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部队那年我被埋在百米煤层深处

老伞兵赵忍全

<p class="ql-block">黄继光的母親黄妈妈和我们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那一年“ 我当兵5年零3个月后,光荣的退伍了。</p> <p class="ql-block">那年9月份因生活所迫,我去秦岭深处的一个县办煤矿打工。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时不叫打工叫搞副业。</p><p class="ql-block"> 我们坐火车在秦岭一个叫红花铺的小站下车后,坐着转运煤的解放牌汽车,沿着弯弯的山区简易公路向矿山行去,一路上山清水秀,百鸟齐鸣,好一个世外桃源!我的心情也随着山区的生态美好多了。</p><p class="ql-block"> 汽车行走了十多公里转过一个几字形的大弯,只见从山间小道下来了一队人马“啊……”我惊呆了,工友们在汽车上大叫:“非洲人,非洲人看;一个个背上还背着一个收音机 ”!我们一下子似乎又明白过来了;那队人漆黑的脸堂,头顶一盏矿灯,背上背的不是收音机,而是充电器。他们一个个衣裳陋烂,但说说笑笑,在夕阳的光照下乌黑的脸上黑的发亮,雪白的牙齿亮的发光,原来他们是下班的矿工.;那时我就在想他们做牙膏广告那就再好不过了。</p> <p class="ql-block">  矿山坐落在一条深山的大沟中,下面是深沟,深沟中贮存大量的煤碳。上面用人工修了一个几百平方米的平台,沿着平台朝一个山峰掘进了一个主巷道,也就是矿洞,主道进去有分了几个小的巷道,巷道的上面又挖了两层的小煤窑。主巷道铺有简易铁轨,两边用矿柱顶着顶层,两层小煤窑只有人工挖的脚窝可以上去,上面也并无矿柱顶起,主巷道的上面滴滴答答的淌着水珠,脚下更是一片泥沙,不时还有一滩滩水坑。</p><p class="ql-block"> 我穿着高腿雨靴艰难的在巷道中行走,最后在工友的拉扶下慢慢的爬上了两层的小煤窑。</p><p class="ql-block"> 我蹲在洞中上气接不上下气,大口呼吸着带煤味的空气,嗓子眼里干渴难忍,直想呕吐,我抬头望去,在矿灯的光照下,一个个盆口大小的煤块张牙舞爪的在顶层挂着,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我的妈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由人打了一个寒战。 </p><p class="ql-block"> 在进巷道前我就观望了煤矿的主峰,少说也有三百米高,这就说明;我们是在百米煤层深处作业,这里的设施又是那样的简陋,没有机械化,全靠人工挖煤,拉运,不出事故才怪哩。</p> <p class="ql-block">上面中间的是我</p> <p class="ql-block">穿西装的是我</p> <p class="ql-block">  哎,命运也真是捉弄人,倒退5个多月我还是一名空降兵战士。那里的军人,需要的是能从千米高空跳下,去执行特殊的使命,今天我却钻进了百米煤层深处,为了生存这也算是特殊使命吧!</p><p class="ql-block"> 第2天把我安排在了运输班,其实运输班也就是运煤,就是推矿车。</p><p class="ql-block"> 矿车就像一节小火车皮,可以装一吨煤,下面有铁轮,可以行走在简易铁道上。空车不易推,因为是上坡。我们就劂着屁股朝矿洞中用力推着,推进两三公里后就进入产煤区,用人工装满一吨煤后,再朝外行驶。铁道是有坡度的,朝洞外是下坡,两三公里的巷道需要10分钟左右就可出洞。但是危险性也及高,闸是再简单不过的了,是由6公分的青杠木压在车轮上起阻力,试想;那木头断了 ,矿车将无遮无拦的会冲出矿洞,洞中行人若是躲闪不急,那将会事故连连。</p> <p class="ql-block">  每天我们干12个小时,矿车实行两班倒。我们上班12个小时,来回走一个半小时,上下班吃饭一个小时,其实真正休息不足10小时。</p><p class="ql-block"> 半月后我漫漫的适应了在矿洞中生活,也 适应了紧张的运煤工作,成了一名真正的矿工,工作强度大,下班后倒在床上会呼呼的睡去,有时连饭也懒得去吃。这样的生活到也单纯,免得去想别的事情:什么工作啊,前途啊,恋爱啊统统抛在脑后。。。。</p> <p class="ql-block">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我看见一个美丽的少女羞答答的朝我走来,哦;好面熟啊她是;我记起了;5年前,飒爽英姿的我穿上新军装去公社的小镇上购买牙膏牙刷等日用品,明天就要在县上集合,踏上新的征程,我看着熟悉的故土和似曾相识的父老乡亲,不由心中一阵酸楚,这时我感到一双大眼睛在盯着我,我抬头望去,一个十六七岁美丽的少女在默默的看着我,哦;在街那头我也曾看见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时两人的双眼一相撞,脸腾一下都红了。