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篇制作:LilyLi(李丽娟) —— 《海外华文文学名家》:非马篇

LilyLi(李丽娟)

<p class="ql-block">《海外华文文学名家》:非马篇</p><p class="ql-block">非马(1936~ ),原名马为义,祖籍广东潮阳,现入美籍。生於台湾,不久随家人回原籍,1948年再到台湾。台北工专机械科毕业后,曾在台湾糖厂任职。1961年到美国,先后得马开大学机械硕士及威斯康辛大学核工博士学位。1969年到阿冈国家研究所,从事能源研究,一直住在芝加哥迄今。</p><p class="ql-block">他真正开始写诗译诗,是到芝加哥定居之后。早期作品大部分在台湾《笠诗刊》上发表,并成为笠诗社同人。近期作品则遍布台港、大陆及东南亚等地华文报刊杂志。美洲的中文报刊也常有他的诗作出现。他的诗饮誉华文文学世界,并多次获奖。列名国际诗人名录、国际作者及作家名录。</p><p class="ql-block">他的诗结合了乡土文学的精神本质和现代文学的表现手法。用凝炼浓缩的语言营造惊奇的意象,表达具有多重内涵和象徵的内容,是非马诗的主要特色。已出版诗集《在风城》、《非马诗选》、《白马集》、《非马集》、《笃笃有声的马蹄》、《路》、《非马短诗精选》、《四人集》、译诗集《CHANSONS》(《香颂》)、《裴外的诗》、《头巾──南非文学选》、编选《台湾现代诗四十家》、《台湾现代诗选》、《台湾诗选》。</p><p class="ql-block">非马的诗脍炙人口,海内外近百评论家在海内外近百家报刊杂志上发表了近百篇评论非马诗的文章,反响之大为当代诗坛所罕见。例如:“非马的诗,以对社会人生的热切关怀和冷静的哲理思考见长,是反映现实和超越现实的统一。非马是一位将乡土诗歌的精神本质与现代诗歌的表现手法结合起来的诗人”。(李元洛)“非马诗的字、句、章法结构异常精警、凝炼、特出,对中国传统小诗形式有著创造性的发展,甚至可说是非马式的小诗文本。非马这种随意赋型,型意兼备,充满发挥整体符号及形式功能的独到诗艺,是对远自《诗经》、唐宋七绝五绝、近由冰心宗白华等人重新演出的小诗文体的不可怀疑的发展,值得中国诗坛刮目相看。非马其人其诗的独创风格,至少对大陆诗坛将是潜在的冲击”。(荒野)“非马的诗风潇洒,独树一帜,意象鲜明、干净利落。他的招数是点到为止,令人有拨云见月,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因此而余味无穷”。(李魁贤)“非马的诗往往以最平凡的事物去寻求意义的突破,令人惊喜”。(萧萧)“我觉得非马的诗是社会性的,有前景、后景,有立体感,具有革命性的,很现代。他的诗虽然很短,却令人感受强烈”。(林亨泰)“非马的诗创作,结合了乡土文学的精神本质和现代文学的表现手法”。(王渝)“看非马的诗,从题目一开始便忍不住被某种引力诱惑,一直想要看到最后一行为止,看完有时会不自禁地发笑,或得到冲击性的感动。这种感动是纯粹的知性感动,或可以说是科学化的感动,绝无伤感性的渣滓夹在里面,清净而干脆。我喜欢非马的诗有这么可贵的特性”。(桓夫)“用凝炼浓缩的语言,营造新鲜惊奇的意象表达具有多重内涵和象徵性的内容,这似乎是非马的主要艺术特色”。(安晨)“我以为在当代台湾著名的诗人中,非马作品的国际主义精神表现得最为强烈。非马的诗的艺术特色:(一)科学与文学的紧密结合,(二)强劲的爆发力,(三)深沉的主题,(四)有力的讽刺。非马诗的世界是非常浩阔和丰富的。”(古继堂)“对於许多诗人与诗论家来说是尖锐对立的诗与科学,在非马那里却得到了和谐与统一。”(李黎)</p><p class="ql-block">就创作态度而言,非马是入世的,他的诗表现自然、参与社会、探讨人生、关注民生、剖析时代,字里行间蕴含著深沉、凝重的人生希冀。非马并不是亦步亦趋地临摹生活,他殚精竭虑,在生活的土壤里培育出自己诗的种子,在生活的光谱中寻找到属於自己的色彩。在这过程中,他坚持进行用现代主义的手法表达现实生活与社会的尝试。他大胆吸收现代派表现手法,同时警惕恶性西化,走火入魔。非马的诗中没有现代派诗歌的荒诞虚幻和神秘晦涩。他对现代派的借鉴体现在作品中的是技巧。非马为自己订了这样一个目标:“比现代更现代,比写实更写实”。这一目标的确定,使他的诗在结构、语言、节奏、音韵诸方面,形成了独特的艺术个性,既不同於乡土派,又不同於现代派,而打上了鲜明的个人印记。</p><p class="ql-block">非马对养育了自己的台湾,是那么熟悉,关注,对台湾社会的畸形变态和种种腐朽、阴暗面洞若观火,对於因人道主义精神被践踏而出现的种种社会惨象,他的感觉异常敏锐。《孤星泪》是诗人针对社会的颓败和残酷,唱出的一曲揶揄之歌。