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话铅山一

叶霖

史论闵越国都——铅山·汉阳

作者：付光文

　司马迁《史记》我们都知道，然，其中有两篇写铅山却是无人知晓。一篇是《东越列传》，另一篇是《朱买臣传》。《东越列传》中有这么一句话“王闽中故地都东冶"，其中的东冶指的就是铅山。你手头上如果有一部1990年版的《铅山县志》，其中第35页就有这样的记载：春秋时，勾践在会稽为王，兼领瓯越和闽越，铅山属闽越；秦始皇统一六国，改国为郡、县，铅山为闽中郡的东冶县；刘邦建立西汉，恢复闽越国的称谓，铅山属闽越国的东冶县。《铅山县志》记载与《史记.东越列传》记载完全吻合。由此可见，铅山县就是2000多年前闽越国(闽中郡丿的东冶县，这是确凿无疑的事了。铅山当年既是东冶县，那么按“都东冶"的说法，铅山县境内就有闽越国的都城。这都城在哪里？铅山又怎么可能成了闽越国的都城所在地。

　　当年的闽越国范围有多大？除了现在的福建省全境，还包括：东接浙南一部分地区；西接粤东一部分地区；北接江西的铅山。和铅山相邻的上饶县、横峰县、弋阳县、贵溪县都不属于，铅山也只是南部地区。这就让人匪夷所思：铅山属长江水系，而福建属闽江水系。铅山和福建中间横亘武夷山脉，怎么也无法让它们联系在一起。然而这确是史实，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铅山，顾名思义因产铅而得名，但是铅山的铜矿石产量才是位居金属矿第一。铅山除铅、铜矿之外，其他金属矿也是应有尽有。在武夷山镇王村村有个叫烊锡洞的地方，据《铅山地名志》介绍：相传有人曾在洞内用矿石提炼锡而得名。铅、铜、锡是冶炼青铜的三种原料。

我国最早的一部书籍叫《尚书》，其中有一篇叫《禹贡》。《禹贡》记载的是夏禹时中原九州的山川地域范围和各州的物产。其中记载：扬州贡金三品；荆州金三品。古人称铜为金，金三品是指冶炼青铜的铅、锡、铜。铅山古时属扬州。扬州“贡金三品"指的就是铅山的铅、锡、铜，以及冶炼的青铜。荆州青铜冶炼在铅山之西，所以铅山故称东冶。这为我们找到了铅山称东冶的最好的原始证据。明代万历时期铅山县令笪继良编纂的《铅书》对此是这样记载的：铅山金三品之贡始于禹，所从来矣。这就是说，铅山的青铜冶炼和原料从夏禹时就作为贡品出现并一直沿续下来。这怎么又能和闽越国定都铅山扯上了关系？

　 据相关史料记载，我国的青铜器及冶炼技术距今已有4000多年的历史了。也就是说始于夏禹时期，这和《铅书》记载吻合，和《禹贡》记载扬州产金三品也是吻合。如是说来，铅山和荆州都是华夏大地最早冶炼青铜的地方。这个意义就非同凡响了。毫不夸张地说，铅山青铜冶炼推动了华夏文明的进程。这是因为青铜时代的到来替代了新石器时代。人类文明进入到一个更加灿烂的新时代。

青铜冶炼为什么在铅山出现？这是当时客观条件所决定的。我国产铜的地方很多，但是同时伴生铅和锡的矿区却是少之又少。铜的融点在1000度以上，需要高温才能融化。而铅和锡的融点只要二至三百度，把铅或锡放入铜中一起冶炼，则只需要800度。一般的木炭火就可以将它们融化。铅山铜矿中伴生了铅，融化成青铜就变成了很容易的事了。这也就是当时铅山最早掌握了青铜冶炼技术的一个重要原因。

青铜可塑性好，可随心所欲铸造器物，比打磨石器要省事省力的多了。加上它的硬度比纯铜高两倍。还有它色彩艳丽等诸多优点，所以青铜的出现，很快被人们所接受和重视。然而资源的限制，最后青铜器只能被极少数的贵族们享有和使用。青铜器的尊贵也就体现出来了。

