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杂谈之五：我与书的不解之缘

祖荣 51396962

淘书者 待整理的书房一角 待整理的书房一角 藏书票 藏书票 　　读书杂谈之五： 我与书的不解之缘 祖荣视界作者祖荣 有人问我，退思书屋是书店或是书房，是地名或是家中书屋？希望介绍一下或者参观参观，也有电影制片人要来取景拍摄。我回答，是自家书屋，意即进而取、退而思，或退而补过，退而赋能。有人说百战归来再读书，我是赋闲退休再读书。 本来，案头书要少，心中书要多才是对的。但我做得一般，也沒读出过名堂。不过，我这一生与书有结下了不解之缘。长期以来，形成了爱书、淘书、读书、藏书的习惯，而且人生的相当长时间，又与编书、卖书、还有教书密不可分。 一、买书。这是主要来源。少年时代社会普遍反四旧，搞得到处像文化沙漠一般。离家一百多米远的水土江北县新华书店，四壁基本上是马恩列斯毛著作，没有什么选择。1967年，已是红卫兵的我，十三岁，听宣传，文化革命是因反修防修而起，在该店买的第一本书就是《列宁论反对修正主义》，那时候没有看懂，很多字都认不得。其后陆续买了文革中出版的《活叶文选》《红色文选》《谈蛇》《森林》《化石》《农村接生员手册》《工农兵学哲学》······ 在主城区学习和工作时，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新新旧旧的书店，水土新华书店，观音桥新华书店，沙坪坝新华书店，解放碑新华书店，杨家坪新华书店，沪渝书店，经典书典，现代书城等淘得最多。几十本鲁迅杂文集，就是这样东一本西一本买齐了的。有一次，在江陵技校读书时，一个星期天，爬坡走路又摆渡到嘉陵江对面的化龙桥去玩（红岩村旁），在路边一个破旧的小书店里发现一套《史记》，当时非常欣喜，但一看定价，一套10本，定价11元3角，那时候没有什么优惠之说，囊中羞涩，于是马上请同行的同学到他化龙桥亲戚家借钱，终于如愿以偿，下一个星期天，又才将借的钱奉还。 还用到北京上海南京成都太原等城市和境外国外出差求学时间，转了当地的不少书店并有所斩获。到外地旅游开会采访时，逛了不少旧货市场、临时书摊，也买得些书，十多本一套的《世界文学名著连环画》（欧美部分、亚非部分），还是分别在北京和太原出差时买到背回的。 过去主要在书店买，进入互联网时代，主要在网上买，网上相对比较便宜，卖了大量工具书，装备书，系列书，在当当网购得最多，还有些从孔夫子旧书网上买得。其中收集购买了不少思想政治工作及研究、企业管理、企业党建政工与精神文明建设、企业文化等方面的期刊和创刊号。此外还买了大量知识资料类光盘。 如果说在实体店与网上的购买是一次性的，间断的，那么有一种购买就是长时期的，连续不断的，例如在邮局和报刊出版社的订购。除了各种各样的报纸外，主要是期刊。如原来的《红旗》即后来的《求是》《半月谈》《思想政治工作研究》《政工研究动态》《政工师指南》《中国企业家》《中外管理》《新华文摘》《财经》《南风窗》《三联生活周刊》《读者》《改革》《商界》《看天下》《意林》《国企》《现代国企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复印资料〈企业管理〉〈心理学〉〈伦理学〉〈思想政治工作〉〈精神文明建设〉等》《《四川省社会科学研究参考资料》等。有好一阵单位还发了一点书报费，经年累月，也可以订购不少书报刊。 二、租书。70年代，在江陵厂技工学校读书尤其是留校教书时，常常在单身宿舍楼下江陵影剧院旁小书亭租书，每月36.5元的工资收入，那时沒有奖金，收入唯一，没有多少钱买书，况且书店有没有多少让自己喜欢的书。带着深度近视眼镜的敦实的店主，每一本书每天收租金一毛钱。工作之余，一般三四天看完，比较合算。所以在那几年租看了大量历史传记与名著：《易卜生戏剧四种》《莎士比亚戏剧全剧》《巴尔扎克人间戏剧》《希思首相》《田中角荣传》《激荡的百年史》《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列宁是怎样写作学习的》《十批判书》《堂吉诃德》《唐璜》《一千零一夜》《克雷洛夫寓言》《死魂灵》《艰难时世》《母亲》《安娜卡列尼娜》《静静的顿河》《人间》《少年维特之烦恼》普列汉诺夫《论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郭沫若的《激流三部曲》，曹禺的《雷雨》巴金的《家》《春》《秋》等等。 