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关于法显登陆日期有多种说法,运用“寿星天文历”, 查得法显登陆日期为“公元413年8月26日 (农历7月14)星期二 ”。</h1><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潮海院编年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公元413年,高僧法显西行取经于今栲栳岛沙子口湾登陆。彼时,不其人聚集于林木茂密的白沙河流域,在今下冷家沙沟与西宅子头一带,均距海岸较远,以农耕、狩猎为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潮海院亦称“石佛庵”,处今栲栳岛西、法显登陆处,北朝450年左右由土著渔户所建,供奉法显当年馈赠的石佛(故亦法显庙、石佛庵或白佛庵),保佑出海平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所谓“庵”,为极简陋的建筑,乱石砌墙,蒲草为顶,至今崂山深山仍存许多类似的庵,山民称其为“山庵子”。时崂山沿海土著逐弃农耕,尚海捕。栲栳岛一带人烟稀少,并未形成村屯,多为三五户散居。(据《魏书·地形志》载,东魏武定6年(548年)人口,长广郡六县共5.1万人,即墨全境不足万人,且大部聚集于今城阳一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佛教史上“三武一宗”数次“灭法”事件,前几次因崂山不属北魏、亦非北周之版图,故未波及至此。但唐武宗会昌五年(公元845年)大肆灭法,无一幸免。崂山最大寺庙法海寺几乎全毁,石佛庵也未能逃过此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宋代(960—1279)重建石佛庵,并扩大规模,改名“潮海院”,意“随海潮而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正殿奉释迦牟尼等十位佛像(故称十佛寺),后殿塑十八罗汉像,西设娘娘祠,香火颇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明万历年间(1573-1620)重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清时,法海寺、石佛庵与华严庵并称“崂山三大寺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上世纪三十年代潮海院香火兴旺,住持为海静和尚。六十年代后期潮海院被毁寺焚经,仅存数株树龄均为1600年左右的银杏树。 </span></p><p class="ql-block"><br></p> <h1><p class="ql-block">《浅析法显崂山登陆地点及创建石佛寺》<br><br>法显(336-422),东晋高僧,卓越的佛教革新人物,是中国佛教史上第一位到海外取经求法的名僧,杰出的旅行家和翻译家。<br>以晋隆安四年(公元400年,据青岛法显学者张梁先生多年研究,纠正前误传399年出发,登陆时间纠正为413年),与同学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从长安(今长安城遗址)出发,时法显已64岁高龄,经西域至天竺寻求佛法戒律,游历30余国,收集了大批梵文经典,前后历时14年,于东晋义熙九年(公元413)渡海归国。<br>归国途中,突遇大风,船失方向,随波逐流。此时,“粮食水浆欲尽,取海咸水作食”。<br>公元413年(义熙九年),这艘载200余人的商船终于驶进今沙子口湾(据崂山历史资料,彼时此处无村庄,只有零星渔猎散居),饥饿至极的客商们看见山坡上生长很多野菜(藜藿(diao),灰菜,可食用,今栲栳岛一带仍茂),知是中原地界,但不见老百姓踪迹,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有人说已过广州,有人说还没到广州,众说纷纭。<br>于是派小船沿今南九水河,溯流而上,寻找土著。船行不足5里(应在今南宅科一带),遇到两位猎人,语言不通,无法交流,遂请他们到大船上,请法显问话。<br>法显先安慰他们,然后慢慢询问:“你们是什么人?”<br>猎人回答:“我们是佛陀的弟子;”<br>法显又问:“你们进山来干什么呢?”<br>他们狡黠的答:“明天是7月15,我们来摘仙桃供佛;”<br>问:“这是什么国家?”<br>答:“这里是青州长广郡界,牢山南岸,属晋朝;”<br>商人们非常高兴,于是给了他们一些财物,并派人前往长广郡送信。<br>太守李嶷(刘道怜部将,李安民的祖父)素来敬仰佛教,听到有僧人从远方归来,亲自迎接慰问,法显跟随李嶷而去。<br>商人则掉船南下,继续向杨州开去。<br>青岛属海洋季风气候,夏秋之际会有台风,这也为北上的商船提供了便利。古籍史料多有我国南方、包括琉球群岛等渔民在台风季节被吹到山东半岛一带的记录。台风极易使船倾覆,沙子口湾外围的大福岛一带就是几个主要的沉船集中点之一。<br>崂山自秦汉有记载以来地质并无较大变化,法显“牢山南岸登陆”,崂山南岸入海的有南九水河、西登瀛河、小河东河、凉水河(1961年改河道在松顶和南庵子中间流入流清河湾)、流清河、八水河等6条,这些河的特点是源短、流急、属季节性河流,多直流入海。<br> 今排除不具备行船条件的八水河、凉水河、西登瀛河、小河东河与流清河五条河,只有南九水河具备向内陆行船的条件。<br>南九水河处今沙子口镇东,原名汉河,俗称旱河、猪窝河。发源于柳树台寨上村青峰顶之阳,东西折而北南流向,经竹窝、大石村、东西九水、汉河诸村,至松山后村东转西北东南流向,在沙子口村东,南流入黄海,流程14.5公里,流域面积36平方公里。南九水河为季节性河,但入海口河道平坦宽敞,雨季较长时间具备行船条件,于栲栳岛西,沙子口湾入海,环境与法显描述有相似之处。<br>综上,商船只有进入沙子口湾,才能遣小船沿南九水河行西北方向进入内陆,遇土著猎人。<br><b></b><i></i><u></u><sub></sub><sup></sup><strike></strike><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b></b></h1> <h1><p><b>《法显崂山登陆地点考》<br> <br>晋隆安四年(公元400年),法显与同砚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从长安出发,经西域至天竺寻求佛法戒律,历时14年,于东晋义熙九年(公元413)渡海归国。(据青岛法显学者张梁先生多年研究,纠正前误传399-412,纠正为400-413年)<br>归国途中,突遇大风,大船迷失方向,随波逐流七十余日,此时,“粮食水浆欲尽,取海咸水作食”。<br>风暴平息后,这艘载200余人的商船驶进今沙子口湾(据崂山历史资料,彼时此处无村庄,只有零星渔猎散居),饥饿至极的客商们看见山坡上生长很多野菜(藜藿(diao),但不见老百姓踪迹,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众说纷纭。<br>于是派小船沿今南九水河溯流而上,寻找土著。船行不足5里,看到两位猎人(在今南宅科、于哥庄一带),上岸询问,语言不通,无法交流,遂请他们到大船上请法显问话。<br>法显先安抚他们,然后慢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br>猎人回答:“我们是佛陀的弟子;”<br>法显又问:“你们进山干什么呢?”<br>他们狡黠的答:“明天是7月15,我们来摘仙桃供佛;”<br>问:“这里是什么国?”<br>答:“是青州长广郡界,属晋朝,牢山南岸;”<br>商人们给了猎人一些财物,并派人前往长广郡送信。<br>长广郡太守李嶷(刘道怜部将,李安民的祖父)敬仰佛教,听到有僧人从远方归来,亲自迎接,法显跟随李嶷而去。<br>崂山自秦、汉有记载以来地质并无较大变化,法显“牢山南岸登陆并小船入浦”,崂山南岸入海的有南九水河、西登瀛河、小河东河、凉水河、流清河、八水河等6条河流,河流特点是季节性强,源短、流急、多直流入海。<br> 排除不具备行船前提的八水河、凉水河、西登瀛河、小河东河与流清河,只有今南九水河具备向内陆行船的条件。<br>南九水河处沙子口湾,栲栳岛西侧,原名汉河,俗称旱河、猪窝河。发源于柳树台寨上村青峰顶之阳,南流入黄海,流程14.5公里,流域面积36平方公里,同属季节性河流,但近入海口河道平坦宽敞,雨季时较长时间可以行船,环境与法显描述有相似之处。<br>今沙子口湾为法显崂山登陆点无可非议。<br>拙见,恳请方家指正。<br> </b></p></h1> <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法显崂山登陆地点论证:</span></h1><h1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关于法显登陆日期有多种说法,运用“寿星天文历”, 查得法显登陆日期为“公元413年8月26日 (农历7月24)星期二 ”。</span></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崂山自秦汉来并无较大地质变化,法显称“崂山南岸登陆”。崂山南岸入海的有南九水河、西登瀛河、小河东河、凉水河(1961年改河道在松顶和南庵子中间流入流清河湾)、流清河、八水河等6条,这些河的特点是源短、流急、属季节性河流,多直流入海。</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今排除不具备行船条件的八水河、凉水河、西登瀛河、小河东河四条河,余两条具备行船条件的只有南九水河与流清河。</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一、南九水河位于沙子口镇境域西部,原名汉河,俗称旱河、猪窝河。发源于柳树台寨上村青峰顶之阳,东西折而北南流向,经竹窝、大石村、东西九水、汉河诸村,至松山后村东转西北东南流向,在沙子口村东,南流入黄海,流程14.5公里,流域面积36平方公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南九水河也为季节性河,但入海口河道平坦宽敞,雨季时较长时间具备行船条件,于栲栳岛西沙子口湾入海。 环境与《佛国记》描述有相似之处。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二、流清河</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位于沙子口镇境域东部,发源于巨峰南坡,上游为黑冲涧和公司涧两支水流,中游为夹连河,北南流向,至流清河湾入海,为长流河,具备行船条件。环境与《佛国记》描述有相似之处。</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夜鼓二时(晚9点至11点之间),遇黑风暴雨(台风)”(《佛国记》),商人们惊恐万分。由于连日乌云密布,不辨方向,船一直行驶了70多天,仍未看到陆地的踪影,而船上预备的食物都用完了。众人只好捕捉海鱼果腹,剩下的淡水也以每人两升的定量分尽。法显判断,原来50天就能到达的目的地,如今已经过了70多天仍不见踪迹,只能说明是船行的方向发生了错误。于是他建议由原来的向东北方航行改为向西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经12昼夜,“忽至岸,见藜藿(农作物)菜疏依然,知是流地”(《佛国记》),但不知是什么地方,有人说已过广州,有人说还没到广州,又乘小船深人内地,寻到两位猎人,商人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请法显问话,猎人说,这是青州长广郡界(今山东崂山一带),属晋地,商船登陆地点是崂山南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藜藿_百度百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藜藿:指粗劣的汤羹〈书〉。 