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溇港文化史

红火

序<br> 吴兴溇港圩田,是古代吴兴人民的伟大创造,在中国水利史上别有一格,著名水利史家郑肇经赞誉:“塘浦圩田系统是古代太湖劳动人民变涂泥为沃土的一项独特创造,它在我国水利史上的地位可与四川都江堰、关中郑国渠媲美。“自东晋永和年间修筑荻塘始,经过历代陆续的筑堤修塘,吴兴境内横塘纵溇,圩田栉比,形成了溇港圩田系统,古代太湖流域的农业经济迅速跃居全国首位忙,成为最庶的地区。<br><br> 衍生于溇港圩田的“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同时又是生态农业、循环经济的典型。“深挖鱼塘,垒泥筑圩,基面种桑,以桑养蚕,蚕废(蚕沙、蚕蛹、缫丝废水等)养鱼,鱼粪、塘泥培桑”,在江南平原水乡,形成了高效、低耗、无废弃物的水胜复合的人工生态系统。明未学者张履祥在《补农书》中说:“尝于其乡(指吴兴)见一叟戒诸孙曰:猪买饼以喂,必须资本;鱼取草于河,小须资本,然鱼、肉价常等,肥壅土地亦等,奈何畜鱼不力乎?“”凿池之池Z土,可以培基,……池中汗(淤)泥,每岁起之,以培桑竹,则桑竹茂,而池益深矣。“”桑基鱼塘”和“桑甚玎田”作为精细农业和综合养殖的效益由此可见。<br><br> 横贯东西的“塘”与入湖洲溇港十字相交,“两堤夹一河“,“外御洪撩,中间沟河,用以排灌和通航”,“皆以水左右通陆路也”,“两岸堤路”可以通舟马,传驿递。荻塘及其他横塘形成了吴兴境内的内河运输网络,并且与京杭大运河江南段相交,是经济发展的加速器,近年来经过整治,,以吴兴荻塘为主干的长湖申航道成为全国内河航运的的黄金水道。<br><br> 千百年来,维护溇港圩田系统,一直是吴兴农业、蚕桑、业的保证,历代从未间断修筑、疏浚,明、清两代尤其频繁,但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什下,水利建设未能详尽规划,新中国成立以来,历届党委、政府十分重视溇港水利,经过数十年持续不断的努力,东、西苕溪上下游兼治,并辅以苕溪南排工程,修筑环湖大堤,根治水患,吴兴溇港面貌一新,溇港圩田经久不衰。 <br><br> 今日的吴兴,经济与社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十一五”期间,全区综合实力显著增强,生产总值从2005年的148。5亿元增加到2010年的267。5亿元,年均增长12。5%,时政总收入年均增长18。9%,全社会固定资产年均增长19。5%。农业现代化经营水平不断提高,农业增加值年均增长3。8%,五大特色主导产业收入占一产比重提高到70。1%;社会主义新农村体制创新试验区建设正在全面推进。工业经济主导地位日益凸显,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从179。1亿元增加到404。7亿元,年均增长24。4%,规模企业累计达到位527家。上市企业累计达到4家,产业结构不断调整优化,转型升级步伐加快,服务业发展加快,增加值达到117亿元,年均增长14,1%。第一,二、三产业结构比例由2005年末的7.5:53.8:38。7调整优化到2010年的61:50 1:43.8,城乡居民收入差距由 2005年术的2.11:1缩小到2010年的1。90:1东部新城建设扎实推进,社会民生持续改善,发展环境不断优化。“十二五”期间,我们提出了建设“经济强区、科技新城、生态家园.幸福吴兴”总体目标,历史悠久的吴兴、明天将更加美丽富饶。<br><br> 继承、弘扬历代治水经验和成就,既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又是对传统文化的发展。近年来,吴兴的水利工程体系得到有效管理和运用,有力支撑了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太湖南岸的新农村建设和观光农业方兴未艾,吴兴溇港仍然是国民经济的重要基础设施。《吴兴溇港文化史》一书,阐述吴兴溇港的成因、作用和文化价值,呈现了历代溇港水利治理和技术,以及溇港地区的风俗文化,汇集重要的历史文献和诗文,不仅纪录了历代水利文化和治水的经验,而且将对后人起到启迪作用,是吴兴水利的重要文献,也是文化建设的成果。<br><br> 中共吴兴区委书记 施根宝 前言<br> 吴兴地处太湖南岸,东、西苕溪之水会聚于此,然后入太湖,唐代杨汉公诗云:“吴兴城阀水云中,画舫青帘处处通。溪上玉楼楼上月,清光合作水晶宫。”古代吴兴人民为开发太湖周边地区,筑圩围田,化淤滩为良田,创造了溇港圩田这一农田水利技术,并因地制宜采取横塘、纵溇的河网布局,形成了溇港水利体系,一是分散山洪激流,由沿湖诸溇港导入太湖,消除洪涝;二是通过横塘纵溇和斗闸控制,引水灌溉;三是供应横塘水源,以利通航运输。溇港体系与塘浦圩田相辅相成,独具一格的吴兴溇港圩田系统,堪与古代水利工程都江堰、郑国渠相提并论。<br><br>太湖溇港主要分布在太湖南缘.并以大钱港为界,其东均名为溇,主要承担杭嘉湖平原涝水“趋湖”;其西则称为港,主要渲泄东、西苕溪入湖洪水。经20世纪80年代核实,湖州全境共有溇港74条,其中吴兴区境内39条,长兴县境内35条。1957年前,机坊港(小梅港)和大钱港是东、西苕溪入湖的主要河道。1957年以后,通过东西苕溪分流工程,东苕溪导流工程实施和20世纪90年代太湖治理后,长兜港替代大钱港成为苕溪入湖的主河道。经过历年米的整治,吴兴溇港至今保存完好,吴兴区境内现有3l条溇港,其中21条直接通太湖。<br><br>2003年吴兴区成立以来,我们高度重视农村水利建设,全面完成了全区20座水库的保安建设,完成了24座万方以上山塘的除险加固,有效提高了水库、山塘的安全和防洪、灌溉、供水能力。2006年以来,全面实施清水河道整治工程,完成河道清于957公里,清于土方1400 万方,总投资9500万元。同时加固堤防900公里,其中建成达标堤防250公里,堤防护岸5l公里。