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武状元卞赓传奇人生

敏于行

忠贞堂江都卞氏仪征卞大军整理

《中国状元谱》载：“光绪十八年（公元1892年）壬辰科[注1]武状元卞赓，江苏海州人。”

卞赓（1868—1911），又名卞桂山，字禹卿，乳名卞三，清代海州人,祖籍苏州，武将之后[注2]，同治七年（1868）出生在清代海州府板浦中正街（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镇中正社区）。

中正街状元府前牌坊

少有大志 文武双全

卞赓出生于一个富有的盐商家庭，其父卞敦典，字建六，为人忠厚，待人友善，人称“大善人”，其母骆氏，是一位大家闺秀，持家有方。在这样的家庭环境熏陶下，中华民族之优良传统美德也在卞赓身上得到了传承。
　　卞赓少有报国之志。童年时代的卞赓，聪明好动，语出惊人。七岁时，父亲卞敦典请海州名儒朱璐做启蒙老师，教授《论语》等四书五经。卞赓爱好博览群书，也喜欢习武，酷爱打拳踢腿，舞刀弄棒，立志“练功夺魁”，为国效力。十二岁时拜山东武术团汪学栋为师，因而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且有一股神力，令人惊奇。
　　光绪八年（1882），卞赓15岁参加了海州府武考童试，考中武弁（即武秀才）。光绪十一年（1885），卞赓18岁到省城南京参加武举乡试，中举得中头名解元。

卞母石像

赴京赶考 皇帝点元

卞赓中举之后，对获取功名更加热心，决意去京城争夺状元。但是，三年一度的头名状元，不是好争的，届时，全国上千举子汇集京城，要经过会试[注3]、复试，才有资格参加殿试[注4]点状元。

卞赓用过的大刀

光绪十八年，二十四岁的卞赓到京城参加会试（壬辰武科考试），来自全国各地的武举共289人，农历九月二十二日，会试正式开始，九月二十八日，会试内外场结束，九月二十九日会试草榜公布，154名士子榜上有名，卞赓接到通知无需参加复试，十月三日参加殿试。参加会试的289名士子，两名士子在复试时被淘汰，只剩下152名参加殿试。大清殿试仍分内外场进行。内场在保和殿，默写《武经》，外场在太和殿前。光绪皇帝亲临殿试，并派礼亲王、恭亲王等阅看。
　　第一场马射。卞赓背上箭囊，提弓上马，疾驰如飞，左手握弓，右手上箭，连发三支，全中靶心，打马回头，立于马背，上箭拉弓，又发三支，全中靶心。搏得光绪皇帝及一班文武官员不断喝彩，卞赓马箭，列为优等。
第二场步箭。卞赓进入射区，快步如飞，上箭拉弓，六矢全发，全中黄芯，列为优等。
　　第三场技勇。技勇又分弓、刀、石，卞赓分别要了十五力出号弓、180斤带柄长刀、三百斤以上的出号石礩，单凭这一组数字，已惊呆众人，这是顶格的，没人要过也没人敢要。卞赓拉弓如软柳，弓开满弦，而且多做了三个右手右肩开弓的绝活。卞赓演刀超乎寻常，神力惊人，挥舞自如，出神入化，还多做了一些实战动作。轮到试石时，卞赓见到旁边有一个更大的出号石礩，未等考官发话，他弯腰伸手便堤了起来，向考官笑笑说：“我把它向边上挪挪。”众考官称赞道：“真乃神力也！”光绪皇帝也忍不住喊：“好”！
　　殿试过程中，光绪皇帝自始至终都在现场，他看到秩序井然、不偏不袒，当即谕示主考官徐树铭、副主考徐甫、于立干把151名举子（一人马箭时受伤，不作计数）考试成绩汇总列出，光绪皇帝仔细御览了花名册。

十月初四日引见[注5]，在太和殿举行。十月初五日传胪[注6]，也在太和殿，光绪皇帝御笔朱批，选中一甲三名，钦点卞赓为新科武状元，张连同为武榜眼，李连仲为武探花；二甲二十名；三甲一百二十八名。
有清一代，江苏省共出文状元四十九人，而武状元只有六人。

