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北回归线走走

铃之闪

凡岁末年初，须到温暖的地方去享受一段阳光旅程——这是我和自己在某个冬天达成的共识。 要远离“天无三日晴”且阴冷的贵阳，就得一路向南，譬如去云南，或者去海南。理想的目的地当然是更南的东南亚国家。据说，那里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被阳光“直射”着，“直射”貌似地理学上的概念。教科书上说：北回归线是太阳光线能够直射在地球上最北的界线。然后呢，它就往南折返，并始终在北回归线附近和南回归线附近的两个纬线圈之间，周而复始地循环移动。通俗点说就是，“直射”这家伙长期在东南亚这些国家溜达。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国家之间的大门仍处于关闭状态，东南亚是去不了啦。而去得了的海南、云南今次又不想考虑。于是，顺着“直射”的思维，目光最终在地球仪上的北回归线上聚焦并首先在潮汕一带停了下来。 　在携程订了一个套票，尽管是廉价航空+低端酒店，但走出揭阳机场，阵阵暖风扑面而来，感觉爽歪歪。想想身体和灵魂终于有一个又在路上了，而且是冬季温暖的南国路上，禁不住有点飘飘然。 暖(凉)风轻轻吹到 悄然进了我衣襟 日子匆匆走过 倍令我有百感生 …… 随着《风的季节》的节奏，六亲不认的步伐瞬间将携程的“套票”想象成了“硕博连读”，继而觉得自己穿越成功，也学霸了一回。 　感谢“硕博连读”碰巧在对的地点，让我第一时间就见识和感受到了潮剧及当地村民的祭祀活动。这些都是传说中的潮汕文化重要组成部分——反正我就这样理解。 机场附近离客栈不远处的揭阳某村，一场传统潮剧(也可能是折子戏)正在上演。来自潮州市潮剧二团的演职员们据说要在这里连演三天三夜。当然，各种烧香跪拜也要持续三天三夜。中老年人显然是观众群的主力，他们无疑也是传统文化的坚定守护者。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的演出，特殊观众席上总有一位神情专注的阿婆。该把她列为超级戏迷呢，还是归入铁杆粉丝？ 　这个农历十一月十五日才有的热闹场面叫“圣者民俗活动”，是揭阳市的非遗项目。圣者全名叫“风雨圣者”，姓孙。村里的宣传栏上介绍说：他是其母怀胎18个月后才出生的，而他的一生，始终都在为平等、正义和整个族群和地区的幸福、安康奋斗着。戏台上的横幅表明他已诞辰847周年。 作为数字，18和847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年这一天，你必须挑着糕点水果和精心烹饪好的美味佳肴，来供奉来祭拜来缅怀；必须十分虔敬地双手合十，去祈祷去感恩去祝福。 　潮汕文化大约是指潮州、汕头、揭阳、汕尾等地区存在的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除了潮剧和类似纪念“风雨圣者”的庆典和祭祀，还拥有共同的语言和生活方式、生活习惯，譬如功夫茶。李老五说他上次去揭阳，读到了一篇《揭阳日报》头版头条的新闻评论：机关单位上班时间不应喝功夫茶……功夫茶于潮汕人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牌坊街随便走走，可以见到不少新功夫茶体验馆，简称：新功。新功夫茶是在功夫茶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吗？ 我唔知呀！ 　讲的都是中国话，但潮汕口音简直不知所云，譬如他们说“吃饭”叫“夹bong”。是用筷子去夹那个叫“bong”的食物吗？你也可以把它音译为“驾崩”，但被皇阿玛知道，小心他会很不高兴。 写的都是中国字，潮汕人有自己独特的应用、理解和表达。(见图) P.s.“生肉包”的图片是佛山拍的，没有故意要嫁接到潮汕的意思，完全是因为图片太多了，偷懒和马马虎虎了一回。当时，我问店家：生肉包里的馅真的是生肉吗？饮食店大妈的回答相当有水平——你真的认为老婆饼里有老婆么？不过是取一个好听的名字而已啦！ 