在那个年代也许这就是爱,这就是恋情。也许这 一刻少女的心就这样被我牵走了......</p> <p class="ql-block">  退伍后我多方打听就是没她的下落,哎;5年过去了也许她早已为人妻,为人母了。。。</p><p class="ql-block"> 不是她;那又是谁呢?哦;原来是她啊;那年火热的7月,我随首长在河南开封参加军,师,团三级干部理论学习班。后来安排参观学习;我们参观了林县红旗渠,辉县人造平原;兰考县以及新乡市毛主席曾视察过的中国第一村,新乡地区的一个局长也在百忙中抽空陪同首长。他是 空降兵45师转业的一个团级干部,也是首长的老部下。参观后,我们一起 用晚餐,在餐桌对面又一双大眼睛在瞄着我,那顿餐我几呼没有用,我不停的给首长和客人加菜,递茶,也免不了照顾局长的千金用餐。</p><p class="ql-block"> 那晚我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秀色可餐,在送局长回家的路上,一双柔柔的秀手搭在我的肩上,那一刻我的心跳加速了,随着小车的一路颠簸,后排车座上少男少女靠的更紧了。。。啊;是她,一定是她,三年过去了,她长大了,她的眼睛更明更亮了。还是那双秀手在向我伸来,我跨前一步就要拉她的手。。。“起床了吃饭,吃饭了”队长高声叫着,我揉了揉双眼,眼前没有美女,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p> <p class="ql-block">  哦,原来我作了一个美梦,而且美梦成双。</p><p class="ql-block"> 我好失落,是啊;5年前军人可吃香了,全国学习解放军已成风气,女娃择偶的第一选择也是军人。军人退伍转业可以提干,当工人,可如今我是一个失魂落魄的退役军人。。。。 </p><p class="ql-block"> 哎;我狼吞虎咽的吃了饭,随着工友们撅着屁股推着矿车又进洞了。</p><p class="ql-block"> 今天我的心情特好,不管咋说我还是见到了我的梦中情人,不管是5年前恋我的她,还是三年前那位局长的千金小姐;也许此时已为人母的她 正在给不满周岁的宝宝喂奶,那位千金小姐也许正在大学上学,不过我还是祝福她们幸福快乐!</p><p class="ql-block"> 我的矿车排在第2名,装满后返回就成了倒数第2名了。</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的心情好我今天干活特买力。 </p> <p class="ql-block">我抡起铁锨不一会就装满了一车煤,15分钟后所有的工友都装车完毕,一个个驾驶着矿车快速朝洞外飞去。</p><p class="ql-block"> 该我了,我望望我身后的工友订咛说:“跟慢点,注意安全”。</p><p class="ql-block"> 我推起徐徐发动的矿车刚准备飞身上车,只听砰的一声山摇地动,在我前面不远3米处,主巷道上面的二层小煤窑塌方了!说时迟,那时快,我情急中一个鲤鱼翻身飞快的朝后跃了十几米远,好大的气浪将一吨,不;和自重两吨重的矿车朝后推了两三米,后来断断续续掉下来的煤块还是把矿车压翻了。</p><p class="ql-block"> 一时间洞里黑糊糊的,我打开矿灯,好家伙煤灰像烟雾在洞中缭绕,洞口还亮着,能钻过去一个人,后面的工友在吓楞的同时一下子清醒了,猛的飞速朝洞口冲去。我知道他是想在还未把我们完全堵在 洞里的时候冲出去,我飞身上前,右腿猛的一勾把那位工友勾倒在地的同时,双手逮着另一条腿朝后仍了回去。</p><p class="ql-block"> “轰 ”又是一声闷响,更大的煤流从高处垮了下来,矿柱,石块,煤块的撞击声 持续了十多分钟。好险啊那位工友差点见了阎王。</p><p class="ql-block"> 洞口完全被堵死了,煤的气浪呛的我喘不过气来,“咋,咋,咋办”?那位工友嘴里含着煤沫含糊不清的问我,“没事我去后面看看,看有没出口 ”,我打开矿灯走了几十米到了后面;那里是经过回采的,说明根本就没有出口,我们完全被堵死了。我说明了情况 那位工友哭着说:“你不知道;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媳妇,还 有三个小孩我死了她们靠谁呀?”是啊他是外乡的,我们在进矿之前相互不认识,其实现在的我我比他更难。</p><p class="ql-block"> 这时矿灯也不争气,在煤雾中只有一点黄亮,失去了往日贼亮的风彩。</p><p class="ql-block"> 我坐在洞中听着洞外沙沙的煤流声和洞内工友喃喃的哭声:“别哭了,我想想办法咱们会出去的”我在安慰他。“洞口堵死了你会有什么办法,我出气也很困难,”工友失望的说。