从2012年开始,实施了农村机埠标准化建设工程,吴兴人民继承和弘扬历代积累的治水经验和成就,经过大规模的水利建设和溇港治理,陆续完成东、西苕溪分流、导流工程、环湖大堤工程和溇港及水闸修浚工程,形成了较完整的体系,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基础设施。水利工程体系的有效管理运用,有力支撑了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br><br>元代诗人戴表元诗云:“行遍江南清丽地,人生只含住湖州。”吴兴溇港圩田在太湖南岸孕育了丝绸之府、白米之乡和则赋重地,农桑兴旺,水运发达,并且具有独特的文化、美学价值。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吴兴先民,经历千年风雨,形成了底蕴深厚的溇港风浴文化,生生不息,代代相。白横塘纵溇系统形成后,溇港水利事关国计民生,至北宋时期,吴兴溇港的疏浚和稚管理就引起朝野重视,历代昊兴殳人,学者.不论位居庙章,进是身处乡野,无不亲历考察,潜心研究。北宋宝元印间,胡瑗办“湖学”,经学治事并重,明体达用,设立水利专科“水利斋”。研究漤港水利的古代文献不胜枚举,至今尚存的著述就达五十余种,其中,郑元庆的古代水利百科全书《行水金鉴》,卷帙浩繁,代表吴兴水利研究的学术高度,而凌介禧的溇港水利专著《东南水利略》,形成于清道光年间的溇港治理过程,身体力行,关注民生,堪称经世致用的楷模。<br><br> 吴兴溇港文化,不仅只有实用价值,而日体现了古人不屈不挠,实事求是,求索真知的精神,是给人留给后世的宝贵文化遗产.此次由吴必区水利局编著的《吴兴溇港文化史》,阐述了太湖流域水利概况和溇港圩田的兴起以及历史作用,价值,忠实记录了历代水利文化、溇港治理的经验和成果,梳理汇集了溇港水利文献资料。此书的出版,对经济社会发展和弘扬传统文化都具有现实意义。<br><br> 中共吴兴区委副书记、区长蔡旭昶 第一章 吴兴溇港圩田溯源<br> 吴兴之名始于三国时期吴国末帝孙皓设置的吴兴郡、吴宝鼎元年(266)孙皓登基,追封其父孙和为“文皇帝”,并安葬于湖州城西北约5千米处的西陵山,史称明陵。湖州位于西陵山之阳,故又名陵阳,发源于天目山的东、西苕溪水汇聚湖州,然后流入太湖,元代郝经《续后汉书》说,“悉注鸟程,既宜立郡,以镇山越”,因而孙皓以其出生地鸟程县(即湖州)为治所,将乌程、阳羡、水安、余杭,临水和丹阳郡的故鄣、安吉、原乡、於潜等地域合为吴兴郡,取吴国中兴之意。<br> 吴兴地域,楚名菰城,秦朝设鸟程县,西晋太康三年(282),以乌栏县西乡地域置长城县,东乡地域置东迁县,清代汪日祯《东迁考》说:“其县境辖今之东、西洞庭山,东至平望、乌镇、双林、练市、含山、新市。“隋仁寿二年(602),设置湖州。唐高宗调露二年( 680).设置吴兴县。唐代.湖州郡名屡有变更,或称吴兴,或称湖州。清同治《湖州府志》卷二十一《与地略。水。太湖》记载:“湖虽环绕数郡,以之名州独吴兴为然”,《越绝书》记载:“古称太湖二万六千顷中,而二万顷属乌镇也。”,西晋杨泉《五湖赋》这样表述太湖与吴兴的关系:“大雷小雷,湍波相逐。右有平原广泽,蔓延旁薄。原显阪坂,各有条格(指圩田)。…头首无锡,足蹄松江,负乌程于背上,怀大吴于当胸。”<br> “山从天目成群出,水傍太湖分港流。行遍江南清丽地,人生只合住湖州。”元代戴表元这首题为《湖州》的诗,生动勾勒出吴兴山水形胜及与太湖询深厚渊源。<br> 第一节太湖成因及流域慨况<br> 太湖是中国第二大淡水湖,从空中俯瞰,帮个太湖宛如两耳尚耸,奋蹄嘶呜、脸颊朝东的神骏之首,也有人认为像马蹄或是高举的“佛手”。以太湖为中心,其周边分布着古五大湖群,即东面和淀泖湖群,东北的阳澄湖群,北面的古芙蓉湖群(又名无锡湖群,已堙废),南部的古菱湖湖群(也称嘉西湖群)及西北的佻浯群。太湖古名:震泽、具区、笠泽、五湖等。震泽之名最早见于《禹页》的“三既入,震泽底定”。汉代孔安国传《尚书正义》说:“震泽,吴南,太湖名。”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说:"吴为泽国,其薮几区(“薮”指水浅向水生植物茂盛的湖泊、沼泽),其浸五湖,又曰震泽、曰笠泽。“何谓“震泽”?《易经》说:“震,东方也。”向“泽”指聚水的洼地。按“震泽”本意而言,太湖就是长江下游近海地区的“东南巨浸”《易经》又说:“震为雷”,故太湖另有一别名:”雷泽”。《史记五帝本纪》也有“绿耕历山,渔雷泽,淘河滨”的记述,《山海经海内东经》称:“雷泽中确雷神,本身而人头,鼓其腹,则雷在吴西。”《长兴县志古迹》也说:“太湖中大雷、小雷两山,相距六十里,其间及雷泽,舜所渔处。”“其区”之名始见于《周礼》,《职方氏。扬州》有“其泽数曰具区”之说,即指太湖流域一带沼泽。《东雅。释地》说:“吴越之间有具区。”《山海经。南山经》载:”浮玉之山(指天目山).北望具区。“”具“、”区”均指盛水的容器,“区”又指区域,“具”与“区“谐音,故"具区”本意为巨大的聚水区域。晋代郭璞注释说:“具区,今吴县西南.太湖也。”而对于“五湖”的解释则莫衷一是,有说是指太湖湖区内东岸五湾的菱湖、胥湖、莫湖、游湖、贡湖;有说是以胥湖、蠡湖、洮湖、鬲湖、太湖为五湖;有说是指古代吴国境内大湖,因吴、五谐音,故名;也有人认为它是指以太湖为中心的五大湖群。明代顾祖禹《读史方与纪要》认为,太湖流域“古者水流顺道,五湖溪径可分,后世蓄泄不时,浸谣泛滥,五湖并而为一,与具区无辨矣”、“笠泽”之名,最早见于《左传》。唐代陆广微《吴地记。后集》说:“松江(吴淞江)一名松陵,又名笠泽,《左传》曰,越代吴卸之笠泽,具江之源,连之太湖。”当时.由于吴淞江为太湖的主要排水通道,今日江苏吴江县一带南、北、西三面皆是水择,吴江至苏州没自陆路可走,直到唐元和五年(810),苏州刺史王仲舒在松江修堤,筑成吴江塘路,并与吴兴至南浔的贿(荻)塘相接,太湖最早的东南岸线才初步成形,太湖也有了”笠泽“的别名。<br> 太湖南北长约68千米(30。