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每当我听见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骚动的心总会平静安稳下来,没有来由,莫名其妙!总有一个画面定格脑海,昏黄的灯光下,摆放着一张一米来宽的红色弹簧床,床破旧不堪,高低不平,床上的海绵发黑发霉,几圈黑黝黝的弹簧,裸弄在外,冷冰冰,硬梆梆的翘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床的一边紧挨着窗户,那窗户被废报纸胡了好几层,完全没有窗户的样子,一个生锈的把手上,落满了千年的尘埃,窗户仿佛永远也关不紧!关不紧也好,虽然挡不住寒风,最起码给人自由的向往,每逢寒风袭来,总能听到窗和风的和鸣,那声音是那么的悠扬,那节奏是那么的明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床的另一边是一块薄薄的隔板,床和隔板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隔板的那边是一对小夫妻,他们总喜欢挑灯夜战,女人是那么的豪迈,叫声是如此的销魂,毫不避讳,这一刻阴暗潮湿的空气中,充满了愉悦和满足,这里也许是他们的天堂,却是我的地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小屋子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要开着灯,因为在地下的二层。幸好有那块不太体面的小窗,否则和坟墓没什么两样!不过、我就是那活着还没埋的死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那年冬天,生意失败的我,同时也失去了朋友,后来找了工作,可干了十来天也被开除,背着厚重的背包,拉着破旧的行李箱,在寒风凛冽的京城,像无头的苍蝇一样,漫无目的穿梭。而心却像着了火一样,天灾人祸,那一个能躲得过,那一个能看的破,刚刚丢了工作,紧接着心也丢了,总以为自己,已经磨练到水火不侵,铁石心肠,坐怀不乱了,可是当遇见她时,那颗心又如同小鹿乱撞!我总会笑着说,我这十几年的道行,在遇见你的那一霎就毁了。人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我这只狗熊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生意失败了,那不算啥,可偏偏找了个工作,干了不到十天就被开除了,如果这算悲催,那更悲催的还在后头呢!认识十几年的朋友,突然翻眼,恰逢严冬,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鼓却遭万人捶。呵呵,这呀!还不够悲催呢!真正让人揪心的是那个女孩,没错就是在工作十来天中,认识的那个女子,被领导发现,被反咬一口,那才是最要命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个中因由,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总之怪自己轻佻多情,怪相逢恨晚,造物弄人,早知道是人家编织的情网,但还是心甘情愿的跳了进去。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你说欲擒故纵也好,不知死活也罢,当要离开时,才痛的难以自已。于是像疯子一样,半夜站在姑娘的窗外,苦苦哀求,那滋味如同过街老鼠,如同卑微的小偷,如同可怜的小丑,如同丢失了心爱玩具的小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那个冬天,一个人在西山上,迎着漫天飞舞的白雪,看着满地凋零的黄叶,踉踉跄跄的前行,有时还会大叫三两声。离别还是来了,陌陌的说,王姑娘愿你今生安好!不敢说再见,不敢说拜拜,黯然离开,离开时她也不在,然而人走了,魂却丢在了那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最无奈的是一厢情愿!可她也让你尝到了甜头,这甜头的背后是手被掐的流血,心被撕的稀碎,这甜头是万丈的深渊,是无边的苦海!直至千疮百孔,灰飞烟灭,方止,人啊!总是不长记性!总会为了片刻的欢愉,而忘乎所以,如同扑火的飞蛾,为了一瞬的温暖,而葬身火海!当付出惨痛的代价之后才明白,有些痛,真的痛彻心扉,难以承受,可自己酿的苦酒,即便是穿肠的毒药,也要咬着牙咽下去,不过最好换上一碗孟婆的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回到那间小屋,昏黄的灯光下,一个颓废的年轻人,如同死尸一样,躺在那张血红的床上,他一无所有,万念俱灰,更要命的是,纵使万念俱灰,心犹未死!未死,可不是希望,是彷徨,是恐慌,是无孔不入的怀念,是入了骨的相思,是无法平息的幻想,是难以释怀的断肠,是望穿秋水的悲凉,是缱绻绸缪的幽伤,是想留不能留,想忘又不能忘的惆怅。可是不能忘也要忘呀!因为已经落入了谷底,陷入在绝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遂用尽一切办法去遗忘,然而忘记,可没那么容易,有人说,喜欢上一个人,可能只需一面之缘,想忘记一个人,可能要一辈子,如是,如是。于是他无数次的安慰自己,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呵呵,不这样还能怎样?这是妥协,但对于一个自视清高的强者来说,是比死还难以忍受的耻辱。可是耻辱,总要比心痛好受上千百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人啊!总是在痛到不能再痛的时候,才会思痛,也惟有痛到害怕时,才能痛改前非,痛定思痛!只有经历了地狱般的洗礼,才会真真正正的坚强!就像梅花一样,一番寒彻骨后,绽放出香气扑鼻的花朵!于是他用力在自己的躯体上,狠狠的写下了那人的名字,有如曾经他把那奉为信仰的纸片,撕的稀碎,葬入大海。这也许是妥协以后的一点点慰籍!更是为明天埋下的伏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窗外一阵呼啸的寒风,不期而遇的袭来,风声和心声,完美的共鸣!那颗飞走的心又回来了,但已不再少年,也许那风能带走一切,甜的也好,酸的也好,苦的也罢,都烟消云散化为泡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北京的风,来的总是那么不合时宜,今夜又深情而至,刹那间又泛起了涟漪,曾经幕幕萦绕脑绪,如同匠人的刻刀,在我的心门,轻轻的纂刻了一幅,隽永洒脱,典雅清秀的山水画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了凡四训里面的那句话,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也真正的明白了,为什么会在有风的夜晚,心才会从容不迫,淡泊欢喜。沧月</span></p> <p class="ql-block">无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