三、借书。在邻居、朋友、同学处借，更多的是图书馆借：《苦菜花》《底莎河畔》《静静的顿河》《母亲》《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九三年》《死魂灵》《基督山伯爵》《悲惨世界》《战争与和平》《复活》《忏悔录》《第三帝国的兴亡》《红楼梦辨》《中国科学技术史》等等。在重庆图书馆，四川省图书馆，南京华东工程学院图书馆，四川大学图书馆，重庆市委党校图书馆，重庆工学院图书馆办理借书证，借阅书刊。在我曾经工作的江陵技校工大电大图书馆和江陵厂党委宣传部的图书室借阅的书刊不少。 藏书章：书多人贤李祖荣 藏书章：书多人贤，酒多人颠 藏书票 　　四、受赠书。我受赠的第一本书是一本红宝书，（不仅仅其封面颜色红，那个被称为一本书时代，毛泽东著作、讲话也被冠以最高指示，甚至还有一本《遇到问题怎么办，毛泽东著作里找答案》的书，因而被称为小红书或红宝书） 那是1970年11月，我下乡当知青前几天，父亲转给我一本他所在单位送我的一部袖珍版的《毛泽东文集》（一卷本），相当于现在的64开，1964年的版本，1968年12月重庆第一次印刷。全书正文1406页，还不算前后20多页的出版说明、目录和版权页，红色塑料封皮，定价才3元钱。当时我父亲非常认真地请人为这本红宝书做了一个漆器木盒子，嵌入式的盖子可以推拉，推进去严丝合缝，工艺还采用的榫卯结构。通体用生漆漆刷过，十分坚实漂亮。在当时，是极其珍贵的礼物啊。就是放在今天，用木胎漆盒盛装的书也不多见。那是在物质非常匮乏的时代，父亲尽其所能的精神馈赠。50多年了，无数次迁移、搬家，这本书完好无损地保存到今天，其精神的意义已经超越其实体本身。 令人没齿难忘的是，我有一位多才多艺而又年高德昭的语文老师，姓李，一架深度近视眼镜始终架在他清癯的脸上。退休之前出版过《中国市县沿革及其他》《简明书法教程》《中等专业学校语文统编教材》等书。退休之后，他一头扎进老子的《道德经》，连续再版了十多次《老子道德经初解》，大有今日已知昨日非、视现状为落后的精神。每次出版后都会送我几本，而且特别把里面的逻辑脉络绘出，将里面的极精华极重要的句子用工稳的小楷列出，一并送我，而且不厌其地烦提耳面命。以精神和学识，令我十分感奋，受益良多。他后来已逾八十，仍然精神矍铄，力抗家人关心的压力，一如既往地学习研究修订再版。其学不可以已和不惧老将至的精神，不断给人激励！ 此后漫长的岁月里，受赠的渠道还是比较多的。比如参加各种展会，在成都、重庆参加全国糖业烟酒博览会以及期刊、文博展会等，就有很多酒类或相关企业赠送各种资料；到很多企事业去学习参观或者评估讲座，企事业常常会赠送一些他们的管理、历史和文化出版物；一些作家、诗人、书画家、经济学家、管理专家与同学的著作也不时有题签相赠；至于上级组织和本单位党政组织学习培训，也会不断地发放一些相关书籍，当然主要是时事政治类较多，也有文化方面的，比如重庆出版社出版点《读点经典》，单位前前后后就发了三十多集。有一些人对一些书刊不再保留了，有一位作家，送了我几十本《万科周刊》。另外，文章发表以后或被转发以后，以及参加某些征文获奖以后出个单位会赠送样刊和书籍，这又是一个来源。 受赠中较多是新闻出版同行和行业与企业出版物。有些从事新闻出版、史志行业的朋友、同学，常将他们的书刊赠与；一些社会组织机构，企事业单位，宣传文化部门，他们有时候也出版一些图书、内刊。我长时期负责杂志社工作，并兼任了地方与行业的多种社会职务，这类交流获赠机会自然较多。包括《企业文化》《中外企业文化》《中国企业文化通讯》《机械政工与文化》《军工文化》《企业文化纵横》《航空企业文化》《南方集团文化》《胜利文化》《国有资产管理》《中国国防工业》《中国军转民》《经营者》《探索》《今日重庆》《重庆市志》《万州志》《江津志》《南岸志》《巴南志》等等上百种期刊史志与内部出版物。 五、抄书。很长时间，好的资料买不到当时又无复印机，就抄书抄报抄杂志，在北大图书馆，四川省图书馆，川大图书馆，重庆图书馆，华东理工大学图书馆，重庆市委党校图书馆，江陵技校工大图书馆等，抄了不知多少万张资料卡、文摘卡、做读书笔记，还做了若干本剪报。