　 铅山青铜和冶炼技术自夏禹时起，并一直延续下来，加上青铜又是当时稀缺資源，所以当时的铅山的知名度就不比一般了。按《铅书》的说法“(铅)山产铅铜，故名(名气)，勾践因而冶铸。"也就是说勾践在会稽称王后，因地缘关系捷足先登来铅山冶炼青铜。如此看来，越王勾践的青铜宝剑

均产自铅山。越王勾践来铅山铸剑，铅山当然就成了越国的第二个都城。这就印证了《史记、东越列传》“都东冶”史实。

都城建在铅山，其具体位置又在哪儿呢？在永平？不。在铅山英将乡的汉阳村。为什么这么说？这里有《东越列传》给出了答案：“越衍侯(官名)吴阳(人名)以其邑七百人反，攻越军于汉阳"。其中的汉阳便是闽越国的都城的具体位置。汉阳城就是铅山英将乡的汉阳村。有什么根据？

一、汉阳村东北一千米处有个自然村叫下圳。《铅书》记载：下圳多铅多铜多樟木，外加五千米外的王村洋锡洞产锡，勾践铸剑的原料足矣。勾践选择汉阳就是为了铸剑，这合符情理。

二、《铅书》记载：程俞沐旧录云，老一辈人传言，铅山有闽越王的都城。

三、闽越王在铅山经营青铜，赚得盆满缽满，程俞沐旧录云，越王共建十二城。据考古发堀证实，福建省的蒲城有锦江城、望江城；武夷山市有城村；邵武市有板乌城；建阳有大潭城。以上这些城都在铅山周围。它们就是铅山都城的卫星城。这种理解恰如其份。其他六城在浙江省内。如衢州的柯城，现在还叫柯城，蚕城在湖州，等等。

四、闽越国都城在铅山还留下很多遗址，这里不作展开，只表述其中的一个。闽越国最后一位国王(东越王)余善因自称武帝，并私刻武帝玉玺，与汉武帝对着干，但又害怕汉武帝来攻打，余善便把自已的宫殿搬到高山上(保泉山)，以避祸害。《史记、朱买臣传》证实“故闻东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险，千人不得上。”余善所居保泉山在英将与石塘交界的“皇帝殿”山上。此山海拔964米，易守难攻，确实是个避难之处。这与史实相符。众多史实和现象都证实，铅山英将的汉阳就是闽越国都城。

铅山县灿烂的青铜文化，闽越国建都之地都是可圈可点的历史史实，然而这些重要的史实竞“沦落”到无人知晓的地步，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在东越王余善之前，闽越国和西汉的关系就十分紧张了。到余善手上，双方关系更是水火难容。余善还是汉武帝册封的东越王。可余善年青气盛，他再也不想依附西汉再做什么国王，而是想当皇帝。他自立为武帝，又私刻了武帝玉玺，从而彻底激怒了汉武帝。汉武帝元封元年(前110)冬，汉武帝派了四路兵马，围歼闽越国。战争的结果在意料之中。余善身首异处；越军大败；城池被烧；更苦了老百姓。汉武帝一纸诏令，将闽越国国土上所有百姓赶到了江淮一带去了。闽越国成了无人区。所以关于闽越国的史料也就荡然无存。后人无法了解到闽越国更多的历史，只能通过《史记》中的片言只语去揣摩。所幸铅山地处汉闽交界处，躲进深山不肯迁徒的老百姓后来重建家园。后来中途逃回的百姓，以及陆续回填到闽地的客家人，他们第一站便在铅山落脚，所以铅山保留了很多原始信息。填补了史料未法证实的史实。

正是史料匮乏，关于闽越国定都的学说五花八门。史学家和有关学者提出过福州说，浙南说，闽北(武夷山市)说，蒲城说。唯独没有铅山说。其实各家的学说都很难自圆其说，甚至是歪理说。

要说铅山才是真正的都城，其理由如下：

一、历史永远无法湮灭、也无法搬走的历史地名：东冶县、汉阳、皇帝殿、永平的北极殿(文中未提及)。

二、铅山产铅锡铜历史悠久。由青铜繁衍定都的理论是各种定都学派无法企及的。把以上两个基本事实对照《史记》的记载和铅山史料记载，铅山定都论便渐渐清晰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