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期第五战区美术宣传运动暨第一次美术展览大会

荆楚红色文化

　抗日战争是中国历史上最为悲壮和惨烈的一章，中国军队、艺术家和老百姓团结一致，用各自不同的武器谱写了一段不屈不挠的史诗。而其中美术所发挥的作用功不可没。历史上没有哪种艺术能像我国美术那样，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一种武器而存在，其锐利的批判锋芒和不妥协性，使美术与抵抗外敌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在国土沦丧、日本帝国主义层层封锁，物质极度匮乏的艰苦岁月里，这些漫画木刻版画在抗日救亡中发挥了强大的宣传力和战斗力，为民族团结与民族解放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它们不仅是中华民族危难历史的见证，还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在中国现当代史和美术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笔者读阅了一批抗战期间文艺界活动的文章，反映文化名人的较多，对第五战区文艺界的研究，仅仅局限于文史资料，不能用较多的实物进行佐证。特别是第五战区第一次美术展览大会的报道，研究基本上处于空白，这不能不说是很大的遗憾！ 近期，我收集到一批抗战时期第五战区美术展览大会中的作品，借助这些热血进步青年，这些小人物的故事，回望时光荏苒，那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
1937年7月抗战爆发后，从现存的汉版报刊、书籍和相关史料中，可以梳理出大致轮廓：武汉成为事实上的战时首都，全国各地众多文艺界士汇聚于此。1938年,中华全国漫画作家抗敌协会、中华全国美术界抗敌协会、中华全国木刻界抗敌协会等全国性的美术组织相继在武汉诞生,抗日救亡活动风起云涌,以宣传和动员为目的的作品层出不穷。美术工作者们用独特的武器一画笔和刻刀积极投入到抗战美术宣传活动中。无论是街头的宣传活动、还是抗敌展览,或是出版发行的报刊,图像的“宣教”与“存形”之功能在其间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该时期较具代表性、应用广泛的作品形式当属漫画和木刻。这也是整个抗战时期美术宣传工作的主要表达方式和传播工具。
此时的艺术家们,因抗战而相聚,为抗战而艺术,他们发自内心的创作热情与真诚生动的艺术表现,融合“救亡、必胜”的信念,使作品散发着独特的魅力。汪子美，叶浅予是1938年应冯玉祥之约到武汉参与编辑《抗战画刊》,并加入漫画宣传队,以炽热的爱国热情创作了大量漫画,大声疾呼民族抗战。中国现代最杰出的漫画家之一、“三毛之父”张乐平,在汉期间任漫画宣传分队领队,他的很多抗战漫画,有些放大成户外布画或直接在街头搭梯绘制成壁画,作品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和强烈的平民意识。
抗战时期的木刻,属鲁迅先生所提倡的新兴木刻一一以刀代笔、放刀直干,不模仿、不复制。木刻即“木版画”,用刀在木上刻再用纸拓印出来的一种图画。鲁迅先生以其敏锐而深邃的洞察力看到了木刻的战斗作用,“当革命时,版画之用最广,虽极匆忙,顷刻能办”。木刻如同文学上的杂文,是匕首和投枪,最能适应当时斗争的需要。1938年中华全国木刻界抗敌协会于武汉成立,这一时期题材内容多为救亡运动和抗日战争敌人的凶残面貌,有中国民众的悲惨生活,但更多的是神圣的民族战争中的各种壮烈的图像。如李桦的《被枷锁着的中国怒吼了》，马达的《轰炸出云舰》等等。
　　1938年10月武汉沦陷后，在周恩来同志和李宗仁将军共同努力下，由郭沫若，董必武和第五战区司令部协商，同年10月在襄樊成立了“第五战区文化工作委员会”。钱俊瑞任少将顾问兼主任,胡绳，陈北鸥，臧克家，姚雪垠以长官部上校秘书的身份任副主任。他们的重点工作首先是恢复《鄂北日报》的发行（后改为阵中日报）该报是鄂西北地区人民的喉舌和学习园地,为贯彻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原则,达到加强团结教育和激励广大军民，宣传前方军民抗战的英雄事迹,揭露日寇的凶残罪行，指导救亡工作,争取最后胜利,作出了较大的贡献。其次,成立了文化站、文化工作队和战地服务队。在他们的努力下,第五战区的群众抗日救亡组织相继成立,通过各种形式来唤醒民众,大力开展文化抗战,很好地配合了五战区的对敌作战。史料记载，仅襄阳一县成立文化抗敌工作站就有十几个，一万多人加入，掀起了抗日文化运动的高潮。