还抄了重庆师范学院借来的《儿童心理学》，抄成上、下两册。我从16岁下乡当知青开始，陆续抄了一大本十六开本大小、三百多页的《歌曲集》，除了我所喜爱的歌，还有音乐理论，音乐名言，音乐知识，编了目录，自己动手搞了个线装本，50年左右，至今仍保存完好。　　六、拾书。在文革时，江一中有些高年级同学，抄了学校图书馆，用背筐与箩筐搬运，途中偶有散落在地，我正好路过，随手检了一本，是尚钺的《中国历史纲要》。后来在大坪竞地花园，捡了一本《群书揽要》。在万宁火车站，成都旅游点和宾馆中，在一些寺庙，如成都文殊院、昭觉寺、宝光寺、重庆罗汉寺等处，拾取了一些免费书刊和光盘。有一次，我在北京八大处参加中宣部举办的一个大型企业党委书记和宣传政研负责人培训班，我去参观旁边的一座寺庙灵光寺，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发放各种资料和光盘，非常积极而虔诚，我得到一些。寺庙拾取的读物，通常以随喜等方式回馈。当然这些资料，在我的藏书构成中，这不占多数。 藏书票 七、出书。1982年，我在工厂宣传部，奉命编辑出版了一本学习党的十二大参考资料，32开本，好几十页，内部使用，用骑马钉装订的。 1985年后到2017年，我参与和主持出版了《政工研究》《机械政工研究》《机械电子政工研究》《机电兵器政工》《企业文明》杂志356期，此外还有增刊，合订本，抽样本及大量光盘。还出版了《中国脊梁——国资委和中央企业抗震救灾暨灾后重建行动录》《脊梁翰墨——中国移动杯：中央企业企业文化书画大赛画册》《脊梁光影——国投杯：中央企业企业文化电视专题片大赛》《中央企业价值理念集粹》《中央企业优秀企业文化案例选编》《中央企业文明单位风彩》等图书画册。 八、领书。学习培训所发的书，归于上述各类均非妥当，于是单独成列。我失学很早，但后来又正式读了好几个时段书，还参加过一些培训。每一次读书或者较长时间培训，都会领到一批书，如重庆市江陵技校，南京华东工程学院七·二一大学液压教师进修班，重庆市委党校毛泽东哲学思想培训班，四川大学哲学系干部专修班，四川省委党校法律专业函授本科班，重庆医科大学心理咨询培训班，行业或重庆市总编资格培训班等等，还有不少其他境内外进修班、培训班，收到很多课本、教材和辅导资料。 九、淘书。网上淘书已如前述。很多年来，不断的在一些古旧市场和二手书市场淘书。去过成都送仙桥，苏州古玩城，深圳古玩城，北京潘家园和相国寺等地寻寻觅觅，偶有斩获。 更多的是在重庆，原来在菜园坝图书批发市场，后来搬到了北滨路居然之家附一楼，过去经常去选购书刊。重庆主城区的旧书市场：如石桥铺旧书市场，杨公桥旧书市场，中兴路旧书市场，熊猫金街旧书市场更是时常光顾。有的网红旧书店或地处背静、鲜为人知的小书店如杨家坪、临江门等地我也会不时前往。有时路过一些废旧物资回收门店，也会下意识地瞟一眼，还真有收获。与一些大的小区搞废旧物资回收的人建立电话或微信联系，有信息就通知我。 这些年冬夏在湖北海南越冬避暑，偶尔见有临时书摊，但图书数量不少，经常是十来米一长列，其中有盗版也有正版，基本不会空手而归。 这样下来，渠道比较多，收获自然多起来。 最近几十年来，单册图书的价格从以角为量级、元为量级、十元为量级、猛涨至四五十元为量级、甚至飙升到百元为量级，有的书价高得令人咋舌，已经难以承受其贵。而在旧书市场，品类繁多，时间跨度和领域分布极广，除了旧一点，脏一点，其使用价值没有变化，而且价格便宜很多很多，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要费擦拭、砂磨、修补等功夫。 藏书票 　　十、藏书。1979年，我有了第一个书架一一重庆特色的竹编书架，宽约八十公分，高一米二，宽近三十余公分，三层，用清油漆成淡黄色。后来逐步改为大型书架，随着书的增加，书架更换了四五次，现在书柜总长度达到二十多米，但还是不能够完全承载，只能四处堆码。 每个人或每个家庭的消费结构会有很大不同，我在烟酒茶娱乐服饰等等方面支出甚少，在买书和旅游上的消费上花费颇多。不止经济，也包括时间。这无非是不同的兴趣和价值取向所决定的，没有什么高下优劣之分。