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炉旁的往事

松泉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当寒冷的西北风,呼啸着,越过秦岭的层层山脉,穿过狮子台下面的峡谷,到达吕家坪村的时候。村庄前平地里的庄稼就收完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这时,就会看到几头健壮的黄牛喘着粗气,在平地里辛苦的拉犁,牛脖子上的小铜铃不时的发出“叮当!叮当!” 的响声。农夫则扶着犁把,拿着长鞭,在后面吆喝。</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在他们的身后,便出现一大片印着指纹般犁沟的黄色土地。</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吕家坪村在秦岭腹地 ,居商洛山鹘岭以南 ,因海拔较高 ,气候偏于严寒。不等平地犁完,村里的人就开始在火炉旁烤火。</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63年,我已经在吃6岁的饭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寒露过后,很快就到霜降。一阵冷风刮来,大树上枯黄的叶子如同蝴蝶一般 ,在空中翻飞 。冷风透过单衣,渗透到皮肉,直往骨头里面钻 。“婆!好冷呀。” 外婆叹了一口气 ,说:“这才给信哩!往后会越来越冷 。…… 你到外面去蹦一蹦吧 !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外婆走路时有点儿摇晃 ,因为他小时候裹过脚, 她说她开始裹脚没多久 ,国民党孙中山先生就禁止裹脚 了,因此裹脚就停了下来。听说裹脚是南唐皇帝李煜提倡并推广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干这个害人的事情 ,而且还居然有人支持。听说历代的年轻人说媳妇儿 ,脚越小越好 ,美其名曰 :“三寸金莲 ”,脚大了还不要 。有人形容小脚美女曰 :“走路好像踩八卦 ,两手就像撒芝麻。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在外面玩了一会儿 ,又跑到外婆跟前说 :“婆!还是冷 。” 外婆坐在门墩上刮洋芋 ,说 :“你到靠墙的竹杆子上找一找,把你的衣服找出来 ,加上一件。 ”“要么自己揽些乱柴、树叶,把火炉的火烧着烤。”</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外婆记性特别好 ,她没有上过学,可是却能背“ 三字经 ” 的经文,都是她小时候听别的小朋友念自己心记的。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在什么地方干活,或者是什么事情 ,过了很久她都会说的一清二楚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记得,有一次外婆到大姨家,去了三天都没回来 。我在火炉旁烤烤火,就站在大门外,盯着对门山顶上的树发呆,盼望着外婆早点儿回来 。一星期过去了 ,外婆还是没有回来 。那时候我已经上了小学一年级了 ,教室里 ,老师给我们上语文课,课文是 “房前房后, 种瓜种豆 ,种瓜得瓜, 种豆得豆。 ” 还画了一庄房子 ,周围种了豆角和黄瓜 。我想着外婆可能就在这间房子里 ,盼望着外婆能从房子里出来。</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有一天 ,突然听到外婆在外面稻场说话 。“哎呀 !外婆回来了 。” 我像燕子一样 ,从火炉旁飞到了外婆的身边 。外婆对邻居说 :“大女子不让我走 。哎呀! 把我急的,我就天天想着这几个宝贝孩子 。 ” 我说:“婆!我把火炉火烧着了,您赶紧进去烤火吧?”外婆说:“娃!你快回去烤,外婆走路不冷。”</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掰包谷的季节,傍晚时分 ,太阳便落山了, 那个时候,身上便会一阵阵发紧 。人们便在外面捡些枯枝败叶 ,再加些硬柴放到火炉里 ,就开始烧火取暖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晚上七八点的时候 ,大人们把从农业社分到的包谷背了回来 ,倒在堂屋里 。里边有一些嫩的花粒米 ,用指甲轻轻一掐 ,见里面有白色的浆液流出 ,便拿到火边上烧烤 。近火面烤黄了,轻轻的翻一个边再烤 。连续翻几个边,包谷就烧好了 。嚼起来又香又甜 。真个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聚日月之精华 ,纳天地之灵气 。 外披黄袍 ,韩湘子远见下马。内含琼浆 ,吕洞宾闻香出洞。粒粒饱满 ,堪比皇宫之贡品 。颗颗圆润 ,可谓天仙之美味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农村的火炉都靠墙 ,是一个方形的小坑 ,边上镶以石条。墙的另一面是一个土炕 。一小部分火焰从墙下面的A形小孔中钻入土炕。寒冷的冬天睡在热炕上 ,温暖舒适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天气越来越冷 ,天上飘起了雪花 ,不一会儿 ,周围的山坡、村庄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雪越积越厚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太阳出来了 ,有太阳的地方 ,雪在慢慢融化 ,但是阴坡的雪却融化不了 。除了大晴天太阳出来的时候 ,整个冬天人们几乎全部坐在火炉旁 ,烤着火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吕家坪村属水草公社管辖 。