载誉荣归 祭祖探亲

卞赓中了武状元之后，先入朝谢恩，赴琼林宴，拜谢恩师，互访同年，接着便奉旨回乡祭祖、建造状元府。
　　回到海州府，作为清代以降海州地区唯一的武状元，卞赓受到了热烈欢迎。板铺镇更是人山人海，还没到半路桥，中正街乡邻就一路迎来，卞赓便下马步行至中正街。卞赓对随从说：“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抚育我成长的地方，我若骑马就对不起父老乡亲。”
　　在兴建状元府的问题上，卞赓听取了多方意见，认为建造状元府虽是光宗耀祖的事，但不能把精力放在名利上面，而应报效朝廷、为国为民，因此决定不花费巨资选址新建，只对原有房屋进行修缮，这样既不违圣意，又节约财力。
　　建成的状元府占地约三亩，坐北朝南，门前竖立三丈六尺高的武状元旗杆，旗杆后面是一丈二尺的石牌坊，状元府的头道门是原来七间过道屋改建成的，大门前有汉白玉石阶雕花、石鼓、石狮，门前对联为：“急时雷雨舒龙甲，得意风云快马蹄。”正门高悬一块红底金字匾额，上题“状元第”[注7]三个斗大金字，匾额两边各有一条金龙，匾长四尺，宽二尺五，是由詹事府统一制作从京城带回来的。大厅五间，系原宅客厅改建，屋脊有珍禽宝兽。后屋是七间平房，也是原屋改建。
状元府竣工后，地方官员、乡绅纷纷送礼祝贺，卞赓对此一概婉言拒绝。这件事在海州地区引起很大震动，民众赞不绝口，这在当时腐败的清王朝社会里是难能可贵的。
今卞赓故里有“状元第”遗存和“卞赓纪念馆”。

状元府门前石鼓

卞赓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乡里百姓皆引以为荣，欢庆祝贺。大家都想见见新科状元。卞赓知道后，说：“明天早上就在嵇楣店大场上放张桌子，我站在上面，让乡亲们尽量看吧！”此话传出，第二天早天刚亮，大场上人山人海。卞状元穿戴白盔白甲，神彩奕奕，站在大桌上频频举手，笑迎乡亲。他平易近人，不摆架子，令人感佩。
卞赓又亲自到海州拜谢国文老师朱璐，去山东拜谢武术老师汪学栋，还到长辈们家去登门拜望。
卞赓有位姓程的表叔，住在中正乡墩口。有一天，卞状元从板浦回家，必经墩口，程表叔得知后便拿条长凳子放在路心拦道，有人把此事报告卞赓，卞赓思忖一下，就在老远处下马，走到表叔面前，弯腰施礼，陪罪道：“这几天应酬较忙，未能及时前来请安，请表叔多加原谅。”表叔很满意，坦诚地说：“我这样做，是对你的爱护，又是对你的考验。现在你中了武状元，多么威风啊！只是怕你骄傲自大，目中无亲，又恐你忘了旧。谁知你诚厚仍如往昔，使我感到莫大欣慰。纵然有人说我今天的做法荒唐，我也乐意接受。希你今后更加保重，不负亲友对你的厚望。”后来，卞赓常对人说：“表叔那次考验，成为我待人接物的一面镜子。”
据考证，海州和板浦北边各有一座“状元桥”。一座在三依板浦和中正街之间，距中正街6里左右，卞赓每次到这座桥前便下马步行，以表达对乡里百姓的尊重。为此，老百姓把这座桥称作“状元桥”；海州的“状元桥”座落在现海州实验小学院内，原来在海州中大街小学门前。这是家乡海州人听到卞赓中武状元的消息后，集资建造的。状元桥落成后，想邀请卞赓从该桥上走一趟，以便正名。举行仪式当天，卞赓因事临时改变了行走线路。因此，这座“状元桥”就成了从未走过状元的“状元桥”。
　　状元府的隔壁是精勤书院，精勤书院就是精勤小学的前身，建于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是淮北地区第一所小学，院名取义于韩愈《进学解》：“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卞赓每次回乡省亲必到精勤书院看望师生，曾多次捐资助学，修缮书院房屋，深受师生敬佩。
　　精勤书院解放后被毁，只遗留下了一对石鼓和一些石柱，现在都保存在精勤小学的院内。

