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湖畔忆乡愁

动静自如

严家湖畔忆乡愁文/李鹏在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南部，有一个叫八屋塆的塆子，塆子不大，100余户人家，400余人。可就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塆子，不管是在古代还是近现代，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称呼，被远近的人们称为“书香塆”。因我对读书向来是孜孜以求的，不免对这个塆子产生了无限好奇，决定一探究竟。时近春深，我向这块神奇的土地进发。沿着宽敞的高新大道，半小时的车程便到了目的地。塆子坐北朝南、背山望水，被一大片树木环绕，远远望去，就如闹市中的一处桃源。一个塆子的名称，往往与这个塆子的历史紧密相连。如是，我向当地人打听这个塆子的来历。严氏信甫公元末明初迁居武昌（今鄂州）神山（今严家湖东岸）。相传信甫公携家眷乘坐一条载着瓦罐的民船到达梁湖的一条北汊口时，已近黄昏，便将一根撑船的竹竿插入湖岸边系船歇息。第二天解缆开船时，发现竹竿上长出了一蓬竹叶，于是便认定这里是一块有灵气的宝地，即举家就此安家落户，在大湖东岸一片茂盛的树林前草建了八栋房屋，始命名“八屋”，并将门前的大湖起名为“灵湖”（现严家湖）。民间另有一说是：相传元朝末年，八屋塆的祖辈由江西瓦屑坝举家登舟逃难，在大湖田上岸，发现了一片丛林(即现今塆后的“北大林”)，依山丘，傍湖水，决定在此处落脚，搭建草棚八幢，取名“八屋”。从此在这里垦荒造田，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繁衍着严氏的子孙后代。传说虽然带有几分神话的色彩，但充分说明严氏的先祖对人与环境和谐相处的独到思维。我更加好奇的是“书香塆”的来历。塆民给我讲起这方面的故事，更是滔滔不绝。严氏的先祖历来崇尚读书，认为读书是做人做事的基石。这便有了贫穷的父母，为了儿子能读书，变卖家中所有，最后功成名就报效乡梓的情怀；便有了兄弟间相互鼓励，比着苦读，最后双双取得功名的双喜临门；便有了父亲在前引领，儿子紧随其后，双双头悬梁、椎刺骨，雪夜苦读，最后同为儒士的佳话。到了近现代，严氏家族以读书为荣，子孙后代都比着读书。比如在唱样板戏的年代，八屋塆能以一塆之力，排练演出一场大型的现代京剧《沙家浜》，这在当时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说明八屋塆读书人多。近些年来，八屋塆更是人才辈出，在各行各业都有突出的人物。有农业生产第一线的队长，有抗美援朝的先锋战士，有参与国家大型项目建设的骨干，有各条战线上的技术能手，有光荣的人民教师，有长期在党政部门工作的领导，有高校毕业的硕士、博士，甚至有的在海外干出了娇人的成绩……等等，这些都与爱读书、善读书有着莫大的关系。经过这样一了解，我对“秀才塆”真是刮目相看。当地人还给我讲起这样一个故事。明朝中期，楚王与当地的土豪劣绅相勾结，在渔民中挑拨离间，渔民常为捕鱼争斗；楚王依仗权势贴出告示:“为解决灵湖两岸渔民争斗，灵湖归本王名下…”；靠山吃山，靠湖吃湖。灵湖两岸严氏面临失湖失业，陷入困顿，苦不堪言。六世严思海为人正直，不畏强暴，一纸诉状上告楚王吞湖霸产。知县惧怕楚王的权势，不敢受理此案。便将诉状转呈知府，知府与楚王沆瀣一气，经一番密谋，策划出用歹毒的方式了结此案。知府在灵湖岸边升起火炉，里面烧着铜罄、铁链、犁头，并宣布:“如果哪一方有人可把烧红的铜罄当帽子戴、铁链作腰带系、犁头当鞋穿，然后把人抬到船上，船划到哪人还没断气，那一部分湖就属谁的。”这时，为了严氏的安居乐业，上告楚王的严思海挺身而出，正气凛然，抱着拼死也要争回灵湖的决心，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答应了楚王的条件。灵湖两岸在场的人民看到严思海那惨不忍睹的挣扎直至休克的情景，个个掩面流泪。思海的二个弟弟把不省人事、遍体鳞伤的思海抬上小船，轮流划船，小船很快围着灵湖转了一圈。当思海被抬到审案现场时，这位钢铁汉子用尽全身力气喃喃地说:“为了灵湖两岸的严氏，值得。”说完离开了人间。灵湖两岸的人民为了纪念这位不畏强暴，以身殉湖，用鲜血和生命保住湖产的英雄严思海的恩德，将灵湖更名为严家湖。思海公的精神一直激励着八屋塆的严氏后人。他们时刻谨记祖先的遗训，自强不息，艰苦创业，深切地爱护生养的这片土地。如今的严家湖碧波荡漾，鱼翔浅底，鸥鸟云集。