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秀玲】新四军四师群英谱23集【单斐拂晓报主编、李欣拂晓剧团演员】

孟秀玲

<h1><b> “拂晓”结缘一生情</b></h1><h1><b>——怀念父亲单斐和母亲李欣</b></h1> 单晓樱 <h1><p><font color="#b06fbb">我的父亲母亲于1946年8月29日合影</font></p></h1> <h1><font color="#b06fbb">父亲母亲的金婚纪念照,摄于1996年2月10日</font></h1> <h1><p></p><p><font color="#167efb"><b>【人物简介】</b></font></p> 单斐(1919.1.7—2003.9.5),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县一个手工业工人家庭。1938年7月7日加入彭雪枫将军领导的游击支队,同年8月参加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9月任新四军游击支队《拂晓报》(油印版)副刊编辑,1939年2月参加中国共产党。1943年任铅印《拂晓报》“部队版”主编。1945年11月任华中军区建军报社编辑部主任。解放战争时期任第三野战军第3纵队新华支社兼麓水报社社长(立个人三等功,集体二等功)。1949年3月任第10兵团福建军区新华分社兼《解放前线》报社副社长、社长,8月任《厦门日报》首任社长兼总编辑和厦门市军管会文化出版界军代表。1952年任福建军区青年部副部长、部长。1956年10月因冤案株连受到审查,转业地方任福建省体委运动科长、副处长,1979年10月彻底平反。1980年7月任福建体育学院首任党委书记兼院长。</h1> <h1><font color="#b06fbb">我的父亲</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我的父亲</font></h1> <h1></h1><h1><b><font color="#167efb">【人物简介】</font></b></h1><h1> 李欣(1926.12.30—2013.11.1),原名李运欣,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杞县的一个书香门第之家。1938年6月,在家破人亡,背井离乡的逃难路上,被党领导的抗日队伍收留,参加了抗日救亡工作。1940年10月,参加了彭雪枫创办领导的抗大4分校女生队学习。因表现突出,于1941年3月光荣入党。1942年1月分配到新四军4师拂晓剧团,是剧团主要演员之一,并连任几年党支部委员。1947年1月在华东野战军后勤供给部任指导员(营级)、党支部委员。1948年后历任山东《济南日报》、上海《解放日报》和《福建日报》报社编辑、记者、主编、中心领导小组成员等。1951年3月先后在福建军区宣传部任政教助理员、《福建民兵报》主编及新华社福建分社领导小组成员、秘书、党团支部书记,曾被评为三等功。1956年10月,因父亲单斐的冤案株连,先后在福建省委宣传部、福建农业大学、福建省体委工作。1981年1月任厦门水产学院宣传部副部长。 </h1> <h1><font color="#b06fbb">我的母亲</font></h1><div><br></div> <h1> <font color="#167efb"><b> 彭司令员指名创办《拂晓报》</b></font></h1> <h1> 1938年6月,父亲与进步青年易河、詹如瀚在汉口参加战地服务团,经武汉办事处周恩来秘书吴奚如推荐,携带他写给彭雪枫的介绍信,跟随老红军资凤、程朝先到达革命摇篮“小延安”——河南确山县竹沟镇,加入了彭雪枫将军领导的新四军队伍,即被分配在拂晓剧团和俱乐部里做文艺戏剧工作。</h1> <h1> 在充满革命朝气的竹沟镇,军事操练、干部培训等热火朝天之氛围感染着三个青年文化兵詹如瀚、易河与父亲,不禁萌生了办壁报的念头。