在牌坊街一家自称“百年老字号”的小吃店，我反复审视各种小吃的图片，便问老板娘：鸭母捻是不是我们常说的水果捞？老板娘答：也不完全是。然后，我要了一碗。吃后才知道：完全不是！ 据称，潮州牌坊街的文化景观在全中国都是独一无二的。牌坊街位于古城中心，是集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一体的文化古街。矗立的22座石牌坊与两侧南洋风味的骑楼互为映衬，非常特别。 所谓骑楼，就是外廊式建筑，店铺中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公共走廊。源于南洋新加坡，而新加坡的骑楼据说又源于印度。早年，我大贵阳的中山西路和中华中路都有类似建筑，只是风格不一样。骑楼在汕头市区的“小公园”一带比较集中，我专程去观赏并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几天后，我到了广西梧州。发现这里的骑楼也不少，当地人还夸张地非要说它是“中国骑楼城” 。 汕头“小公园”一带进行的大规模改造已到了收官阶段。“修旧如旧”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崭新的旧城有太多明显的瑕疵，街道和建筑物“逼真”得有点别扭，感觉就像：一个黄昏的早晨，有个年轻的老人，拿着纯金的双截棍，哼哼哈兮，去寻找心爱的仇人…… 了解潮州古城的前世今生，除了牌坊街，还必须去看看广济楼和广济桥。 　广济桥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的启闭式桥梁，由东西两段石梁桥和中间一段浮桥组合而成。中间浮桥由木船连接，需要通航时，木船连接打开。 由于今天风大，木船形成的连接也不得闭合，说是出于安全考虑。(观赏性很强的那张“闭合”图片是借的） 　　个人认为，最值得去的还是甲第巷。 感受古潮州的文化积淀和沧桑岁月，就应该在甲第巷完成至少两个来回，在漫步和慢步中去细细触摸、品味和想象。如果觉得没必要这么高深、小资、装模作样，就随便看看呗，民居和小巷本身就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 发现从宅第或宅邸走出的人，不是气质高雅，就是气度不凡。他们都是先前仕宦商贾望族们的后代么？ 潮汕地区多多少少都与北回归线有关吧，非要以标志塔为准的话，应当去一下汕头大学附近的鸡笼山，鸡笼山据说早年属揭阳地域，因此，说揭阳北回归线标志塔也不算错。听说揭阳市正规划新建一座北回归线标志塔，又听说是已经开工了。 艺术氛围浓厚的北回归线标志塔，矗立在汕头的南澳岛上。来潮汕，又是以“沿北回归线走走”为主题，南澳是一定要去的。某种角度讲，南澳的标志塔就是中国大陆北回归线自东向西的起点。为什么说是中国大陆呢？因为再往东，北回归线穿过了海峡对岸的中国台湾岛。据说，高雄的嘉义也建有北回归线标志塔。 标志塔面向大海，显然是观光休闲的好地方。沙滩上，有人一次次勾勒出告别2020、迎接2021的字样和图案，潮水一次次把这些字样和图案冲刷得一干二净。但小青年们则弯着腰，用手指继续着这浪漫的表达。 要俯瞰大海，就得上屏山岩。虽然海水的颜色不是很理想，但换个视野开阔的角度，不仅眼睛一亮，心胸陡然也宽阔了许多。 要上屏山岩，得先穿过“军事管理区”的防空洞，也能借机体验一下早年岛上是如何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反攻大陆”。 　下山后，可乘车往东前行30公里，到一个叫云澳的小渔村，领略渔家风情，感受渔民生活。这里并不是旅游点，对一个陌生人的闯入，多少会投去异样的眼光。因近期风大，渔民处于休闲状态。活动室里，烟雾缭绕，麻将声声。 一直很期待能随渔船出海转转，体验一下海上捕捞，便主动向渔民们搭讪、交流。一位皮肤黝黑的壮汉笑容可掬地建议我最佳的时节也就是6、7月份来，最好组团过来。因为单价是一样的，一次拖网，海上作业2小时内3500元，捕捞到的鱼贝虾蟹统统归你。渔村里食宿都不是问题，住上三天三夜，嗨到自然醉自然睡自然醒自然又是一餐海鲜味…… 约吗？ 2019～2020在越南跨的那个年，恍如昨天。