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记忆 ，《三十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事故》，——272次旅客列车火灾事故调查处理记

紫云

卷 首 语

郑子云

铁路是一个服务性的企业，为人民服务是铁路发展的根本宗旨，让人民群众满意是践行宗旨的基本要求。铁路的大发展、大繁荣都是以这一根本宗旨为方向的，正是因为这一宗旨地鼓舞，千千万万的铁路人为铁路事业的腾飞挥洒着青春和智慧，以坚韧的精神拓荒前行，实现了伟大的跨越。　　

践行服务宗旨使铁路凝聚了更多的人气和支持，运输总量和质量不断得到提升。企业在服务中得到了发展壮大，运输实力有效提高，抵御风险的能力大大增强。个人在奉献中锤炼了自己，磨练了意志，坚定了信念，实现了自我发展。

因笔者在铁路系统工作多年，积累了很多不被人知的资料，现已退休，颐养天年，回首住事，将积攒的一些记实的散文小集编辑成文，了却心愿。

　　 作者：王建华

作者简历：

男 1952年生于西安市，中共党员 。陕西电大经济管理专业大专毕业， 陕西财经学院在职研究生班学历。

曾经担任西安市交通运输协会理事、陕西铁道学会会员。

1968年底，从西安铁一中初六八级毕业，去陕西凤县黄牛铺公社秦岭东河桥村插队当知青。

1971年9月，招工到宝鸡棉织厂当一名保全工。

1978年8月，工作调动到西安铁路局，先后担任过客运段列车长、铁路分局办公室秘书、西安客运段副段长，西安铁路分局客运科长。

1992年8月，辞职调到海南省经济合作厅所属的海南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1991年经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批准在海南设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先后任法律审计部经理及海南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期间担任过国际租赁总公司系统多家控股参股企业董事长、总经理）

2007年，参与发起创建海南省陕西省商会，担任创会秘书长。

　　1988年1月7日晚，由广州开往西安的272次旅客列车行驶到湖南郴州地区永兴县境内的马田墟车站时，第四号车厢因防锈漆泄漏遇火致燃，致使两节车厢被烧毁，当场烧死34人，烧伤30人，京广铁路中断行车46分钟，造成中国铁路史上罕见的特大火灾。

　　这是272次旅客列车被烧毁的硬座车厢（丫Z22—34692）右侧外貌（资料照片）。新华社发

　　《三十三年前的那场火灾事故》

——272次旅客列车火灾事故调查处理记

题记:

1988年1月7日，广州开往西安的272次旅客列车，运行在京广线马田墟车站时，4号硬座车厢发生火灾，造成旅客34人死亡，30人受伤。

     我当时曾经参与过这个事故处理的全过程，至今仍记忆深刻。

（一）

前不久我去长沙，参加湖南省陕西省商会的一个活动。湖南省陕西省商会原监事长，现任的商会党支部副书记王建忠老兄来我房间看我。

       我们俩是在参与商会的工作中认识的，说起来我们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久别重逢，自然是十分兴奋，相互问候之后，坐下来闲聊，我又想起了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

       那还是在2012年的春天，河北省陕西省商会举办成立大会，我受邀去石家庄参加会议。在主办方安排的嘉宾席上，我旁边的座位上就是湖南省陕西省商会的监事长王建忠。

       落座以后我们俩免不了就相互攀谈起来。说起我们各自以前的工作岗位，他说，退休之前他曾经在广州铁路公安局长沙公安分局工作过。

     他这一说，让我想起了那一年我去长沙处理的一次旅客列车火灾事故，曾经到过长沙铁路公安分局，和长沙铁路公安分局的部分领导见过面，开过会。

      我对他说，那一年我去长沙、衡阳参与处理一次旅客列车的重大火灾事故，到过你们单位。

     老王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说的是不是京广线旅客列车着火的那件事？”

      我说，“对啊！广州到西安的272次，在你们局管内的马田墟车站通过的时候，列车发生火灾，……”

      他说:“这个事故处理我也参与了呀！”

     他这一说，我们俩迅速有了共同的话题。 在说到我还记得那个带油漆上车的人的名字呢，他和我几乎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郭中奇”!