55‘40-32。58‘N),东西宽约56千米(ll9。52,32”- 130。36,l0—E)。正常水位2.99米时,湖区总而积2427.81平方千米,相除湖中原囱51个岛(实施连岛工程和围垦后,尚存48个)89.7平方千米陆域面积,实际水域面积为2 338。1平方千米。水体总容为 44.3亿立方米,平均水深1.89米;全湖72%的湖面,水深在1。5至2。 5米之间,最大水深2 。6米;年均入湖水量(包括湖区)52亿立方米,水量交换系数l。 2,换水周期约300天;95%干旱年时入湖水量为20亿立方米;1954年特大洪水时,入湖水量100多亿立方米。经过近年头实施生态修复工程及环境整治,水体富营养化和蓝藻频发的趋势已有所控制。现在南太湖水质基本维持在三类左右,水体溶氧量5-7毫克/升,PH7。3-8。1,透明度0。2-1。0米,矿化度107。 57毫克/升,总硬度1010毫克当量/升。历年年均水温17。1C,较陆上年均气温高1.3℃。椐测量,太湖为十分平坦的浅碟形湖泊,湖底地势自东北向西南略微倾斜,平均坡度仅为0度0’19。66。湖区旅游资源和鱼类资隙丰富,现有鱼类106种,隶属于15目24科,其中鲤科鱼类54种。太湖三白即白虾、银鱼、白鱼(帕).均蜚声中外。<br> 明代杨基《太湖》诗云:“湖逋南北澄冰鉴,山断东西(指东山、西山)列画屏。”按地理方位,整个湖区可分为东、西、北四个部分。吴兴和长兴紧傍的南太湖,糸指西起长兴县父子岭.东经竹山、横山、叶山诸岛,直至吴县浦庄,约500平方千水的新月形水域。2001年9月经国务院批准,湖州行政区域管辖范罔,从长兴县父子岭起,沿浙江段环湖大堤迎水坡脚向湖内垂直延伸70米,到吴兴区胡漤村止。享有开发利用,按两省太湖段行政区域界所构成的水域范围,面积约300平方千米。令人喷啧称奇的是,南太湖湖岸为半径29.6千米,中心夹角为133度 30'的大圆弧,弧长68 。93千米。湖州市境段占64.6千米其中最圆滑平顺的段位于吴兴区境内,誉为“天下第一弧”。<br> 太湖还是世界上同纬度地区罕见的“少沙型湖泊”,含沙量仅为0 05千克/立方米。其底泥沉积堆积的顺序依次为:表层0。75~ 2。5米为现代淤泥沉积,南太湖两缘沿岸还分布有深度不一的泥炭层;其下为厚薄不等的细砂和粉砂,再往下 4~6米为距今1万年左右的坚硬黄土层。南缘、东缘湖底,既有古河道、古村落、古街、古井遗迹,也有海相的有孔虫和湖河相沉积;湖区及周边的地区有沉积岩(石英砂岩、石灰岩),也有火山岩(花岗岩、凝灰岩),乃至陨击石等。因此,有关太湖的成因及具演化过程,历来众说纷纭,成为地学界关注的热点问题之一。<br>一、太湖成因大致上分为泻湖成因说、非泻湖成因说及综合成因说<br> 1泻湖成因说。由著名学者丁义江、汪胡桢、竺可桢等人,在20世纪30年代最先提出,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他们认为,太湖及周边的淀泖湖群、阳澄湖群、菱湖湖群,洮鬲湖群、芙蓉湖群所在地区,原为与海相通的大海湾。大约6000年前,长江口还在镇江,海岸线则在奔牛、溧川、宜兴、吴兴一带,海水一直可抵达今太湖平原以西的山麓线,后因长江口南岸与钱塘江北岸两大沙嘴不断扩展合围,终于使海逐渐闭合,成为内海(即泻湖,又名海迹湖),再绎苕溪、荆溪地表径流的不断注入、蓄积、交换,水体逐步淡化,遂演变成太湖和周边的湖泊群。1979年版的《辞海》说:"太湖,古称震泽、笠泽,在江苏南部,为长江和钱塘江下游泥沙堰塞古海湾而成。”1983年,在中国科学院主持的太湖科学论坛上,有学者对此提出质疑,因为现代考古发现,太湖湖底、三山、及周边的青浦崧泽,上海马桥,嘉兴马家浜,江苏丹阳、金坛、常州,无锡、昆山、吴江,以及吴兴的邱城、钱山漾等遗址,均有1万多年前的旧石器,或6000-4000多年前新石器时代,直至春秋战国时期的石器、竹器、黑陶、古井.瓦片、船浆、丝绢织品、稻谷,同时逊发现了古西苕溪自吴兴小梅口至东太湖瓜泾口、吴兴东北往南直至杭州湾的古河道等。这些发现证明,太湖平原和部门湖区,早在六七千年前就有先民从事渔耕活动,后由于荆溪和东苕溪相继改道入湖,加上汛期洪水,才在洼地积水成湖,这就是后来被逐渐认可的“积水成湖”说。<br> 2非泻湖成因说,又叫其他成因说。主要有“构造成湖说”、“陨行冲击说”、“三江堰塞湖说”、“火山喷爆说”、“风暴流成因说”、“气象成因说"等,其中影响最大的为前三说。<br> “构造成湖说”认为,世界上一些大湖的湖盆,几乎皆由内在的地质动力和沉降作用下产生的,太湖也不例外。由于太湖位于中国东部地壳沉降带内的大平原上,从第四纪以来,一直处十缓慢下沉过程中,其沉降中心大致偏于太湖以东地区,因此太湖就是该地区在构造运动中因地壳沉降并积水所成。持此说的学者,主要有高善明、严钦尚、郭令智、黄弟藩等。他们还认为,古太湖发育的早期阶段为一构造湖、沉积湖盆地,具有大陆边缘拉张裂谷盆地的性质。后来在新生代的喜乌拉雅运动中,又发生了太平洋板块向欧亚大陆板块俯冲,并在岛弧之后发育了一系列断陷盆地,太湖及其周围的五大湖群就位于这些分散的、规模大小不等的断陷(裂谷)盆地之上。<br> “陨石冲击说”,又分“陨石撞击成因说”和“彗星爆炸成因说”,前说由地质学家王尔康于 20世纪70年代最先提出,后又经南京大学多位专家研究认为,大约在距今5000万年前,有一颗直径大于2千米的小行星,以每秒15千米的速度从东北向西南撞击地面,撞击产生的能量相当于1000万颗1945年投向广岛、长崎的原子弹,或相当于日本福岛2011年3月大地震的近万倍、太湖及南缘的“天下第一圆弧”,三山岛及周边地区发现的陨击石、震烈锥、击变岩等,皆因小行星(陨石)撞击地面所致。2003年,王尔康等人在太湖厥山岛,又发现了震烈锥。2009年,南京大学地球科学系王鹤年、谢志东、钱汉东,在太湖底部黄土层上沉积的淤泥层中,发现了陨石冲击的溅射物质:熔融的玻璃、铁疙瘩、各种奇再奇棍,还有老地层覆压在新地层上的堆覆构造。因此,他们认为太湖冲击坑的形成时期应在全新世之后的5000~10000年之间。