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艺术生涯六十年一一项汉

田海雄

我国宋朝著名抗战将领岳飞曾写过一首诗词《满江红》，其中有这么几句，"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还只有六，七岁时。我的父亲就叫我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他教导我说将来做人就要象岳飞一样爱国爱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要虚度年华而悔恨！我的父亲名叫项志飞，曾经是国民党中央警校毕业，解放前任湖南省长沙市警察局局长。1948年长沙解放前夕，他带领全体人员起义投诚。警察局在他的领导下，打开长沙市四面城门敲锣打鼓的欢迎解放军进城，那一天长沙城没有打一枪一炮就宣布长沙和平解放了，当时都说他是长沙和平解放的一大功臣。我母亲叫周孝根，长沙周南中学毕业，她的舅舅叫王季范，他是我国著名的爱国民主人土，也是毛主席的表兄，原外交部副部长王海蓉的父亲。可以说我母亲是出身正宗的名门闺秀，大户人家，她为人非常低调，她一直默默无闻的当着一位人民教师，为党为国家培养了大批学生支援祖国建设。我虽然出身是官宦世家，大家都希望我走上教育的道路，做一个书香门第的接班人，我们家共兄弟4人，我排行老二，小时候的我就比较聪明伶俐，活泼可爱逗人喜欢。我父母原想让我从事教育事业，要我努力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可是世界上的事总的是阴错阳差。在我刚刚走进校门上学不久，我的母亲听到一位唱湘剧朋友说，她说湖南要成立一个湘剧小演员训练班，那里又有饭吃，又有衣服发，又学文化又学戏剧，你的小崽长得这么漂亮，是一个唱戏的料子。我正好有一个亲戚正在那里负责招生，我介绍他去报名，你说好不好？我母亲考虑再三的说，孩子还小，吃不得苦呀，我想还是让他读书吧。当时我在旁边听到可以边学习边唱戏这个好消息，双脚跳起来连声喊，我要去！我要去！我母亲摸着我的头说，崽呀，你还小，吃不得那么多的苦。我边哭边喊，我能吃苦，我要演戏。母亲紧紧的抱着我说，伢子，这就是你自己挑选的路呀，别以后责怪妈妈。如果你考上了，那你就要好好的干下去啊！千万别半途而费呀！就是这样把这我读书郎一下改变成了一个人民的演员！而且在舞台上我演了整整60年！