相关词语:藜藿之羹,菽水藜藿,藜仗,藜芘,灰条菜。该词被2014第二届中国汉字听写大会发起的“全民焐热冰封汉字行动”选为第七期焐热词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p> <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法显史话</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1600年前取经高僧青岛登陆</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大约413年前后,法显满载佛教经文,从海路回国,海中突遇暴风,漂泊到今印尼的苏门答腊岛,一番休整之后,再次启航,当年8月26日,法显一行到达崂山沿海。</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关于法显登陆日期有多种说法,运用“寿星天文历”, 查得法显登陆日期为“公元413年8月26日 (农历7月24)星期二 ”。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法显乘坐的船只在海上遭遇了风浪,在疲惫到昏迷的状态下,他也不知道漂到了哪个地方,看见有陆地就赶紧靠岸登陆了。虽然史料文献不多,但珍贵的史料记载足已说明,当年法显从青岛登陆,已是不争事实。</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从崂山的地理特征看,特别是在崂山头至石老人之间,有着大量水深而相对平静的海湾,从西往东分布有沙子口湾、登瀛湾、流清河湾、太清宫湾等。每个海湾又都有一条或数条通往崂山深处的河流,形成大小不一的低川河谷。其中沙子口湾和登瀛湾属于浅海河口海湾,外部有大福岛拱护,潮水起落可以影响到很大的一片海湾面积和很长的一段河流,这里是当地渔民常年打鱼停靠的地方,也是法显一行停船登陆最可能的地方。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法显这位1600多年前东晋时期的高僧海外求经,游历30多个国家,获得大批梵文律经和典籍,前后历时14年,从斯里兰卡乘商船回国,从海路回国时在青岛崂山南岸登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从地理区位看,青岛位于山东半岛的东南端,居中国东部沿海的中段,与辽宁半岛和朝鲜半岛距离都很近,山东半岛的成山头离韩国的釜山港不足100公里。从春秋战国时期(前770年-前221年),齐国就开辟了循海岸水行的如琅琊台、胶州少海等诸多古港口,沿渤海口的庙岛群岛经辽宁半岛、朝鲜半岛到达日本群岛的海上丝绸之路北航线。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当年法显乘坐的商船是无动力帆船,正是途中因遇到台风而被吹到青岛崂山的。青岛属于海洋季风气候,多数年份的夏秋之际会有台风,这也为南方北上的商船提供了天然动力,古籍史料也多有我国南方、包括琉球群岛等渔民在台风季节被吹到山东半岛一带的记录。台风同时也极易使商船葬身海底。位于沙子口湾外围的大福岛一带就是几个主要的沉船集中点之一。这也证实,这里正是海上丝绸之路北线的主航线。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据史料推测,法显海归漂泊在青岛登陆后就开始着手编译经文,不分昼夜,在他临终前的七年多时间里,共译出了6部63卷,共计一百万多字。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崂山潮海院</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位于崂山区沙子口街道栲栳岛南岸的潮海院,是一处印记着法显足迹的地方,众多研究法显的专家、学者普遍认为,这里就是法显登陆青岛、并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潮海院,南面临海,其余三面环山,空气清新,潮海院内的千年古树、古井,也记录着法显曾经与青岛不解的缘分。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潮海院内立有法显的生平简介:法显,俗家姓龚,今山西人,著名旅行家、翻译家、高僧,中国第一位到外国取经的人,比唐朝玄奘早了200年。法显和尚3岁童真出家,20岁受具足戒,是个严守戒律,笃志修行的人。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公元399年,法显已年过六旬,一行人从长安出发,经甘肃张掖、敦煌、阳关、白龙堆大沙漠、新疆楼兰、吐鲁番、于阗、叶城,翻越帕米尔高原,进入北印度,然后途经克什米尔、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原北印度和西印度地区,进入佛教发源地中印度,一路走,一路学,最后进入南印度,包括现在的岛国斯里兰卡。大约413年前后,法显满载佛教经文,从海路回国,海中突遇暴风,漂泊到今印尼的苏门答腊岛,一番休整之后,再次启航,当年8月26日,法显一行到达崂山沿海。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在文革中,潮海院塑像被毁,寺庙被拆。后来经修复的潮海院辟为海军招待所,由湛山寺方丈明哲题写的院名‘潮海院’三个大字,正殿廊道里挂着高僧法显的画像、法显西行路线图和潮海院简介。院内现存6株银杏树中,有4株经鉴定树龄在1000多年。</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潮海院的历史变迁,唐代时潮海院被毁,宋代重建,明万历年间重修,1939年时,房屋完好,有僧人20余人,住持为海静和尚。至解放初期,只剩下住持海静和徒弟二人住在寺中,1955年前后,海静和徒弟相继圆寂,土地和房屋归栲栳岛村所有,房屋用于村办小学和农技学校,后因国防需要,划归栲栳岛驻军。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潮海院原名叫石佛寺潮海院(又名:石佛寺、十佛寺、白佛寺)于唐朝中期重修。寺正殿三间奉释迦牟尼等十位佛像,后殿塑十八罗汉像。庭院两侧有东西廊房,东为主持居所,西设娘娘祠。该寺为历史上崂山三大佛教寺院(华严寺、法海寺、石佛寺)之一,香火颇盛。每年正月十六为庙会日。香客前往石佛寺娘娘祠诚求子嗣,祈求平安。十里八乡商贾百姓云集争赶庙会。寺庙山门的道路两侧,有六棵银杏树,华盖参天。山门两边各一彩塑门神,高达两三米。寺内正殿三间,内供十佛,大堂东壁书有“十佛寺”三个大字。</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据佛教元老讲,“十佛寺”之名称,在当地人中知之甚少,仅知俗名“潮海院”,由东晋(317年-420年)太守李嶷所建,可能就是为法显而建的,法显在这里完成了闻名于世的《佛国记》,打开了中国与海外30多个国家文化交流的大门。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东晋时期的不其城(城阳)为长广郡的郡治,笃信佛教的太守李嶷听说法显是到西方求经的名僧,就将法显接到不其城内。法显在这里逗留了一段时期,翻译了部分佛经,并在靠岸登陆处创建了石佛寺,从此,佛教在崂山地区声望大震。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法显当年在青岛登陆后,不可能立即返回当时的都城南京,极有可能在崂山停留休整。因为在1600年前的东晋,佛教信仰比较盛行,法显在青岛寻得一处静地讲经,翻译佛经是非常有可能的。而著名的《佛国记》初稿,也有可能就是在青岛完成的。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以青岛为起源的“法显文化”</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古代中国有三位著名求法者:法显、玄奘和义净,法显陆路去,海路还;玄奘陆去陆还;义净则海去海还。只有法显的足迹早早地在地球上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按其历史影响,可称为“法显文化圈”,法显事迹选入印度中小学课本已有多年。 </span></h1><h1><br></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法显一生唯一的杰作是 《佛国记》,又名《法显传》或《历游天竺记传》,作为世界经典佛学名著,被翻译成多国文字版本,为各国学者关注和研究,为推动中亚、南亚、东南亚国家的历史文化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1000年后《佛国记》又成为郑和下西洋的指路明灯,对中国的航海、海洋文化、商务贸易、对外交流,起到了重要作用。有外国学者也认为,法显是一个拥有伟大信念的人,他为求得佛法原典,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艰苦的旅程,也成为青岛古海上丝绸之路的见证者。</span></h1><h1><br></h1><p class="ql-block"><br></p> <h1><p></p><p>《佛国记》登陆一节原文:<br><br>如是九十曰许,乃到一国,名耶婆提。其国外道,婆罗门兴盛,佛法不足言。<br>停此国五月曰,复随他商人大船上,亦二百许人,赍五十曰粮,以四月十六曰发。法显于船上安居。东北行,趣广州。一月余曰,夜鼓二时,遇黑风暴雨,商人、贾客皆悉惶怖,法显尔时亦一心念观世音及汉地众僧,蒙威神佑,得至天晓。晓已,诸婆罗门议言:“坐载此沙门,使我不利,遭此大苦。当下比丘置海岛边,不可为一人令我等危验。”法显本擅越言:“汝若下此比丘,亦并下我!不尔,便当杀我!汝其下此沙门,吾到汉地,当向国王言汝也。 <br>汉地王亦敬信佛法,重比丘僧。”诸商人踌躇,不敢便下。于时天多连阴,海师相望僻误,遂经七十余曰。粮食、水浆欲尽,取海咸水作食。分好水,人可得二升,遂便欲尽。商人议言:“常行时正可五十曰便到广州尔,今已过其多曰,将无僻耶?”<br>即便西北行求岸,昼夜十二曰,到长广郡界牢山南岸,便得好水、菜。但经涉险难,忧惧积曰,忽得至此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然不见人民及形迹,未知是何许。或言未至广州,或言已过,莫知所定。<br>即乘小船,入浦觅人,欲问其处。得两猎人,即将归,令法显译语问之。法显先安慰之,徐问:“汝是何人?”答言:“我是佛弟子。”又问:“汝入山何所求?”其便诡言:“明当七月十五曰,欲取桃腊佛。”又问:“此是何国?”答言:“此青州长广郡界,统属刘家(指刘裕,法显到彭城时恰逢刘裕督军攻伐后秦,后秦将亡,长安道阻,法显无法西去长安。因此法显只得在军事重镇彭城居住,一年后才辗转到达金陵道场寺),”闻已,商人欢喜,即乞其财物,遣人往长广。<br>太守李嶷敬信佛法,问有沙门持经像乘船泛海而至,即将人从至海边,迎接经像,归至郡治。商人于是还向扬州。刘法青州请法显一冬、一夏。夏坐讫,法显远离诸师久,欲趣长安。但所营事重,遂便南下向都,就诸师出经律。<br>法显发长安,六年到中国,停六年还,三年达青州。凡所游历,减三十国。沙河已西,迄于天竺,众僧威仪法化之美,不可详说。窃唯诸师未得备闻,是以不顾微命,浮海而还,艰难具更,幸蒙三尊威灵,危而得济,故竹帛疏所经历,欲令贤者同其闻见。