精勤中心小学卞赓铜像

卞赓在回家祭祖探亲的日子里，每日抽时间练武，不敢荒废，孜孜不倦。
一天，家丁匆匆来报，说状元府门前来了三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口口声声要与状元较量，引来许多乡亲。有人说，狂徒无礼，叫卞状元狠狠教训他一下。有人说，卞赓可能不是他们对手，看那气势，来者不善。
卞赓整装来到门前，看见为首的是十八魁之一力举千斤的山西刘铁臂，便面带笑容，双手抱拳在胸前，平静地说：“那不是刘兄吗？府里有请。”
　　刘铁臂吼道：“皇帝点的元，我不服气！今天与你拼个死活！你若英雄就应战，若狗熊当着众人向我磕三个头！”卞赓好言相劝道：“练武之人讲究武德，岂能相互残杀？”刘铁臂哪里听得进去，随即从马背上掷下重数百斤的铁木铊，冷笑着说：“你能把它举起来耍几下，可免一战！”“既是这样，容我一试。”卞赓答道。心想，千斤王玩命来了。我若弯腰举铊，他能暗器伤人。卞赓施礼，说：“刘兄稍候，容我进府备马取刀。”
　　卞赓骑上枣红马，马嘶叫一声，四蹄腾空。卞赓伸出九环刀勾住铊上圆环，两臂一合力，铊被挑在空中，连耍几下，顺势将铊掷向刘铁臂，此铊从刘铁臂左耳旁擦过，落在远远的广场上，砸个深泥坑，在场的人惊呼起来。卞赓下马说：“刘兄受惊了！”刘铁臂脸色蜡黄，被卞赓的神力吓出一身冷汗。卞赓若不手下留情，刘铁臂可能脑浆迸流了。
　　卞赓热情地挽留刘铁臂三人在府中过三天，临行前，刘铁臂惭愧地说：“我真服了你，今后状元用着我，万死不辞！”卞赓赠银九十两，三人上马作别。

忠于职守 清正廉洁

卞赓被光绪皇帝点中武状元后，授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并领辖三营亲兵，巡守内宫和神武门。
卞赓步入仕途后，忠于职守，屡建功勋。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八国联军侵进北京时，卞赓任京都副都统行走，奋起抗击，血战正阳门，为保卫京城和皇宫珍宝免遭联军劫掠，立下汗马功劳。
紧接着，慈禧太后与光绪逃避西安去，卞赓奉旨护驾。路经山西时，得到刘铁臂鼎力相助。刘说：“我不认皇上，只认你武状元卞赓。”
在西狩的路途中，卞赓护卫有功，深得慈禧赏识。光绪二十八年（公元1902年），慈禧太后和光绪西狩返京不久，卞赓由从三品晋升为三品。
卞赓忧国忧民，然而朝廷腐败无能，他经常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的主张和见解，特别是镇压义和团一事，卞赓有力地击败了主和派，表现了无私无畏精神。
在“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贪污盛行的时代，卞赓不为金钱所动，勤政为民，中状元后在京九年的时间里，家中从未置过田产，反而卖掉了家中二百亩土地，也没有给家中一两俸银，家属仍居故里，单身赴任。
　　光绪二十八年，卞赓外放广东，以三品参将之衔率二十营水师，镇守广州虎门，协助驻广州大将军寿荫治理军政。
虎门是广州出入珠江口的必经之地，每天过往船只上千艘，虎门水师有一个管带常对出入的船只以检查为名进行敲诈勒索，当地船民称之为“官贼”，卞赓得知情况后，特派马恒銮化装成船民进行暗访。一天马恒銮跟着一只货船从九龙回广州，途经虎门时，只见一条水师的战船拦着上船检查，翻遍船上的每个角落，都不见夹带任何违禁物品，可那位管带就是不放行，还以检查费为名，强行拿走船上十块“龙洋”，并不开任何票据，船主上前与之评理，管带夺过篙子，一篙子把船主打下水，跳上水师的船就开走了。船主好容易才游回船边，爬上船后，满脸鲜血，站在船上跳着骂起来：“官贼猛如虎，天理难容，不得好死！”
　　马恒銮把所见的情况向卞赓如实回报后，卞赓气得暴跳如雷，第二天就把那个管带降为把总，并责令那个管带退还船主银两，向船主赔礼道歉，负责船主的一切医疗费用。这件事在船民中传开了，广州附近的船民主动捐款，制成一块“爱民如子”的金匾，敲锣打鼓送到了虎门参将衙门。
　　在任期间，卞赓发现广东社会特别乱，走私贩毒活动猖獗，军政腐败，民不聊生，地方恶霸为所欲为，百姓怨声载道。见此情形，卞赓不顾个人安危，不畏权势，以惩恶扬善为突破口，除掉罪大恶极的渔霸新罗号，并以大量的犯罪事实，直谏太后，控告她的近亲驻广州大将军寿荫贪赃枉法，慈禧只好下旨把寿荫交宗人府候审。