于是他们即分头进行人物采访、搜集有关资料等工作,花了三天两夜时间,用6张油光纸编排而成的短小精悍、字体清晰、图文并茂的《红旗壁报》创刊号于8月中旬的一天张贴在东寨城门洞里,吸引了来往的人们,也得到了彭司令员的赞许与鼓励。在连续出了几期壁报后,他们于9月初被调到了新创刊的河南省委的油印《救国日报》做编辑工作。</h1> <h1><font color="#b06fbb">《拂晓报》创刊元老1986年5月在京合影。从左至右为:王子光、单斐、阿乐(乐于泓)。元老之一易河在解放战争中牺牲。</font></h1> <h1> 9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彭雪枫司令员在新四军游击支队出征的干部动员大会上,在宣布部队军、政、后的组织机构和干部名单时,指名阿乐(乐于弘)、易河与父亲到随军的拂晓报社工作,社长由宣传科长王子光兼任,彭司令员亲自担任党报委员会主任,并为《拂晓报》撰写了一篇饱含革命精神、鼓舞部队斗志的《发刊词》:</h1><h3><b>“‘拂晓’代表着朝气、希望、革命、勇敢、进取、迈进有为、胜利就要来到的意思。军人在拂晓时要进攻敌人了,战士在拂晓时要奋起,要闻鸡起舞了。拂晓,催我们斗争。拂晓,引来了光明!”</b></h3> <h1><font color="#b06fbb">《拂晓报》的创始人彭雪枫司令员</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拂晓报》诞生地——河南省确山县竹沟镇报社旧址</font></h1> <h1> 父亲曾告诉我:油印登有彭师长亲笔书写报头和“发刊词”的《拂晓报》,条件极为困难。当时新闻兵的装备仅有两支秃铁笔、两块锈钢板、两盒劣质油墨、一把凹凸不平的胶油印滚、半筒令人头痛的“高乐”蜡纸和一架不能正常使用的低劣破旧油印机。他们只能以3公分宽纸板条卷起蜡纸的一端,用几个图钉固定在平整的木板上,转动胶滚印报,印不到30张就斑斑点点,蜡纸也破裂了。</h1><h1> 当他们将29日忙了一天加大半夜的、印数不到40份的《拂晓报》创刊号送到东寨门外的彭司令员、张震参谋长和出征将士手中时,十分羞愧和不自在。在首长的鼓励下,他们在当天行军的第一个宿营地,连夜铺开钢板、蜡纸,重新刻印短缺的《拂晓报》创刊号发到部队。在当时敌后斗争艰难的环境下,办报遇到了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有时一期报纸要返工刻印蜡纸几次,这种状况持续到20多期才有所改观。</h1> <h1> 1939年10月25日,《拂晓报》创刊一周年之际,彭雪枫司令员在《拂晓报》发表的文章中写道:“《拂晓报》是去年支队出征之前——9月29日出刊的。今天恰同支队本身一样一周年了……当初,只有阿乐、单斐、易河三同志,他们是《拂晓报》的三元老。采访、编辑、刻写、印刷、发行统统由他们包办,《拂晓报》靠他们算是扎下了个粗枝大叶的基础。”</h1> <h1><b><font color="#167efb"> 战斗征程 磨炼成长</font></b></h1> <h1> 游击支队东征豫东敌后,父亲作为支队373个指战员中一员,与部队一同越过平汉路,在飞渡黄泛区、击毙日寇林津少尉,会师杜岗村,进击睢杞太,扬威涡、蒙间等征程中,他与战友们同步更换“武器”装备,同步发展成长。在两年间办成了一张张精美的油印党报,炼成了党指导豫皖苏边战斗、工作的“一支新闻队伍”!</h1> <h1> 跟随彭司令员办报的日子里,部队经常打仗。一有情况,父亲与报社人员将蜡纸、铁笔、油印滚子往身上一装,钢板往身上一别,就跟着部队出发,随军转战,有时一夜要长途行军100多里。尽管走得筋疲力尽,可一到宿营住地,他们还是全然不顾行军的疲劳,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桌子,随后出去采访,回来后立即写稿、刻写出报。