<br>是岁甲寅。晋义熙十二年,岁在寿星,夏安居末,迎法显道人。既至,留共冬斋。因讲集之际,重问游历。其人恭顺,言辄依实。由是先所略者,劝令详载。显复具叙始末。自云:“顾寻所经,不觉心动汗流。所以乘危履险,不惜此形者,盖是志有所存,专其愚直,故投命于不必全之地,以达万一之冀。”于是感叹斯人,以为古今罕有。自大教东流,未有忘身求法如显之比。然后知诚之所感,无穷否而不通;志之所奖,无功业而不成。成夫功业者,岂不由忘夫所重,重夫所忘者哉!<br></p><p></p></h1> <h1> 法显<br></h1><h1> 法显,东晋高僧,本姓龚,平阳武阳(今山西临汾市西南)人。法显3岁时出家被度为沙弥,20岁受戒,为人志行明敏,仪执肃整,学问精深。他有感于当时藏律残缺不全,为了健全僧伽制度,决心至天竺寻求戒律。</h1><h1> 东晋隆安三年(公元399年),年已65岁的法显,偕同慧景、道整等从长安(今西安)西行求法。 </h1><h1> 东晋义熙七年(公元411年)八月,法显从狮子国(今斯里兰卡)循海路回国。在海上遇狂风暴雨,船向北漂泊数十日,于义熙九年(公元413年8月26日 星期二 )初秋,在今青岛附近的崂山南岸栲栳岛一带登陆,看到各种植物和野菜,始知已回到了故土。经询问猎人,才知此处是长广郡不其县之崂山。 <br> 当时不其城为长广郡的郡治,笃信佛教的太守李嶷听说法显是到西方求经的名僧,就将法显接到不其城内。法显在这里逗留了一段时期,翻译了部分佛经,并在其靠岸登陆处创建了石佛寺(即栲栳岛之潮海院),从此,佛教在崂山地区声望大振。</h1><h1> 不久,法显到达东晋京城建康(今南京),致力于翻译他带回的佛经,还根据自己的见闻写成《法显传》,该书又名《佛国记》、《历游天竺记传》。东晋元熙二年(公元420年),法显和尚在荆州辛寺去世,卒年86岁。</h1><h3></h3>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法显崂山登陆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据《佛国记》,法显一行乘船忽至岸,见藜藿(农作物)菜疏依然,知是流地,又乘小船深入内地,寻到两位猎人,商人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请法显问话,猎人说,这是青州长广郡界,今崂山一带,属晋地,商船登陆地点是崂山南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崂山南岸河流本不多,能驶入“小船”的河流更是少之又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两千年来崂山地质变化不大,枯水期崂山几乎没有能行船的河流。我们可以从河流入手,找出能“行船”的有几条河,不符合条件的一一排除。</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是法显研究的重要史料,据此法显登陆崂山于义熙10年(414年)。其实,应为义熙9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日本1934出版的地图中,标有“法显登陆”字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1936年,足立喜六提出法显登陆在义熙八年(412年),此说被《辞海》等采纳流行甚广。崂山南岸登陆,具体地点很难考证。</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据《佛国记》,法显一行乘船忽至岸,见藜藿(农作物)菜疏依然,知是流地,又乘小船深入内地,寻到两位猎人,商人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请法显问话,猎人说,这是青州长广郡界,今崂山一带,属晋地,商船登陆地点是崂山南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崂山南岸河流本不多,能驶入“小船”的河流更是少之又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两千年来崂山地质变化不大,枯水期崂山几乎没有能行船的河流。我们可以从河流入手,找出能“行船”的有几条河,不符合条件的一一排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p> <h1>三、 向南流入黄海的有南九水河、西登瀛河、小河东河、凉水河、流清河、八水河等6条;<br><br>【南九水河】<br> 位于沙子口镇境域西部,原名汉河,俗称旱河、猪窝河。发源于柳树台寨上村青峰顶之阳,东西折而北南流向,经竹窝、大石村、东西九水、汉河诸村,至松山后村东转西北东南流向,在沙子口村东,南流入黄海,流程14.5公里,流域面积36平方公里。南九水河为季节性河,水质甘冽,沿河风光明媚,为游览胜地。该河由许多涧水汇流而回转九次,位置又遥对北九水,故在1980年地名普查时定名为南九水河。<br> <br>【西登瀛河】<br> 发源于阴凉崮,东南流向,至西崖坡海口南流入黄海,流程4.4公里,流域面积5.7平方公里。西登瀛河为季节性河流,水质甘冽。因该河流经西登瀛村,故名。<br> <br>【小河东河】<br> 发源于团崮顶,东南流向,至近海处汇入凉水河,南流入黄海,流程5.4公里,流域面积6.7平方公里。小河东河为季节性河,水质甘冽。因该河流经小河东村,故名。<br> <br>【凉水河】<br> 位于沙子口镇境域东南部。发源于巨峰西侧,上游名为石门涧,东西流向,长约1.5公里,下转西南流向,名为石屋涧,长约2公里,至大庵子处转北南流向,长约7.5公里。原河在前登瀛村前流入登瀛湾,1961年改河道在松顶和南庵子中间流入流清河湾。该河河道大都在深山陡涧之中,流程11公里,流域面积18平方公里。凉水河系季节性河,水质甘冽。因河水清凉,故名。<br> <br>【流清河】<br> 位于沙子口镇境域东部。发源于巨峰南坡,上游为黑冲涧和公司涧两支水流,中游为夹连河,北南流向。流程5.8公里,流域面积10.88平方公里。流清河为长流河,水质甘冽,中游名夹连河,并在将军槽西侧建流清河水库,下游称流清河,流程5.8公里。因该河流水清澈,故名。<br> <br>【八水河】<br> 该河发源于上清宫后的天门后、洞西岐和上清宫东山,3支南流之水至龙潭瀑汇流跌而南下,经八水河村东侧流入黄海。北南流向,流程4.5公里,流域面积8.6平方公里。八水河是季节性河流,水质甘冽。因该河汇流8条涧水,故名。<br><br></h1> <h1> 法显身为东晋卓越而有影响的佛教革新人物,是中国历史上有明确文字记载的横穿中亚、南亚次大陆,从陆上丝绸之路去巴基斯坦、阿富汗、尼泊尔、印度,再航海至斯里兰卡、印度尼西亚,走海上丝绸之路归来的西行求法第一人。梁启超称:“法显横雪山而入天竺(印度)赍佛典多种以归,喜佛国之人,我国人至印度者,此为第一。”<br></h1><h3></h3> <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义熙八年(412年),法显在耶婆提国停留到是年四月后,终于遇见回汉地的商船,遂决定随船出发。同船信仰外道的商人提出将法显逐出船,法显据理力争,“汉地帝王奉佛敬僧,我至彼告王,必当罪汝!”在海上航行70余日,船上粮食、淡水几近用尽,只得取海水作食用,法显等一船人面临绝水危险。为保平安,后经商议改变了航线,转东北行为西北行。这样,船向西北方向航行了12日,忽达一岸。法显见到岸上碧绿的藜藿,知道此是汉地,“然不见人民及行迹,未知是何许。或言未至广州,或言已过,莫知所定。即乘小船,入浦觅人,欲问其处。得两猎人,即将归,令法显译语问之”。法显向岸边的人发问:“此是何国?”答曰:“此青州长广郡界,统属晋家。”法显忧惧积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一天是义熙八年7月14日,即公元412年8月22日。如同法显从长安出行的时间有公元399年和400年两种说法一样,法显在崂山登陆的时间也有412年、413年和其他不同年份的说法。</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石佛寺毁灭考</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中国佛教史上有4次大规模的灭佛事件,为北魏太武帝(408—452)、北周武帝(543—578)、唐武宗(814—846)和后周世宗(921—959),史称“三武一宗”。</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崂山佛教当然也逃不出这几场“法难”,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在法海寺附近出土的一大批被毁坏的石佛造像。</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法显所建石佛寺何时被毁已无从考证,据史上四次大规模灭佛事件,法海寺石造像全部被毁,作为法海寺“下院”的“石佛寺”,也没逃脱被毁灭的命运。</span></h1><p class="ql-block"><br></p> <h1>义熙九年(413年)夏后,法显本欲再返回长安,回到阔别多年的紫岩山寺故地,但总觉所携梵文、经典尚未全部译出,所负事重,只好改变初衷,毅然告别青州,径直进入建康(南京)道场寺。在建康道场寺,法显和梵僧佛驮跋陀罗(觉贤)共同译经。当年曾和他结伴西行的智严、宝云也相随而至。法显在临终前的7年多时间里,总是紧张艰苦地进行翻译经典的工作,共译出了6部63卷,计100多万言,对国际佛教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br> 东晋元熙二年(420年),法显“至荆州卒于辛寺”,年82岁。<br> 法显一生表仪天下,为后世求法者树立了光辉的榜样。法显精神,展现了自立于世界之林的风骨以及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品质。鲁迅将“舍身求法的人”与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为民请命的人等并称为“中国的脊梁”。由于崂山是法显陆路西行海上回归的第一站,历史把法显精神和青岛文化紧密地连在了一起。</h1><h3></h3> <h1> 西行<br> 法显大半生生活在尘世乱、佛门也乱的晋代中国,在战乱不已的世界,他以严格的宗教戒律和超然的宗教理想为佛教进入中国思想畛域主流不懈努力。<br> 记载法显生平的著作都没有其出生年月的确切考订。季羡林根据章巽校注的《法显传》,推断法显生年大概是东晋咸康八年(公元342年)。南朝梁僧祐《出三藏记集》载,“显有三兄并龆龀而亡。其父惧祸及之,三岁便度为沙弥。居家数年,病笃欲死,因送还寺,信宿便差”。法显幼年多疢,常住寺院,在寺院接受了早期教育。另据梁慧皎《高僧传》载,法显“十岁遭父忧。叔父以其母寡独不立,逼使还俗”,法显不从。“母丧,至性过人”。父母相继辞世后,法显持戒更为清净,20岁正式接受比丘大戒。受戒后的法显“志行明洁,仪轨整肃”,深为同戒崇敬。法显大概在380年从山西来到长安,长安是后秦的都城,佛教兴盛。法显研读佛学经典,到五六十岁时已查阅了寺藏7000卷经文,成为饱读佛经的学问僧。</h1><h3></h3> <h1>法显历游天竺路线</h1><h1>印度开国总理尼赫鲁说:“公元五世纪时,中国求法高僧法显来到印度,……,法显在波咜厘子佛教寺院学习。”<br>《海上丝路史话》说:“法显是开辟海上丝绸之路航道的探险者。”</h1> <h3>《辞海》记载:“《佛国记》是中国现存史料中有关陆海交通最早最详细的记录。</h3> <h1> 法显示15年前从西安出发去西天(天竺国)取经求法,得“真经”回国。