中正润园卞赓汉白玉塑像

卞赓治军严谨，爱民如子，对百姓秋毫无犯，深受军民爱戴。卞赓在治军理政上采取一系列整顿措施，不断提高了水陆两军的素质。
到广东惠州后，卞赓的薪俸除自己用外，大部分用来接济经济困难的兵丁和百姓，他经手大量的军费，按理说是个肥差，但他不贪不占，从不动用一文，他常说：“粗茶淡饭清贫乐，布衣麻履知足矣”。
光绪二十九年，卞赓官位由三品参将升为二品总兵，即广州总兵兼香港守备。
　　宣统元年（1909）春，有一天卞赓带着卫士微服到广州城里私访，只见街上有一少妇，衣衫褴褛，面容憔悴，领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头上插着草标，少妇哭成泪人，泣诉自己是江西吉安人，因家乡受灾，前些日子夫妻带着女儿到广州谋生，不料丈夫染疾亡故，既无钱归葬丈夫，又无回家盘缠，家中尚有七十多岁的瞎婆无人照应，央求各位施恩，以二十两银子将小女卖掉，以便将亡夫运回老家安葬。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围观者越来越多，可就是无人解囊相助，卞赓看了十分愤慨地说：“一人有难，百人围观，无人相助，这是什么世道，民皆麻木，国何不亡？”便叫卫士将少妇带回营房，卞赓亲自向少妇问明实情后，拿出自己的俸银三十两相赠，还命人写了一封公文交给少妇，要沿途州、县予以关照。母女二人知是卞大人解囊相助，再三叩头谢恩而去，所见官兵，无不佩服。
　　卞赓在广东的十年里，除了治军理政，严禁鸦片，戳力除暴安良，有力地维护着广东的社会治安，还帮助当地民众发展了渔业和商贸业，促进了广东地方经济的发展，当地百姓，无不赞誉。
　　当时广州民间称卞赓为“广州第一清官”，“中国第二关天培”。在中华民族5000多年文明史中，清官廉吏光辉灿烂，卞赓就是这历史长河中一颗闪光夺目的明珠。