尽管双脚冻裂了口,他们仍是发扬连续“作战”精神,日复一日地勤奋工作,在伏案刻写中送走漫漫冬夜,迎来充满希望的拂晓曙光。</h1> <h1> 战火中的办报对新闻兵是一个极好的锻炼。父亲对我讲了这么一个小故事:在一个村庄,拂晓前发现敌情,而此时报社已两次转移驻地,正忙着编、刻、印刊登有战斗捷报和告顽军官兵书的一期《拂晓报》。<br> 不远处战斗已打响,在这危急时刻,彭司令员派来了一个战斗连在村庄的周围掘壕保护,等报纸全部印完,才和连队一齐离开了这个战争一触即发的战地村庄。<br></h1> <h1><font color="#167efb"><b> 技术革命 党报创奇迹</b></font></h1> <h1> 1939年早春二月,新四军游击支队进驻到河南省永城县的书案店一线,支队已由出征时的373人壮大到5000人之多,拂晓报社也增加到10多号人了。此时正值春荒,是部队生活最艰苦、最困难的时候,支队每个指战员每顿只能发几两红薯、少许高粱窝窝头充饥,后来由一天三顿改为两顿。在空肚子闹革命的困境中,父亲与报社各版编辑在彭司令员带领下,克服困难,开展了将《拂晓报》油印版面正规化、印数从300多份基础上增加一至两倍的改革创新活动。</h1> <h1><font color="#b06fbb">1939年“拂晓报”社全体成员的合影,前排左起。姜心启、杜百根、王少庸、单斐、李化海。后排左起:李朴人、陈阵、庄方、刘秉衡、钱申夫</font></h1> <h1> 他们对一架以17元钱从国统买来的粗制滥造的油印机进行了改装,同时对油印报版面进行改革,苦练刻写风格多样的小字体、标题、花边创作。铁笔尖刻粗了,父亲握铁笔的手指磨出了一层层厚老茧,而他刻写出的“俊秀方体”也得到了彭司令员的夸赞。</h1> <h1> 经过20个日夜的苦心钻研,油印机改装成了能印刷实体标题、花边和图文并茂、多色套版的“多能”油印机,《拂晓报》改革创新取得首次赫赫战果:印出了850份像四开铅印报那样清晰,蓝、红、绿三色套版的油印报纸。这是游击支队最艰难的时候,也是《拂晓报》技术和内容改革、挑灯夜战成绩最突出的黄金时代。就在这一年的书案店,父亲在党旗下举手宣誓,加入了他一心向往的中国共产党。</h1> <h1> 1939年9月,游击支队胜利进驻皖北新兴集,至1940年2月,部队发展到17800余人。为了满足部队、地方及延安等各根据地、友军和大后方、敌占区等地读者的迫切需要,(尤其这时的油印《拂晓报》已有幸跨洋过海到了加拿大反法西斯战士手中),父亲与战友们在彭雪枫司令员亲自指挥下,再次向提高《拂晓报》数量与质量的“技术革命”发起了冲锋。 </h1><h1> 与此同时,在党报委员会举办的《拂晓报》报人培训班中,任副刊编辑的父亲还接受任务,为学员讲授采访、编辑、刻写钢板等新闻业务与技术,并兼任报训班班主任一职。</h1> <h1><font color="#b06fbb">父亲(右)在《拂晓报》在新兴集街上的旧址</font></h1> <h1> 经过三个月的艰辛战斗,“技术革命”会战终于获得胜利:《拂晓报》的印数已从1500份达到了2500份,进而达到了3200份甚至多次突破4000份的高峰!而报训班的学员也多快好省地学成毕业,走上各地县、各部队创办新报刊的战斗岗位。</h1> <h1> 在抗日战争的硝烟战火中,《拂晓报》作为新四军四师彭雪枫师长的“三宝”(即拂晓剧团、《拂晓报》、骑兵团)之一,极大地发挥了党的喉舌作用与威力,它从初创时的油渍斑斑、印数稀少、内容单调而一改原貌,变为一张形式精美、内容丰富、编排新颖、数质均优的有战斗力的党报。父亲也在战火磨炼中,在党报主任彭雪枫将军的教诲与关怀培育下,逐步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党的新闻工作者。</h1> <h1> 父亲难以忘怀的是:1939年12月初,《拂晓报》创刊一年多的一百期之际,毛主席从延安托人带给彭雪枫一封信,信中说道:“《拂晓报》看了几期,报纸办得好。祝同志们继续努力,做出更好的成绩。”同时为《拂晓报》题词:“坚持游击战争——毛泽东”。