有一次 ,父亲被人请到五里地以外的狮子台村做木活 。傍晚时分,回到家里 ,一家人坐在火炉旁烤火 。那时我大概两三岁 ,我问父亲:“爷!你把狮子台叫啥?” 父亲想了想,反问道 :“你说叫啥?” 我说:“您把狮子台叫家公的 !” 家公就是外祖父 ,一家人哄堂大笑 。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母亲笑着说 :“ 糊涂蛋 !狮子台是地名 ,又不是人 ,咋能叫家公呢?”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些家庭为什么把父亲叫“爷!”,把外祖父叫“爹!”,后来看《山阳县志》才知道 ,原来我们的前辈是下河人。也就是原来在长江中下游居住 ,后来搬迁到这里 。我们村里有的人把父亲叫“大!”,也有叫“伯!”的,还有叫“叔!”叫“牙!”的。祖父辈有四、五种口音 。如张益发的外祖母把烤火叫“扎火!” 。把窗户叫 “ 壁眼”,与本县长沟人的口音相同。我的外祖父把“疼”叫 “Ten!”,类似四声。大概前辈们是从其他不同的地方移民到这里来的 ,所以口音及称呼都不一样 。</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那时大人们在农业社干农活很忙 ,在坡上扛回来的粗树筒子来不及破开 ,就把树筒子的一头靠在墙上。一头放到火炉里 ,加一些细干柴和枯叶,用火柴点着 ,把树筒子燃着。红色的火苗映在墙上 ,一闪一闪的,这使我想起了“燃烧的岁月”这个词 ,红色的火焰年复一年散发着热量,火炉伴随着我,从懵懂的孩童长成快乐的少年 ,又变成了懂事的青年 ,走出大山 。红色的火苗燃烧着岁月 ,燃烧出激情 ,见证着农村家庭的喜怒哀乐 、悲欢离合 。真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炉灰似白雪,火焰如夕阳 ,枯叶吐五彩,干柴放红光 。孩童笑盈腮,老翁乐无疆。寒气无踪影 ,农舍似天堂 。</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那时候农村闭塞 ,不要说电视机 、手机、就连收音机、报纸都没有 , 故事书少的可怜 。一家人坐在火炉旁 ,话也少 ,可是也落得个清净 。在家里坐久了 ,就要串串门 ,到邻居家坐坐 。大人们出去串门闲聊 ,要看投缘不投缘 ,有事了才去别人家,但也不能常到别人家坐。</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小时候好像没有这些顾虑 ,想到谁家就到谁家 ,在别人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如果大人有事想不起来打招呼 ,我也傻傻的坐在火炉旁烤火,坐一会儿 ,想走就走了 。 有时邻居家小朋友不在 ,就呆坐在那里,两眼直直的看着大人说话 。不过 ,我们村里的人都很善良 ,见到小朋友也常常打招呼、让座 。吕家坪村三个大院子 ,加上中间院和后坡。家家户户的火炉旁都留下了我童年的踪影 ,只是有的火炉旁经常去 ,有的偶然去坐坐而已 。</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下了几场雪 ,冬至过后 ,二道崖及河里结了冰 ,太阳照在冰面上 ,亮晶晶的耀眼。</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到了腊月 ,大人们 将堆在楼上剥了壳的干包谷棒,用背笼背下来 ,倒在火炉旁的腰盆里,边烤火边剥包谷 。腰盆很大 ,直径约一米三四左右 。 大人们将火钳架在腰盆上,用腿压着固定 ,然后两手将包谷棒啃在火钳上摩擦 ,金黄色的包谷米纷纷脱落下来。时间不长 ,白色的包谷芯就堆了一堆 ,有时随手就把包谷芯丢在火炉里烧。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们小孩子也帮着大人剥,但是因为手上没有磨起茧子,不到半小时就发红疼痛 ,只好停下来 ,歇半天又开始剥。大概得四五天的时间 ,才能将包谷剥完 。然后就该舂包谷米、 倒蜡烛 、买红纸, 准备年货 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那时候农村人平时穿的是草鞋,只有在走亲戚或者是过年时才穿布鞋 。布鞋没有卖的 ,全都是自己做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晚秋以后 ,婶婶阿姨们就开始坐在火炉旁用麻绳子打鞋底 。先把三四层的旧衣服用浆糊糊在一起晾晒干 ,叫“背壳子” 。然后用剪刀把“壳子 ” 剪成鞋底的形状 。再把多层鞋底形状的 “壳子”叠在一起 。最后用麻绳一针针、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缝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鞋底大约一公分厚 ,针穿不透 ,所以先得用锥子在鞋底上追一个眼儿,再把屁股上带着麻绳的针从锥子透过的眼儿穿过去,最后把绳拉紧 ,就这样一针一针的缝 。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打鞋底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一双鞋底大约得半个月才能打好 。我们家人口多 ,我母亲从秋天就开始天天打鞋底 ,为过年每人能够穿一双新鞋做准备 。冬天在火炉旁烤火 ,经常能听到母亲拉麻绳 “呼……呼……”的声音。</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快过年的时候 ,终于穿上新鞋了 。心里就像吃了蜜似的 ,身价好像提高了很多,飞快的跑到小朋友跟前,翘起脚,“ 看!这是我妈给我做的新鞋。 ” 小朋友投来羡慕的目光 ,说:“过两天 ,我妈给我做的新鞋也好了 。”大家乐滋滋的笑着、蹦着 ,享受着新鞋带来的快乐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概在十岁左右 ,放寒假了 。