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年的老山情

老马

<p class="ql-block">2021年春节快要到了,33年来, 每逢春节,我都会想起1988年在老山前线度过的那个大年。岁月流逝,时代变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经常想起老山,想起长眠在边关的英雄儿女。而我对于在老山前线慰问子弟兵的感受却是刻骨铭心的,总想把这段经历做成美篇告诉更多的亲友。当年慰问团的随团摄影师庞万军为我提供了大量照片,我把前两年写的一篇文章作为解说词,形成了这集美篇。</p><p class="ql-block"> 当年慰问团的领导同志张再旺、刘惠根、于祥云等已经作古,谨以此作为献给他们的纪念吧!</p> <p class="ql-block">1988年2月13日(农历腊月二十六)清晨,一架包机从天津市张贵庄机场起飞直奔昆明,机上乘坐的是由21名领导干部、24名演员和8名新闻记者组成的天津市各界人民慰问团,在这新春佳节即将来临之际,赶赴老山前线慰问正在艰苦奋战的将士,把天津人民的思念和关心带给我们当代最可爱的人。在此之前,已经有两架货运包机把重达38吨的各类慰问品运往昆明,加上先行一步打前站和押运物资的工作人员,慰问团总人数为75人,是前线少见的规模庞大的慰问团。</p><p class="ql-block"> 慰问团团长由天津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张再旺担任,天津警备区副司令员何彦然、天津市委副秘书长刘惠根任副团长(刘还兼任慰问团秘书长)。慰问团成员中有市政府、市政协的副秘书长,有市总工会、团市委、市妇联的主要负责人,有市民政局、人事局、劳动局、财政局、公安局、民航局、文化局等单位的主要领导,有参战将士比较多的蓟县、宝坻县、武清县、塘沽区、东郊区等区县的领导干部。随团演员中有于淑珍、常宝霆、雷英等著名演员。8名随团记者分别来自新华社天津分社、天津日报、今晚报、天津青年报、天津人民广播电台和天津电视台。因此被称为到过老山前线的规格最高的慰问团。</p><p class="ql-block"> 本人和武警总队录像室主任、本台军事记者薄云明作为天津电视台的派出记者有幸参加了慰问团的采访活动,历时12天的采访经历及返回后的节目制作等后续活动成为我终生难以忘怀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1984年4月,老山作战开始,我军经过浴血奋战,夺回了极为重要的老山阵地后,为了锻炼部队,开始实行几大军区部队的轮换作战。从此开始,位于西南边陲的这座默默无闻的海拔1422米的老山骤然间名扬世界,更是全国人民昼夜思念、魂牵梦萦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慰问团前往老山的时候,正是轮到北京军区部队在前线作战,27军是作战的主力部队,其下属的81师派出241团参战,81师驻地在天津。驻天津的北京后勤第八分部也派出一个汽车团参战。驻天津市的196师侦察连、天津驻军254医院、272医院等单位也有不少人员配属参战部队。除此以外,其他参战部队中还有不少天津籍的将士,他们都是我们慰问的重点对象,我们将和他们一起在战地过春节,带去家乡人民的关怀和亲情,这是一个多么难得、多么荣幸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正是怀着这种急切的心情,还有对战场的新鲜和好奇,团员们都很兴奋,领导干部们多数表现得很沉稳,但内心的感情还是不时溢于言表。而演员们却一路上都是兴奋不已,又唱又笑,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对战场危险的恐惧。</p> <p class="ql-block">到达昆明的第二天一早,我们就乘车前往老山,我们两个电视台记者和日报记者王永亮、今晚报记者王瑶等人坐在第一辆前导车上。</p><p class="ql-block"> 初春的云南一派旖旎的亚热带风光,蜿蜒的公路两旁,山野葱茏碧绿,一片片油菜花在绿海中闪现着金黄。为了表现慰问团急切奔赴前线的心情,我几次让车队停下来,选择好位置,拍摄车队行驶的镜头。因此遭到了刘惠根秘书长的批评:“我说老马你别再让车队停下了,别拍了,好不好?路程还远着哪,晚上赶不到站点了。”我知道他也是着急,也不反驳,笑一笑就过去了,但是,看到好的地方,还是会停下来拍镜头,搞得老头子几次对我发火。直到后来审查完成的片子时,刘秘书长才明白为什么要拍这些镜头,当众笑呵呵地道歉:“老马,当初我批评你看来是我错了,呵呵。我给你道歉!”几次在不同场合见到我,都会提到这件事,这样的老同志,很可爱啊!</p> <p class="ql-block">当天下午,我们到达砚山机场,这是最前沿的空军基地,团长是宜兴埠人,第一天就见到老乡,大家都很高兴。晚上进行第一场慰问演出,演出队不顾疲劳装台布景,演员们拿出全部力气演出,获得了非常好的效果。结束以后,慰问团和军队很多人兴奋得不去睡觉,一直聊到很晚。