我对精神食粮的喜爱与消费远胜于对物质资料的兴致和投入。 集腋成裘、积沙成塔，用这些成语形容我藏书颇丰的历程比较恰当。很多年来，不少地方开展藏书人、读书人评选，我迄今未参加过任何一项评选活动。对我来说，功名不是读书、藏书的主要目的，书到用时方恨少，腹有诗书气自华，静悄悄地沉下心读些书已是最好的了。 为了给自己的藏书作个印记，1980年，我用有机玻璃请一位工友刻了一枚藏书章，下园上方，直径三公分，上刻“书多人贤”四个篆字。十多年前，又请了一位擅于治印的专家用青田石刻一藏书章，四公分见方，上刻“书多人贤酒多人颠”八字，也是篆体。之后又刻了＂书多人贤，酒多人颠＂、＂退思书屋＂等自带印泥的印章。 书日益多起来，家和书房就相对日益变小，常常未能及时整理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爱整洁的妻子难免有些抱怨。我时常用这些话去对付：这是创造的混乱；若要有所作为，须让庭草乱长！这种难以自圆其说的话语，让妻子也无话可说。 很长时间里，我都对各种渠道进书做了记录，在一个大的笔记本上，按连页的方式自制了《书刊一览表》，包括书名，作者，出版者，价格，地点，书店，购书时间，备注等。后来改用电脑录入，有一次因移动硬盘受损而暂罢。 十一、读书。一直以来，读书成为了自己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什么书都读，读书无禁区。况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禁忌，同一时代对同一类书也有禁有放。我从不盲目自我设限，要了解和表现世界，没有不可读的书。当然，需要学会取其精华而去其糟柏，要广泛接触而保持独立见解。后来长期从事思想政治工作和新闻宣传工作，很明白并严格遵守“研究无禁区，宣传有纪律＂的原则。 我印象最早是读的《红楼梦》，那是一本前后被翻得残缺翻卷的旧书，文革中被列为禁书。我借来偷偷阅读，我1966年刚考进中学，才12岁，文化底子太差，但囫囵吞枣地读，估计加猜测地读。四川人有句老话，叫四川人生得奸，认字认半边，这样读下来也就只知其大意。 当时父亲的一个好同事发现我读禁书《红楼梦》，转告我父亲，父亲担心地询问我。我当时读过油印本的《毛泽东传》，告诉父亲，毛主席都说，不读红楼梦就不知道什么是封建社会，红楼梦是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红楼梦中有四句话，是其概括：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听了我的话以后，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我要小心。因为那是一个破四旧的时代，是一个告密盛行的时代。 后来，父亲就再也没有问过我该不该读什么书的事，我稍大一点时，他还跟我共同读一些书，如《东周列国志》《三言两刻》《薜刚反唐》《隋唐演义》等。 至于为何读？读什么？怎么读？是一个涉及广泛的话题，有必要另外专门加以讨论。有人用三个字组词成三句话：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这大的道理是管住了的，但中间有太多的讲究乃至例外。 从上可知，书的来源广泛，得到的书大大超过读过的书，柜案头的书大大多于心头的书，更是超过读懂、读精了的书，读过的书也会有程度不一的遗忘，不过，读书的习性已经养成，适合自己读书方法已初步形成，爱书的情怀已经深入骨髓。 书，对我广增见识、扩大格局、赋能升维、丰润人生、知世识人、知古知今、知微知著、纠偏补短、克服本领恐慌等多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大作用。 与书的不解之缘已经解不开了，由他去吧！ 李祖荣 2020年11月29日草拟 2022年4月23日修订 于重庆退思书屋 藏书章：书多人闲酒多人颠 书房名号：退思书屋 微信公众号：祖荣视界 藏书票 藏书票 藏书票 书笺 书笺 书笺 书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