河内还剑湖旁的五光十色、外国游客和河内市民的齐声欢呼、年轻人劲爆舞蹈与中年人优雅交谊舞汇成的欢乐海洋…… 还没想通他们越南人跳交谊舞为什么要用闽南话的《爱拼才会赢》来伴奏，2020～2021的跨年又到了。 和越南跨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去年河内的人山人海变为今年南澳岛的孤身一人。虽说同样的行为或行动，存在着不同的形式或方式，我还是倾向于走进山呼海啸、激情四射的场面。用一小时二十四分钟独自守望2020年的最后一次日落，觉得有点酷和有点诗情画意；又觉得有点神经兮兮和自作多情。 除了明星和网红，跨年其实是一个充满青春和活力的词，它只属于怀揣梦想的少年或没有一丝丝改变的“从前那个少年”。一大把年纪的人跨乃样啾啾年？就是昨天、今天和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明天嘛，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多看哈跨海大桥。 在去南澳岛后花园乡村旅游区的路上，遇见两个同车的小朋友，她们来自揭阳，专程跑来看新年零点海岛上空绽放的烟花。然后欢呼，然后大声地将Happy New Year喊了出来，然后一番感慨、期待和憧憬……小朋友们才是真正的跨年。交谈中，听她们讲了不少潮汕文化中的有趣现象；教给我第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的潮汕话——吃饭。末了，请我尝试了一下叫作“凉茶”的中药，问我入口是一种什么体验？我微笑，然后假笑和苦笑…… 　　有一个歪理邪说告诉我：面对外来文化冲击，是否表现出了顽强抵御，看看它那里的中医和中药处于什么地位和状态，便大致清楚了。“凉茶”能上升到饮料的高度，说明它的群众基础是广泛的、扎实的。女孩子笃信老祖宗留下的汤药，起码说明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展不乏后人。大男孩周杰伦喝过汤药吗？他的《本草纲目》倒是态度鲜明得很呢：看我抓一把中药/服下一帖骄傲/让我来调个偏方/专治你媚外的内伤…… 在潮汕，乃至途经的广东、广西，中医中药和烧香拜佛给我留下的印象都较为深刻。 在佛山祖庙，一男一女跪拜所表现出的虔诚吸引了我的目光，忍不住咔嚓了一下。单看画面，有两种解读：1.男子一副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不信命的心不在焉；2.毕恭毕敬等女友，但时间长了还是有点不耐烦……其实，是他刚跪拜完毕，而且，起身后很快就离开了，表明他俩素不相识。所以呢，某些新闻图片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呀！ 计划是离开潮汕就直奔广州从化，因那里也有一座北回归线标志塔。路程和交通的原因，最后放弃了。根本的原因是，周边的景观景致和风土人情成了取舍的首要条件，标志塔更多的是象征意义。因此，没进广州城便直接去了佛山。 到佛山，祖庙是一定要去的。 佛山为什么被称为南国陶都？佛山石湾的南风古灶为什么被称为陶瓷活化石？我不想寻求答案尤其是所谓的标准答案，仅仅出于好奇。所以，到了佛山，就去了那五百年来窑火不绝的南风古灶。反正就是看稀奇看热闹。 　　同样是泥巴变陶瓷，但变出来的陶瓷却分三六九等。南风古灶里开设了许多小店铺，售卖各种陶瓷小商品，看起来差不多的物件，价格千差万别。而高价位的大多产地为日本、韩国、台湾。正如看起来差不多的猫小姐，身价却有着惊人的差异。图中这只猫究竟是什么品种，我发图求证。jorea回答：英国蓝猫；东升回答：英短。标准答案：英短蓝猫。 猫的学问和陶瓷的学问都是这么的高深么？ 从奶茶小姐姐的表情看，这南风古灶里的生意不怎么好鸭~ “嚟”是什么意思？“入嚟”呢？ 　　都是看稀奇看热闹，祖庙附近的“岭南天地”主要看凡尔赛们的情调。 街道和建筑感觉都是丰富的历史画卷；眼前任何一个地方仿佛都在某部电影或电视剧里见过。但想象力有限，只看见十三姨和她的闺蜜在二楼的过道上窃窃私语……十三姨有闺蜜吗？ 十三姨有无闺蜜不好说，但十三姨这个人还是有的。