岸边树影、村影、人影、楼影倒映在湖水中，形成了一道自然与发展和谐共生的美景。如果思海公能够地下有知，该是多么的欣慰啊。沿着塆子缓步前行，看到茂密的丛林，我仿佛倘佯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自由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看到井水凼子，我仿佛回到了童年，在盛夏畅享井水的清凉；看到碓臼塘，我仿佛看到白发苍苍的母亲，为我洗涤衣物；看到碾槽屋，我仿佛看到年迈的祖母，在石碾上为全家碾着全家的口粮；看到板子桥，我仿佛看到祖父牵着耕牛，走在落日的余晖里；看到伢儿山，我仿佛看到儿时的伙伴，在树林中采着野蘑菇……这些难得一见的景致，勾起我无限回忆。严氏族人对自然环境的爱护，与他们的祖先一脉相承，这不正与习总书记提出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高度契合呢。我衷心祝愿这片具有深厚历史底蕴的塆子，保存住它原有的底色，在这个日渐城镇化的时代，让我们能记住逐渐远处的乡愁。-----------------------------------------------作家简介：李鹏，男，湖北省作协会员，鄂州市作协秘书长 书香八屋绽新葩文/牛得胜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个奇特的现象，许多威势赫赫的大富大贵之家，到败家时“忽喇喇如大厦倾”。为此，后人不无感慨地慨括为“富不过三代”，即一代创，二代耗、三代败的说法。此话真是一句打不破的魔咒吗？吾将信将疑。前几日闲暇无事，偶翻武昌神山《严氏宗谱》八屋塆卷阅读，心中的魔咒被眼前的史实而彻底击碎，令我这个局外之人留下了深刻而难以忘却的印象。“张七屋、严八屋都是书香塆子”，这句民间传诵较为久远的赞誉之词，在葛华庙地区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深究其内涵，知之者恐怕是寥寥无几了。笔者认为，这句话不是凭空捏造，更不是空穴来风，有其历史渊源的。谱牒中详细记载了十四世祖景洪、景量公家族，这个家族连续六代书香传家，先后有21人入泮，代代有人做官。上至“宣德郎”、“进士”，下至“修职郎”等比比皆是。虽然说官阶和地位不是那么显赫，但八品，九品的官员还是不少，最小的官职也相当于现在的科级干部，那就更多了。真可谓是人才辈出，长盛不衰，“书香八屋塆”我找到了历史的佐证，民间的传诵之词更有说服力和感染力。中国人崇尚读书，自古就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及“金屋”、“颜玉”之说，这正是当时知识分子孜孜以求，并引以为荣的人生盛事。意思是在古代只有读书才可以光宗耀祖，其它都是低一等的；只有读书才可以夺取名利，鲤鱼跳龙门。景洪，景量公家族于一七九二年在八屋塆修了高大而气派的老屋，该屋上下三栋，明清建筑风格，屋内外雕龙画凤，甚是壮观，此屋后来卖给了中中咀。当时正值严氏家族修建严氏宗祠(东祠)，此家族慷慨解囊，捐银两予以赞助，深受严氏族人赞扬。景洪、景量公家族为什么会出现“江山代有才人出”的空前境况，会出现如此众多因读书而做官之人呢？我想，良好的家风传承是这个家族长盛不衰的根本原因。什么叫家风?就是家庭的门风，是家庭成员或一个家族所秉承的一种风气，是长期培养形成的一种文化和道德氛围，是家庭美德的集中体现。由此家风影响到彼家风而逐渐形成了良好的塆风，这正是八屋塆受人赞叹的主要原因之一。曾国藩常说“吾不望代代得富贵，但愿代代有秀才。秀才者，读书之种子也。”一句话，读书是最好的家风，书架是最贵的不动产。解放以来，书香八屋塆之美名在新时期又有了新的传承和延续。五、六十年代从此塆走出去的大学生和各类人才不胜枚举。特别是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后至今，该塆获本科及以上学历的人数多达一百三十余人。严国璋、严国安等是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入的大学生。曾担任鄂州市委常委、副市长的严国本先生是其佼佼者，是这一代青年人中的杰出代表之一，也是八屋塆的骄傲。仔细分析起来，从中发现一点规律：在这些莘莘学子中，有母子俩博士后的李早英、严琨；有父子俩博士的严国建、严岩；有父子三状元的严正运一家；有兄妹三状元的严庆开和严毅然一家；还有兄（姐）弟（妹）俩状元的严菊平、严舒星、严宽道、严敢道等等。正可谓人才辈出，灿若星辰。