但反对此说的人也不少,一是陨石撞击发生的具体年代至令尚未确定;二是太湖湖盆及周边地区存在厚度达100米以上的第四系黄土层,其上下层次顺序正常并与比邻地区的黄土层相互延续,不存在大规模撞击冲断的实证;三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圆弧”的太湖岸线,明显为风暴流和湖浪侵蚀与堆积的产物,并非原始的陨石坑壁(边);四是在太湖湖盆,迄今尚未发现类似墨西哥尤卡丹半岛巨大深凹的陨右坑遗迹,存崩边地协也未发现类似陨撞击月球而产生的环形山。如果太湖早在5 000万年前就被陨石撞击成湖,或是5000-10000年前遭遇过如此巨大陨石的撞击,那么太湖湖区发现的大量旧、新石器时代的中,遗址从何而来?为了回答上述问题,又有人提出,太湖由彗星撞击地面而成,太湖”震泽“之名,即由此而来。持此说者认为,大约4800年前,一颗直径达50千米,由水、干冰和宇宙尘埃等包裹而成的超级大雪球——彗星,从东北方向俯冲而米,并在上空爆炸,分裂成许多碎块,最大一块撞击地面形成太湖,其底部也被彗星压实而成为平坦的碟形洼地,其余小碎块则撞向周边地区形成五人湖群,并留下大量陨石物质。按常理推断,太湖地区遭受如此巨大能量的外来撞击,必将导致湖区及周边生物的大灭绝,并对江浙乃至全球产生难以磨灭的灾难性影响,但迄今未曾发现可供佐证的实证资料,因此,小行星(陨石)或彗星撞击既也难以令人信服。<br> ”堰塞湖说”认为,太湖是因古代三江(东江、娄江、吴淞江)入海口淤塞所致,经史料和考古发掘的资制表明,在今太湖湖盆及周边地区埋藏自几条古河道,一条是古西苕溪从吴兴小梅口经瓜泾口通向吴淞江的古河道;一条是在东太湖南部与现太浦河相接的古河道,还有一条是从吴兴东北向南流入杭州湾的古河道,而发源于宜溧山丘区的古荆溪原为一条向东北注入长江的河流。随着小冰河期的结束,由于气候变暖,海面上升、海水倒灌,导致河湖水位不断抬高,古三江和具他入海古河道口门相继凇积,古东江、娄江至唐代就已淤废,而古荆江也因门淤塞,河流改道转向东南流入太湖。北宋郏禀在《吴中水利书》中,就记述了这种“欲东导于海反西流,欲北导于江者反南下”的反常现象。随着苕溪、荆溪和长兴水系地表径流的不断注入,太湖面积也不断扩大。东汉时,太湖水面积有36000顷,合1600~ 1700平方千米,宋代扩展至2000平方千米,到20世纪40年代末,约为2500平方千米,但从20世纪60年代以来,由于大面积的围湖造田,水面积缩小了160平方千米左右.1993年,中国科学院南京地理湖研究所孙顺才,根据湖区泥沙沉积速率,湖区及周边地区陆续出土的文物、遗址、遗存的年代推测.西太湖形成的时间不过2000年左右,而东太湖形成时间更短,仅l000--1500年。太湖的古文化层遗存也因迭遭洪水侵袭,发生了"文化层堆积间断”的现象。<br> 3综合成因说,鉴于上述学说均有一定的实证资料和依据,但也明显存在一些问题和不足。因此,有些学者认为,太湖的“沧海桑田"现象不能仅从单一因子、单一角度或单一学科上审视,而应全方位、多角度地对太湖成因和演化进行综合、科学和辩证的分析。他们的观点是,太湖位于中生代中晚期新构造运动中的区域性沉降断陷盆地上,从第四纪以来,一直处于缓慢下沉的过程中,在全新世早期,发育于曾遭河网侵蚀切割的丘陵地区的东苕溪、荆溪及东江、娄江等,历史上分别从东南和东、北流入钱塘江、长江和东侮.,在晚更新世中晚期至早全新世,屡经海侵(进)、海退、在长江、钱塘江的泥沙运动和江流、海潮、风暴潮的共同作用下,致使古东江、娄江和一批入海河道相继淤塞,有些则发育为河口湾;湖盆区多次发现含有古生物化石的海相和河湖相的沉积层就是实证,古东苕溪、荆溪也因此改换门庭,分别向北和从东南注入具区,从而汇为太湖,由于古太湖紧邻东海,随着小冰河期的结束,在风暴潮、潮汐的共同作用下,海水可一直抵达西部丹阳、溧阳、宜兴和吴兴的金盖山麓。《晋书周处传》“周处除三害“故事中的蛟,也就是韩愈《祭鳄鱼文》中所说讲食人鳄---“湾鳄”,它们能跟着海水一直上洲到现在位于太湖西岸的宜兴肆虐为害,在当时显然不足为奇。其间亦曾有多次"天外来客”--- 陨石造访。全新世晚期以来,随着江湖水位和地下水位不断上升,又造成太湖地区大量古文化遗址相继淹没。因此,现代太湖及周边五大湖群的成因可以这样概括:由于地壳下沉、海侵、海退、海潮、风暴潮及长江、钱塘江泥沙运动的共同作用,致使长江、钱塘江沙堤及沿江、沿海高地不断扩展、合围,古东江、娄江和一批入海江河道至唐代相继淤塞,同时,古荆溪、东苕溪改道流入太湖地区,流量剧增,使得位于中国东部地壳沉降带上的太湖平原及大片洼地加速积水成湖。<br> 二、流域溉况<br> 太湖流域位于于东南沿海、长江下游的北亚热带季风区、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其东、南、北三面临江滨海,是我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2000年流域总人口 3887.04万人。约占全国总人口的3。1%.其中,城镇人口2583。 15万人,农村人口1 303.89万人,2000年流域农田有效灌溉面积1 988 。95万亩,实际灌溉丽积l 956.83万亩。太湖流域素有鱼米之乡、丝茶之府、文化之邦、书画之地、财赋之区的美誉,也是吴越文化、良渚文化、,崧泽文化、马家浜文化、马桥文化和钱山漾类型史化的发祥地。早在80 万年前,湖州先民就在西苕溪和长兴水系两岸繁衍生息,太湖流域西南以天目山与钱塘江分水,西以界岭与水阳江、茅山、秦淮河为界,其北滨临长江,东南依钱塘江。行政区域涵盖江苏省苏州、无锡、常州、镇江,浙江省湖州、嘉兴,杭州一部分,上海市大部分(不含崇明、长兴.横山三岛),以及安徽省宣城市一部分。总面积36895平方千米,其中,江苏省19399平方千米,占52.58%;浙江省12093平方千米,占32.78%;上海市5178平方千米,占14.03%;安徽省225平方干米,占0。61%,流域内,平原区占总面积的71。46%,水域面积和山丘区占总面积的28 。24%。据2004年《太湖流域水资源开发利用调查评价报告》载,太湖流域主要湖泊底高程均在1。 