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昨晚看了《无名之辈》,国产片自《疯狂的石头》之后,出了很多这种充满嘈杂镜头的“喜剧”,还很有方言的市场,似乎充满腔调的地方方言在荧幕上造成了一种与一本正经的“官话”普通话疏离的喜感,真希望哪天出个闽南语的版本。</p><p> 这类喜剧都是多线索并进的方式,“眼镜”和“大头”郑重其事娓娓道出他们混江湖,成为黑道老大的理想,结果却是戴着抢来的头盔偷来的猎枪费尽心机抢来一堆模型机,连电视节目都忍不住嘲笑他们的是笨贼;误入瘫痪的马嘉祺家里,被“强悍”的瘫痪病人嘲笑为“憨皮”…</p><p> 马嘉祺是另一线,这个舌头比身体坚强的厌世女主,在意外中瘫痪,也瘫痪了生存下去的意志,所以“歹徒劫持她”正中下怀,可惜偏偏是两个不中用的软蛋!马嘉祺的失禁,嘶吼着不让两个憨皮靠近,是她在竭尽全力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而这两个从偏远地区出来的小人物,“眼镜”只是梦想劫个十万八万从此“江湖崛起“,“大头”只是一个想花六万装修房子,三万彩礼钱,一万给心爱的人买她最爱的棒棒糖的好男人。角色反转过来,“悍匪”默默地帮“人质”换好纸尿裤,帮她完成“站起来”拍照的梦想,帮她实现“死”的愿望,简直是倒置过来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马嘉祺以为“眼镜”已经帮她达成煤气自杀的愿望,但当她戴着耳机从平静中醒来,眼前却是识字不多的“眼镜”给她留下来的又写又画鼓励她活下去的字条…再微弱的光,也可以温暖一个人!</p><p> 马嘉祺的歇斯底里,喊的是“纵生皆苦”“众生皆苦”,她和哥哥马先勇隔着铁门的“骂话”,是兄妹俩独特的交流风格。马先勇这一线,穷困潦倒,一心想当协警,醉驾失去爱人,妹妹残疾,女儿怪罪他,都没有阻止他的梦想。这个理想像他的外貌一样不高大不漂亮 ,可是我总觉得他与影片中唯一干净漂亮的警察们比起来,那些衣着光鲜的正式警察总是显得苍白,而他的韧劲体现着认真且“怂”的高光。</p><p> 片中多条副线,老板“高明”卷款跑路后又和情人回来还债;李大头和真真,小人物的真爱;倒是依依和高翔的校园生活校园爱情,不知道是不是导演早忘了校园生活,拍得有点败笔,未成年人打群架,竟然赢了黑社会,失当失当!</p><p> 影片最终是反圆满的结局,所以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喜剧。但是,在“盗贼”“失足女”“欠钱的开放商”“努力成为协警的人”这些站在金钱,权力,名誉,地位,优越感的对立面的草根小人物身上,他们仅够生存谈不上生活的现实,他们处于权力系统外的并不高大的“理想”,那些每一个不曾闪耀的瞬间,都是他们拼尽全力努力生存的样子,“Is life always this hard,or is it just when you are a kid”.”Always like this”《这个杀手不太冷》的这句台词总是萦绕在耳,但是“人生如戏,笑着活下去!”才是这些小人物的真实人生。</p><p> “我开始信任我的平凡,我的世俗和一钱不值”(余秀华的《但是 我不知道》)结尾的烟火和“大头”“眼镜”的被捕交织在一起,可是,我也看到了,这些烟火在马嘉祺眼睛里点燃的微弱的光和唇角的微笑!</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