可是转天一早,我和薄云明就早早起来,拍了飞行员登机值勤的镜头。在老山作战中,空军发挥了威慑和警戒作用,双方都没有出动空军参战,理智地控制了战争规模和杀伤范围。</p> <p class="ql-block">大年三十一早,慰问团来到了麻栗坡烈士陵园祭奠安葬在这里的在老山作战中牺牲的烈士。</p><p class="ql-block"> 一来到这里。我就被大大地震撼了。在一面缓缓而上的山坡上,一层层整齐地布满了陵墓,据介绍说这里安放着九百九十九位烈士的遗骨。我曾经拜祭过不少烈士陵园,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规模,何况他们都是我们同时代的人,如果不是这场战争,他们还会是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的人,同我们一样沐浴着阳光和清风,享受着人生的喜怒哀乐。我沿着陵墓间的甬路慢步走去,尽量克制着悲伤的泪水,仔细默读墓碑上的文字,发现年龄最小的烈士竟然只有十六岁!此时心里升起的,是对他们为国捐躯的敬意,而更多的是无以言说的沉痛!</p> <p class="ql-block">  著名歌唱家于淑珍和演出队的演员们多已泪流满面,他们在墓碑前点上一只恒大烟,洒上一注津产酒,口中念叨着,“烈士们,安息吧,我们代表天津父老来看望你们了……”</p><p class="ql-block"> 陵园祭奠带给慰问团成员的心灵冲击无疑是巨大的,他们认识到了战争的残酷,在以后的行程中少了欢笑,多了几分凝重。</p><p class="ql-block"> 这种冲击一直影响着我,在猫耳洞采访时,我因为一位天津籍战士一个小小的请求而潸然泪下,这在我多年的采访生涯中,还是第一次;我在写解说词时,情绪激动,一晚上就一气呵成写了一万多字,并在祭奠陵园一段写了一首诗;我只用了4天时间就完成了54分钟的后期编辑制作工作。</p><p class="ql-block"> 写的那首诗已经记不全了,只记得最后几句:“不,你们并没有离去!你们那英武的身躯已经融入这巍巍青山;你们那炽热的青春啊,已经化作这火一样红的茶花,血一样红的杜鹃!”</p> <p class="ql-block">  241团是一个有着光辉历史的部队,在解放战争中被命名为“潍县团”。</p><p class="ql-block"> 我们慰问团带来的慰问品,大部分交给了前指,但是驻津部队的慰问品都随团携带,以保证每个战士都能拿到。</p><p class="ql-block"> 这个特别的除夕夜过得特别热闹,慰问团领导干部一点没有了领导的架子,和战士们一起包饺子,喝着天津带来的美酒,演员们即兴表演一些小节目,整个驻地欢声笑语不断。</p><p class="ql-block">秘书长刘惠根在喝酒时耍滑,虽然团首长们连连灌酒,但终究没有过火举动,尽管如此,我也主动替老头喝了几杯,因为我还有求于他呢。</p> <p class="ql-block">酒宴过后,我对刘惠根说:“秘书长,帮我个忙好吗?”</p><p class="ql-block">刘惠根说:“都喝成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快睡觉去,明天一早就要出发。”</p><p class="ql-block">我说:“出发之前,河西少年宫的张福清主任知道我要跟慰问团来老山,特意让孩子们创作了一些书画作品,希望我们能替他们交给老山将士。我想请您配合一下,把它们交给张士银团长,我们拍镜头。”</p><p class="ql-block">他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好,这是我们天津孩子的心愿,也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应该完成。”</p><p class="ql-block">我们赶紧找来张团长和几位团领导,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交接仪式。张团长很高兴,每接到一幅作品,都大大赞美一番,气氛非常活跃。</p><p class="ql-block">拍摄结束后,我对张团长说:“团长,你也该回赠点纪念品吧?”</p><p class="ql-block">“我送什么好呢?”他琢磨了一会儿,说:“把我戴的钢盔送给他们,你看行不行?”</p><p class="ql-block">我当然很满意,就把他的钢盔接了过来。返津后,我把这顶钢盔交给了张福清主任,他没想到我还能给少年宫带回这么有意义的纪念品,立即脸上笑开了花。这顶钢盔被珍重地放在一个玻璃柜中,作为河西少年宫永久的纪念。作战部队凯旋返津后,河西少年宫还通过我把张团长请来和孩子们见面,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这就是后话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相声表演艺术家常宝霆老师把女战士逗笑了。</p> <p class="ql-block">除夕夜,慰问团成员亲切看望伤病员。