同情革命 身后成谜

十九世纪末，孙中山在美国檀香山创建兴中会，领导资产阶级民主革命，1905年，兴中会与华兴会合并，成立中国同盟会。同盟会在广东发展很快，对清王朝的统治形成极大的威胁。
孙中山的革命主张对卞赓的思想影响很大，尤其是与孙中山两次会见以后，卞赓与黄兴、胡汉民交往甚密，认识到中国的现状，思考出中国的未来，接受了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并拥护三民主义。
1906年，清政府谕令查禁同盟会，朝廷连下三次圣旨要张人骏、张鸣岐督促卞赓对革命党人镇压，卞赓看到清朝必将灭亡，未参与“平乱”，慈禧发怒急传卞赓进京治罪。孙中山急电黄兴、胡汉民，劝阻卞赓赴京。至此，卞赓积极支持黄兴、胡汉民等人的革命活动，派遣军事人员，帮助训练革命武装人员，促使了广东革命形势迅速发展，为推翻清王朝提供了一定的军事条件。
宣统三年（1911），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在广州发动“三.二九”起义，11月9日，广东宣布独立，成立革命军政府。
这一时期，卞赓内心十分痛苦，骑虎难下，左右为难，非常矛盾，一方面对革命党抱有同情之心，不忍“平乱”，未行武事，抗旨不遵，前途堪忧；另一方面，作为大清国臣子，一生不事二主的忠君思想根深蒂固，不想因改弦易帜而落背叛之名。卞赓不堪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最终选择在广州独立前夕坠金而亡，年仅43岁。
时任广东军政府大都督胡汉民念其生前对同盟会和革命军的仁义之举，特予厚葬，百姓送葬者二千余人。时有挽联：为官清正廉洁不辞辛劳抒民国，治军理政有方乐于奉献卫海疆。
卞赓坠金身亡的消息传到中正街，卞家痛哭，亲友震惊。
清政府被推翻后，胡汉民亲自率人祭奠，准灵柩运回家乡海州中正街。 1912年卞赓的椭圆形黑木棺材从南方通过水路运送回乡，浮厝在地藏庵，接受家乡亲友拜祭。一同运回的还有卞赓的兵器，一把重180斤的大刀。后来大刀在文革中被红卫兵拿去炼钢，这一珍贵文物就此被毁。
　　在卞赓灵柩运回家乡的那一年残冬一日，西北风呼叫，特别寒冷，已过午时，状元府正厅陡起大火，人发现时已是火光冲天，只抢出圣旨和御赐物，正处天寒地冻干燥，风助火势，火助风威，转眼之间东西前后一片火海，原本是在街西，远离水源，人们只好抢救后院火势低地方，大火连烧两天后又下冻雨，状元府一片狼藉，幸好人员无一伤亡。政局不稳，风声又紧，受此雪上加霜打击，孤儿寡母只好各自找去处，安生立命，过着流离失所的辛酸生活。
　　武状元卞赓流传在民间的故事很多，口碑很好，特别是当地的乡民，每每提及卞赓都十分赞叹，引以为豪。
　　每年到卞赓纪念馆和到中正卞赓状元府旧址参观游览的人众多，都怀着崇敬和沉痛的心情缅怀这位武功盖世、武德高尚的武状元卞赓。

卞赓纪念馆

卞赓墓穴在板浦到中正街之间的半路桥东北角上的天池义冢之正中，地基高约二丈，占地约半亩。1966年文革破四旧期间，卞赓墓被人挖掘开棺，发现是双套空棺，里面只有一个很大的红布卷，并无骸骨。
　　今网络、书刊说法不一，有两种说法：一是说广州爱国人士怕清政府降罪于卞赓，将其隐于民间；另一说法是卞赓爱国，支持革命，孙中山通过海外名士关系，将卞赓送到海外了。
　　卞赓儿子卞鸿逵回忆：父亲在广州突然离世，那年我已经九岁，对于一些事情，我还能记得清清楚楚。为此，卞鸿逵多次对家人提出要去广东寻找知情人打探线索，因为他相信父亲还活着。
　　究竟这是怎么回事，便成了迷，有待新的线索出现。

清末武状元中正街卞赓族谱

清末武状元卞赓族谱（制于清末民初，文革前一直珍藏于中正街卞赓故居），卞赓排行老三，为卞三公，文革期间卞赓故居被清洗，卞赓大多数遗物不知去向（包括皇帝御赐的方盒和锋利无比的宝剑），此残缺族谱为卞赓后人偷偷捡起珍藏。

