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银杏叶落时

小梅

<p class="ql-block">我是在我们二中认识银杏树的!在老家清湖我没有见过银杏树,自然也就无从认识银杏树了。</p> <p class="ql-block">二中老校区有三棵银杏树,一棵在老校门的右侧,已有一百九十多年的树龄,另两棵在老教室楼之间的古井旁,已有二百一十多年的树龄。一九八0年九月,我来二中(当时叫江一中)读初一。没多久,从同学那知道了这树叫“阿甲树”,我也不知这样写对不对,江山土话很难用准确的字或拼音来表达,又知道这树也叫“白果树”。开学不久,从生物课上我又知道这树的学名叫“银杏树”,是裸子植物,在三亿多年前的白炭纪就有了,被誉为“植物界的活化石”。</p> <p class="ql-block">但也就仅此而已,年少的我们,更感兴趣的是课间的嬉戏,操场的奔跑……,花花草草,我们并不感兴趣。对我们而言,它们也只是三棵大树而已,甚至对古井旁的两棵银杏树还有点讨厌。我们班的包干区就是银杏树下的这个小院,每当我们训练结束累得要死,还要来清扫这满地的落叶。落在泥地的,落在石板的,落在水沟的,无休无止的落叶,总让我们感到莫名的厌烦,这银杏叶咋这么多啊!</p><p class="ql-block">三年初中,扫了三年的银杏叶!从没觉得这银杏树、银杏叶有什么美丽之处!一晃几十年了,忙于求学,忙于工作,每每遇见银杏树,总是匆匆而过,从未多留意几眼。</p><p class="ql-block">或许是人到中年,已到了人生的秋季,多了一点从容,多了一些淡定!这几年,路过校园的银杏树,有时会细细地看上几眼,不知不觉中,慢慢能领略银杏树的非同一般的美丽!</p> <p class="ql-block">很奇怪,说起荷花,立刻会想起“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说起梅花,会想起“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说起柳树,会想起“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可说起银杏,却想不起有什么赞美她的诗句。可银杏树确实是美丽的,值得高声赞美的。</p><p class="ql-block">或许是几亿年洪荒时光造就的淡定,当春风拂过,红了桃儿,绿了柳叶,银杏却还是不动声色,并不急着出叶。总得等春风唤过几回,枝头已经成型的叶蕾才不再是枝干的颜色,在它的顶端萌生出一点点翠色,嫩嫩的,青翠欲滴。在丝丝细雨的润滋下,银杏树叶终于长成,由翠绿变成碧绿,绿得那么厚实,那么纯粹,以一种成熟的姿态呈现在夏日的阳光下。微风过处,千扇齐摇,沙沙作响,似纤纤妙手轻拢曼捻拂过瑶琴的乐章。银杏的春、夏虽美,只是一部大戏序幕,银杏的秋冬,才是大戏的高潮。</p> <p class="ql-block">入秋,柳叶残了,梧桐叶满地了,银杏依然无动于衷,矜持着。直到立冬过后,它才渐渐收起绿色,一点一点蜕变,亮出一树金黄。远看如今已局促于行政大楼一角的这两棵银杏树,似两个身披金甲等待出征的武土。待到近处驻足细观,轻风徐来,金叶摇曳,似婀娜的女子窃窃私语,颔首低眉间,美目如水,顾盼撩人。风过处,片片落叶飘得那么优雅,每一片叶子都平展舒张,没一点折皱。即便躺在地上,也是那般安祥、宁静、平和,不喜不悲,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庄严和达观!</p><p class="ql-block">待到岁寒隆冬,朔风肆虐,叶子落尽,显露出光秃秃的枝干,却丝毫没有颓唐。无论是冬日的暖阳,还是狂暴的雨雪,一概从容应对,不卑不亢,伟岸的身躯从不为之抖动和摇晃,尽显着庄严与肃穆,静待着春天的到来。</p> <p class="ql-block">很欣慰二中有三棵如此古老的银杏树守望着,让二中有了历经岁月磨砺的从容与淡定;很欣喜二中有更多年轻的银杏树在茁壮成长,让二中有青春焕发的激情与活力!</p><p class="ql-block">我是在二中与银杏树结缘的,从1980到2020,整整四十年了。在银杏叶又在飘飞的日子,我要为二中的银杏写几句。</p><p class="ql-block"> 2020.12.14雪夜</p> <p class="ql-block">在乌石山巅的这两棵1130多岁的银杏树面前,我们学校的210多岁的银杏树正青春。2021年11月20日的乌石山庙银杏树叶正美丽着!</p> <p class="ql-block">2021.11.27日的乌石山庙银杏树依然美丽。</p> <p class="ql-block">当年的文庙,如今的市人武部大院的银杏树已300多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