      就这样，我们很快就把当时曾经一同参与处理那次事故的许多情景回忆起来了。

那次会议之后，我们各奔东西，直到这一次在长沙，才又一次见面了。

     从我俩第一次见面，到这一次重逢又过去了八年。对于那一次事故，也过去了三十三年了。可是我们对那一次事故处理的全过程，还是那么记忆清晰。许多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在我的职业生涯中终生难忘。

      那毕竟是一次死亡了34名旅客的重大伤亡事故啊！

（二）

       1987年的1月7号的晚上，我在西安客运段值班。到了8号凌晨刚过，接到派班室的电话，说我们客运段担当乘务的广州开往西安的272次旅客列车，在京广线马田墟车站发生火灾事故，值乘的副列车长李××（女）从现场打来电话，简单报告了事故情况。我一边通过铁路总机给还在马田墟车站的李车长要电话，同时向铁路分局值班室汇报。

     马田墟车站的电话接通了，我和李车长通了话。她一开始就哭了。我让她先平静一下，慢慢说。她已经语无伦次了，她说:

        “王段长，着火了，车烧了，现在他们消防队的人刚走，医院的人还在往外面拉人呢！……”

        我问她:“你怎么样？咱乘务员有没有事儿？”

     她说:“我没事儿，就是光想上厕所……”

      这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事情重大，必须要去现场了。

       分局值班室接到我们电话汇报之后立刻向分局长报告。稍后就从分局值班室传达了分局长巩德顺的口头指示:

   “巩局长让你负责带队，组织有关人员，代表西安铁路分局去事故现场展开工作。”

     当时我只是西安客运段的副段长。到西安车站的站台集合的时候，才知道我们参与这次调查处理的人员还有车辆段的段长杜××，公安分局消防科的科长苏××。相比之下，我作为一个单位的副职，负责带队，显然是一次特例。

       可能是因为事情重大，西安铁路公安局局长白圭也亲自到站台来，当面向我们一行人宣布了巩局长的指示。这对我给予了很大的鼓舞。

（三）

       当天凌晨，我们一行乘坐重庆开往北京的8次特快，先到郑州再转京广线南下的列车，才能最快的到达事故现场。

      8号下午，在郑州站换乘北京开往广州的15次特快，于9号凌晨5点多到达长沙火车站。

       在郑州登上15次特快列车的软卧车厢里，我们遇到了铁道部公安局三处和其他部门的负责人，他们一行数人也是去现场参与调查处理这起事故的。部局三处的张处长和我认识，我们曾经一起处理过一起跨局的站车工作人员纠纷，相处多日。张处长得知我们也是要去事故现场的，就通知列车餐车安排我们同他们一起吃饭，边吃边谈。我问张处长，看他们到长沙以后，怎么才能最快赶到马田墟车站。因为马田墟车站是一个中间站，大部分旅客列车不办理客运业务，不停车。从长沙去马田墟，只能乘汽车。我希望张处长他们在长沙的接待单位在安排他们去现场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们也带上。张处长痛快的答应了。

       列车到达长沙火车站已经是9号凌晨五点多，早上天不亮。长沙铁路公安分局的人来站台接车。我听长沙公安分局的人问铁道部公安局的领导:“你们有多少人？”，张处长回答，我们是四个人，还有西安局的几位，他们也和我们一起去现场。

      长沙铁路公安局分局来接车的有政治部副主任和办公室主任。其他的一线领导都已经去了事故现场了。

     来接车的办公室主任，就是我前面说的湖南省陕西省商会的监事长王建忠。

       按照原来的计划，我们随着铁道部公安局的一行人是打算到了长沙之后，由长沙铁路公安分局安排汽车，直接把这一行人送往事故现场马田墟车站的。可是，就在长沙车站的站台上，长沙铁路公安分局的负责人向铁道部公安局来的人汇报了一个重要情况。他们说，根据事故现场在旅客当中开展初步调查获得的线索，他们在8号晚上9点多已经把事故责任人抓获了。在家留守的人员立刻组织力量，从昨天晚上就对这个嫌疑人进行了突审。到他们来接车之前，审讯刚刚结束，一部分人在家正在整理审讯笔录呢。

     听到这个情况，张处长他们立刻有了兴趣，当场决定，先去听一下审讯的情况，然后再说去现场。

      于是我们也跟着铁道部公安局的人一起乘车到了长沙铁路公安分局。我们一行人连他们准备好的招待所都没有进房间，直接去会议室听审讯情况的汇报了。

    

（四）

        通过审讯得知，抓获的这位嫌疑人叫郭中奇，湖南长沙县人。在广州铁路局韶关机务段的改扩建工地干活。他原本准备在当年的春节假期结婚。已经在老家盖好了新房子。房子的门窗都是自己制作的，他在干活的工地上搞了一桶油漆，准备带回家去给新房子油漆门窗。当天下午，他从韶关机务段的工地顺铁路线进入站台，登上了272次列车的4号车厢。

      郭中奇在机务段施工，可以享受铁路职工免费的乘车待遇，他是持铁路职工乘车证坐火车的。在他座位的那一格有六个座位，他先把装有油漆的桶放在行李架上，装油漆的桶不是原包装，桶的盖子并不密封，随着列车运行出现的颠簸，不断有油漆滴洒下来。下面座位上的人发现之后，用纸巾擦了，他把油漆桶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就放在座位底下。几个人都用卫生纸把滴落的油漆擦了又擦，擦过的纸也随手丢在地板上了。