</p> <p class="ql-block">潍县团和后勤第八分部汽车团是驻津部队,他们的慰问品直接带到营区,保证每个指战员都能感受到家乡人民的心意。</p> <p class="ql-block">  初一早晨,我们的车队驶向老山主峰。当我看到这座云雾弥漫的山峰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敬仰之情。这就是无数将士浴血奋战的老山,这就是那九百九十九位烈士为国捐躯的老山,这就是多少人心灵牵挂的老山。老山,你是当代中国军人的代名词,你是当代中国人民心目中最高大、最雄伟的英雄山!</p><p class="ql-block">车队顺着公路向山顶行驶,野战公路盘山而建,车速比较慢。公路两旁不时有战士身影出现,向着车队高呼:“拜年了!给慰问团同志拜年了!”我们也激动地高喊:“拜年了!给英雄们拜年了!”听着这遍山回响的“拜年了”声音,看到不时出现在路边的身影,我灵机一动,就把随身携带的一袋慰问品扔了出去,嘴里喊道:“接着,拜年了!”我这一扔,给大家带了个头,一袋袋慰问品从车窗扔了出去,战士们欢呼着去接,去捡。我们今天每个人都分到了五袋慰问品,里面装了电动剃须刀、毛巾、香烟、食品等,还没到顶峰,基本上就散发完了,只有少数人留了个心眼,还剩下一包两包的,我是一包都没有了,但是心里这个高兴劲就没法说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老山顶峰,张再旺同志和27军钱军长一起和战士煮饺子吃,问寒问暖,非常亲切。演员们为战士们进行了即兴演出,充满亲人见面,共度春节的欢乐气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我和老薄在交通壕里跟战士一起吃饺子,这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鲜香味美的一顿饺子!</p> <p class="ql-block">  在主峰上拍完镜头后,我已经落在队伍后面,当我向山下走去时,后面有几个战士跑来,边跑边喊:“慰问团的首长,请等一等!”</p><p class="ql-block"> 我回头站住,等他们跑到跟前,问道:“小同志,有什么事情吗?”</p><p class="ql-block"> 其中一人笑着说:“我们四个家是王庆坨的,在上面驻扎,听这个伙计说,天津慰问团来了,我们赶紧跑下来,就想见见天津老乡。还有一个正在值勤,没办法下来,让我们代他问好。”</p><p class="ql-block"> 我看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一热眼泪差点流出来。拿出烟来给每个人点上,站在路边聊了起来,直到下面喊我快来集合,才与几个小战士握手告别。</p><p class="ql-block"> 车队下山途中,突然停下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我在最后面车上,又不让下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下山后才知道,是一群战士拦住了车队,他们早就等在这里,要给慰问团敬酒,他们说,天津慰问团真够意思,我们要敬酒表示感谢。我们立即想到,肯定是上山时沿途撒放的慰问品的作用。我们的战士,为了祖国付出了那么多,仅仅得到了一点慰问品就这么满足,心存谢意。他们是多么朴实、单纯,多么可爱!实际上,最应该得到感谢的是他们,老山将士,祖国人民感谢你们!天津人民感谢你们!</p> <p class="ql-block">  初一下午,在241团举行了专场慰问演出。正在演出期间,慰问团的一位副局长把我叫了出来,悄悄地问我:“想不想去猫耳洞看看?”我马上说:“当然想去了!不是说不让去吗?”他嘿嘿一笑:“我跟张团长说好了,就带我们几个人上去看看,你别声张,人多了不行,怕有危险。”我心领神会,赶紧把老薄拉出来,几个人坐上两辆吉普车,径直向一线阵地开去。</p><p class="ql-block"> 顺着一人多高的交通壕,我们来到了最前沿的一个猫耳洞,战士给我戴上钢盔,从瞭望孔向前看去,似乎可见到一块没有植被的山体,据战士说,那就是敌军的阵地,距离这里只有100多米。我虽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但是心里还是蛮高兴的,真难得,这可是真的战场啊!</p><p class="ql-block"> 据我在27军军部录像室看到的资料,这样的猫耳洞还是条件好的,有的阵地距离敌军阵地只有十几米,甚至几米,战士们就隐身在石缝里。老山的气候炎热、潮湿,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很多战士身上都长满了疮疥,烂裆的情况非常普遍。</p> <p class="ql-block">  从猫耳洞出来,我站在洞口等薄云明在里面拍完镜头,一个战士小心地问我:“首长,能不能麻烦你点事情?”我说:“我可不是什么首长,有什么事你说吧。”他却犹豫了起来,脸憋得通红,半天才说了一句:“算了,我怕给你添麻烦。”