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三十多年的的忏悔

致敬我已逝的青春和不老的爱情(5)

和你迟迟相遇的那些年

是我犯下的

第一个错误

我对你悔忏。

姐姐没在身边的那时候

是谁让你摔倒在溪水边

沾湿了你薄薄的花裙子

红肿了你嫩嫩的小脚板。

如果我在你的身边

只要用石头加拌细沙

围上一个小小的圆圈

我就能捉住那条躲你的鱼儿

轻轻地捧到你的面前。

和你迟迟相认的那些年

是我犯下的

第二个错误

我对你悔忏。

父母没在你身边的时候

是谁把你新新的乖书包

偷偷地藏在了草蓬蓬的后面

山刺划破了你新新的衣裳

黄泥沾满了你红红的脸蛋。

如果我在你的身边

你就不会急得满山坡打转转

只要稍稍地跺上一脚

我就能唬住

寨子东头那家里的那个

常时惹你生气的二蛋。

和你迟迟相伴的那些年

是我犯下的

第三个错误

我对你悔忏。

老师不在教室里的那节课上

是谁胆子大大的

敢把一首憨憨的诉情诗

悄悄塞进到你课桌里面

害你砰砰心跳地像犯了大错

小小的手帕上泪痕满满。

如果我在你的身边

你就不会羞羞得不知所措

我只要狠狠瞪上他一眼

就会吓破

那个朦朦朦胧胧的贼胆。



和你迟迟相慕的那些年

是我犯下的

第四个错误

我对你悔忏。

你初当教师的乡下镇上

那杨柳依依的青青校园

谁害你苦苦相熬

殷殷相盼

害你一个人晚上不敢走路

睡觉前还得用櫈子抵住门板。

如果我能早一天表白

那个傻傻的念想

早早地娶你为美美的新娘

孤独就不敢天天去侵略

你痴望星空的一个个夜晚。


和你迟迟相知的这些年

我又把

第五个错误再犯

我向你悔忏。

在你因孕因产请假的日子

最需要的丈夫恰恰不在身边

你独自承受了

初为人母那

喜忧交加忧虚虚的愁烦

还有那

无血缘关系的

婆媳相处闷仲仲的艰难。

如果我能陪在你的身边

你就不用一个人苦苦去撑

那酸酸的六神无主

那甜甜的望眼欲穿

那苦苦的无可奈何

那咸咸的委屈求全。

和你迟迟相惜的这些年

我又把

第六个错误再犯

我向你悔忏。

别的夫妻分久必合终究定团圆

我却与你年纪大了还天各一边

我却幸得组织厚爱

入职赴就州府校园

却苦得你独自居家

又变形孤影单。

事业为重

枉就了推责的托词

工作需要

虚化了自欺的谎言。

我真诚地反省自己

不配叫肯顾家的男人

不配称有良心的好汉

若真是那有能赖的大丈夫

为何不能把

齐家兴国的双责

用一肩共担。

认真反思三十年来的

每早每晚

我要深刻检讨的日子

整整有那

一万零九十五天。

一年四季

我犯下一个又一个愧男错误

春夏秋冬

你添上一回又一回闺秀心烦

扪心自责我把自己

从头到脚审判一次

为你

是否热水泡脚消过一天累

为你

是否雪夜盖被御过一夜寒

为你

是否灯下挑刺敷过一回痛

为你

是否灶边生火煮过一次饭。

当年那楚楚动人的

阳光少女

而今这青春已逝的

风韵妇颜。

为家操劳

成了你三十年来

最动人的作品

相夫教子

成了你这半辈子

最女人的奉献

男人所谓的事业和成功

地位和荣誉

幸福和尊严

都离不开

有一个伟大女人

无私付出的支撑。

不用为错误去找

任何申辩的原由

不懂珍惜和感恩的男人

就是一个十足的

不该饶恕的罪犯。

三十年的日子让我明白

过去的对错都一去不返

痛改前非了可再当好人

不再犯错了可候补好汉。

不相互好好珍惜

是亲人之间的最大错误

稍有智商的男人

绝不会去触碰这条红线。

同船过渡一次

尚需五百年修炼

同帎共眠一生

不修了千年万年。

真爱无疆

能包容傻傻人的过错

真情无边

深刻忏悔这三十余年。

一个从错误里长熟的男人

应该懂得

该珍惜的拥有

要好好珍惜个没了

该心痛的人儿

要好好心痛个没完。

从今往后的日子

我一定会去好好珍惜

与你相伴的

那每时每刻那每一天。

直到腰躬背驼

脑壳痴呆

直到头发脱光

牙齿掉完

直到耳朵听不清

眼睛看不见

直到酉水河无水

八面山垮山。

三十年前栽下的

那棵爱情之树

已经生根发芽

开花挂果

已经长出了

一串串幸福的珍珠

还有那一颗颗

长在珍珠心尖尖上的

爱的承诺和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