1953年3月8号，那天正逢苏联的斯大林逝世，记得那天早饭后，母亲给我换了一件干净衣服，她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向湘剧小学员训练班报到。她摸着我的头细声细语的说，伢子，你在里面一定要认真学习，刻苦练功，将来一定要做一个好演员！自己也要学会照顾自己。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回头的望着我，那时候眼泪早己蒙住了我的双眼，我喑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为父母争气，做一个人民喜欢的好演员。那年我正好10岁，我终于踏进了湖南省湘剧小演员训练班的大门，同时与我入学的有20多个学员，如左大玢，王永光，王伯安，姜豹洪，李自然，方保义，李继昌，王伟芝，蒋天祥，肖纫秋，罗琼年等等，班主任由净行演员罗元德担任，副班主任由湘剧团团长金汉川兼任，谭君实负责日常教务和行政工作，文化教员刘碧云，卢彦文。学习为三年，实习一年，训练班供给学员食宿衣服及零用津贴。训练班专业教师先后有黄元和，肖金祥，桂希科，廖运生，王玉兰，彭春泉，孔艳兰等。教师黄元和先生是1938年参加田汉组织的抗日宣传队。历任三队队长，他是一个爱国爱家爱艺术的老先生。他平常穿一套老式民族装，留一口山羊胡，他目光敏锐，烔烔有神，象一把利剑能直插人心。他不仅身强力壮，而且还有一身好功夫，他在地上检个石头可以百步穿杨，他还怀有飞刀飞叉的本事，每把钢刀钢叉都锋利无比，他能在50米内百发百中，他每晚点上一根香烛，练习飞刀飞叉，并且不管是寒天酷暑从不间断。湘剧界都称他为龙头老大，他名声很大，黑白两道通吃。就是长沙当时的土匪头子＂柳松年”都要对他礼让三分。他名扬湘南，威震八方，解放前，他带领戏班去益阳乡下演出，演出十天后准备返回长沙过年，当地恶霸又强行再演三天，三天后戏班准备上船，没想到当地土匪恶霸不让上船，班主黄元和闻悉紧急赶来，黄元和问为何不让我们走？土匪头子扬言，你们你帮戏子给我听好，在老子这乡下还要再演十天。不然叫你们寸步难行。黄元和一听不由得心中怒火起，仇从心中烧，他手拿演戏的一根腾棍跳上船头，面对八九个土匪恶霸他高喊一声，看枪！他三下五除二，抢挑小梁王，一下子就把三四个土匪打入水中。土匪头子见到班主如此利害，高声叫道，师傅饶命！师傅饶命！小人不知天高地厚，望师主高抬贵手。然后恭恭敬敬摆酒席大放鞭炮欢送剧团返回长沙，旧社会艺人称为戏子，不受人尊重，特别是女艺人常期受流氓地痞欺负，黄元和先生为保护女艺人的安全和提高她们艺术上的发挥。他创办了一个《福祿坤》班，专门召收一批女艺人，如。扬福鹏，郑福秋，周福卿，张福梅，陈福峰，刘福喜，余福星，徐福贵，彭福娥，黄福明，郭福全等等20名女艺人收入帐下，这批女艺人在福黄元和先生的亲自指导下，她们的艺术大有长进，自身安全也得到保障，她们在新旧社会都是各个剧团的顶梁柱，各个剧团的头牌演员。每天演出剧场门口只要写上她们的名字，马上就挂出《客满》二字。《福禄坤》是湘剧史上一面光辉旗子。黄元和老先生还有一大爱好，叫做＂白酒戏蜈蚣＂，他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表演给我们看。他抓来一条活蜈蚣，然后在杯里倒上一杯白酒，用火柴将酒点燃。然后他把一条活蜈蚣往口中一放，然后就把蜈蚣咬碎，吹灭酒杯里的火焰然后一口气用白酒把蜈蚣吞了下去。吓得我们是胆战心惊的看着他，他哈哈大笑的对我们说，这就是功夫和胆量，你们要学着点。黄元和老先生特别爱关心人，有时花鼓戏剧团，常德汉剧团，祁阳祁剧团需要他去教功夫，他毫不保留的教他们把子功，提高同行剧团的武功水平。他每次还亲自为学员背刀背棍去演出，怕累坏小学员。我们在湘剧泰斗黄元和，罗元德等人的教训下，弱小的身体都练得了一身功夫。训练班还特地将黑龙江省京剧团的演员桂希科留下来，聘请为湘剧训练班的形体老师，黄元和老先生说我们湘剧要学习京剧的好东西，将京剧里面那些优美训练动作都移植到我们身上，让湘剧事业的发展更上一层楼，更美化湘剧的舞台艺术。于是他请桂希科把京剧好动作好功夫都传承过来，他每天早晨天还蒙蒙亮，就叫全体学员们起床练功。晚上他在睡觉前到我们宿舍给学员盖好被子，检查衣服是否干净。他将京剧里面的那一套练功程式，如开山，起霸，走圆场，玩刀玩枪翻斤头。他很严格的传授给我们，让我们练出了扎实的基本功。为湘剧的历史创造出了一套新的纪元，他对我们湘剧的改革和发展是一位不可忘记的一大功臣。

我们20多个学员，每天清晨起来就练习台步，早餐后就正规学习舞台上的表演，特别是压腿，下腰，翻跟斗，开山，起霸，走台步，几位老先生拿着棍子看大家训练，如有差错，那就棍子兑现，毫不留情，这就叫严师出高徒。下午我们就学文化，虽然天天如此生活，但是我们觉非常高兴。晚饭后女学员点上一根香，到黑暗教室里训练眼睛，好让眼睛在舞台上表演更有神，女学员经常去食堂装半饭碗醋去泡手，让手指变得更软，在台上表演时手指会更显优美，管食堂的师傅知道名说，难怪食堂的醋没用几天就没有了，原来是这班小鬼用了。每次管生活的老师去坡子街《玉和》酱园店买醋时，店老板知道训练班用醋量大，他想了一个办法说：这样吧，我每次多送你们三五斤醋，但是你要给我搞票看戏呀。老师听后高兴的说没问题！如是他们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口头协议！