0米左右(指吴淞高程,下同),中东部平原区19350平方千米,占52.45%;青松、嘉北地区的地面高程一般为3~4米,最低处为2。5~3米,沿江滨海的平原高阜区7015 平方千米,高程一般在5~12米,约占总面积19%;湖区面积3192平方千米,占与总面积9%。太湖南岸的吴兴、长兴的河湖底高程在0.5 - 1.0米,平原在3~3.5米;西部山丘区面积7338平方千米.丘陵区高程一般在12~ 32米,低山区高程为200~500米;天目山主峰龙王山高程为1587米。全流域以总长312千米的运河江南段为经,以全长225。4千米的顺(荻)塘作主干的长湖申航道为纬,加上900余条干支河流航道,共同架构了纵横交错、干支相连、江河湖海互通的运河网络。现有通航河道1。 2万千米,各类船舶5 万多艘。河网稠密,土质肥沃,工业、农业、科技、文化、金融、商贸、旅游、水利、交通事业发达,年均气温15C--- 17C,并自南向北递增。 1956-2000年,年均降水量1177毫米,折合降水总量434。4亿立方米。最大年降水量出现在1999年,为1606毫米,折合降水总量592.4 亿立方米;最小年降水量为1978年,降水量676毫米,降水总量249。 5亿立方米。 60%的降水量集中在5~9月。1980-2000午,年均水面蒸发量822 。2毫米,变幅在750 - 900毫米之间。全流域城市化率达52.9%,居全国之首,以特大型城市上海为中心的我国最大城市群(世界第六大城市群)正在太湖流域崛起,是我国最大的综合工业基地,重要的商品粮基地、历史上三大桑茧基地之一及淡水商品鱼养殖基地。太湖流域有20个县名列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占流域总县数的20%,在前十强中,则占有七席。自1991年实施杭嘉湖北排通道,东西苕溪防洪,长兜港、旄儿港拓浚等治理太湖骨干工程和城市防洪工程以来,“上拦、中疏、下泄”,全流域河湖库塘配套,沟渠管网完整,太湖洪水北注长江、东泻黄浦、南排杭州湾的外排通道基本畅通,能蓄.能引、能排、能灌、能降的水利系统,以及城市防洪、治理太湖工程的总体框架已经形成。<br>第二节吴兴的先秦水利活动<br> 山环水绕的形胜格局,为吴兴的一大特色。清代阮元《吴兴杂诗》云:“交流四水抱城斜,散做千溪遍万家。”明代王世贞《清窖轩记》说:“吴兴水至多,割地几十之五。”湖州中心城市及环太湖城镇带,位于“太湖低地”古菱湖湖群的墩岛湿地之上。2002年10月,浙江省考古专家对安吉、长兴31处旧石器文化遗址的发掘、调查显示,早地78万~12万年前,吴兴先民就繁衍生息于湖州西部的长兴、安吉一带。遗址中,既有濒临太湖的夹浦,也有合溪、泗安溪、乌溪两岸的水口、小浦、泗安、七里亭、李家巷、林城、二界岭、白阜、白岘、槐坎等乡镇,还有西苕溪中上游两岸的溪龙、高禹、浑泥港、三官、下汤、章村等。2004年10月,浙江省考古所与安吉县博物馆在溪龙乡上马坎遗址出土了 430余件旧石器时代实物,其遗址层次十分清晰,在表土层以下的褐色土层、稀网纹红土层、网纹红土层和砾石层等各个层次中,都发现了中国南方旧石器时代人工打制的石核,石球和石斧等。其下层稀网纹红土层的时间跨度距今约78万~ 12 万年,最下面的砾石层则属于距今300万~IOO万年前韵早更新世。据此推断,上马坎遗址的历史至少可上溯至80万年前,而2007年在长兴县泗安镇发现的七里亭遗址,距今至少100万年前,迄今为止,这也是太湖流域和浙江省古人类活动的最早记录,因而被誉为“浙江悠久灿烂文明的肇始地”。<br> 一、古籍记载与神话传说<br> 吴兴刊太湖流域一带,流传着英雄、帝王、圣人治水的神话和传蜕故事。迄今中无大量实证资料和史籍可考,但现有先民长期与大自然抗争的治水活功。历史上的颛顼、尧、舜、大禹及大禹之父鲧,防风氏、大禹七世孙夏后杼、禹十二代帝禺等人,在湖州地区从事渔耕、冶水活动的事迹,绝非空穴来风。<br> 唐代颜真卿的《石柱记》和宋代《续吴兴图经》均记载:”乌程县平山,帝颛顼冢。“清同治《湖州府志》载:“衡山在府城南十六里金盖山东”、“衡山一名横山,今俗亦呼横山”。明万历《湖州府志》亦说:“晋初,鸟程得颛顼冢。又衡山崩, 见颛顼冢,中有营丘图,九首鸠杖。"为回答一些人的质疑,南宋著名词人叶梦得在《避暑录话》中反驳说:“或疑颛项都帝丘,今濮州是,无缘冢在此(耶)?”“古今流传虽不可信,然舜葬苍悟,禹葬会稽(绍兴),何必其都耶?庸俗之言未可为全无据也。”颛琐是黄帝之孙,<br> 上古五帝中的第二帝,也是鲧的父亲和大禹的祖父,他们,与古防风氏同属少吴族系、因此,鲧与大禹及防凤氏曾在湖州地区从事治水活动的传说,也就不足为奇了。鲧和防风氏均为上古时期的治水英雄,据袁珂《中国神话传说》和《山海经海内经》说,鲧是从天上偷来息壤替人民冶平洪水的大神。《史记夏木纪》哉:“当帝尧时,洪水滔天,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尧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岳皆曰鲧可,尧曰:‘鲧为人负命毁族.不可。’四岳曰:‘等之未有贤于鲧者,愿帝试之。‘于是尧听四岳,用鲧冶水。”起初,尧认为鲧违背天意,不可用他治水,只因四方部落首领坚持,才勉强同意。那么鲧究竟违背了什么天意呢?《山海经海内经》说鲧为了治水,“窃帝之息罐,以堙洪水”。晋代郭璞注释说:“息壤者,言上自长息无限。故可以塞洪水也。"另一种说法是,息壤即宜农宜桑的沃土。 鲧筑城建郭,采用息壤筑障,以抵御洪水,但是,由于当时洪水严重,可能具有全球性,鲧的办法无法奏效,经“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据《尚书‘舜典》记载,就在鲧功败垂成之际,被巡视的天帝发现,天帝龙颜大怒,遂派火神祝触在羽山诛杀鲧《史记夏本纪》亦说“舜登用,摄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诛为是”后来舜又起用鲧的儿子禹治水,“举鲧子禹,而续鲧之业”,“禹伤先人父鲧助之不成,受沫,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令益予众庶稻,可种卑湿。