     当时列车超员，走道都站着人。其中有一个长沙铁路分局的一个基层医院的医生没有座位，就站在郭中奇的座椅旁边，眼看着郭中奇在和周围旅客聊天的时候，颇为得意的向周围旅客吹嘘他坐火车不用花钱买票，还拿出来他的铁路乘车证给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看。站在他身后的这位医生顺便也瞄了一眼。

     就是这不经意之间瞄的这一眼，他记住了韶关机务段。

      郭中奇的左邻右舍都有人抽烟，有人把未熄灭的烟头随手就扔在地板上了。不一会儿就发现擦过油漆的纸冒烟了，有人就用脚去踩，慌乱之中，把座位下面的油漆桶打翻了，油漆洒了出来，哄的一声，立刻燃起了明火。

      车厢里的火苗瞬间扩散，旅客开始扑打，但是无济于事。4号车乘务员齐××在旅客协助下去拉紧急制动阀，这时列车正在通过马田墟车站，列车紧急制动后停在了马田墟车站。

        4号车厢刚好停在车站线路边的一个水塘旁。由于距离起火点最近的就是郭中奇这个座位附近的几个人，列车停稳后，他们陆续从车窗跳出来。郭中奇还在水塘里洗了一下被烟熏的脸，跑到旁边公路上拦了一个车，搭车离开了现场。之后又转火车回到长沙县他自己的家。

        事故救援展开以后，4号和5号两个车厢的所有旅客都被集中起来暂时进行安置。

      与此同时，事故原因调查也迅速展开。铁路警方很快就通过那个医生，了解到当天有一个韶关机务段的施工人员乘坐这趟车回家。通过韶关机务段的保卫处的摸排，很快锁定了这个人就是机务段的施工人员，木工郭中奇，当天请假回长沙。

      线索回到长沙铁路公安分局，在家留守值班的人员迅速布置警力对郭中奇进行抓捕。当警方找到郭中奇他家的时候，郭中奇也是刚刚才回到家不久。一进屋发现地上一个盆子里还泡着他刚刚换下来的衣服。

（五）

     在长沙铁路公安分局的这个案情汇报会上，我们西安铁路分局的事故调查人员居然破例的参与了旁听，这纯粹是一场阴差阳错的误会。虽然我们和铁道部公安局一行人一起被接到，其实我们本来只是想搭便车的。接车的人并没有仔细区分，我们也随着大队人马一起直接去了会议室听了案情汇报。这样一来，我们和铁道部公安局的人是同时获得了事故原因的第一手材料，这使我们在后续的事故调查中，对事故过程的还原，事故原因的分析，相关责任划分等，都获得了很好的主动。

        会议将近尾声，长沙铁路公安分局的一个人悄悄的问我们的苏科长，你们谁是带队的，苏科长指了指我，那个人拿给我一张纸，让我把西安的一行人的姓名、单位、职务等写一下。我写好以后交给他，他看完之后有点吃惊，过来嘱咐我说:刚才这个审讯记录中反映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核实，你们先不要对外公布，我点点头说:明白!

         汇报会结束，天已经大亮，机关陆续有人来上班了。我们一行人被安排去吃早餐。我当时没有心思吃饭，急于把情况向家里汇报。于是我找到一间办公室，用铁路电话联系西安铁路分局值班室。值班室的王伯秀让我直接向西安分局巩德顺局长和郑州铁路局何志钜副局长报告情况。

          之后，巩局长要求我们下一步尽快赶到现场，向已经先期到达现场的郑州铁路局李国志副局长报到，直接接受李局长的指挥。

        在前往马田墟车站的火车上，按照我在长沙铁路公安局听到的案情记录，立即整理出一份关于郭中奇交代的事故详细过程。到了马田墟车站，一见面直接交给了李副局长。

      由于事故现场处于广州铁路局的辖区，李副局长一行在事故现场无法正面开展调查，就连找列车上的旅客了解情况都十分不方便，所有的情况只能听广州铁路局的转达，无法获取直接的第一手资料。而事故调查又是对有关责任的划分和人员处理的基础工作，必须实事求是的按照实际调查结果来认定。这样一来，掌握了最真实的事故原因，才能在最后的分析处理上掌握主动。

         正当李副局长他们对事故原因的调查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们西安分局调查人员提供的这份材料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我们到达马田墟车站以后，我和消防科的苏科长等一行人在当地公安所人员带领下，登上了发生事故的4号硬座车厢。当时的车厢内还没有进行清理，一切都是事故发生后的原状，被烧毁的车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剩下一副钢骨架。在车厢一头的过道上，我发现一个没有使用过的泡沫灭火器，发现灭火器的插销都没有拔下来。让苏科长当场试了一下，那个销子根本无法用手拔下来，因此这个灭火器没有发挥作用，也就毫不奇怪了。