航海途中突遇风暴,公元413年8月26日(东晋义熙九年七月十四),船舶在海上漂泊了近3个月后在崂山南岸靠岸,船上有200多个各种肤色且面色憔悴来中国做生意的商人。</h1><h1> <br></h1><h3></h3> <h1>法显根据14年旅行见闻,写成《佛国记》(又名《法显传》或《历游天竺红传》,或《子佛游天竺记》),对所经过的34国佛教发展情况,以及各国的历史、人情、风俗、山川、气候、土地等都有扼要记载,计九千五百余言。此书不但是4世纪时亚洲的佛教史料,而且是中国与南洋各国交通发展史的专著,并是中国现存史料中有关陆海交通的最早记载,受到中外学术界的高度重视。<br> 法显和尚可谓远去印度和南亚诸佛国忘身求法的先驱者,也是中国佛教史上的杰出人物。</h1><h3></h3> <h1>附录:</h1><h1> 《佛国记》(一)</h1><h1><br></h1><h1>作者:法显<br> 法显昔在长安,慨律藏残缺,于是遂以弘始二年岁在已亥,与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同契,至天竺寻求戒律。<br> 初发迹长安,度陇,至乾归国夏坐。夏坐讫,前行至耨檀国。度养楼山,至张掖镇。张掖大乱,道路不通。张掖王殷勤,遂留为作檀越。于是与智严、慧简、僧绍、宝云、僧景等相遇,欣于同志,便其夏坐。夏坐讫,复进到敦煌。有塞,东西可八十里,南北四十里,其停一月余曰。法显等五人随使先发,复与宝云等别。敦煌太守李浩供给度沙河。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则皆死,无一全者。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唯以死人枯骨为标帜耳。<br> 行十七曰,计可千五百里,得至鄯善国。其地崎岖薄瘠,俗人衣服粗与汉地同,但以毡褐为异。其国王奉法,可有四千余僧,悉小乘学,诸国俗人及沙门尽行天竺法,但有精粗。从此西行,所经诸国,类皆如是,唯国国言语不同。然出家人皆习天竺书、天竺语。住此一月曰。<br> 复西北行十五曰,到傿彝国。傿彝国僧亦有四千余人,皆小乘学。法则齐整。秦土沙门至彼都,不预其僧例。法显得符行堂公孙经理,住二月余曰,于是还与宝云等共。为傿彝国人不修礼义,遇客甚薄,智严、慧简、慧嵬遂返向高昌,欲求行资。法显等蒙符公孙供给,遂得直进。西南行,路中无居民。涉行艰难,所经之苦,人理莫比。<br> 在道一月五曰,得到于阗。其国丰乐,人民殷盛,尽皆奉法,以法乐相娱。众僧乃数万人,多大乘学,皆有众食。彼国人民星居,家家门前皆起小塔,最小者可高二丈许。作四方僧房,供给客僧及余所须。国主安堵法显等于僧伽蓝。僧伽蓝名瞿摩帝;是大乘寺,三千僧共犍槌食,入食堂时,威仪齐肃,次第而坐,一切寂然,器钵无声。净人益食,不得相唤,但以手指麾。<br> 慧景、道整、慧达先发,向竭叉国。法显等欲观行像,停三月曰。其国中十四大僧伽蓝,不数小者。从四月一曰,城里便扫洒道路,庄严巷陌。其城门上张大帏幕,事事严饰。王及夫人、采女皆住其中。翟摩帝僧是大乘学,王所敬重,最先行像。离城三四里,作四轮像车,高三丈余,状如行殿,七宝庄校,悬缯幡盖。像立车中,二菩萨侍,作诸天侍从,皆金银雕莹,悬于虚空。像去门百步,王腕天冠,易著新衣,徒跣持华香,与从出城迎像,头面礼足,散华焚香。像入城时,门楼上夫人、采女摇散众华,纷纷而下。如是庄严供其,车车各异。一僧伽蓝,则一曰行像。四月一曰为始,至十四曰行像乃讫。行像讫,王及夫人乃还宫耳。其城西七八里有僧伽蓝,名王新寺。作来八十年,经三王方成。可高二十五丈,雕文刻镂,金银覆上,众宝合成。塔后作佛堂,庄严妙好,梁柱、户扇、窗牖,皆以金薄。别作僧房,亦严丽整饰,非言可尽。岭东六国诸王,所有上价货物,多作供养,人用者少。<br> 既过四月行像,僧绍一人,随胡道人向罽宾。法显等进向子合国。在道二十五曰,便到其国。国王精进,有千余僧,多大乘学。<br> 住此十五曰已,于是南行四曰,入葱岭山,到于麾国安居。<br> 安居已止,行二十五曰,到竭叉国,与慧景等合。值其国王作般遮越师。般遮越师,汉言“五年大会”也。会时诣四方沙门,皆来云集已,庄严众僧坐处,悬缯幡盖,作金银莲华,著缯座后,铺净坐具。王及群臣如法供养,或一月、二月,或三月,多在春时。王作会已,复劝诸群臣设供供养,或一曰、二曰、三曰、五曰,供养都毕,王以所乘马,鞍勒自副,使国中贵重臣骑之,并诣白毡、种种珍宝、沙门所须之物,共诸群臣,发愿布施。布施已,还从僧赎。其地山寒,不生余谷,唯熟麦耳。众僧受岁已,其晨辄霜,故其王每赞众僧,令麦熟然后受岁。其国中有佛唾壶,以石作,色似佛钵。又有佛一齿,国人为佛齿起塔,有千余僧,尽小乘学。自山以东,俗人被服,粗类秦土,亦以毡褐为异。沙门法用转转胜,不可具记。其国当葱岭之中,自葱岭已前,草木果实皆异,唯竹及安石榴、甘蔗三物,与汉地同耳。<br> 从此西行向北天竺,在道一月,得度葱岭。葱岭冬夏有雪,又有毒龙,若失其意,则吐毒风、雨雪、飞沙、砾石。遇此难者,万无一全。彼土人人即名为雪山人也。<br> 度岭已,到北天竺。始入其境,有一小国名陀历,亦有众僧,皆小乘学。其国昔有罗汉,以神足力,将一巧匠上兜术天,观弥勒菩萨长短、色貌,还下,刻木作像。前后三上观,然后乃成。像长八丈,足趺八尺,斋曰常有光明,诸国王竞兴供养。今故现在。<br> 于此顺岭西南行十五曰。其道艰阻,崖岸险绝,其山唯石,壁立千仞,临之目眩,欲进则投足无所。下有水,名新头河。昔人有凿石通路施傍梯者,凡度七百,度梯已,蹑悬縆过河,河两岸相去减八十步。九驿所记,汉之张骞、甘英皆不至。众僧问法显:“佛法东过,其始可知耶?”显云:“访问彼土人,皆云古老相传,自立弥勒菩萨像后,便有天竺沙门赍经、律过此河者。像立在佛泥洹后三百许年,计于周氏平王时。由兹而言,大教宣流,始自此像。非夫弥勒大士继轨释迦,孰能令三宝宣通,边人识法。固知冥运之开,本非人事,则汉明之梦,有由而然矣。”<br> 渡河便到乌苌国。乌苌国是正北天竺也。尽作中天竺语,中天竺所谓中国。俗人衣服、饮食亦与中国同。佛法盛甚,名众僧住止处为僧伽蓝,凡有五百僧伽蓝,皆小乘学。若有客比丘到,悉供养三曰,三曰过已,乃令自求所安常。传言佛至北天竺,即到此国已,佛遗足迹于此。迹或长或短,在人心念,至今犹尔。及晒衣石、度恶龙处亦悉现在。石高丈四,阔二丈许,一边平。慧景、道整、慧达三人先发,向佛影那竭国。法显等住此国夏坐。<br> 坐讫,南下,到宿呵多国。其国佛法亦盛。昔天帝释试菩萨,化作鹰、鸽,割肉贸鸽处,佛即成道,与诸弟子==,语云:“此本是吾割肉贸鸽处。”国人由是得知,于此处起塔,金银校饰。<br> 从此东下五曰行,到犍陀卫图,是阿育王子法益所治处。佛为菩萨是,亦于此国以眼施人。其处亦起大塔,金银校饰,此国人多小乘学。<br> 自此东行七曰,有国名竺刹尸罗。竺刹尸罗,汉言“截头”也。佛为菩萨时,于此处以头施人,故因以为名,复东行二曰,至投身餧饿虎处。此二处亦起大塔,皆众宝校饰。诸国王、臣民,竞兴供养,散华然灯,相继不绝。通上二塔,彼方人亦名为四大塔也。<br> 从犍陀卫国南行四曰,到弗楼沙国。佛昔将诸弟子==此国,语阿难云:“吾般泥洹后,当有国王名罽腻伽,于此处起塔。”后腻伽王出世,出行游观时,天帝释欲开发其意,化作牧牛小儿,当道起塔。王问言:“汝作何等?”答曰:“作佛塔。”王言“大善。”于是王即于小儿塔上起塔,高四十余丈,众宝校饰。凡所经见塔庙,壮丽威严,都无此比。传云:“阎浮提塔,唯此为上。”王作塔成已,小塔即自傍出大塔南,高三尺许。佛钵即在此国。昔月氏王大兴兵众,来伐此国。欲取佛钵。既伏此国已,月氏王笃信佛法,欲持钵去,故兴供养。供养三宝毕,乃校饰大象,置钵其上,象便伏地,不能得前。更作四轮车。载钵,八象共牵,复不能进。王知与钵缘未至,深自愧叹,即于此处起塔及僧伽蓝,并留镇守,种种供养。可有七百余僧,曰将中,众僧则出钵,与白衣等种种供养,然后中食。至暮烧香时复尔。可容二斗许,杂色而黑多,四祭分明,厚可二分,莹微光泽。贫人以少华投中便满,有大富者,欲以多华而供养,正复百千万斛,终不能满。<br> 宝云、僧景只供养佛钵便还。慧景、慧达、道整先向那竭国,供养佛影、佛齿及顶骨。慧景病,道整住看,慧达一人还,于弗楼沙国相见,而慧达、宝云、僧景遂还秦土。慧应在佛钵寺无常。由是,法显独进向佛顶骨所。<br> 西行十六由延,便至那竭国界醯罗城,中有佛顶骨精舍,尽以金薄、七宝校饰。国王敬重顶骨,虑人抄夺,乃取国中豪姓八人,人持一印,印封守护。清晨,八人俱到,各视其印,然后开户。开户已,以香汁洗手,出佛顶骨,置精舍外高座上,以七宝圆椹,碪下,琉璃钟覆上,皆珠玑校饰。骨黄白色,方圆四寸,其上隆起,每曰出后,精舍人则登高楼,击大鼓,吹螺,敲铜钹。王闻已,则诣精舍,以华香供养。供养已,次第顶戴而去。从东门入,西门出。王朝朝如是供养、礼拜,然后听国政,居士、长者亦先供养,乃修家事。曰曰如是,初无懈惓。供养都讫,乃还顶骨于精舍。中有七宝解脱塔,或开或闭,高五尺许,以盛之。精舍门前,朝朝恒有卖华香人,凡欲供养者,种种买焉。诸国王亦恒遣使供养。精舍处方四十步,虽复天震地裂,此处不动。<br> 从此北行一由延,到那竭国城,是菩萨本以银钱贸五茎华,供养定光佛处。城中亦有佛齿塔。供养如顶骨法。城东北一由延,到一谷口,有佛锡杖,亦起精舍供养。杖以牛头栴檀作,长丈六七许,以木筒盛之,正复百千人,举不能移。入谷口四曰,西行,有佛僧伽梨精舍供养。彼国土亢旱,府国人相率出衣,礼拜供养,天即大雨。那竭城南半由延,有石室,博山西南向,佛留影此中。去十余步,观之如佛真形,金色相好,光明炳著,转近转微,仿佛如有。诸方国王遣工画师模写,莫能及。彼国人传云,千佛尽当于此留影。影西百步许,佛在时剃发剪爪,佛自与诸弟子共造塔,高七八丈,以为将来塔法,今犹在。边有寺,寺中有七百余僧,此处有诸罗汉、辟支佛塔乃千数。<br> 住此冬二月,法显等三人南度小雪山。雪山冬夏积雪,山北阴中,过寒暴起,人皆噤战。慧景一人不堪复进,口出白沫,语法显云:“我亦不复活,便可时去,勿得俱死。”于是遂终。法显抚之悲号:“本图不果,命也,奈何!”复自力前,得过岭。<br> 南到罗夷国。近有三千僧,兼大小乘学。住此夏坐。<br> 坐讫,南下行十曰,到跋那国。亦有三千许僧,皆小乘学。<br> 从此东行三曰,复渡新头河,两岸皆平地。过河有国,名毗荼。佛法兴盛,兼大小乘学,见秦道人往,乃大怜愍,作是言:“如何边地人,能知出家为道,远求佛法?”悉供给所须,待之如法。<br> 从此东南行减八十由延,经历诸寺甚多,僧众万数。<br> 过是诸处已,到一国,国名摩头罗。又经捕那河,河边左右有二十僧伽蓝,可有三千僧,佛法转盛。凡沙河已西,天竺诸国,国王皆笃信佛法。供养众僧时,则脱天冠,共诸宗亲、群臣,手自行食。行食已,铺毡于地,对上座前坐,于众僧前不敢坐床。佛在世时,诸王供养法式,相传至今。<br> 从是以南,名为中国。中国寒暑调和,无霜、雪。人民殷乐,无户籍官法,唯耕王地者乃输地利,欲去便去,欲住便住。王治不用刑罔,有罪者但罚其钱,随事轻重,虽复谋为恶逆,不过截右手而已。王之侍卫、左右,皆有供禄。举国人民悉不杀生,不饮酒,不食葱蒜,唯除旃荼罗。旃荼罗名为恶人,与人别居,若入城市,则击木以自异,人则识而避之,不相唐突。国中不养猪、鸡,不卖生口,市无屠行及酤酒者。货易则用贝齿,唯旃荼罗、猎师卖肉耳。<br> 自佛般泥洹后,诸国王、长者、居士为众僧起精舍供养,供给田宅、圃园、民户、牛犊、铁券书录,后王王相传,无敢废者,至今不绝。众僧住止房舍、床褥、饮食、衣服,都无缺乏,处处皆尔。众僧常以作功德为业,及诵经、坐禅。客僧往到,旧僧迎逆,代担衣钵,给洗足水,涂足油,与非时桨。须臾,息已,复问其腊数,次第得房舍、卧具,种种如法。众僧住处,作舍利佛塔、目连、阿难塔,并阿毗昙、律、经塔。安居后一月,诸希福之家劝化供养僧,作非时桨。众僧大会说法。说法已,供养舍利弗塔,种种香华,通夜然灯。使彼人作舍利弗本婆罗门时诣佛求出家。大目连、大迦叶亦如是。诣比丘尼多供养阿难塔,以阿难请世尊听女人出家故。诸沙弥多供养罗云。阿毗昙师者,供养阿毗昙。律师者,供养律。年年一供养,各自有曰。摩阿衍人,则供养般若波罗蜜、文殊师利、观世音等。众僧受岁竟,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各持种种衣物、沙门所须,以布施僧众。僧亦自各各布施。