“禹在太湖流域(古属扬州)治理洪水,先后疏通了太湖流域三条洪水入海通道,即东江、娄江、旯淞江,终于大功告成,取得辉煌业绩,《尚书。禹贡》说“三江既入,震怿底定。”司马迁在《史记河渠书》中说:“余南登庐山,观禹疏九江,遂至于会稽太湟,上姑苏,望五湖。”虽然,历史上对“三江”、“五湖”的看法不尽一致,但是,东江、娄江、吴淞江作为太湖流域成陆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三条泄水大河,并无异议。 <br> 防风氏,是传说中的巨人创“汪芒”的国君,身高“三丈三尺”,也是古代百越民族的始祖和创世神,因治理苕溪、太湖洪水有特殊贡献,被大禹赐封下德情县境封山、禺山、下渚湖和余杭一带。《国语鲁语下》记载,孔子说防风氏“汪芒氏之君也,守封崛之山者也,为漆姓”,“禹致群神于会稽山,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明万历《湖州府志》卷十四和清道光《武康县志》载:“封禺二山之间,古汪芒氏之封国,即防风也,去武康一十八里,为其封守之地也,古曰封山。唐天宝六年( 747)更名防风山,又曰封公山。”董楚平《(国语)“防风氏”笺证》和其他学者的研究结果认为,《国语》所说封嵋之山,即《山海经》所说颛项下葬的“封禺之山”。西周前,防风国在今山东黄县、蓬莱一带。东周后,其族裔开始聚居于今浙江德清县武康的封山、禺山。三国吴韦昭注《囤语》说:“封,封山;蜗.蜗山。令在吴群永安县(今武康)。”由于吴兴郡当时尚末从吴郡中分立.故称“吴郡永安县”。南朝梁任暾《述异记》卷上说,夏禹十年(前2061),大禹巡狩东行,来到会稽(今绍兴),在涂山大会九州各方部落首领,并对治水有功者评功封爵。此时,防风氏正在东苕溪上游“御洪救民”,因而迟到。大禹误以为防风氏居功自傲,藐视权威,就下令将防风氏处死。后来查明了原委,大禹十分后悔,于是建立防风氏祠,每年八月二十五日致祭。<br> 尧、舜在湖州和太湖流域从事渔耕和水利活动的记述也不少。南朝张玄之《吴兴山墟名》裁,在长兴县西北,有“尧市山,尧时洪水,居民于此山作市”。清同治《长兴县志》卷十记载,尧市山“有缆船石,石上多孔,人以为缆船处”。“山下田,父老号曰‘舜田’,俗传舜耕于此,呼为‘舜哥米’。”当时,帝舜还在长兴余鱼浦外的雷泽捕鱼。《史记五帝本纪》说:“舜耕历山,渔雷泽。”清同冶《长兴县志》卷二和《太平寰宇记》卷九十四转引周处《风土记》说:“大雷、小雷二山相距六十里,其间即雷泽,舜所渔处。”由于在洳湿卑下的沼泽湿地从事稻作活动,必须先解决防涝除渍问题,因此,尧、舜当时件太湖流域带从事开沟排水等水利活动,也是顺理成章之事。<br> 二、“毗山大沟”与考古实证<br> 2004年7月,浙江省考古研究所和湖州市博物馆考古人员在湖州城东北的毗山脚下,发现了古代墓葬群,属于5300多年前的“崧泽文化”时期,从而将1957年发现的原属马桥文化的毗山遗址断代年限提早了1500多年.这里不仅出土了2l件可用于开沟排水的石犁和石质破土器,还有一批绎托底加固后可用于装上和舀水的十字型竹编筐袋和竹藤制双层算架等器具,更加令人赞叹的是,这里还发现了马桥文化时期的一条“毗山大沟”,面宽约I5米,深3.8米。经检索查考,4000多年前开挖的人工大沟,位于软流质淤泥中,不仅在中国的湿地排水史上绝无仅有,即使存世界水利史上也从未见诸报道,因而具自里程碑的意义。其主要特点有二:<br> 1.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发明了具有固壁、防塌、利渗、保土等四大功能的“竹木透水围篱”支护技术,成功破解了在含水量超过50%的软流族淤泥地基上开沟排水利和两侧支护的难题。经C14测定,该围篱营建年代距令约3855±40年。另外,在沟底淤泥层中,还发现了距今4255±40年和3590±40年的芦苇遗迹,这比公元前2561前251年李冰修筑都江堰时发明的“竹笼围堰”、秦始皇元年(前246)陕西关中地区修筑的“郑国渠”和2000多年前黄河流域发明的“草土围堰”,均要早一千八百多年。<br> 2.在渠形设计上颇有创意,采用了具有复式断面的双层梯形结构,其上层面宽约15米,深为2.8米,坡比约为I.1;下层沟渠面宽约9 。4米,底宽约3水,深度约为l米。<br> 上述两项技术.不仅为软流质淤泥地区开沟成功解决了固壁支护和架形设计的难题,而且为沼湿地疏干排水、开挖漤塘、围田筑圩、修筑运河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这无疑是吴兴先民的一大创举,为中国和世界的湿地疏干排水技术史添上了了浓墨重彩的一笔。<br> 1963年,毗山遗址列为浙江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9年底,省文保局向国家文保局申报第七批全国重点文保单位除此之外,湖州与水利相关的遗址,还有邱城、钱山漾、下菰城。<br> 1957年,考古工作者发掘湖卅城北濑临太湖的邱城遗址,发现了5300多年前吴兴先民用石锛和破土器在低丘岗地上升挖的11条人工沟渠,其中9条为排水渠道,2条为度1。5~ 2.0米和引水渠道,这也是吴兴先民有目的主动改造自然,向太湖排水.引水的又一实证。1963年,邱城遗址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br> 1934年,考古学家慎微之在湖州城南7千米处的百廿亩村钱山漾,发现大量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遗存的基础后,1956年、1 958年、2005年,浙江省考占工作者在钱山漾,又先后发现了距今约4700多年的丝绸残片和3500年前的丝、麻、葛织物,以及大量石器.