我们每天都是上穿短袖汗衫，下穿灯笼泡裤，腰系一根黑色打带。大家排好队伍开始练功，师傅站在旁边观看，发现谁有差错，师傅顺手就是一根烟袋棍打去，口中还念念不忘的说，教你长记性。学员们每天练功结束衣服裤子都是汗流浃背，浑身无力。下午大家又要换上另一套干净衣服学习文化，每个星期还要到外面看两场戏，每次出门我们都是穿上统一服装，配上校徽，排着队，那时候中国还非常贫穷，我们穿免费的服装，吃饭不要钱，还免费学戏学文化，大家都夸我们是一代"天之骄子""祖国的花朵"当我们来到剧场时，远远的就听到守门们工作人员喊，"你们看罗，训练班的少爷，小姐来哒"！剧场经理还要给他们留下前面中间最好的位子给他们。那个时候专门去兰陵剧场，和平，文华，长沙，解放剧院去看戏，《水擒庞德》《三气周瑜》《打机投水》《骂灶分家》《打渔杀家》《打猎回书《苏秦求官》《打严松》《血掌印》《白兔记》《封神榜》《秦香莲》《张松献图》等等。都是由著名演员贺华元，陈剑霞，陈楚瑜，王灵芝，黄申和，李云鹏，张富宝，刘如银等，使我们学戏大有长劲，知道了什么叫文场，什么叫武场。四个小兵代表千军万马。一根马鞭并是一匹马。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可以代表宫廷六院，也可代表一个家庭。台上放一张桌子可以代表点将台也可代表一座山。自从在桂希科老师的训练下，我的前翻，后翻，及空翻大有飞跃，我可能一连翻十几个前后翻，而且又轻又飘。那时我能翻过一米六，落地轻巧无声，老师们都夸奖我练了一身好功夫！由于我身材不高，人又长得清秀，模仿力又强，大家都喜欢叫我"项妹子“。

