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以一方“天慶元年正月”的辽代官印为例</h1><div><br></div><div> 中国古代印章收藏是属于“金石学”的一部分,收藏与研究中国古代印章,首先要解决印章的用途与断代问题,中国古代官印是铜铸的历史档案,历朝历代政治制度和官员体制的缩影!<br> 一般说,收藏、研究与鉴赏中国古代官印,因此断代、用途和印文的书法等诸方面加以研究。就笔者收藏的辽金官印而言,官印上的年款,既是断代的依据,又是研究历史上发生的某些事情的节点。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br>笔者近年来集中于辽金官印的收藏与研究,在收藏中以带有年款的官印为收藏重点,经过不懈努力,笔者收藏到一批带有年款的辽代官印,这些官印涉及的年款计有,“神册”、“天赞”、“天显”(辽太祖);“会同”(辽太宗);“天禄”(辽世宗);“保宁”(辽景宗);“统和”(辽圣宗);“重熙”(辽兴宗);“清宁”、“咸雍”、“大康”(辽道宗);“乾统”、“天庆”(天祚帝)等13个年号,涉及辽代九位君王中八位。<br>而比较权威的研究辽代官印的专著,《辽代官印考汇》一书中收录了82方辽代官印,除去几枚带有契丹文年款的官印外,尚未发现有汉文年款的辽代官印。<br>从笔者收藏的辽代官印来看,带有年款的辽代官印,辽代末期,辽道宗与天祚帝两朝的官印最多,约十六方,差不多占带有年号的辽代官印的大部分。<br>其中以天祚帝的“天庆”年号的官印最多,有五方,其中有契丹文官印两方,汉文官印三方,“行军万户之印”(五年)、“灵山县印”(六年)、“上京路元帅都监府印”(七年)。<br>笔者最近又收藏一方汉文八字辽代官印——“总帅府经歴司之印”,下面我们以这方官印为例,谈谈研究与鉴赏官印的方法。<br>首先是官印的形态,下面是这方官印的照片:<br></div> 此方官印,铸造精良,柄为撅柄,但是,柄比较高,长度超过50毫米,这种印柄比较少见。形体不算硕大,但是重量接近900克,是一方厚重的官印。<br>这方官印,就其文字而言,属于宽缘朱文大印,印文纤细、布局规整,应该说是制作比较精良的官印,应该属于权利大的辽代南院系统的重要部门的官印:<br> 下面是网络上的“电脑九叠篆在线变换”给出的印章模拟图与这方官印的印文比较图: 应该说,现在网络上的“电脑九叠篆”字库中“九叠篆书体”,是中国“九叠篆书体”发展的新阶段。可以看为是最高峰。与之相比,这方官印的“总帅府经歴司之印”,这八个“叠篆”字,并非严格的“九叠篆”书体,只是九叠篆书体发展历史长河中的一点浪花,文字较为简单,但是比较实用。但是这也恰恰是验证这方官印真假的必要条件!<br> 作为中国历代官印,印背上面的“年款”与“制款”透漏更多的信息,这个方官印的年款为“天庆元年正月”,“天庆元年正月”正是辽代天祚帝改元的重要日子,在《辽史》中有“(乾统十年)十二月己酉,改明年元。”的记录,这么重要的日子,天祚帝却在“天慶元年春正月,鈎魚于鴨子河。”,辽代的败像已经显现!<br>在这方官印背面的右端,似乎有三个刮去的文字,经过辨认,可能为“礼部造”,如果为真,上面这方应该是辽代南院系统颁发的官印。<br>“总帅”、“经歴”均为辽金官职,如“经歴”,在《金史》中,“经歴”为枢密院的官职,枢密院,“初猶如遼南院之制”,枢密院设置,“樞密使一員”、……、“同“”簽樞密院事一員”、“經歷一員”。<br>根据陶金先生的“辽圣宗时代契丹大字官印考证”,下面契丹文官印:<br> 实则为契丹文“同签枢密院事之印”,说明在金代枢密院系统是继承辽代南院汉官的“枢密院”系统,《金史》中关于枢密院系统的设置,就是辽代枢密院系统的设置,因此“经歴”一职,在辽代也是存在的,这方“天庆元年”的官印就说明了这点。<div>在《辽史》中有“总领”一职,不知道“总帅”与“总领”是否相同!<br>如同,景爱先生的《金代官印集》一书中所说,中国古代官印可以补正史书中的《地理志》、《百官志》,可以修订“年号之误”、“时间之误”,可以补史实之阙。<br>这方官印,为说明金代的许多官职系统是继承“辽代的南院官职系统”提供了新的佐证,例如契丹文“同签枢密院事之印”,这方“总帅府经歴司之印”,则从反向,即所谓的“逆袭”,验证了《金史》所描述,《辽史》所欠缺的重要史实!<br>中国古代官印,特别是那些带有“年款”的官印,就是铜铸的历史档案,“以金証史”,验证史书之实、“以金正史”,订正史书之误,“以金补史”,补充史实之阙!<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