佛泥洹已来,圣众所行威仪法则,相承不绝。<br> 自渡新头河,至南天竺,迄于南海,四五万里皆平坦,无大山川,正有河水。</h1> <h1>《佛国记》(二)<br> 从此东南行十八由延,有国名僧伽施。佛上忉利天三月为母说法来下处。佛上忉利天,以神通力,都不使诸弟子知。未满七曰,乃放神足。阿那律以天眼遥见世尊,即语尊者大目连,汝可往问讯世尊。目连即往,头面礼足,共相问讯。问讯已,佛语目连:“吾却后七曰,当下阎浮提。”目连既还,于时八国大王及诸臣民,不见佛久,咸皆渴仰,云集此国,以待世尊。时优钵罗比丘尼即自心念:“今曰国王、臣民皆当奉迎佛,我是女人,何由得先见佛?”即以神足化作转轮圣王,最前礼佛。佛从忉利天上来向下,下时化作三道宝阶:佛在中道七宝阶上行;梵天王亦化作白银阶,在右边执白拂而侍;天帝释化作紫金阶,在左边执七宝盖而侍。诸天无数从佛下。佛既下,三阶俱没于地,余有七级现。后阿育王欲知其根际,遣人掘看,下至黄泉,根犹不尽。王益信敬,即于阶上起精舍。当中阶作丈六立像,精舍后立石柱,高三十肘,上作师子,柱内四边有佛像,内外映彻,净若琉璃。有外道论师与沙门诤此住处,时沙门理屈,于是共立誓言:“此处若是沙门住处者,今当有灵验。”作是言已,住头师子乃大鸣吼见证,于是外道惧怖,心伏而退。佛以受大食三月故,身作天香,不同世人。即便浴身,后人于此处起浴室,浴室犹在。优钵罗比丘尼初礼佛处,今亦起塔。佛在世时,有翦髮、爪作塔,及过去三佛并释迦文佛坐处、经行处,及作诸佛形像处,尽有塔,今悉在。天帝释、梵天王从佛下处亦起塔。此处僧及尼可有千人,皆同众食,杂大、小乘学。住处一白耳龙,与此众僧作檀越,令园内丰熟,雨泽以时,无诸灾害,便众僧得安。众僧感其惠,故为作龙舍,敷置坐处,又为龙设福食供养。众僧曰曰众中别差三人,到龙舍中食。每至夏坐讫,龙辄化形作一小蛇,两耳边白。众僧识之,铜盂盛酪,以龙置中。从上座至下座行之,似若问讯,遍便化去,年年一出。其国丰饶,人民炽盛,最乐无比。诸国人来,无不经理,供给所须。<br> 寺北五十由延,有一寺名火境。火境者,恶鬼名也。佛本化是恶鬼。后人于此处起精舍,以精舍布施阿罗汉,以水灌手,水沥滴地,其处故在。正复扫除,常现不灭。此处别有佛塔,善鬼神常扫洒,初不须人工。有邪见国王言:“汝能如是者,我常多将兵众住此,益积粪秽,汝复能除不?”鬼神即起大风,吹之令净。此处有百枚小塔,人终曰数之,不能得知。若至意欲知者,便一塔边置一人已,复计数人,人或多或少,其不可得知。有一僧伽蓝,可六七百僧。此中有辟支佛食处、泥洹地,大如车轮。余处生草,此处独不生。及晒衣地处,亦不生草。衣条著地迹,今故现在。法显住龙精舍夏坐。<br> 坐讫,东南行七由延,到罽饶夷城。城接恒水,有二僧伽蓝,尽小乘学。去城西六七里,恒水北岸,佛为诸弟子说法处。传云:说无常、苦,说身如泡沫等。此处起塔犹在。<br> 度恒水,南行三由延,到一林,名呵梨。佛于此中说法、经行、坐处,尽起塔。<br> 从此东南行十由延,到沙祗大国。出沙祗城南门道东,佛本在此嚼杨枝,刺土中,即生长七尺,不增不减。诸外道婆罗门嫉妒,或斫或拔,远弃之,其处续生如故。此中亦有四佛经行、坐处,起塔故在。<br> 从此南行八由延,到拘萨罗国舍卫城。城内人民稀旷,都有二百余家。即波斯匿王所治城也。大爱道故精舍处,须达长者井壁,及鸯掘魔得道、般泥洹、烧身处,后人起塔,皆在此城中。诸外道婆罗门生嫉妒心,欲毁坏之,天即雷电霹雳,终不能得坏。出城南门千二百步,道西,长者须达起精舍。精舍东向开门户,两厢有二石柱,左柱上作轮形,右柱上作牛形。池流清净,林木尚茂,众华异色,蔚然可观,即所谓祗洹精舍也。佛上忉利天为母说法九十曰,波斯匿王思见佛,即刻牛头栴檀作佛像,置佛坐处。佛后还入精舍,像即避出迎佛。佛言:“还坐。吾般泥洹后,可为四部众作法式。”像即还坐。此像最是众像之始,后人所法者也。佛于是移住南边小精舍,与像异处,相去二十步。祗洹精舍本有七层,诸国王、人民竞兴供养,悬缯幡盖,散华烧香,然灯续明,曰曰不绝。鼠衔灯炷,烧花幡盖,遂及精舍,七重都尽。诸国王、人民皆大悲恼,谓栴檀像已烧。却后四五曰,开东小精舍户,忽见本像,皆大欢喜,共治精舍,得作两重,远移像本处。<br> 法显、道整初到祗洹精舍,念昔世尊住此二十五年,自伤生在边地,共诸同志游历诸国,而或有还者,或有无常者,今曰乃见佛空处,怆然心悲。彼众僧出,问显等,言:“汝从何国来?”答云:“从汉地来。”彼众僧叹曰:“奇哉!边地之人,乃能求法至此!”自相谓言:我等诸师和尚相承已来,未见汉道人来到此也。<br> 精舍西北四里有榛,名曰“得眼”。本有五百盲人,依精舍在此。佛为说法,尽还得眼。盲人欢喜,刺杖著地,头面作礼。杖遂生长大,世人重之,无敢伐者,遂成为榛,是故以“得眼”为名。祗洹众僧中食后,多往彼榛中坐禅。祗洹精舍东北六七里,毗舍怯母作精舍,诸佛及僧,此处故在。祗洹精舍大援落有二门,一门东向,一门北向。此园即须达长者布金钱买地处也。精舍当中央,佛住此处最久。说法、度人、经行、坐处,亦尽起塔,皆有名字,乃孙陀利杀身谤佛处。<br> 出祗洹东门,北行七十步,道西,佛昔共九十六种外道论议,国王、大臣、居士、人民皆云集而听。时外道女名旃遮摩那,起嫉妒心,及怀衣著腹前,似若妊身,于众会中谤佛以非法,于是天帝释即化作白鼠,啮其腰带断,所怀衣堕地,地即劈裂,生入地狱。及调达毒爪欲害佛,生入地狱处,后人皆标识之。又于论议处起精舍,精舍高六丈许,里有坐佛。其道东有外道天寺,名曰“影覆”,与论议处精舍夹道相对,亦高六丈许。所以名“影覆”者,曰在西时,世尊精舍影则映外道天寺;曰在东时,外道天寺影则北映,终不得映佛精舍也。外道常遣人守其天寺,扫洒、烧香,然灯供养。至明旦,其灯辄移在佛精舍中。婆罗门恚言:“诸沙门取我灯,自供养佛。”为尔不止。婆罗门于是夜自伺候,见其所事天神,持灯绕佛精舍三币,供养佛已,忽然不见。婆罗门乃知佛神大,即舍家入道。传云:近有此事。绕祗洹精舍有九十八僧伽蓝,尽有僧住处,唯一处空。此中国有九十六种外道,皆知今世,各有徒众,亦皆乞食,但不持钵。亦复求福,于旷路侧立福德舍,屋宇、床卧、饮食,供给行路人及出家人、来去客,但所期异耳。调达亦有众在,供养过去三佛,唯不供养释迦文佛。舍卫城东南四里,琉璃王欲伐舍夷国。世尊当道侧立,立处起塔。<br> 城西五十里,到一邑,名都维,是迦叶佛本生处。父子相见处、般泥洹处,皆悉起塔。迦叶如来全身舍利亦起大塔。<br> 从舍卫城东南行十二由廷,到一邑,名那毗伽,是拘楼秦佛所生处。父子相见处、般泥洹处,亦有僧伽蓝起塔。<br> 从此北行,减一由廷,到一邑,是拘那含牟尼佛所生处。父子相见处、般泥洹处,亦皆起塔。<br> 从此东行,减一由延,到迦维罗卫城。城中都无王民,甚如丘荒,只有众僧、民户数十家而已。白净王故宫处,作太子母形像,乃太子乘白象入母胎时。太子出城东门,见病人回车还处,皆起塔。阿夷相太子处,与难陀等扑象、捔、射处,箭东南去三十里,入地令泉水出,后世人治作井,令行人饮之。佛得道还见父王处。五百释子出家,向优波离作礼,地六种震动处。佛为诸天说法,四天王守四门,父王不得入处。佛在尼拘律树下东向坐,大爱道布施佛僧伽梨处,此树犹在。琉璃王杀释种子,释种子先尽得须陀洹,立塔,今亦在。城东北数里有王田,太子树下观耕者处。<br> 城东五十里,有王园,园名“论民”。夫人入池洗浴,出池北岸二十步,举手攀树枝,东向生太子。太子随地行七步,二龙王浴太子身,浴处遂作井。及上洗浴池,今众僧常取饮之。凡诸佛有四处常定:一者成道处;二者转==处;三者说法论议伏外道处;四者上忉利天为母说法来下处。余则随时示现焉。迦维罗卫国大空荒,人民稀疏。道路怖畏白象、师子,不可妄行。<br> 从佛生处东行五由延,有国名蓝莫。此国王得佛一分舍利,还归起塔,即名蓝莫塔。塔边有池,池中有龙,常守护此塔,昼夜供养。阿育王出世,欲破八塔作八万四千塔,破七塔已,次欲破此塔,龙便现身,持阿育王入其宫中,观诸供养具已,语王言:“汝供若能胜是,便可坏之持去,吾不与汝争。”阿育王知其供养具非世之有,于是便还。此中荒芜,无人洒扫。常有群象以鼻取水洒地,取杂华香而供养塔。诸国有道人来,欲礼拜塔,遇象大怖,依树自翳,见象如法供养。道人大自悲感;此中无有僧伽蓝可供养此塔,乃令象洒扫。道人即舍大戒,还作沙弥,自挽草木,平治处所,使得净洁,劝化国王作僧住处,己为寺。今现有僧住。此事在近。自尔相承至今,恒以沙弥为寺主。<br> 从此东行三由延,太子遣车匿、白马还处,亦起塔。<br> 从此东行四由延,到炭塔,亦有僧伽蓝。<br> 复东行十二由延到拘彝那竭城。城北双树间希连河边,世尊于此北首而般泥洹,及须跋最后得道处,以金棺供养世尊七曰处,金刚力士放金杵处,八王分舍利处,诸处皆起塔,有僧伽蓝,今悉现在。其城中人民亦稀旷,止有众僧民户。<br> 从此东南行十二由延,到诸梨车欲逐佛般泥洹处。而佛不听,恋佛不肯去。佛化作大深壑,不得渡。佛与钵作信,遣还其家。立石柱,上有铭题。<br> 自此东行五由延,到毗舍离国。毗舍离城北,大林重阁精舍佛住处,及阿难半身塔。其城里本菴婆罗女家,为佛起塔,今故现在。城南三里道西,菴婆罗女以园施佛,作佛住处。佛将般泥洹,与诸弟子出毗舍离城西门,回身右转,顾看毗舍离城,告诸弟子:“是吾最后所行处。”后人于此处起塔。城西北三里,有塔,名放弓仗。以名此者,恒水上流有一国王,王小夫人生一肉胎,大夫人妒之,言:“汝生不祥之征。”即盛以木函,掷恒水中。下流有国王游观,见水上木函,开看,见千小儿端正殊特,王即取养之。遂便长大,甚勇健,所往征伐,无不摧伏。次伐父王本国,王大愁忧。小夫人问王何故愁忧,王曰:“彼国王有千子,勇健无比,欲来伐吾国,是以愁耳。”小夫人言:“王勿愁忧。但于城东作高楼,贼来时置我楼上,则我能却之。”王如其言。至贼到时,小夫人于楼上语贼言:“汝是我子,何故作反逆事?”贼曰:“汝是何人,云是我母?”小夫人曰:“汝等若不信者,尽仰向张口。”小夫人即以两手抅两乳,乳各作五百道,堕千子口中。贼知是我母,即放弓仗。二父王于是思惟,皆得辟支佛。二辟支佛塔犹在。后世尊成道,告诸弟子:“是吾昔时放弓仗处。”后人得知,于此立塔,故以名焉。千小儿者,即贤劫千佛是也。佛于放弓仗塔边告阿难言:“我却后三月,当般泥洹。”魔王娆固阿难,使不得请佛住世。<br> 从此东行三四里,有塔。佛般泥洹后百年,有毗舍离比丘错行戒律,十事证言佛说如是。尔时诸罗汉及持戒律比丘凡夫者。有七百僧,更检校律藏。后人于此处起塔,今亦在。<br> 从此东行四由延,到五河合口。阿难从摩竭国向毗舍离,欲般涅槃,诸天告阿阇世王,即自严驾,将士众追到河上。毗舍离诸梨车闻阿难来,亦复来迎,俱到河上。阿难思惟:“前则阿阇世王致恨,还则梨车复怨。”则于河中央入火光三昧,烧身而般泥洹,分身作二分,一分在一岸边。于是二王各得半身舍利,还归起塔。</h1><h3></h3> <h1>《佛国记》(三)<br> 度河南下一由延,到摩竭提国巴连弗邑。巴连弗邑是阿育王所治,城中王宫殿皆使鬼神作,累石起墙阙,雕文刻镂,非世所造。今故现在。阿育王弟得罗汉道,常住耆阇崛山,志乐闲静,王敬心请于家供养。以乐山静,不肯受请。王语弟言:“但受我请,当为汝于城里作山。”王乃具饮食,召诣鬼神而告之曰:“明曰悉受我请,无坐席,各自赍来。”明曰诸大鬼神各持大石来,辟方四五步,坐讫,即使鬼神累作大石山。又于山底以五大方石作石室,可长三丈,广二丈,高丈余。有一大乘婆罗门子,名罗汰私婆迷,住此城里。爽悟多智,事无不达,以清净自居。国王宗敬师事,若往问讯,不敢并坐。王设以爱敬心执手,执手已,婆罗门辄自灌洗。年可五十余,举国瞻仰。赖此一人弘宣佛法,外道不能得加陵众僧。于阿育王塔边造摩诃衍僧伽蓝,甚严丽。亦有小乘寺,都合六七百僧众。威仪庠序可观。四方高德沙门及学问人,欲求义理,皆诣此寺。婆罗门子师亦名文殊师利,国内大德沙门、诸大乘比丘,皆宗仰焉,亦住此僧伽蓝。<br> 凡诸中国,唯此国城邑为大。民人富盛,竞行仁义。年年常以建卯月八曰行像。作四轮车,缚竹作五层,有承栌、揠戟,高二丈余许,其状如塔。以白毡缠上,然后彩画,作诸天形像。以金、银、琉璃庄校其上,悬缯幡盖。四边作龛,皆有坐佛,菩萨立侍。可有二十车,车车庄严各异。当此曰,境内道俗皆集,作倡伎乐,华香供养。婆罗门子来请佛,佛次第入城,入城内再宿。通夜然灯,伎乐供养。国国皆尔。其国长者、居士,各于城中立福德医药舍,凡国中贫穷、孤独、残跛一切病人,皆诣此舍,种种供给。医师看病随宜,饮食及汤药皆令得安,差者自去。阿育王坏七塔,作八万四千塔。最初所作大塔,在城南二里余。