我跟着母亲翻山越岭,就到了大姨家。大姨住在小西沟沟脑,离我家大概有五里的路程。</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除了和表姊妹们在火炉旁烤火以外 ,还经常跟表哥到门前水竹园和山坡下的水井旁玩。</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表哥叫潘炳有,属猴的,大我一岁 ,性格善良 。表哥跑得很快 ,跑起风的时候,胸前挂的铜牌会发出 “当!当 !”的响声。铜牌的形状有点儿像铜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 ” 四个字,听说带上这个长命锁 ,能够消灾免难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姨门前不远处就是山坡,坡根下有一个水井 ,井口直径约一米五左右 ,有一人多深 ,绿幽幽的阴森可怖。旁边长满了绿草 ,夏天可以看到青蛙出没。每次去看水井 ,我们都站的远远的 ,不敢靠近 。看完水井 ,就到竹园里玩。</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一次 ,我跟表哥在竹园里挑选了一根比较直的水竹 ,砍倒截成一小段 。在火炉里把火钳烧红 ,在竹子上烙了一排小圆眼 ,一个笛子竟然就做成了 。两手按住笛眼 一吹 ,声音很好听 ,我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音调不太准 ,但也颇有成就感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小时候的同学志国送给了我一个小竹笛 。那只竹笛是他在天桥供销社买的 ,声音脆亮 ,音调很准。因此就把原来自己做的笛子放下了。童年的时光,因为有笛子的陪伴 ,所以就有了更多的乐趣 。</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再大一点儿 ,就把自己做的“二胡”、“板胡 ”拿到火炉旁拉 ,有时候也坐在热炕上拉胡琴 。那时候我睡在外祖父、外祖母的床上 。他们都睡觉了 ,我还在那里咿咿呀呀的拉,现在觉得那时自己真是不懂事 ,干扰了二位老人家的休息 。可是也没见二老说什么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做的二胡 ,严格说不是二胡,因为它比二胡短 ,却比京胡长。做琴弓找不到马尾 ,就用软电线里面的铜细丝代替 。制做二胡要用蛇皮 ,可是当中间院的朝娃哥把蛇皮拿来时,我却吓得不敢用手接。但是因为做二胡的愿望太强烈 ,所以只好硬着头皮, 一次一次的用手靠近蛇皮 。直到最后敢用手触摸蛇皮了,才在别人的帮助下 ,开始把泡软的蛇皮拉紧,用牛皮熬成的胶水粘在早已准备好的竹筒上 。用布绳子扎牢,一星期后把布绳子取下来 ,蛇皮就牢牢地粘在竹筒子上了 。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父亲当过大队的支书 ,也是村里的木匠 。因为木活家具就在自己家里 ,所以做胡琴用起来很方便。 做板胡是用薄泡桐木板粘在半边葫芦上,也想不起来当时板胡杆上的两个眼儿是咋挖的 ,松香是在卫生所买的。总之,做成的板胡及二胡虽然不精致, 但是声音还不错 ,在远离城市的农村算是很好的乐器了 。</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村子里会拉胡琴的一共有三个人 。除了我以外 ,一个是中间院的朝娃哥,他拉的是板胡 。另外一个是我小时候的同学张志国,志国拉的是二胡 。如果再加上吕家坪小学的潘炳林老师 ,就是四个人了 。 记得那时候拉的是眉户,有岗调、劳子、五更、银扭丝调,也有文革中歌颂毛主席的歌曲 ,还有一些抒情歌曲 ,如“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 ” “勤俭是咱们的传家宝 ……” “公社是棵长青藤 ……”等,还有一些民间小调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谁也不会想到 ,在秦岭深处的大山里 ,还能听到胡琴的声音 。火炉旁悠扬的胡琴声,伴随着萧瑟的风声 ,在小山村里 ,在峡谷里飘荡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自从20岁到县医院工作以后 ,我在家乡火炉旁烤火的时间就少了。三十多年过去了 ,村容村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的土房都全部变成了两层小楼。好多长辈已经离开了人世 。乡亲们陆续离开家乡 ,在大城市谋生、挣钱 。并且在城里买了房 。一些老年人也随着年轻人到了大城市 。回家乡过年的乡亲们也越来越少 。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 ,城里人已经用上了热力公司的暖气 ,或者用天然气供暖 。既不污染空气 ,又干净卫生、坐在家里如同阳春三月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但在我的脑海里 ,仍觉得在火炉旁烤火超过了现代化的取暖 。因为火炉旁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慈祥的笑脸 ;有弟弟妹妹和小伙伴们欢快的笑声;有乡亲们的亲切交谈声 ;有悠扬的笛声和胡琴声;红色的火苗充满着温馨,影映着童年的无限乐趣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我真心愿意回到那个贫穷落后 、交通闭塞, 同时又是山清水秀 、鸟语花香、阳光明媚 、空气清新 、充满乡土气息、充满快乐的童年时代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