在湘剧小学员训练班学习期间，有上海京剧院的周信芳，上海越剧院的丁是娥都来看过我们的练功，排戏。也提了很多意见。特别是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田汉先生专程来看我们彩排，当他看到我们演出的服装长的长，短的短。女靠男穿，男装乱穿，其中有场戏是左大玢和王永光演的《盘貂》，当左大玢演唱时，王永光扶在桌子上睡着了。左大玢唱完后，王永光还未醒，全体老师都急出了汗，田汉看后哈哈大笑。演出结束后田汉向在坐的老师们说：谢谢你们了，感谢你们的辛勤劳功，培养和教育他们这批湘剧小苗子，但是你们一定要注意他们们休息和营养，不能让他们太累，因为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要真正的关心后一代呀，当他听了老师们的汇报后，他才知道训练班还没有自己的演出服装，这些都是黄元和临时从别的剧团借来的，田汉听后心里感动非常的难过。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必将对学员影响很大，他在离开长沙前向省长程潜提议，要他关心下一代，别耽误了学员的青春。田汉先生看我们演出后对大家说，今天看到你们的演出，就看到湘剧的未来，希望你们好好的学习，刻苦练功，你们不仅要向老师们学习功夫，更要向他们学习他们的爱国情怀和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老前辈的人品你们也要学呀。他们个个都可以为国捐躯。都是德艺双馨好老师呀。我回北京后会向周恩来总理汇报，争取你们来北京向毛主席作汇报演出。他也和省长程潜商量如何关心下一代。程潜省长接受了田汉先生的建议，不久就拨了一批款给训练班添置服务道具，改善学员的伙食。田汉走之前曾与黄元和先生商量说，你们的小将军打猎，都是安排女性演小将军，小将军应该是男生呀，你看能不能换个男学员演小将军呢？黄元和忙点头说是有道理，我会尽快安排一个男学员扮演小将军，田汉指一小学员说，这个扮相不错，表演还很活泼，你看他行不？黄元和忙说，他叫项汉，蛮灵泛的，我用他试试看。不久黄元和先生叫原演小将军的蒋艺正教教我，可是蒋艺正说，教什么教，我就是现成的小将军呀。黄元和老先生语重心长的说，这是田汉指名要项汉来演的。田汉回京后向周恩来总理汇报了这些情况，周总理说，那就把他们邀请来北京，给毛主席和中央首长来演出。田汉得此消息后立即向湖南省委发出通知，省委宣传部，省文化局，省湘剧院经过商量决定，1956年夏季，我们这班娃娃兵跟随着湖南省戏曲艺术团一道上了北京，他们由常德汉剧，衡阳湘剧，邵阳花鼓，祁阳祁剧团，怀化辰河戏及省市湘剧团。我们被安排住在建筑工人俱乐部。建筑工人俱乐部离中央戏剧学院很近，我们虽然知道那里是戏剧界的高等学府，艺术的殿堂，一般人是根本进不去的。而我们白天只敢在中央戏剧学院门外转转，站在墙外偷偷往里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有一天，田汉先生突然来到我们住处，他用长沙话大声对我们的说，＂孩子们，今晚我们要在首都向北京人民作汇报演出了，大家一定要为湖南人民争气，为长沙人争光，你们有没有信心呀？听说今晚我们要在中央戏剧学院礼堂演出。排着队伍的我们一下子高兴得都跳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回答＂有，有，有＂。到吃晚饭时，大家又激动又兴奋，大家紧张得吃饭连筷子都用得不灵活了。但是大家还是下定决心，互相鼓励的说，我们一定要认真演好戏，千万别出差错，不然就不能去中南海给毛主席演出了。那晚我们在老师们的指挥下，大家圆满的完成了演出任务，田汉先生和老师们站在舞台边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声。田汉先生在老师们的陪伴下走到后台向我们讲话。田汉先生非常高兴的用长沙话说：孩子们，你们辛苦了，今晚演出非常成功，我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我作为中央戏剧学院第一任校长，欢迎你们常来演出。你们给我们带来了戏剧的希望，也给这里的哥哥姐姐上了一堂课，他们也迫切希望象你们一样上台演出。最后希望你们不要骄傲自满，回去后多向老师们学习，争取再来这里演出，这几天要在招待所认真练习，争取为毛主席和党中央作汇报演出。那晚我们高兴的回到住所。大家一晚都睡不着，都希望早日实现向毛主席作汇报演出。那几天田汉先生为了放松我们紧张的情绪，特地安排我们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名胜古迹。可是他那里知道我们心里都在牵挂着那场重要的演出，大家每时每刻的都在打听。不知哪一天才会去给毛主席演出呀。我们天天盼，时时想，我们大家日夜都在等待那珍贵的时光早点到来！就在我们焦急的等待中，一天下午，在我们住的建筑工人俱乐部突然停了一部崭新的大客车，听说田汉先生上午给领队打了电话，通知我们早点吃晚饭，晚上有重要演出任务，女生穿一律穿背带裙，男生穿白色长袖衣，都要系上红领巾。我们大家兴奋无比的明白，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今晚我们要为毛主席演出了！我们激动万分的坐上汽车，穿上干净整洁的衣裳，红领巾系在脖子上任风飘扬。幸福的一刻来到了。一路上我们无心欣赏北京的夜景和雄伟的天安门，汽车一个转弯就开进了《中南海》，再在里面转了几圈后停在"怀仁堂"门口。我们大家都安静的听负责人指挥和安排，排队走进"怀仁堂”。而我们的眼睛都在看《中南海》到的是什么样？我们来到后台，都由老师们给我们化妆和穿服装，然后都老老实实的坐着背诵台词和表演动作。那紧张激动的心情，心脏都跳到口里来了。晚上七点半左右，礼堂里传来了掌声和讲话的声音，我们的领队也激动的跑到台前，悄悄的把大幕拿开一点，想看看毛主席什么样，来了那些国家领导。他正在看时，背后来了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干什么的？到旁边去，他转头一看是国家保卫局的便衣。吓出了他一身冷汗！7点半准时开演，那晚演出的是左大玢，王永光的《盘貂》，王伯安，方保义的《狮子楼》，李自然，项汉的《小将军打猎》。我们虽然在台上表演，眼睛一直在往台下看，我们看到了毛主席，周总理，刘少奇，朱德，彭德怀，贺龙，邓小平，董必武等等，基本上中央领导都来了，当时演二排的王伟芝只注意看台下的毛主席，把演出的台词＂多多多，拜拜拜。拜上奴的小将军“。又重复又念了一遍。毛主席一听就知道他念重复了。毛主席转过头笑着与旁边人交谈，＂这个娃娃紧张得念错了，他然后笑哈哈的对大家讲我们家乡的戏不错吧，这一帮湖南娃娃兵将来一定是国家的栋梁！毛主席一直笑哈哈看完全场，然后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接待毛主席的工作人员对我们说，毛主席今天看戏非常认真，而且非常兴奋，他今天看戏都忘记了抽烟。