毛主席的亲切关怀与题词勉励,让历经艰辛从未叫苦的父亲与他的战友激动流泪。</h1> <h1> 12月5日那天,涡阳县新兴集街上喜气洋洋,拂晓报人将毛主席的信和中央其他领导人的题词手迹、各地贺信和当天的特大号纪念专刊,以小型展览会的形式陈列出来,让祝贺的部队、地方负责同志和驻地官兵、老百姓参观。</h1> <h1><font color="#b06fbb">毛主席为《拂晓报》题词:坚持游击战争——毛泽东</font></h1> <h1> 后来的《拂晓报》随着4师队伍的发展壮大,成长为“华中油印报之冠”,曾被寄送发行到莫斯科、列宁格勒、纽约、加拿大、香港、南洋等各大城市,还参加了在巴黎举办的“万国新闻报刊博览会”,被视为“中国的奇迹”,作为政治与艺术的珍品收藏。</h1> <h1><font color="#b06fbb">1940年之秋,彭雪枫师长(前排左3)在李园与拂晓报社全体同志合影。(前排右1为父亲单斐)</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1943年第382号油印《拂晓报》复制件(原件已捐献并展出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中)</font></h1> <h1> 《拂晓报》和支队武装同步发展创奇迹,离不开当年彭师长的躬亲带领和全体拂晓报新闻战士的革命精神与勇敢智慧啊!”每每回忆起当年《拂晓报》成长往事,父亲总是记忆犹新,带着自豪的口吻如是说。</h1> <h1><font color="#167efb"><b> 捡来的毛丫头</b></font></h1> <h1> “捡来的毛丫头”,这是母亲李欣参加抗日救亡工作时,抗日队伍的领导和战士们对她的昵称。<br> 1938年6月,杞县沦陷。母亲的哥哥和姐夫参加抗日救亡被日军杀害,她与父母、姐姐离乡背井去乞讨。逃难路上父亲被打致死,姐姐被抢,她与母亲一路流浪到扶沟县,被我党领导的魏凤楼的抗日队伍收留,先后在抗日干部训练班、妇女工作团、战地服务团参加抗日救亡的宣传工作,深受部队官兵喜爱。大家都亲切地称她为“捡来的毛丫头”。<br></h1> <h1> 在河南鹿邑县期间,母亲经历了两次战斗考验,其中1939年4月25日日军攻袭鹿邑之战,让亲历战火的13岁的母亲再次由衷感激党组织的救命之恩。<br> 那天下午,鬼子和国民党顽军来势汹汹,突然包围了鹿邑县城的部队。正在宣传演出的母亲在激战中与部队失散,随群众一起跑到福音堂,在堆放杂物的柴火间躲了两天。就在她饥饿中思念首长与战友而孤独流泪时,组织上派人着便装找到了她。经过一番设计,她们装扮成上坟祭扫的一家人,离开了日军把守的县城大门,回到了部队的“家”中,回到了“爹娘”身边。<br></h1> <h1> 1940年10月后,日伪活动猖狂,斗争形势日趋严峻。为此,组织上安排由杨春芙等同志护送母亲等战地服务团孩子,几经周折,辗转来到安徽涡阳县一带的抗日军政大学4分校驻地,成为彭雪枫师长亲自创办和领导的抗大4分校女生队的一员。</h1> <h1> 常常在家中,或是大会发言中听母亲回忆起这些往事,总能听到她发自内心的感慨:“在我的人生长河中,是党给了我新生,给了我一切。如果不是党组织三次救了我,就没有今天的李欣。”</h1> <h1><b><font color="#167efb"> 不满十五的年轻党员</font></b></h1> <h1> 抗大4分校是母亲离开国统区后走进革命队伍的第一站。在女生队中算是年龄较小的一个学员,可在她的身上却有着一股执着、坚毅和热情。在这里,她认真学习政治时事和军事知识,不断加深对共产党信仰的理解,并于1940年12月底向党组织递交了入党申请书。</h1> <h1><font color="#b06fbb">抗大四分校女生连新兵李欣身着宽大的军装照</font></h1> <h1> 1941年初皖南事变后,日、伪、顽配合三面夹击,向豫皖苏地区进行大“扫荡”。在紧张的战斗环境中,学校随部队行动,利用战斗空隙进行教学。