我笑着说:“有什么可麻烦的!我们慰问团来这里,就想给你们办点实事。”在我一再解释、催促下,才说出来:“我家是宝坻的,你回去后能不能到我们家看看,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很好。”听到这里,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这还是个孩子啊!这么简单的愿望,鼓了半天勇气才说出来,我连声说:“好,好,没问题,我一定到你家去看看,我们来一起照张相,我一起送到你家去。”这时,旁边一个战士也凑了过来,“我家也是宝坻的,您能不能也去看看?”“没问题,我也一定去。”我连忙把他也拉过来,我给他们照了两张照片,时间匆忙,说了几句话就告别了,走出老远,我回头望去,两个小战士还站在战壕上面看着我们,向着我们挥手,我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回到驻地,我找到宝坻县副县长赵继政说:“赵县,我今天接了一个重要任务,回去后你可得帮我完成了。”他呵呵笑着说:“这可是帮我们做拥军优属工作的大好事啊!没问题。”</p><p class="ql-block"> 回津后,我和薄云明专程到了宝坻县,去了这两个战士家里,送去了他们在阵地上的照片和我们制作的专题片录像带,还去了十几户军人家里,都是赵继政在前线见过的。这些家属们都非常感动,我也非常欣慰,有如释重负的感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初二上午,我们来到79师师部慰问,慰问大会的场地设在一个大溶洞里,这就是曼棍洞。</p><p class="ql-block"> 这个溶洞太大了,洞高足有几十米,面积足能坐下 几百人。我一看就决定,把这里作为专题片中表现慰问演出的主要场景,把于淑珍带来的那首《节日的问候》完整地录下来,作为专题片的主题曲。</p><p class="ql-block"> 于淑珍的这首歌很长,为了运动摄影方便灵活,我没有用三脚架,一口气录完这首歌曲,浑身都被汗湿透了。</p><p class="ql-block"> 我和薄云明这次出来,带的是台里最新进口的三管一体beitkam摄像机,机身加机箱有60多斤,8块电池,二十多盘采访磁带,一台监视器,一个三脚架,一台电瓶灯,两个充电器,一个C74采访话筒,加上我们两人的行李,可以说我们的负载是最重的。每天一出发我们就把机器拿出来,直到晚上睡觉前才装箱,天天都不知道要出多少汗。为了将来的片子内容丰富一些,我们在完成慰问活动录制的同时,尽量多拍一些战地活动的镜头,可惜业余时间不多,只好挤出休息时间去做,因此,每天的睡眠时间能有四五个小时就不错了。呵呵,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怎么就不觉得累呢?</p> <p class="ql-block">  其实,慰问团的每个成员都很辛苦,我们受天津市委、市政府的委托,带着天津人民的情意而来,有着神圣的使命感,绝对不敢疏忽大意。自69岁的团长张再旺以下,每位政府官员除了参加慰问大会。就是忙着找天津籍的干部战士谈话,了解他们的情况和要求。文化局副局长高长德率领的演出队更是辛苦,有时一天要演两场,要在不同的场地自己装台、卸台,化妆、演出,也从来没见哪一个叫累的,反而个个情绪高涨。</p><p class="ql-block"> 这次慰问活动历时12天,在云南的10天里行程1500多公里,慰问了25个单位,正式慰问演出12场,即兴演出7场,由此可以看出,慰问活动的安排是多么满当,多么紧张。</p><p class="ql-block"> 云南前线指战员对于天津慰问团的评价极高,称之为:是规格最高、规模最大、时机最好、名演员最多、慰问最深入、感情最亲切的一次慰问活动。</p> <p class="ql-block">著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常宝霆常贵德父子联袂而来,常宝霆的哥哥常宝堃在赴朝鲜慰问演出时不幸牺牲,而常宝霆不畏艰险,先后两次赴朝鲜战场和福建前线慰问演出,这次又携子来到老山前线,老艺术家的这种精神令人敬佩!</p><p class="ql-block">(这父子二人于2015年先后去世,谨致哀悼之意。)</p> <p class="ql-block">  当慰问活动接近尾声的时候,张再旺同志把我找去,问我对慰问活动的录像节目打算怎么做。我当时回答说,我准备做一个40分钟左右的片子给市里,再精编两个15分钟的专题片分上下集播出。他考虑了一下后说,慰问团的汇报会上要看录像片,回去后先把这个片子做出来。我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但是心里明白,回去后休息不成了。</p><p class="ql-block"> 2月24号下午,慰问团一行圆满完成慰问任务,顺利回到天津,市委派谭绍文同志到机场迎接慰问团归来。