迁为都督湘、衡、桂、武四州诸军事,陈叔陵来长沙后,专以杀戮、抢掠为事,“征伐夷、獠”,骚扰居民,滥征劳役,大肆掳抢财物。他生活荒淫放荡,“夜常不卧”。当时,长沙的王府之内常常高烛燃烧,通宵达旦,他和一群妻妾宾客整夜地寻欢作乐,“说民间细事,戏谑无所不为。”在湘州几年,陈叔陵“昼伏夜游”,不理政事,下属官吏不得自行报告公事;犯事者不论轻重,一律关进牢狱,几年也不审理。在他的统治下,湘州几乎成了个人间地狱,即使“潇、湘以南,皆逼为左右,厘里殆无遗者。”百姓怨声载道,“州县无敢上言”。而陈宣帝向来宠爱叔陵,也不予惩罚,只是责备二句而已。</p><p> </p><p> 盗墓</p><p> 陈叔陵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别人的陵墓。陈国首都建康附近的古墓,只要他能发现,就必然会带领着他的部队去盗墓。每逢他在野外游山玩水的时候,若遇到一些较为豪华的墓碑或是名人的墓碑,都会下马驻足细细地品读一番,然后就下令让手下人挖开坟墓,把墓中的所有东西一一翻遍,拿走所喜欢的东西。陈叔陵常常在将陵墓内的珍宝洗劫一空之后,便洋洋得意地回府了,有时甚至把所盗陵墓中的尸骨也带回府悬挂起来作为战利品。陈叔陵所挖掘的众多古墓葬中,有很多都是名人的墓葬,就连东晋太傅谢安的陵墓也没能逃出他的毒手。太建十一年,陈叔陵的生母彭氏去世,他想把母亲葬在风水极好的梅岭,由此谢安的墓才被他-。《南史》(卷65)记载,陈叔陵“又好游冢墓间,遇有茔表主名可知者,辄命左右发掘,取其石志、古器并骸骨肘胫,持为翫弄,藏之府库。”</p><p> </p><p> 叛乱</p><p> 陈叔陵与侍中新安王陈伯固趣味相投,密图不轨。太建十四年(582)一月四日,宣帝病重,陈叔陵与皇太子陈叔宝、长沙王陈叔坚入宫侍疾。叔陵心怀异志,暗藏切药利刀。十日,陈宣帝崩,叔陵即命左右于外取剑,引起陈叔坚的警觉。十一日,敛宣帝尸时,太子陈叔宝哀哭俯伏,陈叔陵抽药刀砍陈叔宝胫,叔宝当即闷绝于地,太子母柳后来救,叔陵又砍倒柳后,乳母吴氏自后抱住叔陵胳膊,陈叔宝乘机爬起得免,陈叔坚将叔陵抓获,叔陵力大挣脱,逃出宫门,赦囚犯为兵,又召诸王将帅,除陈伯固外,无人响应。太子陈叔宝召右卫将军萧摩诃率步骑数百围东府,陈叔陵企图招降萧摩诃,被摩诃拒绝。叔陵自知难逃,先将其妃张氏及宠妾七人沉于井,自率步骑百人欲突围奔隋,被萧摩诃军邀击,陈叔陵、陈伯固并被斩首。叔陵诸子并赐死,其亲信也一并伏诛,一场内乱于是被平定。 陈叔陵的王府被改成猪圈,陈霸占的谢安坟墓也被皇帝下令归还给谢家后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