陶器,玉器,骨器,竹木器,船浆、网隧、纺轮等,另有甜豆、蚕豆、花生、芝麻、毛桃、菱和籼、粳稻等作物种子。这证明吴兴先民四五千年前就在太湖南岸的滨水坡地上濒水而居,从事渔业、农耕、养蚕、纺织和治水等活动,开始步入了先进的农耕时代。在钱山漾遗址还发现距今4 000多年的一处大型“豪宅”,具有8居室并带厨房,建筑面积达290平方米,其独特的空间分隔和建筑组合技术,在新石器时代考古中实属罕见。由于钱山漾遗址介于良渚文化和马桥文化之间,因而命名为“钱山漾类型文化遗址”,列入2005午中用考古十大发现名录。2006年,钱山漾遗址列入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br> 位于吴兴区道场乡的下菰城,是浙江省境内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好均先秦古城垣遗址,共有2道城垣,平面为梨形状等边三角形,内外城厢外侧均有30米宽的护城河(壕沟)环绕.起到宣泄山洪和护城的作用,遗址总面积68万平方米,系楚考烈王十五年(前248),春申君黄歇所立菰城县所在地,因城西溪背山,菰草弥望,故名菰城,是湖州建城刊城市水利之肇始。遗址曾出上属于良渚文化和马桥文化时期的文物和穿孔石、石铲等生产工具。2001年,菰城遗址列入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br><div><br></div> 第三节屯田制度与塘浦圩田的兴起<br> 春秋战国,群雄争霸,太湖流域成为吴、越、楚逐魔的主战场。当时.太湖南岸地广人稀、河流纵横、交通不便,以《禹页》的说怯是,“其厥上惟涂泥,厥田惟下下”,称为“荆蛮之地”。为应对旷日持久的战争和军事攻防需要.交战各方均在边境地区布下重兵。周敬王时期(前519前476),吴王阖阊及其弟夫概住吴必北面的小梅口至长兴夹浦镇一带修筑了三城(邱城、彭城、吴城)、二圻(芦圻、石圻、斯圻),作为屯兵之所,城扎步骑,圻驻水军,城圻相连。越王勾践和范盘则在吴兴东南千会镇境内德清县新市镇北修筑了东句(勾)和西句(勾)城,用于屯兵。其后,春申君在苏州西南设立菰城县,宋嘉秦《吴兴志》卷八裁:“吴墟(苏州)西南立菰城县”,“起青楼,延连十里,西接黄浦“,并作为屯兵之所,这也是吴兴行政建制之始。由于相邻河流之间商船不能互达,军需补给和粮草运输就成了屯兵的大问题,因此,屯垦戊边、修筑海塘,围田作圩,开淡凿浦,兴建运河,也就逐渐应运而生。西汉末年王莽时期,在旧钱塘县开始修筑海塘(自今杭州西湖东北宝石山脚至西湖东南万松岭下),现在的西湖就是从那时起与钱塘江隔断的。滨海临江地区,地势高仰,一般洪涝难以为害,因此,大面积的”屯田“活动,起先主要集中于水利和海防条件较好的江淮南岸和滨海临江的苏州、无锡、常熟,太仓、松江、嘉兴一带。当时,蛎(荻)塘、青塘尚未修筑,地处太湖南岸的吴兴地区,仍是墩岛密布、汪洋一片,加上地势低洼,地广人稀,取土困难,开发难度大。与苏州、无锡、常州、嘉兴相比,吴兴一带屯兵的规模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吴国打败越国后,越王勾践于公元前490年,从吴国返回越国,吴国奉还部分越国土地,把现在杭州湾以北的崇德、嘉兴、海盐、柘林、乌镇、德清、千金等地都划归勾践。范蠡为辅助越王勾践复国,曾制定复国策略,其中主要两条就是屯兵习武和屯田兴农。越国利用这些疆土就地围垦,积累经济实力,图谋复兴。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载:“昔范蠡筑城于浙江之滨,言可固守,淄令固陵(今杭州萧山区西兴镇)。”吴兴地区,虽然春秋时期就有“三城”、“三坂”和“下菰城”屯兵的记录,三国时期,孙权也曾在练市(古名巡幕)屯兵,但规模比拥有三万屯兵的江苏常州(毗陵)和浙江海宁等地要小得多。南宋时,贾似道在溪西屯兵。元代在埭溪官泽一带屯兵,“湖郡屯田总数七千九百四十九亩”,“守军一名,受田十二亩,纳税六石”,“守军且耕且守,遇有臀,朝发而夕至”。然而,屯田规模还是远远不及实施塘浦大玎古制的苏南地区,据明万历《湖州府志(卷三十二)兵屯》记载,明代兵屯规模进一步缩小,从“旧额屯田六十九顷八十九亩三分七厘(698937亩)”,缩减为“四十八顷二十一亩七分五厘(4821 75亩)”其中”乌程(屯)田三顷六十六亩六分一厘(366.61亩)“整个湖州府的屯军只有“一百五十三名”。明永乐年间(1403-1422).“屯兵兼领漕运,无守备之职”。据清同治《湖州府志》记载,到了清代,湖州横街尚有屯田“九顷八十七亩(987亩)“。屯田是历代王朝为军事征战需要,组织士兵和民众,在官方地上从事水利、农耕,发展农业和粮食生产的制度,是有组织的生产活动.屯田方式以“兵屯”、“官屯”和“民屯”为主,吴兴屯田有“官田”、“民田”之分。明代,沿海地区还有“商屯”,但所占比重和影响都不大。关于“官屯”,《越绝书吴地传》记载:“吴西野鹿陂者,吴王田也。今分为耦渎,胥卑虚,去县二十里。吴北野胥主曝者,吴王女胥主田也,去县八十里。”<br> 春秋时期,楚人伍子胥、越人范蠡各为其主,相继在苏州、无锡、常州,湖州、嘉兴等水网地区,修筑了一批沟通比邻河流的短程运河,以适应征战和运输需要,如胥溪(高淳)、浦塘、伍子塘(以上嘉兴)、蠡塘、胥塘(以上长兴),蠡渎(苏州至无锡)、蠡河、越溪、越王浦(海宁,又名百尺渎)等.宋代单锷《吴中水利书》载:“吴王阖闾用伍子胥之谋伐楚,开河(指胥溪河)运漕,春冬载二百石舟,东通太湖,西至长江。”这是吴国为了便利军需物资运输而开黹的一条水上通道,从苏州往西,直达安徽芜湖。越国范蠡除在长兴修凿全长为8。 9千米的蠡塘外,还在苏州.无锡、宜兴境内相继开凿了蠡渎、漕河等,同时,又在淀泖地区围湖作田。清代钱中谐《三江水利条议论吴淞江》转引曹胤儒语说:“自范蠡围田,东江惭塞”,当时围田的风气和规模由此可见。清光绪《高淳县志》载:“春秋时,吴筑固城为懒渚邑,因筑圩附于城,为吴之沃土。”