师生们昼伏夜行,不断转移,几乎天天夜行军,有时一夜要转移两个地方。尽管困倦难熬,边走边打盹,可一到宿营地,母亲就会就着明亮的月光或在豆油灯下看书学习、写日记,哪怕是短暂地休息,她也会掏出随身军装口袋里的书认真阅读……</h1><h1> 三个月的反顽斗争,锻炼了母亲坚强的革命意志和克服困难的顽强精神,在4分校这个革命大溶炉中迅速成长起来。1941年3月,入伍才4个月、不满15岁的母亲在战火考验中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年轻的少年共产党员。</h1> <h1> 1941年“五·三战斗”,是母亲亲身经历中最惨烈、最难忘的一场战斗。<br></h1><h1> 5月3日晨,蒙城东北苗庄村外枪声大作,顽军两个骑兵团突袭包围了校部和女生连。担负警卫任务的1中队110名学员在武器差、弹药缺的情况下,引敌拼搏,与敌展开白刃格斗,掩护校部和女生连突围。在毫无掩蔽的平原地带,女学员都尽力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向北急速行进,跟随校部安然无恙地撤出危险地带。而第1中队的许多营连干部与红军干部都壮烈牺牲。</h1> <h1> “五·三”战斗是第二期女生队开学以来经历的一次最为严峻的战斗考验,在后来的日子里,母亲时常想念着在严酷斗争中的这个坚强的战斗集体,更忘不了为掩护她们突围而牺牲的老大哥、战友们。在她的心中,抗大4分校这段人生是“最纯洁、最无私、最愉快、最幸福、最值得骄傲自豪的时光。”</h1> <h1><font color="#167efb"><b> “金嗓子”与“盖淮北”</b></font></h1> <h1> 1942年1月,母亲抗大毕业后分配到彭雪枫直接领导的新四军四师拂晓剧团。16岁的她有着甜润、高亢的歌喉,又善舞蹈,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经过领导和艺术指导、导演的帮助,还得益于著名音乐家贺绿汀的热情指点,更是如鱼得水,加上她在演技上的那股钻研精神,很快,她成了剧团的主要演员之一,在多部剧中担任重要角色而有着“金嗓子”美称。她和她的战友——“银嗓子”鲁萍是当时拂晓剧团的一对“姐妹花”。</h1> <h1><font color="#b06fbb">拂晓剧团姐妹花——“金嗓子”李欣与“银嗓子”鲁萍</font></h1> <h1> 1942年春节期间,剧团编排了一些为广大指战员和人民群众所喜闻乐见的小型民间艺术形式的节目。其中淮北民间流传的花挑子表演由母亲、李铮、韩兰芝担任。为了演好这组花挑,她们三人认真学习做功,从走圆场到踩着锣鼓点表演跨沟、过桥、拔鞋等动作,要求在走场时,看到的花挑就像在水上漂一样,而且在做动作时两头花篮里的灯不能熄灭,难度较大。为这,母亲没少花心思,在一遍遍苦练中领悟动作要领,直到手脚协调、动作熟练自如满意为止。</h1> <h1> 春节那一天,在新四军4师的所在地——半城集西天然大操场自搭的土台子上,在拥军爱民联欢会的热闹氛围中,花挑表演的登场让人耳目一新:台上的三个“农村小姑娘”挑着花灯,嘴里唱着以发展生产为内容的淮北小调,脚下走着京戏的旦角台步,歌声悠扬,行走如飞,在军民赞不绝口和雷鸣般的掌声中,留下了“盖淮北”的美名。</h1> <h1> 从1942年初到1946年,5年的拂晓剧团生活并不长,但对母亲来说,是极富激情的岁月,是她满腔热情奉献青春智慧、思想和演艺不断成熟进步的5年。从花挑歌舞表演到独幕歌剧《良女劝母》中儿媳的角色,直至大型历史剧《李闯王》中的红娘子角色,这其间她参演的各种剧目10个(包括剧团的创作剧目4个),为军民演出歌舞、口琴合奏等节目达数百场次。</h1> <h1><font color="#b06fbb">母亲(左)在大型历史剧《李闯王》中饰演江湖卖艺的红娘子</font></h1> <h1><font color="#167efb"><b> “拂晓”结缘一生情</b></font></h1> <h1> 父母的结缘缘于“拂晓”。