在黄飞鸿纪念馆里能看到十三姨老年时的照片，当然也有黄飞鸿本人的照片。想想李连杰和关之琳，感觉那些年我们是不是都被“骗”了。事实上，黄飞鸿纪念馆里，展品藏品多半和电影《黄飞鸿》1.2.3有关。 佛山的另一个传奇人物叶问的纪念馆叫“叶问堂”，展出叶问本人的图片不少，但还是不如甄子丹多。影视厅里，循环播放由甄子丹主演的系列故事片《叶问》1.2.3.4。 走出“叶问堂”，我的确皱了皱眉头：这年轻人不讲武德，轻视咏春也就罢了，跑到人家“叶问堂”前展示什么不好，非要秀那种少儿不宜的恩爱！？ 　　除了黄飞鸿和叶问，广东这地方肯定有不少江湖奇侠，不过，那些传说的盖世武功我以为只能在烹饪和美食中体会到。在一家小店，师傅将绞肉机上的肉片剥离后放入一个专门的塑料袋里，重揉七七四十九秒后，又使劲敲打九九八十一下…… 潮州牌坊街闲逛时，巧遇电视台拍摄关于牛肉丸制作流程的记录片。看见那两个铁家伙了吗？它告诉我们：好吃的丸子是铁棒捶出来的。 那些看似很普通的揉、敲、捶、铁棒、塑料袋以及各种煎、炒、卤……不知深藏了多少吸星大法、降龙十八掌和葵花宝典。而且，根本用不着“你品，你细细的品”，就能轻易地感受到。 　　宋博士一天一个电话，就只问一个问题：今天又遇到了什么好吃的？ 确实，“吃在广东”嘛。但由于是单枪匹马，通常只是以小型套餐为主，套餐又以牛肉或鹅肉为主。潮州、汕头的卤鹅和佛山、肇庆的烧鹅简直就是百吃不厌；细心观察后发现，一碗牛肉粿或牛肉面的牛肉，分别由当场加工的雪花(肥牛)、吊龙(嫩肉)和牛肉丸组成，口感相当OK。 在小蒸笼叠得高高的路边店，我点了虾饺和肉包，又点了一碗白色糊状的杏仁茶和一碗本身就是糊的黑芝麻糊，感觉棒棒哒！即使没有“黑白通吃”，广式早餐也是我的最爱。 　　离开佛山，前往肇庆。 长途车上，乘客寥寥无几，这似乎成了常态。那天，从潮州到汕头，45座的大巴车上就只有我和另外2位乘客。疫情可能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一路走来，每个人对待疫情的态度大不一样，地区亦然。譬如，有驾驶员提醒乘客“口罩请盖住鼻子”；也有驾驶员自己把口罩带在下巴上……千里之外的某地昨天新增2例病人，结合今天本地实际情况，我们该如何评估、判断和应对？该不该复苏国内的旅游业，如何复苏？总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某高铁站，安检员命令我将自己带的矿泉水当众亲自喝一口……要么自证清白，要么自行了断。去网上搜索了相关内容，铁道部对乘坐高铁确实有一个“禁止携带清单”，但一百余种物品里并不包括矿泉水和饮料；也没有“自证”的要求和规定。 七星岩是肇庆的名片。公园里走了不到10分钟就抵抗不住观光车的诱惑，乘坐观光车绕行了35分钟。虽然只有我一个乘客，司机师傅还是按“规定动作”解说和介绍。 　　七星岩就是由湖水和7个独立的小山组成的景观。但你不能把7个不高的山想象成7个小矮人，那是外国童话。况且，找不到白雪公主呀！你也不能把它们想象成中国神话的七仙女，因为那山的身材只能“呵呵”。 湖水将七星岩公园和七星岩牌坊广场连成一大片，感觉一天一夜也转不完。喀斯特地形地貌见得多的游客，一般会得出一个基本判断：七星岩休闲的价值明显大于观光。这天下，类似的山水早就被桂林当之无愧地“甲”了！ 巧的是，桂林也有个七星岩。 星湖广场有不少在贵阳几乎没见过的植物，热带？亚热带？温带？傻傻分不清。也不知道与北回归线有多大联系，只知道树干上长满刺的叫木棉树，因有专门的标识。曾听过几首有关木棉树的歌，感觉都一般化。歌，很快忘了，但记住了木棉树。 冷清，几乎成了所有景点的共同特征。如果说七星岩还是有一些游客，而肇庆古城的城楼道上，感觉就我一个游魂在飘荡…… 肇庆市的部分地区刚好都在北回归线上，而下辖的封开县城建有北回归线标志塔。标志塔已建36年了，半球状的塔底及有虚线表示的北回归线走向模糊不清和部分破损，碰巧遇见工人们正抓紧进行修复处理。 　　一说封开，没人会不联想到开封。“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辩忠奸……” 封开有过包青天吗？ 巧了！七星岩的摩崖石刻，竟有包拯的题词。