       接着我们又到了马田墟车站行李房，看了还没有来得及转移的两具死难旅客的遗体，其中的一具遗体都被烧成碳化了，真是惨不忍睹。

       元月9号的下午，我们从马田墟车站转移到衡阳，在衡阳铁路招待所安营扎寨，晚上继续开展工作。

      就在当天，从西安乘飞机直飞广州再转火车的西安铁路分局客运，车辆，安监等部门负责任也赶到了衡阳。

       李副局长召集我们郑州铁路局所有参与调查的人员开会，对下一步的调查取证进行了分工。我被李副局长留下和他的秘书小周一起，着手准备向铁道部调查组的汇报材料。

     这个汇报材料是在我们提交的那份审讯郭中奇的询问笔录的记录的基础上整理的。在起草整理的过程中又陆续补充了一部分从其他环节获得的新情况。我们连夜工作，汇报材料由我执笔，边议边写，边写边改，数易其稿，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钟，完成了最后的文本。

      元月10号下午三点钟，铁道部主持在衡阳第一次召开事故分析会，会议就在衡阳火车站停留的铁道部的公务车上举行。李副局长代表郑州铁路局参加会议。他临去开会的时候嘱咐我说，“你赶快抓紧睡觉，我开会回来还得按照铁道部的要求还有的活干呢。”

    他走以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先在我房间的浴缸里放满了水，准备洗个澡就睡觉。   

       我已经连续三天晚上没有睡觉了!

    

（六）

      铁道部召开的事故分析会一直开到晚上。

       由于事故直接责任人郭中奇的很快落网，事故的直接原因就十分清楚了。可是，从旅客列车安全管理的角度分析，问题也还不少。对这些问题的分析，直接涉及到责任划分，责任人的处理和下一步如何亡羊补牢，接受教训。

    首先，郭中奇是如何上车的？

     根据他自己的交代，他是从韶关机务段工地上顺着铁道线路进入站台，由于列车超员，他怕油漆被人挤洒了，就从车窗把油漆桶递上去的，没有经过车门口上车。因此我们乘务员就没有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油漆了。

     第二，列车是如何实现紧急停车的？

     我们调查的时候认定，列车着火以后，4号车厢列车员小齐（名字忘记了）在旅客协助下，首先果断使用了4号车厢前部的紧急制动阀，迫使列车停车。

     广州铁路局方面强调，是马田墟车站运转值班员接车发现列车着火，用手持信号灯示意列车尾部的运转车长，运转车长使用的紧急制动阀停车。

       一开始双方各执一词。

        经过分析后认定，如果是运转车长首先使用的紧急制动阀，从发现到拉阀，经过必要的列车制动距离，列车不可能停在当时的位置，列车整体早就出了站台了。

      第三，为什么造成这么多旅客伤亡？

      调查发现，车厢起火几分钟之后，车厢照明灯熄灭，浓烟滚滚，旅客慌不择路。好多旅客都是在逃离现场的时候，前面的旅客慌乱之中把端门给带上了，后面的旅客被堵在门里面，越来越多的人挤压在门口，这个门是由里向外开的，挤压的旅客封堵了门，根本无法把门拉开，这些旅客失去了最佳的逃生机会，被烟尘造成窒息死亡。

       受伤的旅客大部分都是因为从车窗跳车造成的摔伤。

（七）

      元月11号，我们参与事故调查处理的人开始返回。在返回的列车上，李副局长又详细传达了铁道部分析会的一些具体情况。除了对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之外，会议还提出要从两个方面要接受教训。

        一是从硬件方面，铁道部要组织车辆局和铁道科研所等单位，研究解决车厢里的端门开启方向和方式，必须保证双向开启方便；同时要加快研究旅客列车车厢内部的装饰材料要尽可能使用阻燃材料。

      二是从管理角度，要进一步加大对旅客携带品的查验，防止易燃易爆危险品进站上车；同时要加强站车工作人员的消防知识培训和消防灭火技能的演练，要求在紧急关头，起码能够正确使用灭火器。

       回到西安的一个星期之后，我们经常可以在西安客运段对面的护城河边上，看到一队一队的乘务人员，在西安铁路公安分局消防科人员的指导下，演练使用灭火器。面对一个在废旧油漆桶中点燃木材燃起的火焰，所有的乘务人员都在尝试如何打开灭火器的安全插销，能正确使用灭火器灭火。

      这可能就是对那些在272次列车火灾事故中遇难旅客最沉重、最深沉、最真实的祭奠!

2021年1月2日 于北京

    

在海南国际租赁工作中。

参加商会活动。

在乌镇旅游留影。

湖南长沙岳麓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