抗战烽火中,一个《拂晓报》新闻兵与一个拂晓剧团文艺兵,书写了一个特定历史环境下的爱情故事。<br> 在母亲的记忆中,身为《拂晓报》编辑兼拂晓剧团“业余演员”的父亲,在一次联欢演出中唱了一曲《萧何月下追韩信》,底气十足的京腔京韵博得满场喝彩,也博得母亲的好感;而在父亲美好的回忆中,母亲在民间艺术节目《花挑》表演中那甜美的歌喉与优美的舞步做功也深深地吸引了父亲。<br></h1> <h1> 在后来的一次演出中,父亲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母亲,于演出后的见面交谈中大胆表达了自己的情感。打这以后,身为《拂晓报》党支部委员的父亲与拂晓剧团党支部委员的母亲在工作交流中相互鼓励,于共同理想的追求中浇灌着他们的爱情之花。</h1> <h1><font color="#b06fbb">1945年相识相爱的父母在半城4师师部合影</font></h1> <h1> 1946年初,组织上批准了父母的结婚报告,并送了一床红格土布做的被子和床单表示祝贺,战友们用稻草为他们编了一床厚实的床垫。</h1> <h1> 2月10日这天,4师领导和拂晓报社、拂晓剧团的战友们在江苏省淮安市的一个民房大厅内为这对“拂晓”战士举办了简朴而热闹的“婚夜茶话会”,大家送来了糖果、毛巾等小礼物,摆上一长一短两根蜡烛(表示父亲比母亲年长7岁),首长、战友们纷纷在本上签名或留言祝贺。拂晓剧团的战友们为一对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高歌一曲《豫皖苏边进行曲》。那天,淮北地区参议员田丰,4师宣传部长、拂晓报社社长陈其五,4师联络部长任泊生等参加了婚礼并致祝福,任泊生带上了从日军手中缴获的照相机,为父母拍下了颇有纪念意义的新婚照。</h1> <h1><font color="#b06fbb"> 1946年2月10日,4师领导和战友们写下了恭贺祝词。有程坤源、赵易亚、高颖敏、杨效箴</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4师领导和战友们写下了恭贺祝词。有李毅、冷新、杜百根</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4师领导和战友们签名祝贺。有陈其五、田丰、李燕逊、冯健、郑少东、李波人、赵克让、汤化陶、奚原、陈秉慧、路慧明、许璞、张立、王敦然、鲁莽、张立奔、庄德元、姚东川、杨世忠、常世华、曾凡、蒋志侠、王波华、鲁萍、王幼平、谢胜坤、王庆华等</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4师联络部长任泊生为父母拍下了新婚照</font></h1> <h1> 他(她)们这一携手,就是从战火硝烟到风雨坎坷直至晚年奉献的57载。</h1> <h1> 1946年底,国民党撕破和谈协定,向我军大举进攻。在严峻的形势下,母亲于1947年山东莱芜战役的炮火中生下哥哥晓斐,后随非战斗人员向东北大连转移。父亲则随华东野战军转战前线,一别就是两载。直至解放战争胜利前夕,父亲与母子一家三人才得以见面,并一起南下福建。</h1> <h1><font color="#b06fbb">父亲(第1排右1)主持华东野战军第3纵队新华支社麓水报时与全体同志合影</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父母分别两载后的团聚</font></h1> <h1> 从离多聚少的战斗环境到全国解放,直至改革开放新时代,父母始终是在相互激励中共同奋进,即使在蒙受冤屈的25年逆境中,他们也是坚定信念,携手笑对坎坷,勤奋为党工作,直至冤案的彻底平反。</h1> <h1> 身为当年彭雪枫师长“三件宝”中的两位“拂晓”老兵,父母总是喜欢以“拂晓一兵”自称并引以为自豪。离休后的父亲饱含热情,焕发斗志,担任了厦门市新四军研究会副会长、会刊编委等重要工作;他与母亲一起积极筹建厦门市集美区新四军研究会,担任会长与副会长,为新四军历史研究和关爱下一代而乐此不疲,奉献余热;他们重回战地,搜集素材,与4师战友聚会半城编写《抗战在淮北》6集。 </h1> <h1><font color="#b06fbb">1995年8月,二老在北京挑灯夜战,编写《抗战在淮北》</font></h1> <h1> 父亲更是以争分夺秒抢收的气力,笔耕不辍,编写了彭雪枫将军培育《拂晓报》新闻战士、知识分子和工农干部成长的中、长篇故事和新四军历史的专题研究以及本人回忆录《走向拂晓》共达40多万字,为子孙后代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遗产”!</h1> <h1><font color="#b06fbb">父母留下的回忆录</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1986年6月,父亲于洪泽湖半城雪枫陵园敬书“拂晓精神永放光芒”,以悼念敬爱的彭雪枫将军</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1980年6月,二老回到战斗过的半城,倍感亲切!</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当年“金嗓子”引吭高歌表深情</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全家福,摄于1972年</font></h1><div><font color="#b06fbb"><br></font></div><div><font color="#b06fbb"><br></font></div><div><font color="#b06fbb"><br></font></div> <h1><font color="#b06fbb">2019年4月,作者参观新四军4师司令部大王庄《拂晓报》旧址</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2019年4月,作者参观新四军4师司令部大王庄《拂晓报》旧址</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2015年4日25日,作者向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捐献新四军4师1943年的油印《拂晓报》</font></h1> <h1><font color="#b06fbb">2019年1月7日,作者在厦门市集美区新四军研究会举办的纪念父亲诞辰100周年座谈会上发言</font></h1> <h1></h1><h3><font color="#167efb"> </font><font color="#333333"> <b>志同道合“拂晓”兵,<br> 相濡以沫一生情,<br> 回望父辈来时路,<br> 砥砺前行再奋起!<br></b></font><font color="#333333"><b> </b></font></h3><h1> 谨以此篇回忆怀念两位“拂晓”老兵——我亲爱的父亲母亲!</h1> <h1> <font color="#167efb"><b> 作 者:</b></font></h1><h1> 单晓樱,单斐、李欣之女,1951年8月出生,1969年1月作为知识青年下乡劳动,1970年由知青选调,先后在建宁山区商业局、财政局工作。1989年调到厦门水产学院工作,后在合并后的集美大学工会、宣传部从事宣传和新闻报道工作。现为厦门市集美区新四军研究会副会长、厦门市和福建省新四军研究会理亊。</h1> <h1> <font color="#167efb"> 编辑制作:</font>孟秀玲</h1><h1> <font color="#167efb"> 照片提供:</font>单晓樱</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