随着战场形势的发展,第五战区防区也逐步西移,战区司令长官部先后经黄州、浠水、宋埠夏店、樊城,于1939年10月移至老河口。此后的老河口聚集了来自全国的大批文艺工作者和演艺团体，国内外文化名人史沫特来、安娥，李公朴、老舍和宋之的等先后来到老河口进行抗战文化宣传。著名作家诗人臧克家、姚雪垠、碧野等也较长的时间里在老河口从事抗战文学创作。一时间，襄樊抗战文化宣传空前活跃，迅速成为全国模范战区，文化战区。
　　一场抗敌木刻漫画战,让政治家看到工具,爱国者看到武器，适者看到喧嚣,民众看到力量。 当时的艺术家,也是革命者。几乎每一位作者都有传奇曲折或跌宕起伏的际遇,每一件作品背后都包含有故事和信息,且充满表现的力量。这与战时“张扬集体意志,强调艺术的感化功能,追求力的表现和硬朗风格以及强烈动态感的美学趣味”无不相关。木刻独特的刀味与木味,将这种美学趣味发挥到极致。尤为特别的是1939年10月10日创刊的《战地画刊》(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政治部主办，王寄舟任主编),以木刻版画为主,不少画对鄂北及汉水中段流域的风土人情、战况事件给予了真挚的关注,有着鲜明的地域特点 。《歌襄河之二》木林木刻，《保卫国土》李桦木刻，王寄舟的《保卫大襄阳》，安林的《赶集归来》,《军民合作》,黄丹为张自忠将军作的木刻浮雕像,画刊每期印三百至五百份,分发给第五战区的部队。这类表现底层百姓的苦难生活与奋起反抗的作品,无疑是备受关注的。

第五战区艺术协会1941年7月1日由张北麟、丁冬和王寄舟等人在老河口发起成立。由王敬儒、王教轩和杜宇任常务主任。协会发布宣言:“鄂北是一个艺术处女地,我们希望集中力量加强艺术宣传工作,发挥艺术宣传威力。进而动员民众摧毁敌寇,为实现独立自由幸福的三民主义新中国,为达成真善美的理想生活,在大敌当前,国会居危的今日,一切艺术家,一切艺术部门,一切艺术都应该为抗战建国而努力。”“五战区艺术协会”成立以后,以特殊的形式为抗日救亡作了很多有益的工作,真正实现了成立时的宣言。
1941年7月7日在老河口举办了《中国抗战美术出国展览会》,展出作品有油水彩水粉和木刻等共四百多件。其中沈逸千的三丈巨幅画《黄河万里图》最为显著。
《战地书屋》1941年至1943年是王寄舟在老河口开设。这里的书籍在当时都是禁止阅读的，其来源大部分是利用王寄舟在政治部任职的合法身份获取。它成了进步青年学习的阵地,姚雪垠、臧克家都是这里的常客,对宣传革命思想起了一定的作用。以军民俱乐部的名义,以战地书屋为联络点，召集五战区各地的知名人士来老河口举办讲座及美术展销会,常来的画家及美术工作者有魏紫熙、王霞宙，欧士道、赵麟（后改名为赵宁）、王寄舟，姚雪垠、阎松父、程光锐、戴子腾等。著名国家沈千、黄肇昌、钱章稻，阎磊、奇人以及童工队的作品也在老河口举办过专人专题展览。
文艺的宣传对于人民大众,是革命的有力武器。抗日救亡文化运动为唤起民众,团结人民，争取抗战的胜利发挥了强有力的作用。
　　1943年4月28日,第五战区政治部艺术协会，战地写生队和军民俱乐部在老河口中山公园联合举办了第五战区第一次美术展览大会。大会邀请了李宗仁将军夫妇，徐启明将军等出席并发言。画家及木刻界参会的有李桦，沈逸千，王寄舟，赵麟，王霞宙，欧士道、黄肇昌、钱章稻，阎磊等，还有不少知名人士通过邮寄形式进行参展，作品题材内容丰富,数量众多，均是控诉日寇轰炸、残杀中国人民的罪行。作为报纸杂志的重要材料(如报纸刊头画、杂志插图)、巨幅宣传画、抗敌漫画展等也出现在民众视野。

抗战期间原第五战区第七军军长，第10兵团司令徐启明将军在其回忆录中写到：1944年4月28日李宗仁将军夫妇在老河口参加第五战区第一次美术展览大会并发言。但根据大量史料说明李宗仁将军于1944年4月即赶赴陕西汉中行营任主任去了。所以1943年4月28日举办的第五战区第一次美术展览大会比较合理。
　　以下是抗战时期第五战区的热血进步青年，美术工作者，战地服务队团员（由臧克家同志领导），湖北襄阳人赵麟（后改名为赵宁）参加第五战区第一次美术展览大会时的版画作品，与大家共勉之！我们也将会在今后的篇幅中详细讲解这位美术先驱者的故事及他的绘画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