</p><p class="ql-block"> 是啊,这时我也感到呼吸困难,朝外望去只是一堵厚厚的煤墙,不,四周全是煤墙,煤流形成的煤墙可能有十多米了,因为外面的动静我一点也听不见了,他们会来救我们吗? 我喃喃的自问:也许矿上正在组织人马营救?作梦吧:那时没有手机,洞内无电话,跑步去矿部,天还下着雨 ,少说往返也要一个半小时,还要组织人力物力,两小时大批人马是到不了的。</p> <p class="ql-block">自救;我想到了我在部队上过集训队,后来跟随首长上了两期教导队。什么单兵战术,连排指挥,野外生存,野外自救我都学过,就是教员没讲过埋在百米煤层深处的自救办法。</p><p class="ql-block"> 哎:我好无耐啊;七十年代的一个冬天,初中未毕业的我穿上了军装,当了一名光荣的空降兵战士。那个年代当兵无尚荣光,在部队我努力工作,刻苦训练,从连队到机关干一行爱一行,火热的军营生活把一个文弱书生打磨成铮铮硬汉。可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半年前我退伍了。我想那里来那里去也好,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也可以大有作为,但是事与愿违,半年的农村生活看来对我是一万个不适应,白天干一天晚上加一班,累死累活每天只有三五毛钱的收入。生活就更苦了:几天吃不上一顿白面,一月吃不上几个馒头,个人问题就更难了,农村姑娘找对象要求也蛮高,要的是干部,工人,那能看上我这个退伍军人?找民政局吧;民政局干事扳着个牛肉脸说:“你认为当兵吃亏了那时就不用去了,现在说尽啥用?好好去农业学大寨吧;农村找不下对象的人多着哩”,我一气之下来到了矿山....。</p> <p class="ql-block">可是,哎;能活着出去吗?我一遍遍的问着自己。</p><p class="ql-block"> 这时呼吸越来越困难,我试着朝外喊:“有人吗?有人吗。。。,?”我喊的有气无力还是无人回答。两个小时过去了,是该搬来救兵了,但是外面还是毫无动静,那位工友喃喃的说:“妈,孩子她妈,我要死了,你们咋办呀?一定要把孩子拉扯大,一定,一定。。。”我的心中一阵酸疼,他这是遗嘱,我在部队也曾写过几次遗书,但都没派上用场。</p><p class="ql-block"> 空降兵跳伞本是一个高危职业,伞兵跳出机舱就意味着献身,跳出机门,伞兵的脚下就是战场,纵身扑向它,就是扑向硝烟,扑向弹雨,甚至是扑向死亡。</p><p class="ql-block"> 我们连队前任指导员,在新疆天山的 一次跳伞演习中主伞没开,备用伞没及时打开而光荣牺牲,一支队的一名战友跳入河中也光荣献身。</p><p class="ql-block"> 所以空降兵在跳伞前也写遗书,记得我第一次跳伞时,将三个月18元的津贴放在叠好的被子上,外加一份写给家人的书信,[其实也就是遗书]还有我的日记本,两件新军装,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我们作好这些工作后就轻松的飞上蓝天。。。。</p> <p class="ql-block">三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我彻底失望了,那位工友也昏过去了。在这危难的时刻,我想啊想,想到我从军的五年生涯,不由自主的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了我的军旅生活中去,同时勾起了我对部队往日严谨而又多姿多彩生活的回忆:军旅生活锤炼了我的意志,陶冶了我的情操,升华了我的品格,在这危难之时,军旅难忘,难忘军旅。</p><p class="ql-block"> 我在部队表现还是蛮好的,虽没提干到也入了党,虽没立功到也受过奖,那里艰苦那里去,那里危险那里冲,可是别人当两年三年的兵都安排工作,而我们当五年六年就回家种田?想到这里我真是怨气冲天,我感到我好冤啊,我比窦娥还冤啊!</p> <p class="ql-block">离这个矿区不足百公里的陕南勉县,有一个飞机制造公司,那时叫险峰机械厂,也就是当时流行的保密厂,是三机部直属企业,那个厂近万人几乎有一半是我们转业的空降兵战友,那个年代他们是幸运的,文化不高,政策确好,进入国营大厂月收人蛮高,而我的条件更好却在农村服劳役。日出而作,日落还 不能休息,加班加点每天也就三五毛钱的收人。我在部队跟随的首长恰好就是原来险峰机械厂的军代表,厂革命委员会的主任,文革后期才回到部队。现任的企业领导张佩,在病中给首长求助,部队首长派我去15军干休所给那位企业领导走后门还搞过两次药。好像是治疗高血压,冠性病的“脉通”。按理我进厂是万无一失,但是首长不开恩,</p><p class="ql-block"> 本来是一个电话的问题,说是反对走后门。</p><p class="ql-block"> 哎;天哪,我只有23岁啊;自古人生谁无死?