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晇味儿”十足的站人语言,站人的语言,简称“站话”。是生活在黑龙江境内各驿站上的站人专门使用的一种交流工具。站人的语言,简称(站话),即有别于当地少数民族语言又不同于其他闯关东的“民人”的语言。无论是咬字发音还是语言中夹带的方言都有别于其他语种。<br> 比如,李姓的“李”,普通话发音为“li、李”,平舌音。而“站话”的发音则为“lei、李”,团舌音;再比如普通话“上哪去?”,而“站话”却说成“上哪客?”。普通话的“仓房”,则被站人说成“哈市屋”。普通话的“火柴”,则被站人说成“取灯”……因为篇幅原因,仅举上述几例为证。<br><br> 由于站话不同寻常的特殊性和岌岌可危的濒临性。如今,这种即有别于普通话又区别于少数民族语言,只有我省境内站人专门使用的“黑龙江站话”已经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定为“濒临灭绝”的语种。先后被肇源县、大庆市乃至黑龙江省三级人民政府确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加以保护、传承。<br>新思维开辟新时代,新时代呼唤新作为。举国上下尊重知识、互换传统文化回归加快民族复兴伟大时代的感召下,我们有理由相信,已经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站人语言”一定能够在民族文化的百花园里绽放出独具特色的绚丽光彩来。<br><br><br> 编后记:站话,我县特色文化现象引社会关注,清·康熙年间,朝廷在我县境内开辟了茂兴、古龙、新站、二站、三站、头台6个驿站。其中,茂兴苏苏站是黑龙江首站。至今,这里生活的站人后裔多达1万余人,占全镇人口的四分之一,一直传承着较为厚重的站人文化。<br> 站话是指清代驿站站丁及站丁后裔所使用一种方言,是以清代吴三桂手下云贵籍和部分北方籍士卒的方言为基础、融入了其他汉语方言和少数民族语言成份而形成的一种方言。站人的母语是汉语。站人语言即“站话”。站话的“侉”味与辽宁的“柔”味、与云南的“俏”味等语言有相似相近的韵味。<br>站话的历史,有着特定的历史来源,生活于特定的区域,从事着特定的职业,在三百多年的的时间里形成了饶有特色的“站人文化”。站人文化是黑土地上诞生的文化奇葩,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份。站话既是站人文化中的重要成份,又像一面镜子折射出站人在婚姻、居住、衣食、礼仪等等方面颇具民系特色的文化现象。 在我县六个古驿站当中,“茂兴站话”最大特点是即有南腔,又有北调。这是因为站人在长期的迁陡过程中,吸收了各地的语言及发音。尤其是进驻驿站以后,长期与一些少数民族人接触,说话多爱拉长音儿,形成了多民族语言相互融合的产物。站丁与站丁后裔在工作和生活中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站话也是站人留下的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茂兴站话现已被我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立项保护。<br> 站话有其独特的韵味,现采撷一些站话,展示其固有的语言特色。“头刚”是刚才的意思,“出门子”是姑娘结婚的意思……现如今,站话处于“民人话”(也是东北官话的支系)的包围之中,正处于急遽消变状态中,基本同化于周围的方言。经过几百年的历史演变,站话处在濒临失传的边缘。年轻的站人后裔,已经对自己的语言文化根源一无所知。<br>“小时候,听着奶奶说的一口站话,知道是从云南带来的语言,是方言、土语的融合,站人之间能听懂,外人有时还是听不太懂”。站话传承人李世银,已是耄耋之年,仍然是操着一口正宗的站话,而且在家里依然使用站话,让自己的儿女传承站话,乐此不疲。<br> 与此同时,李世银与当地许多上了年岁的站人后裔一样,也为站话的即将消失而难过,对于伴随自己一辈子的古老方言充满着无限的眷恋。 茂兴站人杨明焕说,目前,在茂兴镇只有60岁以上的人能操一口正宗的茂兴站话,在60岁以下,只能说几句土话,根本没有“侉”味,少些站话的味道。<br> 站话有些词语融汇了蒙、满、俄语,成为日常用语。“布拉吉”(连衣裙)、“喂得罗”(小水桶)……是站人常用的俄语。“哈什屋”(仓房)、蛤地(耕地)……是站人常用的满语。网户塔(网房子渔主)、小布裸子(小牛)……是站人常用的蒙语。<br> 在多年的劳作和生活当中,站人还创造了许多丰富多彩、形象恰当词汇,形成自己的语言特色。高产叫“炮打”、丰收叫“蝈蝈了”、上厕所叫“出外头”……李世银的孙女李丽珍说,说起站人语言,像我这个50多岁的人,基本上是听爷爷辈份的老人在说,我们能听懂一些。同时,从老人说起站话的兴奋劲儿,会感悟站人文化的奥妙所在。 如今,操着一口“站话”的李世银令晚辈们很是尊敬。老人说:“现在孩子们虽然还能听得懂一些站话,但都已经不会说了。当然,在社会极速发展、信息四通八达的今天,普通话作为人类沟通工具的语言,必须是与外界相通的。”<br> 据史料记载,这些老驿站所在的小城镇在 20世纪二、三十年代大都还是流行站话的,随着站人与民人比例的消长,站话在这些城镇逐渐丧失了原有的优势地位。站话优势地位的逐渐丧失在各个老驿站所在地是比较普遍的现象。<br>站话的使用情况与年龄层次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关联。在 60岁以上站人的语言习得时期,当地广为传播的方言仍然是站话,这样的语言环境使得这一年龄段的人能够习得较为地道的站话。但是随着外来人口的不断增多,站人与新移民通婚的情况越来越普遍,民人话在当地逐渐取得了优势。站话逐渐丧失了原有的优势地位,在人们交际中的使用范围也不断萎缩。 县站人文化研究学会秘书赵殿文举例说明,站话的阴平单字调原本是一个调值约为 “412”的曲折调,但是如今不少人已经全部或部分地念成了调值约为 “44”的平调,与 “民人话 ”的阴平调值相同了。”据站话研究专著中介绍,由于与民人通婚的现象越来越普遍,站人家庭中来自非站人家庭的成员越来越多。民人话之于站话,往往不是采取全盘取代的方式,而是蚕食其方言个性,日积月累,在不知不觉间使得站话变得面目全非,与民人话越来越接近了。如今,能说站话的人越来越趋于老龄化。年轻的站人后代由于教育的普及、择业的需要、流动性的增强等因素影响,对学习和使用站话越来越不感兴趣,站话的传承面临着后继乏人的尴尬局面。<br> 在“茂兴站话”传承过程中,我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和我县站人文化研究学会共同制定了茂兴站话保护实施方案、建立保护组织机构、保护计划,明确了保护责任,落实了责任人。与茂兴镇政府达成协议,共同做好“茂兴站话”的普及与传承工作。还与茂兴镇各中小学校联合将该民俗项目与学校乡土教材结合起来,在校园内传承与推广。 茂兴中心校副书记李首达介绍说,身为站人后裔,站人语言已经濒临失传,传承下去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将现今留存的方言,通过某些形式记录和保存下来。哪怕有一天站话消失了,人们还可以通过资料进行学习和研究。”<br> 现居住在我县茂兴镇的站丁后裔是一个庞大的族群。站人不仅为我县的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而且站人的语言(站话)和生活习俗也对我县地域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产生着深远的影响。有理由说,“站人文化”与我县历史文化是紧密联系的,传承好站话对于研究站人文化将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肇源站人文化学会 程加昌 刘继文提供)搜狐,文/杨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