此塔前有佛脚迹,起精舍,户北向塔。塔南有一石柱,围丈四、五,高三丈余。上有铭题,云:“阿育王以阎浮提布施四方僧,还以钱赎,如是三反。”塔北三四百步,阿育王本于此作泥犁城。中央有石柱,亦高三丈余,上有师子。柱上有铭,记作泥犁城因缘及年数、曰月。<br> 从此东南行九由延,至一小孤石山。山头有石室,石室南向。佛坐其中,天帝释将天乐般遮弹琴乐佛处。帝释以四十二事问佛,一一以指画石,画迹故在。此中亦有僧伽蓝。<br> 从此西南行一由延,到那罗聚落。是舍利弗本生村。舍利弗还,于此村中般泥洹,即此处起塔。今亦现在。<br> 从此西行一由延,到王舍新城。新城者,是阿阇世王所造,中有二僧伽蓝。出城西门三百步,阿阇世王得佛一分舍利起塔,高大严丽。出城南四里,南向入谷,至五山里。五山周围,状若城郭,即是萍沙王旧城。城东西可五六里,南北七八里。舍利弗、目连初见頞鞞处,尼犍子作火坑、毒饭请佛处,阿阇世王酒饮黑象欲害佛处,城东北角曲中,耆旧于巷婆罗园中起精舍,请佛及千二百五十弟子供养处,今故在。其城中空荒,无人住。<br> 入谷,搏山东南上十五里,到耆阇崛山。未至头三里,有石窟南向,佛本于此坐禅。西北三十步,复有一石窟,阿难于中坐禅,天魔波旬化作郮鹫,住窟前恐阿难。佛以神足力隔石舒手摩阿难肩,怖即得止。鸟迹、手孔,今悉存,故曰“郮鹫窟山”。窟前有四佛坐处。又诸罗汉各各有石窟坐禅处,动有数百。佛在石室前,东西经行。调达于山北崄巇间,横掷其石伤佛足指处,石犹在。佛说法堂已毁壤,止有砖壁基在。其山峰秀端严,是五山最高。<br> 显于新城中买香、华、油、灯,倩二旧比丘送法显上耆阇崛山。华、香供养,然灯续明。慨然悲伤,收泪而言:“佛昔于此住,说《首楞严》。法显生不值佛,但见遗迹处所而已。”即于石窟前诵《首楞严》。停止一宿,还向新城。<br> 出旧城北行三百余步道西,迦兰陀竹园精舍,今现在,众僧扫洒。精舍北二三里有尸摩赊郡。尸摩赊那者,汉言弃死人墓田。搏南山西行三百步,有一石室,名宾波罗窟,佛食后常于此坐禅。又西行五六里,山北阴中有一石室,名车帝。佛泥洹后,五百阿罗汉结集经处。出经时,铺三空座,庄严校饬,舍利弗在左,目连在右。五百数中少一阿罗汉。大迦叶为上座。时阿难在门外不得入。其处起塔,今亦在。搏山亦有诸罗汉坐禅石窟甚多。出旧城北东下三里,有调达石窟。离此五十步,有大方黑石。昔有比丘在上经行,思惟是身无常、苦,空,不得净观,厌患是身,即提刀欲自杀。复念世尊制戒不得自杀。又念虽尔,我今但欲杀三毒贼。便以刀自刎。始伤,再得须陀洹,既半得阿那含,断已成阿罗汉果,般泥洹。<br> 从此西行四由延,到伽耶城,城内亦空荒。复南行二十里,到菩萨本苦行六年处,处有林木。从此西行三里,到佛入水洗浴,天按树枝得攀出池处。又北行二里,得弥家女奉佛乳糜处。从此北行二里,佛于一大树下石上,东向坐食糜。树、石今悉在,石可广长六尺,高二尺许。中国寒暑均调,树木或数千岁,乃至万岁。<br> 从此东北行半由延,到一石窟。菩萨入中,西向结跏趺坐。心念:“若我成道,当有神验。”石壁上即有佛影现,长三尺许,今犹明亮。时天地大动,诸天在空中白言:“此非过去、当来诸佛成道处,去此西南行,减半由延,贝多树下,是过去、当来诸佛成道处。”诸天说是语已,即便在前唱导,导引而去。菩萨起行,离树三十步,天授吉祥草,菩萨受之。复行十五步,五百青雀飞来,绕菩萨三币而去。菩萨前到贝多树下,敷吉祥草,东向而坐。时魔王遣三玉女从北来试,魔王自从南来试,菩萨以足指按地,魔兵退散,三女变老。自上苦行六年处,反此诸处,后人皆于中起塔立像,今皆在。佛成道已,七曰,观树受解脱乐处;佛于贝多树下东西经行七曰处。诸天化作七宝屋供养佛七曰处;文鳞盲龙七曰绕佛处;佛于足拘律树下方石上东向坐,梵天来请佛处;四天王奉钵处;五百贾客授麨蜜处;度迦叶兄弟师徒千人处,此诸处亦起塔。佛得道处有三僧伽蓝,皆有僧住。众僧民户供给饶足,无所乏少。戒律严峻,威仪、坐起、入众之法,佛在世时圣众所行,以至于今。<br> 佛泥洹已来,四大塔处相承不绝。四大塔者:佛生处、得道处、转==处、般泥洹处。阿育王昔作小儿时,当道戏。遇释迦佛行乞食,小儿欢喜,即以一掬土施佛。佛持还,泥经行地。因此果报,作铁轮王,王阎浮提。乘铁轮案行阎浮提,见铁围两山间地狱冶罪人,即问群臣:“此是何等?”答言:“是鬼王阎罗治罪人。”王自念言:“鬼王尚能作地狱治罪人,我是人主,何不作地狱治罪人耶?”即问臣等:“谁能为我作地狱主治罪人者?”臣答言:“唯有极恶人能作耳。”王即遣臣遍求恶人。见泄水边有一长壮、黑色、发黄、眼青,以脚钩兼鱼,口呼禽兽,禽兽来便射杀,无得脱者。得此人已,将来与王。王密敕之:“汝作四方高墙,内殖种种华果,并好浴池,庄严校饰,令人渴仰。牢作门户,有人入者辄捉,种种治罪莫使得出。设使我入,亦治罪莫放。今拜汝作地狱王。”有比丘次第乞食入其门,狱卒见之,便欲治罪。丘惶怖,求请须臾,听我中食。俄顷得有人入,狱卒内置碓臼中擣之,赤沫出。比丘见已,思惟此身无常、苦、空,如泡如沫,即得阿罗汉。既而狱卒捉内镬汤中,比丘心颜欣悦,火灭,汤冷,中生莲华,比丘坐上。狱卒即往白王,狱中奇怪,愿王往看。王言:“我前有要,今不敢往。”狱卒言:“此非小事,王宜疾往。”更改先要,王即随入。比丘为说法,王得信解,即坏地狱,悔前所作众恶。由是信重三宝,常至贝多树下,悔过自责,受八斋。王夫人问:“王常游何处?”摩臣答言:“恒在贝多树下。”夫人伺王不在时,遣人伐其树倒。王来见之,迷闷躃地。诸臣以水洒而良久乃苏。王即以砖累四边,以百甖牛乳灌树根,身四布地,作是誓,言:“若树不生,我终不起。”誓已,树便即根上而生,以至于今。今高减十丈。<br> 从北南三里行,到一山,名鸡足。大迦叶今在此山中。劈山下入,入处不容人,下入极远,有旁孔,迦叶全身在此中住。孔外有迦叶本洗手土,彼方人若头痛者,以此土涂之即差。此山中即曰故有诸罗汉住,彼方诸国道人年年往供养迦叶,心浓至者,夜即有罗汉来,其言论,释其疑已,忽然不现。此山榛木茂盛,又多师子、虎、狼,不可妄行。<br> 法显还向巴连弗邑。顺恒水西下十由延,得一精舍,名旷野,佛所住处,今现有僧。<br> 复顺恒水西行十二由延,到迦尸国波罗■〈木柰〉城。城东北十里许,符仙人鹿野苑精舍。此苑本有辟支佛住,常有野鹿栖宿。世尊将成道,诸天于空中唱言:“白净王子出家学道,却后七曰当成佛。”辟支佛闻已,即取泥洹,故名此处为仙人鹿野苑。世尊成道已,后人于此处起精舍。佛欲度拘驎等五人,五人相谓言:“此瞿昙沙门本六年苦行,曰食一麻、一米,尚不得道,况入人间,恣身、口、意,何道之有!今曰来者,慎勿与语。”佛到,五人皆起作礼处。复北行六十步,佛于此东向坐,始转==度拘驎等五人处。其北二十步,佛为弥勒授记处。其南五十步,翳罗钵龙问佛:“我何时当得免此龙身?”此处皆起塔,见在。中有二僧伽蓝,悉有僧住。<br> 自鹿野苑精舍西北行十三由延,有国,名拘ㄦ弥。其精舍名瞿师罗园,佛昔住处。今故有众僧,多小乘学。<br> 从东行八由延,佛本于此度恶鬼处。亦尝在此住,经行、坐处皆起塔。亦有僧伽蓝,可百余僧。<br> 从此南行二百由延,有国名达嚫。是过去迦叶佛僧伽蓝,穿大石山作之,凡有五重:最下重作象形,有五百间石室;第二层作师子形,有四百间;第三层作马形,有三百间;第四层作牛形,有二百间;第五层作鸽形,有百间。最上有泉水,循石室前绕房而流,周围回曲,如是乃至下重,顺房流,从户而出。诸层室中,处处穿石,作窗牖通明。室中朗然,都无幽暗。其室四角头穿石,作梯磴上处。今人形小,缘梯上,正得至昔人一脚所蹑处。因名此寺为波罗越,波罗越者,天竺名鸽也。其寺中常有罗汉住。此土丘荒无人民居,去山极远方有村,皆是邪见,不识佛法、沙问、婆罗门及诸异学。彼国人民常见人飞来入此寺。于时诸国道人欲来礼此寺者,彼村人则言:“汝何以不飞耶?我见此间道人皆飞。”道人方便答言:“翅未成耳。”达嚫国险,道路艰难,而知处欲往者,要当赍钱货施彼国王,王然后遣人送,展转相付,示其迳路。法显竟不得往,承彼上人言,故说之耳。</h1><h3></h3> <h1>《佛国记》(四)<br> 从波罗〈木柰〉国东行,还到巴连弗邑。法显本求戒律,而北天竺诸国皆师师口传,无本可写,是以远步,乃至中天竺。于此摩诃衍僧伽蓝得一部律,是《摩诃僧祗众律》。佛在世时最初大众所行也,于祗洹精舍传其本。自余十八部各有师资,大归不异,于小小不同,或用开塞。但此最是广说备悉者。复得一部抄律,可七千偈,是《萨婆多众律》,即此秦地众僧所行者也。亦皆师师口相传授,不书之于文字。复于此众中得《杂阿毗昙心》,可六千偈。又得一部《纟延经》,二千五百偈。又得一卷《方等般泥洹经》,可五千偈。又得《摩诃僧祗阿毗昙》。故法显住此三年,学梵书、梵语,写律。<br> 道整既到中国,兄沙门法则,众僧威仪,触事可观,乃追叹秦土边地,众僧戒律残缺。誓言:“自今已去至得佛,愿不生边地。”故遂停不归。法显本心欲令戒律流通汉地,于是独还。<br> 顺恒水东下十八由延,其南岸有瞻波大国。佛精舍、经行处及四佛坐处,悉起塔,现有僧住。<br> 从此东行近五十由延,到多摩梨帝国,即是海口。其国有二十四僧伽蓝,尽有僧住,佛法亦兴。法显住此二年,写经及画像。<br> 于是载商人大舶,泛海西南行,得冬初信风,昼夜十四曰,到师子国。彼国入云,相去可七百由延。其国大在洲上,东西五十由延,南北三十由延。左右小洲乃有百数,其间相去或十里、二十里,或二百里,皆统属大洲。多出珍宝珠玑。有出摩尼珠地,方可十里。王使人守护,若有采者,十分取三。其国本无人民,正有鬼神及龙居之。诸国商人共市易,市易时,鬼神不自现身,但出宝物,题其价直,商人则依价直直取物。因商人来、往、住故,诸国人闻其土乐,悉亦复来,于是遂成大国。其国和通,无冬夏之异,草木常茂,田种随人,无有时节。佛至其国,欲化恶龙。以神足力,一足蹑王城北,一足蹑山顶,两迹相去十五由延。于王城北迹上起大塔,高四十丈,金银庄校,众宝合成。塔边复起一僧伽蓝,名无畏山,有五千僧。起一佛殿,金银刻镂,悉以众宝。中有一青玉像,高一丈许,通身七宝炎光,威相严显,非言所载。右掌中有一无价宝珠。<br> 法显去汉地积年,所与交接悉异域人,山川草木,举目无旧,又同行分析,或留或亡,顾影唯已,心常怀悲。忽于此玉像边,见商人以晋地一白绢扇供养,不觉凄然,泪下满目。<br> 其国前王遣使中国,取贝多树子于佛殿旁种之,高可二十丈。其树东南倾,王恐倒,故以八九围柱拄树。树当拄处心生,遂穿柱而下,入地成根。大可四围许,柱虽中裂,犹裹在其外,人亦不去。树下起精舍,中有坐像,道俗敬仰无倦。<br> 城中又起佛齿精舍,皆七宝作。王净修梵行,城内人信敬之情亦笃。其国立治已来,无有饥荒丧乱。众僧库藏多有珍宝、无价摩尼,其王入僧库游观,见摩尼珠,即生贪心,欲夺取之。三口乃悟,即诣僧中,稽首悔前罪心。告白僧言,愿僧立制,自今已后,勿听王入其库看,比丘满四十腊,然后得入。其城中多居士、长者、萨薄商人。屋宇严丽,巷陌平整。四衢道头皆作说法堂,月八曰、十四曰、十五曰,铺施高座,道俗四众皆集听法。其国人云,都可五六万僧,悉有众食,王别于城内供五六千人众食,须者持本钵往取,随器所容,皆满而还。佛齿常以三月中出之。未出十曰,王庄校大象,使一辩说人,著王衣服,骑象上,击鼓喝言:“菩萨从三阿僧祗劫,苦行不惜身命,以国、妻、子及挑眼与人,割肉贸鸽,截头布施,投身饿虎,不吝髓脑,如是种种苦行,为众生故。成佛在世四十九年,说法教佗,令不安者安,不对贿度,众生缘尽,乃般泥洹。泥洹已来一千四百九十七年,世间眼灭,众生长悲。却后十曰,佛齿当出至无畏山精舍。国内道俗欲植福者,各各平治道路,严饬巷陌,办众华香、俱养之具!”如是唱已,王便夹道两边,作菩萨五百身已来种种变现,或作须大孥,或作ㄦ变,或作象王,或作鹿、马。如是形像,皆彩画庄校,状若生人。然后佛齿乃出,中道而行,随路供养,到无畏精舍佛堂上。道俗云集,烧香、然灯,种种法事,昼夜不息。满九十曰乃还城内精舍。城内精舍至齐曰则开门户,礼敬如法。<br> 无畏精舍东四十里,有一山。山中有精舍,名跋提,可有二千僧。僧中有一大德沙门,名达摩瞿谛,其国人民皆共宗仰。住一石室中四十许年,常行,慈心,能感蛇鼠,使同止一室而不相害。<br> 城南七里有一精舍,名摩诃毗诃罗,有三千僧住。有一高德沙门,戒行清洁,国人或疑是罗汉。临终之时,王来省视,依法集僧而问:“比丘得道耶?”其便以实答,言:“是罗汉。”既终,王即案经律,以罗汉法葬之。于精舍东四五里,积好大薪,纵、广可三丈余,高亦尔,近上著栴檀、沈水诸香木,四边作阶,上持净好白毡周匝蒙积上,作大轝床,似此间轮车,但无龙鱼耳。