作者在“附记”中写道:“报载台湾有孤儿受雇为丧家哭坟的惨事”,这是社会生活中反人道悖逆行为所带来的一种特异现象,这首诗给我们提供了一幅人道沦亡的图画,“那满满一眼眶的泪水,晶莹如纯真的珍珠,不善加利用,岂非暴殄天物?”诗人控诉了这种暴虐的迫害对人格的侮辱,这种迫害和侮辱加在一个孤立无援的孤儿身上,更显得残忍。一首短诗喷涌出了多少爱和恨的感情啊!在《运煤夜车》中,那些背负著生活重轭的矿工们的悲惨命运,震颤了读者的心,他们时刻挣扎在死亡线上,死神随时可能降临。非马从今天社会的危机中看到了理性的危机,看到了外表秩序井然的理性世界内里充满了荒谬的混乱。这些诗在对现存的社会秩序的否定中,表露了作者压抑不住的愤怒,他用凝重的笔触呼唤人类良知的复归,呼唤对善良、正直、勤勉的普通小人物的同情和关心。这些诗充满深厚的人民性,从中不难看出诗人与劳动民众保持息息相通的思想感情。</p><p class="ql-block">表现下层社会小人物的苦难与不幸,只是非马诗歌复杂内涵中的一个层次,作为一个人道主义诗人,非马通过自己的作品建立了一个属於自己的艺术世界,那是一个富於正义、充满人性的世界。</p><p class="ql-block">对於人类为祸之烈,莫过於战争了。诗人对於人间这个散布仇恨、自相残杀的魔鬼深恶痛绝。诸如《路》、《天使降临贝鲁特》、《祭坛》、《国殇日》、《广岛四十年》、《越战纪念碑》等,读非马的这些诗,感觉它们就像是以人为主题的多声部、多旋律的乐章,发人深思,令人感奋。</p><p class="ql-block">非马的诗取材广泛,政治、经济、宗教、文化、历史、民族都汇於笔端,对台湾、美国、中国大陆及其他国家和地区均有涉猎。他的诗文大都以“自我”为座标,强调诗人的主体感觉,努力将诗的瞳孔聚缩到生活的细微处,寻求感情的触发点和凝聚点。非马的诗没有西方现代派诗人的反理性倾向。对於社会,非马有一种责任感,正是这种责任感,为他的诗打上了较强的理性加工的痕迹,他几乎所有的诗都具有鲜明的实感。</p><p class="ql-block">《乌鸦》是一首托物造怀的小诗,意味隽永,内涵幽深。全诗采用拟人化手法,以乌鸦比不识时务者,进而委婉地表达了作者不甘流俗的兴趣志向。诗中的乌鸦不肯说恭维话粉饰太平,表明诗人对不愿虚与委蛇态度的肯定;乌鸦不理会别人对他的态度,一心想做良心诗人的行为,表明诗人欣赏我行我素,对传统习惯势力的反叛精神。这首诗寄托了诗人执著的生活态度,也隐隐流露出某种孤独的心态。</p><p class="ql-block">非马的一些诗将生活的形像、历史性思考、诗人的体验有机地聚合,读者从诗中捕捉到一种深沉悠长的内涵。例如《黄河》。非马对祖国和人民一往情深,但他的情感表露不满足於一种直白的方式,历史以一种深沉的气韵形态贯注於这首诗中,诗人深刻揭示了中华民族深重的苦难,也使读者看到她面对苦难的生存伟力。</p><p class="ql-block">近四十年来,由於人为藩篱,台湾与一水之隔的大陆分裂了。饱尝飘零之苦,受尽分裂之痛的非马抚今追昔,怎能不感慨万千?非马在写某些人们司空见惯的生活现象时,往往能独具慧眼地从中发掘出一些独特的感受,给人以深思和启迪。在《游牧民族》中,诗人称自己是“无根的游牧民族”的一员,诗中的意境,经过作者的点化,交融於对祖国、历史和人生的一种深切的体味,从而构成悲怆深沉的艺术氛围。</p><p class="ql-block">生活在美国的非马,常常为人与人之间缺乏沟通和信任而叹息。在《猎小豹图》、《罗网》等诗中,对人类大肆捕杀珍禽异兽的行径加以猛烈抨击,呼吁保护生态环境,这类写实的作品,具有直接干预生活的效果。</p><p class="ql-block">综上所述,非马的诗“比写实更写实”,是有一定道理的。“比现代更现代”则是指在诗的艺术形式上不拘成规,大胆探求,勇於突破。非马不满足於(或者说不屑於)沿袭前人的创作路子,而乐於别辟蹊径。在非马的诗中那些纷纭复杂的时空交错的意象画中,读者不禁对人生、社会、现实和历史产生一系列深邃的联想。力求将自己对外界的感觉与自身的思想感受融合起来,借助事物意义和形态上的比喻构成复杂的意象,这正是非马诗歌的一个特色。</p><p class="ql-block">非马的诗还蕴含一种深沉的讽刺格调,笔者认为他无愧於诗人中的幽默大师称号。“狗成为人类的忠实朋友/是在发现自己长有一身香肉/之前?或之后”(《狗》)反讽艺术技巧,在这里达到了绝妙的体现。《太空轮回》是就美国计画用火箭载人类的骨灰上太空而发的感慨。非马诗中的诙谐幽默、辛辣的讽刺,并非廉价的哗众取宠,博人一粲,而是具有匠心的艺术构思,每每带有强烈的社会批判的色彩。非马诗歌的语言简洁、明快、准确、达意,他把这归结於自己所从事的科技工作的训练。</p><p class="ql-block">原载:《海外华文文学名家》,潘亚墩(日旁)、汪义生著, 暨南大学出版社 ,1994</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