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情深(散文)

白桦林诗社

<p class="ql-block">  燕子声声里,相思又一年。</p><p class="ql-block"> 三年了,一切都在改变,唯不能改变的是我对母亲那深深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与母亲相守的最后一段日子更让我时时想起,难以忘怀。</p><p class="ql-block"> 2016年的阴历七月十五,73岁的母亲因多发性脑梗二次住院治疗,还由我陪护。经过一个月的治疗,略有好转。虽四肢不利可记忆蛮好,说话笨点儿,但还能说明白。八月十五,母亲出院了!回家慢慢恢复。我呢,撇下正在复习公考的儿子,丢下严防期间正在上班的爱人,放弃工作,离开家责无旁贷的常住妈妈家陪伴护理全瘫在床的母亲。</p><p class="ql-block"> 每日里,给母亲三餐两点,喂水喂药,洗漱擦身,泡脚按摩,忙的不可开交。除照顾饮食起居,医务护理,更多的还是帮助母亲精神恢复。陪母亲唠嗑,一起回忆以往最开心的事儿,畅想未来,让母亲对生活充满信心和希望。尽管如此,可一向干净利索,勤快能干,爱说爱笑的母亲因不能自理,行动不便的原因,情绪有些低落。总是自责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恨不得马上能站起来自己行走。可是哪儿能那么快啊!病去如抽丝。朴朴实实,简简单单的母亲似乎有负担了,每天常挂在嘴边儿的一句话就是:“妈妈这回可是拖累你了!让你受累了,真的不忍心让你为妈付出这么多啊!”说话时,我从母亲那渴望的眼神里能看出她的困窘和无奈,不忍心的话语里饱含了无限深情。</p> <p class="ql-block">  七十多年的岁月苍桑,人间苦辣酸甜,喜乐悲欢之痕划满母亲那张憔悴的脸。她那二个已沦陷的酒窝里装满了沧桑和苦涩,那佝偻的身躯透着与病魔抗争的刚毅和坚韧,看着日益消瘦、满眼忧郁的母亲我哭了……</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懂妈妈,就这样的病倒了,她有多么不甘心啊!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历尽多少艰难困苦,刚柔相济的母亲一辈子苦累与诸多不易都自己硬扛过来了,从来没让儿女为她付出过。可为了儿女,母亲不计后果,不计回报,总是把绵绵的、源源不断的爱倾注在我们姐弟四人身上,尤其对我,母亲更是倾其所有的爱。</p><p class="ql-block"> 记忆中,母亲为了供我上学,除了忙于田园和灶台间,还和父亲一起操起了红炉里的活儿(父亲是铁匠),那时候还没有鼓风机,用大风箱吹煤火将生铁烧软。长1.6米,宽0.6米的木制大风箱,母亲每天不停歇的用力拉着、拽着。不难想象,一个左腿有残疾,体重不足百斤的瘦弱母亲是怎样坚持的!母亲很艰辛,却总是用慈祥的笑把所有的疲惫和苦累给掩饰着。红炉里用母亲汗水点燃的炽热的火苗啊!不正是母亲那不动声色的温暖吗!这股温暖一直都暧着我的心,也温暖了我的岁月……</p> <p class="ql-block">  常想起那一年的深秋,林区特别的冷,爱人在山场为了完成采伐任务,大会战五十天不下山,时逢我生宝宝,是母亲撇家舍业,左手领着三岁的小孙女,右手带着五岁的大孙子,乘一夜的硬板火车来到这令她水土不服的林家小屋伺候我做月子。我那日夜操劳的母亲啊!陪伴着举目无亲的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孤独无助,艰难困苦阶段。</p><p class="ql-block"> 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母亲为我而付出的点点滴滴,不但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忘却淡去,反而越发清晰和充盈,更加刻骨铭心。</p><p class="ql-block"> 唯有爱,才能铭记岁月啊!</p><p class="ql-block"> 忘不了,在我42岁时,不幸得了森林脑炎,身体虚弱啥也干不动,就连做饭也干不成。又是母亲不辞辛苦,义无反顾的又来伺候我,照顾我,陪我度过病关恢复期。为了帮我减轻负担,母亲又替我担起陪读担子。在母亲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操劳照顾下,我儿子在姥姥身边完成了初高中学业,并考取了自己理想的大学。如果不是母亲的辛苦付出,何谈我现在的幸福安逸生活!尤其在经济匮乏的年月里,母亲对我的疼爱怜惜丝毫没有欠缺过。每当我身处困境时,都是母亲那一双援助之手为我撑起了一片天。</p> <p class="ql-block">  母亲那些为我而付出的永恒经典我重温有余。如果和母亲相比,现在能为母亲所的一切也只能是冰山一角。</p><p class="ql-block"> 一年一年是岁月流过的痕迹,一点一滴皆是母爱留下的光阴故事。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可我又能给母亲多少陪伴呢?我多想留住时光,更想永远守住母亲,因为这份母女情是我生命深处的永恒牵绊。</p><p class="ql-block"> 但事与愿违,一年后,就在母亲柱着平衡拐能走几步时,第三次脑梗突发作了,在重症监护室一天一夜抢救无效,母亲带着牵挂与不舍永远离开了,离开了我的视野,离开了我未曾回馈的生活,这一天是2017年的阴历冬月二十九。</p><p class="ql-block"> 散了时光,聚了回首。至此,记忆中的母爱变成了文字的相约———眷念。尽管我全力以赴,百般呵护,可是无情的病魔还是夺走了母亲74岁的生命。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而我又能陪伴母亲多少呢?还没等我侍奉够,也没来得及报答养育之恩,母亲竟突然悄无声息地走了。</p> <p class="ql-block">  母亲走了,整日陪伴她的只有山林和黑土,被我抓过的一把把黑土,每次都寄予着我对母亲叠加般的深深思念。</p><p class="ql-block"> 母亲走了,可是母女那份情依然留在我心里。我把母爱与情深密密的,细细的,一针针,一线线,绣成了画。在母亲去逝三周年的今天(2020年阴历冬月二十九),我把这幅画装裱好挂在墙上。取名叫她《母女情深》,我把母爱绣成画挂于墙,也把对母亲的思念镌刻在时光里。</p><p class="ql-block"> 母女情深,母爱博大。对于我即是故事,也恍如眼前,我要将其传承与弘扬。母亲一生的劳碌,岁月煎熬终将把我煎成她的模样。现在我也是母亲,已儿孙绕膝。我要像母亲那样用女人的刚毅和贤惠撑起我四世同堂的家。</p><p class="ql-block"> 子雁轻啼,思念如烟。</p><p class="ql-block"> 望一眼《母女情深》,轻轻说一声:母亲!女儿永远想念您!</p><p class="ql-block"> ————2021年元月12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