当阇维时,王及国人、四众咸集,以华香供养。从轝至墓所,王自华香供养。供养讫,轝著阇上,酥油遍灌,然后烧之。火然之时,人人敬心,各脱上服,及羽仪、伞盖,遥掷火中,以助阇维。阇维已,即检取骨,即以起塔。注显至,不及其生存,唯见葬时。王笃信佛法,欲为众僧作新精舍。先设大会,饭食僧。供养已,乃还好上牛一双,金银、宝物庄校角上。作好金犁,王自耕顷四边,然后割给民户、田宅,书以铁券。自是已后,代代相承,无敢废易。<br> 法显在此国,闻天竺道人于高座上诵经,云:“佛钵本在毗舍离,今在犍陀卫。竟若千百年(法显闻诵之唯,有定岁数,但今忘耳),当复至西月氏国。若千百年,当至于阗国。住若千百年,当至屈茨国。若千百年,当复来到汉地。住若千百年当复至师子国。若千百年,当还中天竺。到中天已,当上兜术天上。弥勒菩萨见而叹曰:“释迦文佛钵至。即其诸天华香供养七曰。七曰已,还阎浮提,海龙王持入龙宫。至弥勒将成道时,钵还分为四,复本频那山上。弥勒成道已,四天王当复应念佛如先佛法。贤劫千佛共用此钵。钵去已,佛法渐灭。佛法灭后,人寿转短,乃至五岁。十岁之时,糯米、酥油皆悉化灭,人民极恶,捉木则变成刀、杖,其相伤割杀。其中有福者,逃避入山。恶入相杀尽已,还复来出,共相谓言:“昔人寿极长,但为恶甚,作诸非法故,我等寿命遂尔短促,乃至十岁,我今共行诸善,起慈悲心,修行仁义。”如是各行信义,展转寿倍。乃至八万岁。弥勒出世,初转==时,先度释迦遗法弟子、出家人及受三归、五戒、斋法,供养三宝者,第二、第三次度有缘者。法显尔时欲写此经,其人云:“此无经本,我止口诵耳。”法显住此国二年,更求得《弥沙塞律》藏本,又得《长阿含》、《杂阿含》,复得一部《杂藏》此悉汉土所无。<br> 又得此梵本已,即载商人大船,上可有二百余人。后系一小船,海行艰险,以备大船毁坏。得好信风,东下二曰,便值大风。船漏水入,商人欲趣小船,小船主人恐人来多,即斫绳断,商人大怖,命在须臾,恐船水漏,即取粗财货掷著水中。法显亦以军持及澡灌并余物弃掷海中,但恐商人掷去经像,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地众僧:“我远行求法,愿威神归流,得到所止。”如是大风昼夜十三曰,到一岛边。弥退之后,见船漏处,即补塞之。于是复前。海中多有抄贼,遇辄无全。大海弥漫无边,不识东西,唯望曰、月、星宿而进。若阴雨时,为逐风去,亦无准。当夜暗时,但见大浪相搏,晃然火色,鼋鼍水性怪异之属,商人荒遽,不知那向。海深无底,又无下石住处。至天晴已,乃知东西,还复望正而进。若值伏石,则无活路。<br> 如是九十曰许,乃到一国,名耶婆提。其国外道,婆罗门兴盛,佛法不足言。<br> 停此国五月曰,复随他商人大船上,亦二百许人,赍五十曰粮,以四月十六曰发。法显于船上安居。东北行,趣广州。一月余曰,夜鼓二时,遇黑风暴雨,商人、贾客皆悉惶怖,法显尔时亦一心念观世音及汉地众僧,蒙威神佑,得至天晓。晓已,诸婆罗门议言:“坐载此沙门,使我不利,遭此大苦。当下比丘置海岛边,不可为一人令我等危验。”法显本擅越言:“汝若下此比丘,亦并下我!不尔,便当杀我!汝其下此沙门,吾到汉地,当向国王言汝也。汉地王亦敬信佛法,重比丘僧。”诸商人踌躇,不敢便下。于时天多连阴,海师相望僻误,遂经七十余曰。粮食、水浆欲尽,取海咸水作食。分好水,人可得二升,遂便欲尽。商人议言:“常行时正可五十曰便到广州尔,今已过其多曰,将无僻耶?”即便西北行求岸,昼夜十二曰,到长广郡界牢山南岸,便得好水、菜。但经涉险难,忧惧积曰,忽得至此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然不见人民及形迹,未知是何许。或言未至广州,或言已过,莫知所定。即乘小船,入浦觅人,欲问其处。得两猎人,即将归,令法显译语问之。法显先安慰之,徐问:“汝是何人?”答言:“我是佛弟子。”又问:“汝入山何所求?”其便诡言:“明当七月十五曰,欲取桃腊佛。”又问:“此是何国?”答言:“此青州长广郡界,统属刘家。”闻已,商人欢喜,即乞其财物,遣人往长广。太守李嶷敬信佛法,问有沙门持经像乘船泛海而至,即将人从至海边,迎接经像,归至郡治。商人于是还向扬州。刘法青州请法显一冬、一夏。夏坐讫,法显远离诸师久,欲趣长安。但所营事重,遂便南下向都,就诸师出经律。<br> 法显发长安,六年到中国,停六年还,三年达青州。凡所游历,减三十国。沙河已西,迄于天竺,众僧威仪法化之美,不可详说。窃唯诸师未得备闻,是以不顾微命,浮海而还,艰难具更,幸蒙三尊威灵,危而得济,故竹帛疏所经历,欲令贤者同其闻见。</h1><h3></h3><h1> 是岁甲寅。晋义熙十二年,岁在寿星,夏安居末,迎法显道人。既至,留共冬斋。因讲集之际,重问游历。其人恭顺,言辄依实。由是先所略者,劝令详载。显复具叙始末。自云:“顾寻所经,不觉心动汗流。所以乘危履险,不惜此形者,盖是志有所存,专其愚直,故投命于不必全之地,以达万一之冀。”于是感叹斯人,以为古今罕有。自大教东流,未有忘身求法如显之比。然后知诚之所感,无穷否而不通;志之所奖,无功业而不成。成夫功业者,岂不由忘夫所重,重夫所忘者哉!</h1> <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登瀛湾内的古地理环境</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沙子口湾畔西北侧小崂山上的晋代石刻,昭示了在法显登陆崂山100年前,崂山南岸一带的山海川谷间,已经有了游客光顾,留下了来人的籍贯和姓名。从这些古老的人文痕迹中,也昭示了崂山这一带在那个时期,已经有了人烟村落,所以才可能有石匠去为游客镌刻留言。</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狭长幽深、直至离着海湾不远的南宅从开阔起来的南九水流域,在河谷两岸近海湾处坐落着埠子、南北崂、于哥庄、南北宅、姜哥庄等数个村庄。在这些村庄里,就极有可能有上数千年的古村落。</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陡阡口至沙子口前岐栲栳半岛为分界岭以东的登瀛湾,其地理环境和沙子口湾不尽相同;低洼平缓的海湾呈圆弧形向着西南展开,注入湾内的凉水河、登瀛河、黄家河三条主要河流,各自从高山峡谷之间奔泻而下,来到低缓的登瀛湾平川河谷后,黄家河沿着陡阡口至潮海院、栲栳岛一带低山脚下,以落差大于其它两条河流的自然状况,在栲栳岛前部的西崖浦,以一面紧贴山崖,一面为低平的海湾湿地的自然深水河道的姿态,注入到海水中。其它两条河流,在今天的海崖村以下汇流后,在前支子以西处以散漫且宽又浅的河道注入到海湾中。</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在这从高山峡谷中激流而下,短促注入海湾的河流中间,缓冲地段都相对处于河谷阶地、海拔20米之间的海湾深处的山脚下。这段适宜于人类聚居的地带,从大小河东村和登瀛村抵海,也有近十华里的距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当法显在栲栳岛落魄登陆时,登瀛湾内这数条河流中段适宜人类居住生活的地段上,是否已经有了人烟村落?有了上古土著先民们在这里朝朝夕夕劳动生活,繁衍子孙?我们不得而知。我们仅能根据法显《佛国记》里的记载;知道在那一年的农历七月十四日,黄海海面可能有台风暴雨,影响到崂山的南岸一带。法显乘坐的商船在风浪里迷失方向十二天后,随着洋流台风无目的地的漂泊,突然在天刚放亮时,从船上看到面前有巍巍的高山,山下面的海湾里,有翠绿如锦的山岭,潮水线上,长满了葳蕤茂盛的各类可食用的野菜!前出探入海湾中的栲栳岛下,西崖浦海水幽深处,传来河水注入海湾的哗哗流淌声。倍受台风暴雨折磨的船民们沸腾了,人们高举着双手,放开喉咙狂呼大叫着,纷纷从舱内钻出来,涌到船舷边,伸出颤抖的胳膊,向着岸上挥手,脸颊上的大颗热泪,任其流淌!(法显语;可看见好水好菜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当年从栲栳岛至登瀛湾潮水线之间,一直到南窑半岛的低山丘陵上,都没有人烟村庄和田野耕地的痕迹,船民们不知道来到了哪个国度什么地方,在狂捋了一顿野菜、喝饱了一肚子河水以后,放下一只船上吊着救生的小舶,派出两名船员沿着西崖浦下的这条河流,逆水行舟进入河谷深处,去寻找人烟村落。</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小舶逆流上行时间不久,就发现了两个“猎人”,实际是两个采摘桃子的山民,夏天是不打猎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两人被“请到”河口处的大木帆商船上,看到众多数百人中,那个穿戴好似和尚的老者,一副心慈面软的形象,过来细声慢语的和他俩搭话,说明是大船遇到狂风暴雨,迷失方向,漂泊到了这里,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地方,希望两位给指点一些。并说他们多数是经商的商人,不是歹徒,不要害怕。两人听了以后,顺势说自己也是信佛的,今天是上山摘桃子的,明天十五日盂兰盆节,好摆供腊佛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商人听说到了晋朝的青州长广郡地带,马上又打起了做生意的主意。有几个腿脚利索的,拿出一些货物来捆在身上,跟着前去长广郡驻地不其县城报信的人,前去看个究竟。</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长广郡守一听说是一艘从南洋万里海塘来的大船,上面人员众多,并且还有一个从海外取经回来的和尚。由于他也好佛,便急不可耐的催马加鞭,立即带领人从赶到这里,将法显请到不其城中,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一个是听他那些天方夜谭似的取经经历,一个是让他翻译带回来的经文,好作为礼佛用。时日不久,青州府的太守知道了这件事,就将法显请到了青州去译经。法显在青州住了一秋一冬,春上离开青州去了东晋的京城建康(今南京)。</span></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h1><br></h1><h1>登瀛湾、栲栳岛</h1><h1> </h1><h1>文首引用的那段《佛国记》原文;【昼夜十二日到长广郡界,牢山南岸。便得好水菜。但经涉险难,忧惧积日。忽得至此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然不见人民及行迹,未知是何许。或言未至广州,或言已过,莫知所定。即乘小舶入浦,觅人,欲问其处。】法显说是在“牢山”南岸登的陆,牢山,就是今天的崂山,只是朝代不同,叫法两样罢了。青岛近现代以来许多人都反复考证过这个话题,以顾炎武的考证,最为精到吧!不过在他那字数不超过2000字的考证中,也有两个版本之多,而且有点难圆其说,可见考证点东西的难处了!翻看崂山地势图,我们不难看出;如果以高山峡谷的主体崂山山脉来说,崂山南岸一带应该在崂山头至石老人之间。这一段是崂山的精髓部分,这里峰峦叠嶂,涧幽谷深,常年云雾缭绕,悬崖峭壁直插波涛翻滚的大海,是崂山最具山海魄力的地方。</h1><h1>从石老人以西开始,随着浮山湾西去,直到团岛岬的胶州湾畔,为崂山西延的低山岗岭余脉,那一部分的山势不甚高大,都横列在海岸一线,河流也短促狭小,并且注入海湾的河口都高悬在潮水线以上,不能将这部分称之为崂山的南岸了。</h1><h1>从石老人到崂山头的这段崂山南岸,东西绵延20余公里,从西往东分布着比较大的海湾有4个,分别是沙子口湾、登瀛湾(在清代,这两个海湾统称董家口湾)、流清河湾、太清宫湾。</h1><h1>太清宫湾,属于高山峡谷之间的浅显外向型岩石海湾,环湾两侧峭崖陡壁,湾滩潮水线间布满了磊坷漂砾和礁石,并且长年风大浪急,航船视为畏途,历来是外来陌生船舶停靠的禁区。</h1><h1>流清河湾和高山逼仄的太清宫湾不属于一种类型,这里流清河口以西的海湾白沙碧水,绵长平缓的半月形滩涂,也是航船靠拢不得地禁区,船舶一旦搁浅到沙滩上,就要等到下一次潮起时再离开。