在北京演出结束后，田汉先生以湖南湘剧训练班为镜子，他给中央戏剧学院全体师生讲话，他说希望中央戏剧学院要学习湖南小学员训练班的作风，以他们为榜样，他们三年就培养一批学员，他们又学文化又学戏剧。并且很快的就能进剧团演出，这样才出人才。他们不久就会是剧团的栋梁，而中央戏剧学院培养一个演员需要十年，一个年轻人进来学习，十年后变为中年人才上台，我认为学习期太长了，需要戏剧改革。你们要向湖南学习，争取三年后毕业，早点走上舞台。湖南的经验就是你们学习的榜样。

我们怀着无比兴奋和荣耀的回到长沙。大家完全都沉庆在欢乐之中。当我们回到训练班，听老师们说黄元和先生被田汉先生接到北京治疗去了，我们在高兴之余大家心里都在挂念着和谐又亲的黄元和老先生，昐他早日回来继续教我们的功夫，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北京传来消息，黄元和老先生在京治疗无效，与世长辞了，我们全体学员个个是悲痛万分。中国剧协主席田汉先生当天就在《人民日报》上就发表了一编感人肺腑的文章《悼战斗的老艺人黄元和》。当黄元和老先生的骨灰运回长沙时，文化局，省文联，省剧协，各文艺团体近一二百人到到火车站迎接，领导安排我们训练班的王伯安棒黄元和老先生的骨灰盒，当队伍快走到解放路时，王伯安悄悄的对我说：项妹子，你是师傅最喜欢的徒弟，你应该来捧一下。我很高兴的接过骨灰盒往训练班驻地走去，谁知道这骨灰盒是紫檀木做的，越拿越重。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是我一想到师傅对我的关怀和爱护，我一定要坚持捧回去，才对得起教育我的师傅。谁知道到第二天早上练功的时候，我的双手一直发抖毫无力气，并且疼痛难忍，吃早饭时痛得我连筷子都拿不稳。有一天训练班的负责人金汉川突然来到训练班宣布湖南省文化局的调令，将训练班的学员全部调进湘剧团。时隔不久，训练班的全部学员也都调到湖南省湘剧团当任演员。1959年省戏校湘剧科毕业的陈爱珠，颜燕雨，蔡道安，彭汉兴，李开国，李丹红等同样都调到湘剧团。这次大量的人才引进，使湖南省湘剧团如虎添翼，大展宏图。

故事暂讲到此，很多朋友都想看下去，那我准备再接着写在剧团工作的50年的故事，这50年的故事绝对是新鲜有趣，极乐无穷。还有剧团下放农村，又从农村调回长沙为毛主席演出，在那次录相演出中被中央电视台导演杨杰看中，然后借我到北京拍巜西游记》，几年后又回长沙与相声演员奇志大兵拍电视剧。一直到现在，我估计等我写完全要到明年了。谢谢大家对我的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