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像风儿一样刮过,眨眼间已霜染白发。怀抱着孙儿心内涌出阵阵的甜蜜,看着孙儿那幸福的笑脸,勾起了我对童年的思念。在那飢荒年代,人与人见面,第一句问候就是,你吃了吗?人们整天谈论的。都是与吃有关系,人们到处寻找着,都是能够充飢的东西。记的有一天早上,天阴的特别重,灰蒙蒙的空气中加杂着零星的雪粒。哥哥和姐姐们,急急忙忙扛着掀和撅头提着糞笼,说是要到生产队菜地里挖白菜根,我嚷嚷着要跟她们一块去,姐姐不让我去嫌我人小碍事,也怕人多显眼,知道的人多了也就不好挖了,我赖着硬要去,他们都不理我。我只好不吭声,,好害怕得罪了他们,被他们留在家里。我悄悄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轻手轻脚的跟在她们屁股后面,低着头紧紧的裹着绵袄,两只手插进袖筒里,走在路上,风儿加裹着雪粒,打在脸上有种麻木的疼痛感。空旷的田野一点绿色的东西都没有,路两旁那干枯的树枝在风儿的扭动下,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叫声,唯有那路边的野草不屈服于大自然的婬威。在寒风中顽强的摇恍着。外面能充饥的东西一经没有了,唯有白菜根还可咬爵。哥哥和姐姐他们低头不停的寻找着,而我却提着笼站在那旷野中冻得不停的瑟瑟发抖。风儿也好像也知冷暖,它专往我的棉袄缝隙里钻。冻得我上牙不停的敲打着下牙,哥哥和姐姐却高兴的满头大汗,突然哥哥大声的喊;快来我这里有几个,我惊喜的一下子好像有了活力,急忙边跑边喊,让我来挖让我来挖,姐姐一会儿也喊她也挖了几个,我在她们两人间跑来跑去,好似娘经布一样。雪花慢慢的大了,鹅绒似的从高空中无息的轻轻落下,大地顿时变成了白茫茫的海洋,我姐弟三人由如那海洋中的一叶孤舟,显得是那样的渺小无援。看着哥哥姐姐忙碌的身影,心里默默的祈祷,老天爷啊,你要是下点苞谷珍子多好啊。大自然好像有意和我们作对,一会儿大雪把白菜根淹埋的看不见了,哥哥让我和姐姐先回家,他在挖点,他说消雪后白菜根受冻可能就吃不成了,大姐为难的说;她一个人提不动。大哥扭头看了我一眼,只见像雪人一样的我,站在那冻得瑟瑟发抖,无奈的说那咱们回家吧。大哥和大姐抬着今天的收获是那样的趾高气扬。西北风可着劲的刮,雪越来越大,眼前白茫茫一片。我姐弟三人走在被风雪淹埋的路上,大哥高兴的说,你看我们今天这么多的收获可多亏了老天爷的照顾,如果没有这场雪,来的人肯定多,我们就没有这么多的收获。今天回去可要美美的吃一顿。四野寂静,天和地好像融合到了一起。我兄妹三人好似走进那远古的冰封世纪,虽然大雪纷纷,可大哥和姐姐的头上却冒着热气,我跟在他们后面,低着头两手紧紧的裹着绵袄,只怕风儿钻进我的绵袄,大姐扭头看见我那样,急忙放下白菜根,将自己头上的围巾取下来围在我的头上,两只手紧紧的捂住我那冻得通红的脸蛋。生气的训着我,不让你来你偏要来,你当是戲台下看戲里,大姐虽然训着我,可她的眼睛里却是红红的。将我的两只手捂在她的掌心轻轻的搓着,用嘴里的热气哈着。我也吓的不敢吭声,我就不明白,这么冷的天,大姐的手咋就那么的温暖。好似一个大火盆放入了我的心间。大姐一手拉着我抬着白菜根,此时的我感觉好像一下子暖和起来,我兄妹三人虽然走在雪地里,抬着白菜根,可心里面却热乎乎的,这么多菜根抬回家里,全家人不知道有多高兴,娘这几天也就不会为吃的发熬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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