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左琴右书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人生在世，弹指一挥。我生于1963年，转眼间离退休已经不远了。可能是年纪渐渐增大的缘故吧，这两年总是下意识地想起童年的一些往事，包括在梦里……

我的父亲是普通农民，为人善良、实在、大方、爽快，爱交朋友，喜欢唱戏。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家里常有各村朋友不断造访。无论是卖瓜的、卖菜的、卖醋的、卖豆腐的、说坠子书的…… 到了饭点，父亲都会热情地邀请他们到家里吃饭。不管家里口食多么紧张，宁可自己饿着，也要让朋友们吃饱喝足，满意地离去。村里无论谁家有事，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去主持料理。

父亲当过多年生产队长，记忆最深的是，他每天早上5点多起床，到街里敲钟，然后大声喊叫：上工了——

我们家的堂屋，几乎就是生产队领导班子的法定会议室。无数个夜晚的开会声——有时会变成唱戏声，都会把我从梦中惊醒。拉弦子的一般是我们村的段老章、梁跟柱、梁庭善，邻村的陈春明、陈三娃等人。还有一些外村的琴师当时我不认识。 

我父亲嗓音很好，演唱曲剧C调，高音可以轻松上到高音“1”。在我刚有记忆的年月（1971——1975），不让唱老戏（古装戏），农村主要是把京剧样板戏的唱词移植为曲剧。如：《红灯记》中“提篮小卖拾煤渣”、“雄心壮志冲云天”，《沙家浜》中“朝霞映在阳澄湖上”及当时的小现代戏：《路遇》等…… 

由于这样的氛围，使我慢慢喜欢上了河南曲剧，并迷上了“曲胡”。那时候各村的文艺活动都很活跃，时常排一些节目演出。虽然乡亲们对节目内容非常熟悉，因为当时的文化生活太贫乏了，所以一直对村里演戏报以及其热情的关注。 

大约1974年秋天，我开始自学拉曲胡，不久可以演奏几个曲剧小过门。父母都很高兴，每每家里来客人了，父亲总会要我为客人拉一段炫耀一下。听到客人的赞扬，父亲会油然生出一种自豪与欣慰。

有一年在骑岭公社所在地骑庄村搞文艺汇演，父亲代表我们大队登台演唱《红灯记》“雄心壮志冲云天”，我坐在舞台右前角为父亲曲胡伴奏。戏台上的“父子兵”配合默契，名声大振，当时在全公社反响强烈！公社书记说：公社准备成立曲剧团，到时把小献君招到剧团里。这是棵好苗子，值得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