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 《儿童教育心理学》再读随笔</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 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我们听到的一切都是一个观点,不是事实。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一个视角,不是真相。这句话出自当年作为温总枕头书之一的《沉思录》。它告诉人们不应该用自己所听到的,所看到的去寻求真理,因为,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成为乌合之众的一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从教二十多年来,我从未对自己的教育教学风格做过定位分析,直到有家长亲口对我说我是一个有个性的老师,才迫使我去反刍自省。站上三尺讲台,相比领导的认可,同事的理解,家长的支持,我更偏向于想要得到学生情感的反馈,学生情感的反馈一直以来是我作为一个教师前行的最大动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然而,他们一开始给我的反馈体验是,时时想逃离,时时在思考自己或许并不适合从事教师这个行业。每天教室一片狼藉,桌椅摆放不整齐,隔三差五还会有纸飞机纸牌教室满天飞。一上课,大多数的他们自顾自地拿出不知名的作业独自在涂鸦,不要说和讲台上的教师互动,他们根本就不看黑板,就算偶尔抬头看一下黑板,眼神都是极其冷漠,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知识的渴望,没有对教师的敬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每次班级活动,抑或是学校活动,他们主动自愿参与的人少之又甚少,每次活动的败北,结果都只有班长为首的那一小撮人黯然神伤,独自流泪。在班上表扬某个同学,他们就在背后暗暗地攻击他,开学初新采购的活动座位表,才放到讲台一天,就有学生的座位牌被他们偷偷扔掉,原因是那个学生表现好被我表扬多次。害得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随意表扬任何学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上课还算好,他们还有他们自己的作业可以做,还可以安静片刻,只要是自习课、班会课,课间跑操,或者是户外课,他们就大闹天宫,甚至四处逃窜,抓不到人,除了喉咙嘶哑以外,还要担心他们不要受伤害。这一切,还算能够容忍,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们有人在看《厚黑学》,当时在心里就心寒地把他们“誉为”西方现代文学史中被“异化”了的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谁之过?怎么办?可以选择的,才可以挑剔;不可以选择的,只能容忍。虽然可以选择辞职,远离这一切,但是这不符合我的做事风格:就算要走,要把他们稍微带好一点,走也要走得风风光光;当时中途接这个班时,陈校是打了预防针的,要我受得了委屈,而且给了特权,这个班就按照我的思路来带,可以不同于年级其他任何班。</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一边独自流泪,一边独自失眠,一边调理身体,一边回忆曾经学生带给我的美好,一边不断地和以前同事交流沟通,一边不断浏览翻阅各种网络书籍,以便给自己建立属于自己的支持系统,这样就可以排除一切杂念,找到前行的动力和路径。</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学生始终是学生,尤其是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学生,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还没有成型,都是可以塑造的,他们每一个“不堪”行为的背后都隐藏着他们曾经经历过的过往。痛定思痛后才突然醒悟,他们无知的背后是可怜,他们或许也想要表现好,但是他们不知道方向和方法。他们所有这一切的表征都是因为缺爱、真正的健康的爱,都是因为缺关注、平等的公正的关注,都是因为缺认可、缺尊重的及时的认可。</span></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此时此刻回顾一个学期的过往,虽然他们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善,但是他们一天天在转变,朝着我预设的方向在改善,这就是进步。他们知道一来学校就要搞卫生摆桌椅,知道课前要做课前准备,知道上课举手回答问题,知道周五班会课自我反思,知道为其他同学的进步鼓掌,知道同学有困难自发帮忙,知道在意每周一班级流动红旗的评比结果,知道在学校时不时来办公室找各种理由黏我,知道放假回家到我办公室和我打声招呼,知道在QQ群里回复收到谢谢老师,知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都说再不堪的过往,只要是在回忆中重现,都会是饱含温情的。正是有这略带温情的回忆,才会让人经历无数惨痛之后依然会觉得人间值得;才会让人相信即使是阴霾持续满布的天空后面依旧有艳阳高照造访;才会让人坚信就算是再漫长的寒冬过后照样会有春暖花开。</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