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儿时除夕日

啊张

<p class="ql-block">又是除夕夜,朋友圈到处晒年家饭了。除夕夜的团圆饭对我来说,在结婚之日起就不存在了。婆婆回老家,我们在新家。后来婆婆和我们在一起,孩子爸爸值班,我边看孩子边包饺子。除夕的团圆饭也那份快乐少了太多了。</p><p class="ql-block">记忆中快乐的年夜饭从大年三十(或二十九)早晨起就开始了,咔咔咔剁白菜馅儿的声音是唤起我起床的铃声。和面,有几口人舀几碗面,大小都算数。起床后,奶奶叮嘱我们,今天是大年三十,不许骂人,不许打架,不许说破话。今天挨了骂就得挨一年骂,打架也一样,不许说破话。什么是破话?不能说什么什么少了破了坏了。尤其煮饺子,如果煮破了,只能说挣zheng了。奶奶、妈妈和姑姑包饺子,饺子有白面馅儿的,黑面馅儿的(红薯面和榆面和成)。我爹写乡亲们写对联,我们弟兄三个打扫全院的卫生,中午的饭就是简单凑合的,肚子也不觉得饿,盼着晚上吃大餐。大餐,一份素菜,一个猪杂拌,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还有我们孩子喝的甜甜的葡萄酒。其实素菜就是简单的白菜,黄豆,花生豆,龙须,海带,猪肠,熏豆腐,放上葱姜扮成的凉菜。这些都是平日的求之不得的。这晚我爹会让我娘奶奶家里女性喝点甜甜的葡萄酒。那酒甜甜的,又有点酒香,现在还能回忆起那种美妙的滋味。</p><p class="ql-block">最难得的是猪肉,从前一年买回小猪仔开始就盼着杀猪过年这一天的。年底了,每天放学回家路上都要看一会儿杀猪的,各个环节记忆尤新,如果不是读书,不是因为女孩子身份,还真没准干了那一行当。杀了猪,买一半,留一半,殷红的猪肝货、肥肥的猪头挂在卧室的门框上好多天,才到煮肉灌肠子的时候。有时候半夜听到声音赶紧打开灯,会看到有五六只小老鼠登在纺车上,正仰着头觊觎那些肥肉。真心害怕它们偷吃完了。煮肉了,用火镩烧红了烫猪头猪蹄上的毛,一下两下,“滋溜”一下下,一阵烟冒出,皮毛的味道直钻鼻孔,没觉得难闻反而觉得那是烤肉的香味!</p><p class="ql-block">吃完除夕年夜饭,奶奶就拿出瓜子糖,我们吃一点,然后就催我们出去玩。我们生活的农村,平时没有晚上出去玩的习惯,除夕夜和大年初一到初五元宵节正月十五到十七除外。后来邻居家有了电视,就看春晚,记得最清楚的是看春晚看《西游记》最爽了。</p><p class="ql-block">外出回来,就看到我娘给我准备的新年衣服鞋袜,用一个大大的包袱包的好好的,放在炕上。全新的,只要过年才有的待遇,惊喜地穿上新鞋走在铺好的被褥上,招来一顿嗔怪。老人守岁,我们陪着,不一会就睡得东倒西歪了,第二天在温暖的被窝醒来,春节的饺子已经下锅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又成了闹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