像这样的家庭在八屋塆还有很多。究其因，这正是良好的家德家风教育所结出的累累硕果。这种奇异的现象唯有八屋塆才有、才多，且独一无二，值得社会学家们探究。古时有“一门父子三词客”的赞誉，今天在八屋塆也有“一家兄弟三状元”之美谈。八屋塆，古老而年轻的塆子，常住人口不过四百余人，但淳朴而厚重的塆风，富有文化底蕴的传世家风，时时撞击吾的心田，敦促我将此文写下去。唯恐才疏学浅，挂一漏万，列举不全，敬请斧正。愿书香八屋之葩世代开放，永远，永远……！ 在哪里安放我们的乡愁文/严国本一人总有变老的时候，人老了就变得怀旧。特别是子女长大了，成家了，离开自己的时候；妻子退休了，自己也退休了，夫妻不免面面相觑的时候；清明节叔伯亲友、同学发小回到家乡祭扫祖坟的时候；老人节来临，三五故友相约，登上西山遥望故乡八屋塆的时候……说起怀旧，不免想起儿时、青少年时期的点滴，和奶奶、父母、叔婶、兄弟姐妹在一起生活的往事，以及八屋塆那片茂密树林和肥沃田畴上发生的故事……那些旧事都盛满浓浓的乡愁呀！然而，因为鄂州市葛店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建设需要，八屋塆即将整体拆迁了，塆后那片曾经与祖祖辈辈休戚与共的树林和那方生我养我的土地将离我们的生活而去了。这个消息着实重重地冲击着远离家乡的我那怀旧的神经：当我和故乡都离开了那片土地，我们将在哪里安放我们的乡愁？二人们对于故乡的情愫，无外乎过去的故乡景物和人物旧事，现在的故乡青山绿水和健在人事的精彩演绎，以及对未来故乡的憧憬和后代的期盼。当故乡景物不再、人物疏离、旧事淡忘，当青山绿水变成道路、桥梁、楼宇和厂房，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故乡似乎不再属于她曾经养育的儿女，儿女的记忆终将模糊曾经的亲人！这真是让人伤感的事，让乡愁更多了一份生离死别的味道！于心不甘，情何以堪？我想，我们有责任和义务来挽救这份情感，为八屋塆人找个空间安放我们的乡愁！三整理我们对故乡的美丽记忆吧，将乡愁放进家国的历史里！如果你曾经有缘到过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鄂州市葛店开发区，再下行大约三公里，就到一片占地大约五十余亩郁郁葱葱的树林，它环抱着的那个江南小村庄，就是我的家乡---八屋塆了。约六百五十年前，本族一世祖信甫迁武昌，相传在神山（葛洪炼丹地）附近的灵湖东岸那片林子前筑八栋房屋而世居，始命名“八屋”。自一世祖信甫公，家族枝繁叶茂，子孙延绵不断，八屋塆至今约六百五十余年。而今，八屋塆行将作为一颗中国传统自然村落的结晶化石走进历史里。如果你是一个文史爱好者，又恰巧是一个从八屋塆走出来的人，那我们可以一起翻翻地方志（诸如武昌府志、武昌县志、鄂州市志）、村史、严氏宗谱，在那里去寻找先人的足迹和八屋塆的印记。如嫌其语焉不详，那么我们就需要认真做一些类似抢救性挖掘的工作，回溯八屋塆、八屋塆人历时六百五十年的人与事，进行搜集、整理和加工，运用现代文明的各种载体和叙述方式，去完善地方志、村史、塆史、族谱，去传承、纪念和珍藏她，让后人在关于家国历史的文字记载中还可以凭吊八屋塆，寄托乡愁！四关注和支持家乡的建设吧，将乡愁矗立在未来家乡那方热土的地标里！人们说，建筑就是矗立的地标，凝固的文化，它能保留特有的历史，寄托特别的情感。你无法阻挡沧海桑田的变迁，无法改变政府对八屋塆这片土地描绘的蓝图，但如果我们能积极关注着它的建设与发展，参与到支持家乡的建设、地方历史文化保护的行动中去，为政府和相关企业建言献策，哪怕还带有点可以理解的私心，我们总有机会为八屋塆人在这里留下点什么吧？比如，如果争取到一条街道，一座桥梁，一个车站，一栋楼房，能以“八屋塆”来命名，也算是对那个古老的村庄的纪念吧。果真如此，它将是我们寄托乡愁最好的载体！五捋起袖子加油干吧，将乡愁镌刻在八屋塆人奋斗的足迹里！自古以来，家乡养育了她的子孙，乡愁激励着他的子孙。而子孙中的佼佼者为国为民的丰功伟绩将家乡声名远扬，激发着家乡人民的乡愁。麻城将军之乡，蕲春教授之乡，宁波院士之乡，概莫如此！从八屋塆走出来的子孙们，无论身在何处，从事何种职业，只要我们将乡恋情感转化为各自事业发展的动力，我们就能更加努力专注，更加勤劳肯干，做出职业成就、事业功勋。那时候，个人的命运就紧紧的和家乡、国家联系在一起，你我的名字就和“八屋塆人”的注脚联系在一起。让我们在事业上争着抒写一册八屋塆传颂后人的群英谱吧，用彪炳史册的成就告慰我们的故乡，在国家复兴、故乡建设的丰碑里安放我们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