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那座山、那片地、那老屋</p><p class="ql-block"> ——为纪念老妈去世一周年而作</p><p class="ql-block"> 山里的老屋是三间土坯房,正门对着一片远山,由于山的形状像个大铁锅倒过来的样子,所以大家习惯叫它“锅山”。关于这座山没有文字记载,没有神话传说,更谈不上蕴藏宝藏,可在当时我们一年四季都去山里淘宝,老妈更是落不下。</p> <p class="ql-block"> 每到春天,冰雪还没全部融化冰凌花就开了。四月中旬蒲公英(我们大家都习惯叫它婆婆丁)就能出来,老妈就领着我去上山挖菜,回来一颗颗地摘干净,用水泡上几个小时,然后洗干净,吃饭的时候端上一盆儿,绿的叶,叶子和根部接触的地方白白的,看上去就有食欲。随着天气转暖,荠荠菜、柳蒿芽、山芹菜、猴腿等野菜也都相继长出来,老妈採回来经过加工,都是餐桌上的美味。</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夏天一到,榆黄蘑就出来了。老妈就和左邻右舍的人搭好伴,一起上山去采蘑菇。别看老妈身材矮小,但是手脚麻利,走起路来一般人跟不上她。</p><p class="ql-block"> 老妈对榆黄蘑也有独到的做法: 多放些油,等油升温到出现了油烟状态,便把事先洗干净、攥出水的黄榆蘑下锅,蘑菇无论你攥的多么干爽,下锅一炒就会出水分,有人为了节省时间,就把蘑菇里渗出的水扔掉,可老妈却说把蘑菇水炒干,蘑菇会更有味道。就这样一直干炒,直到把水分让蘑菇全部吸干,并使蘑菇泛出淡黄色,如同考出来的一般。如今我们姐弟几个都把老妈的做法传承了下来。难怪女儿曾经说过: 在我大姨家和我小舅家吃的蘑菇和我姥姥做的都是一个味道。</p><p class="ql-block"> 上山采蘑菇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时间不是很充分,老妈就侍弄屋前屋后的园子,豆角、茄子、黄瓜、柿子,应有尽有,还有那片草莓、李子树……</p> <p class="ql-block"> 秋天的果实就更多了。草蘑榛蘑、榛子、核桃、山葡萄……老妈把採回来的草蘑或者榛蘑经过清理、去根,用大铁筛子晾上,过年炖上一只鸡,就是一道上等的佳肴。</p><p class="ql-block"> 老妈很会安排时间,空闲时间长就去山里采摘,时间短就在家里收菜、收果实。</p><p class="ql-block"> 家的屋后有两棵山丁子树,每到秋天山丁子熟了,老妈就爬到树上,把小筐挂在树杈上,摘下来的熟透的山丁子,用白糖可以做成灌头,或者把它们放在阴凉处,等它们自然地蒸发掉水分,如同现在的干果一样,又甜又酸。那就是我们姐弟几个秋、冬季的一种小零食。</p> <p class="ql-block">下面这张图片就是老妈种的李子树。</p> <p class="ql-block"> 冬天的山里取暖方式是烧炉子,早上室内的温度总是很低,窗户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霜,老妈每天都是第一个起来的人,烧炉子,点灶坑,屋里暖和了我们才起床。</p><p class="ql-block"> 有时老妈还在炉盖上给我们烙土豆片吃,偶尔老妈也把秋天煳熟够晾干的玉米再次煮熟端上饭桌,还有用自家大铁锅炒熟的玉米花、黄豆粒……虽说当时家里的生活水平只能维持温饱,但有老妈的调理,感觉每顿饭吃的都是那么饱、那么香。</p> <p class="ql-block">下面的图片都是老家的屋前屋后,更多的是老爸拉回来的烧火柴。</p> <p class="ql-block">下面的三幅图分别是圣浪老家的东屋、西屋、厨房。</p> <p class="ql-block"> 老妈就在那座山、那片地、那老屋的环境里生活了整整六十个春秋,也把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留在了那里,赡养老人,抚育儿女,操持家务……如今那山、那地、那屋虽然依旧,但早已物是人非。不过我相信:那座山早已烙下了她的深深的足迹,那片地还保存着她的浓浓的汗水,那老屋还印证着她美美的背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