　　此页为记载清末武状元卞赓夫人（海州人）杨氏（制于清末民初）

此页记载清末武状元卞赓母亲骆氏（制于清末民初）

注释：

1.清代武举制度与大清王朝相始终。清王朝从顺治三年至光绪廿四年共取武状元109人。鸦片战争以后，面对外国列强侵略中国，瓜分地盘，清王朝开展了洋务运动。光绪二十四年照例举行武举会试——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武会试。光绪二十七年（1901），朝廷下诏宣布废止武举制度，建立新军。
2.卞赓系元末义军领袖张士诚部将卞元亨16世孙。卞元亨（1325～1414），天资英敏，善诗词，好鼓琴，膂力过人，能举千斤。元至正四年（1344），东海边有虎出入，卞元亨徒手独往，以脚蹴虎颌，虎立毙。至正十九年（1359），士诚拜元亨为兵马大元帅。大明定鼎（1368），明太祖屡征不应，发戍成都，再发戍辽东中屯，永乐初赦归。
3.清朝武举考试，通常每三年举行一次，每科录取人数也有定额。考试分“外场”和“内场”。外场分三场，马箭、步箭、技勇。首场考试马箭，考生策马三趟，发箭六枝，三箭中靶为合格。二场考试步箭，六矢三中为合格。马箭、步箭合格者才能参加技勇考试。三场考试技勇，一共三项:第一项拉硬弓，弓分十二力、十力、八力三号，十二力以上的为出号弓，开弓必须三次开满。第二项舞大刀，刀分一百二十斤、一百斤、八十斤三号，应完成左右闯刀过顶、前后胸舞花等动作。第三项是掇石，也分为三号，头号三百斤，二号二百五十斤，三号二百斤。考场还备有三百斤以上的出号石礩，即专为考试而备的石块，长方型，两边各有可以用手指头抠住的地方，但并不深，应试者石号自选，要求将石礩提至胸腹之间，再借助腹力将石礩底部左右各翻露一次，叫做“献印”，一次完成为合格。凡应试者，弓、刀、石三项必有两项为头号和二号成绩，三号成绩超过两项者为不合格，取消内场考试资格。内场是考文，当时叫“程文”，即文化课考试，内场考试对大多数武人来说，比外场考试更难应付。
4.会试后已取得武进士资格者，再通过殿试（也称廷试）分出等次，共分三等，称为“三甲”： 一甲是前三名，头名是武状元，二名是武榜眼，三名是武探花，前三名世称“鼎甲”，获“赐武堤及第”资格；二甲十多名，获“赐武进士出身”资格；二甲以下的都属三甲，获“赐同武进士出身”资格。殿试的规格很高，一般由皇帝亲自主考，考试揭晓后，在太和殿唱名，西长安门外挂榜，并赐给武状元盔甲，炫耀恩荣。
5.引见就是皇亲国戚与新科武进士见面，皇后亲自为武状元插花，也就是将花翎插在状元帽子上。文状元与武状元插花有所不同，因为武状元一般留在宫中负责皇室安全保卫，需要一一认识皇家至亲各人。
6.传胪是宣布考中武进士名次的一种典礼，皇帝亲自参加，极为隆重，典礼与文进士大体相同。三个程序：一是宣布考中的进士名单和皇上钦点状元；二是皇后为新科武状元插花、引见；三是张贴皇榜和新科武状元之惊俗。
7.按照清朝科制，文状元匾上赐书是“状元及第”四个字，武状元匾上赐书是“状元第”三个字，以示区别。

参考资料：

1.《中国状元谱》387页
2.《忠贞堂海州及周边县区卞氏家谱》
3.《武状元卞赓传奇》陈林著，中国文史出版社2006年
4.《中国历史•晚清民国卷》陈振江•江沛主编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年
5.《中国文化未解之谜》杨飞、种晓明著中国书籍出版社
2004.09
6.《卞赓之武德》张国民著连云港市社科联汇编2002年
7.《卞赓与精勤书院》刘守迎著《连云港史志》2010年
8.《卞赓的传说》孟凡思著，2009年《灌云资料汇编》收录
9.《图说科举制度》刘景云、杨林编著吉林人民出版社2009.10
10.《中国古代通史•图表》曾维华主编学林出版社199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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