查阅史料：包青天包拯980年前曾做过端州的知州，相当于现在的市长。这个端州，就是今天的肇庆。封开不就是肇庆的一部分吗？据说，当年端州瘟疫流行，在包拯的领导下，当地的抗疫工作卓有成效。 封开被认为是岭南古都和粤语的发源地。只是隔壁邻居的梧州不同意，坚持说它才是粤语的正宗发源地。从广东封开县城打的到广西梧州市内，仅15元钱(当然是拼车哈)，足见两地相距不过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的士驾驶员平淡地告诉我：粤语的发源地确实有争议，但双方都拿不出令人信服的证据。而且，不能说(广州）白话就是粤语。粤，广东的简称。广东是由白话、潮汕话、客家话三分天下……驾驶员引经据典、条理清晰、遣词造句透着学究味，让你不得不感慨：高手确实在民间呀！ 有趣的是，封开的大哥肇庆，在大马路上提醒驾驶员要“礼让斑马线”；梧州则对礼让的对象提出质疑，还“重要的事情”说两遍：车让人车让人。如果说粤语的发源地没必要争，“让人”还是“让斑马线”有必要争一下吗？ 　　从梧州的“中国骑楼城”步行10分钟进入北山公园，可以看见“天下为公”的背景墙前，拿着三民主义“著作”的孙中山塑像。拾级而上，又见有孙中山塑像，背景是中山纪念堂。据史料记载，为组织、推动北伐，孙中山曾三次来梧州。 中山纪念堂不远处，顺着树林望去可见一高大塑像，据说，这是珠江流域民间信仰的至高无上女神——龙母。 　　从梧州乘坐高铁，大约40分钟就到桂平。同样是市，梧州的地级市与桂平的县级市，规模和级别上大有讲究。但影响力谁大就不好说了。譬如桂平市的金田，那可是太平天国运动的爆发地。所以，到桂平当然要去金田镇的金田村。 金田镇到金田村约3公里，只能打摩的。一路上，摩的师傅以本村出了个韦昌辉而骄傲并滔滔不绝，还宣称认识韦在浙江温州的后人。然后，大谈洪秀全有多少多少老婆，一会说88个，一会又说是108个……忽然感觉我们中的有个人，口水已经忍不住流出来了。 望着6位好兄弟的群塑，猛然发现：太平天国领导班子的成员竟然不是单数！ 　　在金田村的太平天国纪念馆里，看了有关介绍和说明，知道再过3天就是“金田起义”170周年了。还知道，起义首领洪秀全是元旦那天出生的。是不是因为生日特殊，他自称是上帝的次子。 上帝的次子最终没能预见会有一场兄弟之间的血腥内讧，也没有预见到太平天国的毁灭。不过，他一个广东花县人，跑到400公里外的广西桂平，将揭竿起义一直成功地推向南京……是不是破解了只存在于北回归线上的某个密码——花县和桂平刚好都在北回归线上呢。 桂平北回归线公园在金田村和市区之间。公园除建有标志塔，还有一个很不错的展览厅。只是自始至终，公园内没见到一个人影。 　　自进入桂平后，“一三五阳光明媚，二四六阳光灿烂，星期天艳阳高照”的天气结束了。人到了上林县，北方冷空气也随之抵达。 北回归线穿过上林县及县城旁的大明山，眼前的小溪和植被，因打上北回归线的印记而感觉到与众不同。 据的士司机介绍：上林县归南宁管辖。这个被称为“小布达拉宫”的地方叫下水源村，半山腰的农舍多半已改造成了“农家乐”，吸引南宁人在这里欢度假期和周末。 坐出租车我还去了二、三十公里外的大龙湖，惊讶这么美的景区竟然没有任何游客。由于本人文化不够，描述和赞叹的语句完全跟不上，只是不断重复着“哇塞！”和“卧槽！”…… 能把它誉为“北回归线上的一颗璀璨明珠”么？ 　　轻松欢快的《Reality》听过十多个版本，最喜欢江苏女孩戴羽彤的翻唱。而“Decisions as I go, to anywhere I flow……”的多种译文，我统统都喜欢。 随心所欲，四处漂流…… 说走咱就走，在时间的浪潮中…… 边走边决定，在旅行的浪潮里…… 　　沿北回归线继续走，能到云南的好几个地方。我决定：留待下一次旅行吧。如果再走远些，就是缅甸、孟加拉和印度……还有往东走的台湾部分，反正是走不完的。即使两广的这一趟，也错过了不少地方，譬如广州的从化和花都。 刘若英说她《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人不在，地方总是在的嘛，亲！ 想走，随时都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