我也不怕死,只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巾;我还 有抱负有理想,我还想干出一凡事业。老天啊;我的这点要求过分吗?我还没正式恋爱过啊;也不知道恋爱是啥滋味;我只记得那年春节慰问团来我师慰问,是武汉歌舞团和湖北省楚剧团.我和战友及我师宣传队的女同志一起负责接待工作,业余时间我和女兵单独在一起我感到好开心。一天刚好是她的生日,我为她祝福,她给我唱歌。。。在千人礼堂我们一起观看演出 ,剧情进入高潮时,她会情不自禁的把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开心大笑,那个年代周围战友会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只觉得心跳脸发烫,那晚我失眠了。。。。</p> <p class="ql-block">首长啊首长;你曾想到吗?你的警卫员此刻被埋在百米煤层深处,他曾马前马后跟随着你,他是多么的尊敬和爱戴你;他的工作就是保卫你,在危险面前他会保护你,会为你当子弹,他会为你去死。 </p><p class="ql-block"> 记得一次侦察连在高庙山实弹投弹时;我随首长进行观摩检查,两个班投完后,首长也要投弹,我捏了一把汗,首长虽然南征北战,但和平年代那练过投手轮弹?要是拿不稳投不出,在脚下爆炸怎么办?作训参谋好为难。</p><p class="ql-block"> 我随首长身后进入弹坑,沉着的将手榴弹的拉环取出,然后把手榴弹递给首长。那一刻我做好了一切应急准备,弹要是掉在身边我就扑上去,用身体压住手榴弹。如果在五六米的地方爆炸,我会毫不犹豫的趴在首长身上,为他挡住弹片。还好首长投了30米远,我还是用身体挡住了首长的头部。作训参谋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 我,那一刻我好自豪。</p> <p class="ql-block">这时我们在洞中已经六个小时了,我的呼吸更加困难了。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工友;哎,他的承受力太差了,也许先我而去了。我试图挪动他,但是一点力气也没了。肚子也饥了,口也渴了我打开微弱的矿灯,终于找到了一个带皮的榆树矿柱。我剥了一块榆树皮慢慢的嚼着,然后我扒在地上吃力的吸了几口乌黑的煤水,我感到好多了。我又把工友扶起,叫了半天一点也不管用,他真的走了,哎,你就在奈何桥上等我吧,在那边我会 好好照顾你的。</p><p class="ql-block"> 我又在想也许外面正在抢救。但是如果塌方一百吨煤。矿上的十辆矿车,不,只有八辆了。那两辆被塌在洞里,各车一吨,每回八吨就需要13个来回,每回30分钟,就需要六七个小时。要是塌方是200吨呢?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哎,我不怕死,但是这么快就让我死我感到太突然了。</p><p class="ql-block"> 老天啊;你就这样让我去死吗?我一点也没心理准备啊;罢罢罢,死就死吧;大胡子马克思也许看上我这个徒孙了。</p> <p class="ql-block">我真是想不通万里长江我横渡,千米高空任我跳,今天的百米煤层下看来就是我的坟墓了。</p><p class="ql-block"> 我整了整衣裳,我穿的还是伞兵部队的军装,我扣齐所有纽扣,选好方位朝着家乡的方向跪着嗑了三个响头,我口中念到:“奶奶,爸爸,妈妈,我走了,23年的养育之恩不能报答了,来世再见吧;弟弟妹妹,孝敬父母就靠你们了,哎,我那最小的妹妹是我当兵后生的,还不足六岁啊;她那双出惊的大眼老在我的眼前闪现。。。</p><p class="ql-block"> 我又朝着部队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敬爱的首长,亲爱的战友,我走了,你们幸福的活着17年后我又是一条汉子,我还会来找你们参加空降兵的”。</p><p class="ql-block"> 作完这些我感到好轻松,慢慢的我爬到那位工友的身边,静静的躺着。。。。 &nbsp;&nbsp;</p> <p class="ql-block">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忽然好像听见首长在喊:“工兵科长;我命令你们工兵连全部集合,我的警卫员被埋在百米煤层,快快快,半小时救不出人我拿你是问”。</p><p class="ql-block"> 一股冷风吹入洞中,我有些请醒了,我微微睁开双眼只见工友们手拿铁锹在用力刨着。</p><p class="ql-block"> “快,快,救人”;一个声音高叫着,矿长挥舞着蒲扇般的大手。几位白衣大挂给我作了人工呼吸。。。。大伙抬着另一个工友,搀扶着我走出了矿洞。。。。。</p> 關注我!按住、識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