</p><p class="ql-block"> 我很快就进入了后期编辑工作,三天后,适值周末,当画面快编完时,值班的副台长王琪年转到了编辑机房,看到我在工作,就对我说:“刚才张再旺同志来局里了,要求局里、台里催你快点编慰问团的片子,我还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已经编上了。”我说:“我哪敢怠慢啊!马上就编完了,就是长了点,你看看,提点意见。”</p><p class="ql-block"> 他看完后说:“我觉得不长啊,还可以编长点。”</p><p class="ql-block"> 我告诉他:“编两集素材不够了,编一集再长点,一盘播出带就装不下了。我打算台里播出的时候,再压缩一下,分成两集播出。”</p><p class="ql-block"> 他却说:“我看这一集播出效果更好,长点就长点吧。”</p> <p class="ql-block">  编好画面,我就考虑写解说词。正走在台里的路上,迎面碰到了电台的著名播音员关山,他拦住我问:“小马,你最近忙什么呢?”</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刚和慰问团从老山回来,正做片子呢。”</p><p class="ql-block"> 他立即兴奋起来,问我:“太好了!我给你做解说行吗?我有为老山英雄播讲的冲动。”</p><p class="ql-block"> 我哈哈大笑:“当然好了,50多分钟的片子呢,我晚上就写解说词,打算男女声对播,女声准备用杨淑萍,她和你配合行吗?”</p><p class="ql-block"> 他高兴地说:“没问题,太好了,我一定播好。明天我来拿解说词。”</p><p class="ql-block"> 我找到杨淑萍,要求她和关山做片子的解说,她也很高兴地接受了任务。</p><p class="ql-block"> 我用了一夜时间写完了解说词,并分配好两个人的段落,特意把烈士陵园的一段诗句分给了关山。</p><p class="ql-block"> 关于片子的题目,我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叫《春节好,老山》。</p><p class="ql-block"> 转天上午,我把解说分给了两人,一起对画面,熟悉解说和画面的配合。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关山,不愧是老播音员了,还替我修改了几处用词不够贴切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进入正式录音后,两个人的情绪都被画面的内容所感染,解说的效果声情并茂,达到了预期效果。</p><p class="ql-block"> 片子顺利通过了台领导的审查。</p><p class="ql-block"> 当张再旺等慰问团的领导同志审查片子时,我还忐忑不安,担心提出一些难以接受的修改意见。没想到,张再旺等领导看了一遍就满意地通过了。张再旺同志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把谭绍文到机场迎接的镜头加上,同时要我告诉电视台,不要压缩修改了,就这样原版播出。</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结果我当然乐意接受了。</p><p class="ql-block">(这是关山老师的遗照,他于2020年11月仙逝,谨以此纪念这位杰出的播音艺术家。)</p> <p class="ql-block">  3月9号,天津市各界人民赴老山慰问团汇报会在干部俱乐部召开,李瑞环等天津四大班子的领导都出席了汇报会,慰问团全体成员和有关方面人士参加了会议。</p><p class="ql-block"> 张再旺做了十五分钟的汇报,接着看了50多分钟的录像,看完片子后,全场热烈鼓掌,不少人站起来向我挥手表示祝贺。</p><p class="ql-block"> 李瑞环也很高兴,对慰问团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p><p class="ql-block"> 我在兴奋的同时更多的是欣慰,我和老薄没有辜负天津人民和市领导的委托与期望,圆满完成了这一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报道任务!</p> <p class="ql-block">  在1988年度的天津好新闻评比中,《春节好,老山》获得了专题一等奖。 </p><p class="ql-block"> 武警部队为薄云明记了三等功。</p><p class="ql-block"> 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收获是,作为一名记者在老山前线的那一段经历和感受,我在那里流过汗,掉过泪;我激动过、悲痛过、沉重过、兴奋过,我感悟过人生的价值……</p><p class="ql-block"> 老山,我终生难忘的一段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