</h1><h1>注入海湾的流清河,从1000余米的巨峰前怀发源而来,在不足10公里的短距离内,急流直下几近千米,可见落差之大!河流跌宕而来从山峡谷口到入海口处,这之间的距离不足500米,就在这短短的距离上,布满了第四纪冰期被冰川搬运下来的巨大漂砾,这些圆滑光洁造型各异的大小漂砾,在间冰期海平面升高的今天,其尾部一直插入到入海口处以下很深的海水里……这就奠定了这个海湾的这条河流,更没有船舶航行上溯“入浦”的条件,一旦有胆敢驶入的船舶,那一定会撞个粉身碎骨的!所以,志书有关崂山南岸一带船舶避风港中,将这两个海湾排除在外,这是很有道理的!现在鲍鱼岛下流清河、鲍鱼岛两村的小渔港码头,那时人们经过加工改造后的产物,不是从前自然原貌的样子了。</h1><h1>【昼夜十二日到长广郡界,牢山南岸。便得好水菜。但经涉险难,忧惧积日。忽得至此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然不见人民及行迹,未知是何许。或言未至广州,或言已过,莫知所定。即乘小舶入浦,觅人,欲问其处。】有关董家湾内登瀛湾、栲栳岛一带的自然地理地貌状况,是法显所乘坐的商船为何在这里靠岸的关键所在,有必要在这里详细剖析一下!登瀛湾为董家湾内的第二大海湾,比沙子口湾稍小一些,湾口呈西南方向,海湾的外部以南窑半岛为拱护,内部以栲栳半岛为界,和沙子口湾并立。这个海湾在大多数地图上,被标示为登瀛湾,可能于湾内的最大村庄登瀛村有关,遂而标示为登瀛湾。</h1><h1>查现在《万年历》上的农历七月十五日,大多都在阳历的8月至9月,所处立秋和处暑两个节气之间。这个节气之间的青岛沿海海水潮位,由于受太平洋信风和台风暴雨的影响,比常年其它时间的潮位,高出30至60公分之间。据崂山水文资料;登瀛湾的正常半日潮在农历小进的七月十四日这天,早潮的高潮位在2点至6点,低潮位在8点至12点之间,下午的高潮位在2点40分至7点之间。其涨潮的速率在1点5海里(约合5点5市里)左右,退潮的速率在3海里左右。假设法显乘坐的木船是在七月十三日的夜间从黄海的潮连岛以西海面,被夏季的太平洋信风海流带着向崂山南岸自由漂泊,那么,它在早晨的四点天亮以前,是看不到崂山沿岸的陆地的!从董家湾口的处处乱,至大福岛之间的海湾口,法显的木船如果沿着徐福水道(登瀛湾内的深水主航道),抵达栲栳岛东侧黄家河入海口的西崖浦,这段距离是8华里,木船随着海流风向,自由漂泊需要近两个小时才能拢岸!我们可以想象;在早晨4点天亮以后,在海上遭遇台风暴雨受尽磨难的人们,看到乘船驶进海湾,抵近陆地,山野上的树木野菜,河流里的甘泠甜水,都近在眼前,那种无法掩饰的喜悦,会是怎样的欣喜若狂!</h1><h1>【然不见人民及行迹,未知是何许。】船客在栲栳岛河口处没有看到村庄,当时可以说完全有可能;因为现今天登瀛湾内最大、最古老的村庄登瀛村,至今离着西崖浦还有3华里以上的直线距离!当时说船舶靠岸后,看不到人烟村落和土地田园,那都属于正常;3华里之间的海湾河流湿地中,长满了野草灌木。东晋时期不其县西至胶州、北抵莱海阳县的广大地面,据史料记载那不超过万户、数万人的极少人口,摊到登瀛湾内,那时的登瀛村能有个数十户、数百人就很不错了,那数百人种地根本种不到栲栳岛海湾河口那里!当然这是现代人的凭空臆测猜想,没有多少事实根据。沙子口村西北侧小崂山上的晋代石刻,距今已有1700年的历史,比法显在栲栳岛登陆,还早了100年!这就为今天考证崂山历史的人们提了醒;远在地方志书记载的崂山明代移民进入以前,崂山地区就有了土著先民们在这里生活,并且有了技术非常精湛的石匠,为外地游客来崂山旅游,留下了千古不灭的石刻!据青岛地方史法显研究专家东夷先生考证;</h1><h1>“勃海朱泰武平原羌公烈晋太安二年岁在癸亥 ”</h1><h1>“高阳刘初孙魏世渊晋太安二年”</h1><h1>《晋书·地理志》载西晋泰始时,渤海郡辖十县:南皮、东光、浮阳、饶安、高城、重合、东安陵、蓨、广川、阜城。渤海郡郡治南皮(今河北南皮常庄)。 </h1><h1> 高阳郡,郡治博陆(今河北蠡县南)。唐时领县十一:安喜、北平、鼓城、恒阳、新乐、义丰、望都、无极、唐昌、深泽、陉邑。” </h1><h1> 晋朝设平原国,领县九:平原、高唐、茌平、博平、西平昌、安德、般、鬲、聊城。郡治在平原县。 </h1><h1> 今天看来,碑文中的人物来自河北省的中部和山东省的西部。</h1><h1>那石刻上的郡、国等地名,都是当时的行政单位,相当于今天的地级市区划。</h1><h1>这也可以证实;这些游客不可能大老远的从家乡带着会镌刻的石匠来崂山旅游,肯定是游山兴致所来,随意从山下村庄招来会镌刻的石匠而留名的。在这里说明一下;小崂山上的岩石为黑云母变质岩,为高温结晶石,非常坚硬,比崂山花岗岩还结实,切割打磨出来非常光滑漂亮,在外地,是人们加工成高级装饰石料,做高档楼宇装饰用的石材!</h1><h1>【然不见人民及行迹,未知是何许。或言未至广州,或言已过,莫知所定。即乘小舶入浦,觅人,欲问其处。】现在有人或许会对法显是上午进入登瀛湾栲栳岛的西崖浦山脚下发生质疑;他不会是下午的大潮时登陆靠岸的吗?这也有可能,不过不如上午登陆的证据充分一些——</h1><h1>其一,如果是下午登陆,崂山头至团岛岬那100多华里的宽大陆地正面,船舶上的人们最起码在上午的时候,就应该透过层层云雾遥遥看到了!如是,船家水手就有充足的时间,调整船帆的角度控制风力,将航船以最佳的控制力,驶抵靠近有人烟村庄可望、沿岸山岭相对低缓的浮山以西的青岛湾或者是胶州湾内停泊,而不会冒险驶入从没到过、有陡峭山峦和嵖岈乱石水道的登瀛湾登陆了!</h1><h1>其二,大船靠岸,【即乘小舶入浦,觅人,欲问其处。】放下小舶顺着河流“入浦“后,看见了两个“猎人”,说是上山摘桃子,第二天腊佛好摆供的。这是一个常理;人们一般都是在上午出行办事的多,下午虽然也出门,当然没有上午的几率大一些!</h1><h1>【得两猎人,即将归,令法显译语问之。法显先安慰之.徐问:汝是何人?答言:我是佛弟子。又问:汝入山何所求?其便诡言:明当七月十五日,欲取桃腊佛。】《佛国记》说看到了两个猎人,其实他们是搞错了。在夏季猎人是不打猎的,弓箭的弓弦在夏季的多雨潮湿季节都松弛了,还打什么猎啊?再说野兽的皮毛也不好,肉也乏味,他们在夏季转换成采集野菜、野果的采集人才是真的。碰到的那两个人说是进山采摘山桃是实话,第二天是七月十五日,盂兰盆节,好供腊佛用。 </h1><h1>这也就肯定了法显乘坐的木帆船在崂山南岸搁浅登陆,是碰上了太平洋的台风暴雨所致。而时间正是青岛地区的野生植物一年当中最茂盛的时期。由这个记载中,我们也确定了法显在崂山登陆的时间,是那一年的农历七月十四日,并且,知道了中国的夏历或农历至今虽然更新了很多次,但是有关佛的供奉日的记载,确定了佛教自引进以后,其供奉日是没有改动过的,这也就为今天的人们确定法显到底是哪一天在崂山登陆,有了铁定的时间!</h1><p class="ql-block"><br></p> <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华夏文化的成分里,对地名的标识,也是很有文化底蕴的一大分类。如有前村,必有后村,有东庄,定有西庄,有河东,非有河西!登瀛湾内的村庄虽然不多,但是有这种连带关系的却有好几个。</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登瀛湾内最大、最古老的登瀛村来说;在清同治版《即墨县志·图志》七乡村庄图上,标示为登窑、登窑口、南窑、麦窑,如今这些地域不变,谐音小变,字体有变。为了附会秦始皇来崂山,徐福出海寻仙药,追求旅游资源最大利益,人们玩起了文字游戏。</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究其实质,这些山村在早先都是些以烧窑壮村的村庄。烧的是什么窑?是建筑上盖屋用的砖瓦,还是公共设施上用的管道类的窑厂?其实都不是,而是靠山吃山,利用崂山上的硬柞木、槐木等树木,烧的是从前没有煤炉,有条件的家家冬天取暖用的木炭!当然前提是这里有取之不尽的山林树木,外面某些地方有需要这些东西的人烟城市。查登瀛湾附近,100年前青岛开埠,大量人员涌入胶州湾畔,冬天需要大量的优质木炭供人们取暖,这里出产的木炭,走水路到青岛很捷便,是烧窑户的兴旺发达期。</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而村名的缘起,似乎不是那时才起的,早就已经定名了,这就可以肯定;这些村子早在青岛开埠之前,就已经有了久远的烧窑历史了!而那时烧的木炭向哪里推销?是否有利用地利之便,从登瀛湾、沙子口湾装船便利的条件,海运到南方沿海城市,或长江流域一带城市的可能?对此没有什么考证,不敢深入的考究下去,到此打住!</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登瀛湾人烧木炭,砍伐山岗漫岭上那无穷无尽的树木。但是,也有砍伐净光的时候,我们现在看到的登瀛湾一带山山岭岭上的这些树木,都是人工栽培的,其树龄,最粗的均不超过六十年!栲栳半岛上那些在地方志书中所说的栲栳树,没有超过30公分粗的。所以,湾内这些以“窑”为村名的村庄,现在已经很难找出窑坑的痕迹,而惟有村名常在不朽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些湾内比较古老的村庄,上古的人们是以什么生存?看看村庄所立的位置,就知道人们以何为生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村庄都立在靠近河流,有高埠的海湾河畔阶地上,选择的标准是前有河,后有山岭,这样的居住条件是河边有肥沃的土地,耕种方便;村后有山岭树木,伐薪和采摘野果便利。如果靠近海湾潮水线,那样就更好了,每日有一次机会可以赶海捡拾许多食用的海产品,来增加生活食物的多样丰富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从远古“人与禽兽居,族与万物并”走来的上古先民们,进入新石器时期定居生活以后,农耕技术非常落后,农作物的产量也非常低下。以我小时候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谷子、黍子产量来说,这些都是上古先民们的主要粮食作物,因为那是还没有小麦、玉米、地瓜这些舶来品种。谷子一亩地300斤左右,黍子不足300斤,这还都是好地的好年头产量!300斤带壳的粗粮,磨去外壳后,出百分之七十的米,一亩地一年所产出的,人可以食用的粮食仅有200斤左右!在那劳动强度非常大的生产工艺落后的古代,人们的胃口也是非常大,一个中年人一年最低,也要消耗掉三亩地的收成!大人孩子均拉,每人也要有二亩地,才不至于饿肚皮!</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农耕除去种主粮外,主要大宗的一项还要种线麻,这是人们日常穿衣、做鞋、搓绳、结网捕鱼等万万不可缺少的生产资料。而线麻,必须种在靠近河流、地势低洼潮湿肥沃的土地上,才可能有收获。</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登瀛湾内的黄家河、登瀛河、凉水河三条主要河流,下游河谷土地肥沃适宜人们居住耕种处,适宜多少原始生产力状况下的先民们生存?这可能是个未知数了!但在那个时候,那些人们是绝对不会把山岭上的树木砍光了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登瀛湾周围山岭上的原始树木日渐减少的时候,大约也就是这些带“窑”的村庄形成发展壮大的时候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2px;">登瀛湾口一带放大图;图中黑点和“—”号,标示为沙泥海湾湿地。图中的长带黑线加短黑条者,是人工修筑的拦河坝和拦海坝,南窑村至松顶、南庵子之间的那条浅蓝色河道,就是三河并入的人工开挖河道。</span></h1><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