公元前473年,越国灭吴国后,在苏州城南蛇门外25千米的湖漾中修筑圩田,称“世子地“;在吴县城外25千米处修筑“漾中塘”,后来又存苏州南部低洼地区屯田围垦。据明代董说《七国考楚食货》和《宋史》记载,公元前333年,楚国灭越国后,春申君曾在无锡、常州、江阴之间的无锡湖(古名芙蓉湖),进行大规模的屯田和开凿塘浦、围堤筑圩等水利活动,并创置上,下两屯。<br> 上述历史记载说明,太湖流域一带先民已从“文身断发、茹毛饮血”,进入到“饭稻羹鱼”“果隋赢蛤”的阶段,但农业生产仍然处于“水耨火耕”、广种薄收的初级阶段,由于当时的太湖流域地广人稀,人力资源十分紧张,为缩短堤线,便于圩堤修筑和管理。屯田和围田的规模都很大;据北宋郏禀《吴中水利书》记载.当时屯田和圩区的规模在1。 3万~ 2.6 万亩之间,甚至可达十几万亩,郑肇经主编的《太湖水利技术史》说:“太湖流域浅沼洼地的围垦.在春秋末州已经出现,经过战国、秦汉时期的努力,到汉末初级形式的围田,已经星星点点散布在太湖周围的广大田野,促进着以稻作为主的水褥农业的发展,”<br> 东汉末年,三国争雄、为强兵足食,相继在浙江嘉兴、陕西渭河流域和中原一带开展了以“兵屯”为主的大规模的屯田活动。《三国志魏书》记载,曹操于建安元年(196)在许昌附近屯田,“得谷百万斛”,后推广至各个州郡。当时,吴、蜀、魏均设置了专职的屯田官员,吴国有“典农校尉”和“屯田都尉”,魏有”大司农”、“典农中郎将”以司掌境内州、群、县的屯田。江淮地区的“兵屯“规模很大,大者可达三五万人,基层单位为营,每营有屯田兵60人。民屯的基层单位为屯,耕作主体为农民,管理机构则属于政府的田官系统。“屯”还有聚集.蓄积之意,古人也将村落、聚落称为”屯“因而”屯田“可以集中人力、物力,解决一家一户无法做到的兴修水利等大事。《三国志吴志》记载,吴囤实施军屯,民屯,军屯以武将主持,军士称佃兵,月耕且战,农产品全上交国家分配;民屯存地方设官主持,生产者称屯田客,亦按甲队形式编制,但不负担兵役,产品按“官六客四”或“五五各半”分配。凡从事军屯的兵士,”春惟知耕,秋时收稻,江渚有事,贵其死效”。大规模的“民屯”,也有“男女各数万口“。唐代李翰《苏州嘉兴屯田纪实》记载,建安八年(203),浙西有三处屯田,以嘉兴屯区最大,由海昌(今海宁市南部)屯田都尉兼领由拳、海盐县事的东吴大将陆逊统领士兵3000余人,分设27屯,其范围自太湖之滨到东南沿海,“广轮曲折千有余里”,并”表令诸将增广农田”,这是三国时太湖东南岸地区推行屯田制的晶早记录。后来,吴国又把无锡以西划为重点屯田区域。“屯田的组织十分严密,“田有官,官有徒.野有夫、夫有伍”,“有诛赏之政驭其众,有教会之法颁于时”。为保证军粮供给,国垦屯田均由国家统一组织,劳动力由国家集中调配。到了五代吴越时期( 923-978).钱馔及具其后人还专设“都水营田使”统管“治水营田”事业,进一步完善了塘浦圩田系统,实现了“高阜地区,浦塘深阔”,“纵浦横塘,位位相接”,确保圩田“贼水不入,久无患”,致使“境内丰阜”,“岁多丰稔”。凡从事过农业生产的人都知道,水是稻的命,也是稻的病,要解决太湖流域沼泽地区大规模屯田开发和水稻种植、勤灌、浅灌、烤田等需要,就需要从防洪治渍、排除积水等问题着手,早时还要引水入田,所以,开挖排灌沟渠是古代农业的一个重要标志。随着屯田、营田制度和地浦圩田在太湖流域的盛行,“塘浦圩田”的缩小版“漤港圩田”,开始在吴兴出现。左恩《吴都赋》说:“屯田栉比、廨署棋布“,”水浮陆行,方舟结驷,其四野畛辍无数,膏腴兼倍(备)”,“旧井田间有径有畛。国税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宋书孔季恭传》载:“一岁或稔,则数君忘饥。”<br> “塘浦圩田”,系指太湖流域先民首创的规模化、棋盘化农田水利系统,具有“纵浦横塘”、“位位相接”的结构,是在屯田制度和初级形式的围田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br> “圩田”又叫围田、圩垸、围圈。圩,即堤的意思。圩田或围田就是在低洼地区四周筑堤,使“水行于圩外,田成于圩内的农田”。为解决防洪、除涝、治渍、灌溉,在”屯田“、“筑圩”过程中巾就必须先解决水利问题。北宋范仲淹这样表述江南太湖一带的塘浦圩田:“每一圩方数十里,如大城,中有河渠,外有门闸,旱则开闸,潦则闭闸,拒江水之害,早涝不及,为农美利。”唐宋年间,最著名的圩田当数安徽芜湖的万舂圩,沈括《万春圩图记》记载;”堤宽六丈、高一丈二,长八十四里。”万春圩内自田1270顷(12.7万亩),2008年湖南常德市出土的北宋张颛(1008-1086)墓志铭载:“李据江南时,太平州芜湖有圩,广八十里,围田四万顷,岁得来百万斛(古斛,后又五斗为斛一),其后圩废”其规模之大甚至远远超过现在的大格局圩区,故后人将塘浦圩田称为“大圩古制”。《吴郡图经续记》卷下载:“或五里、七里而为一纵浦,又七里或十里为一横塘,因塘浦之上以为堤岸,使塘浦阔深,堤岸高厚,则水不能为害。而可使趋于江也。”根据历史记载看,自春秋末期直至晋南(前 519-前960),太湖流域以屯田为契机,塘浦漤港修筑利短程运河开挖从未间断。 太湖流域内陆地区的“埔”,通常指东西走甸爿连接港潢、浦、渎的人工河道,形式是"两堤夹一河”,吴兴地区有北横塘、内横墉、崦(荻)地、双林塘、练市塘等,"浦”则指通江达海的排水河道:由“纵浦横塘”或“纵漤横塘”环护包围的圩田,称为“塘浦圩田”或“漤港圩田”。春秋未期,泰伯、范蠡.伍千胥、黄歇等在太湖周边地区修筑了一批短程运河“后,三国至晋唐时,又有孙休、孙皓、股康、谢安、沈攸之、柳恽、于蛹、崔元亮、杨汉公等相继在吴兴修筑了青塘(柳塘)、外塘. 荻塘、谢塘、吴兴塘、凌波塘、洪城塘、保稼塘、浦帆塘等中短程运河。北宋郏禀认为,"塘浦圩田”是“古人治低田之法”,“塘浦阔者三十余丈,狭者不下二十余丈,深者二三丈,浅者不下一丈。所以使塘浦阔深若此者,乃欲取上为岸,非专为泄水,故堤高者须及二丈,低者亦不下一丈”。唐代李翰《苏州嘉兴屯田记绩》对塘浦圩田的形态、结构、特点、功能这样描述:“畎距于沟,沟达于川……浩浩其流,乃与湖连。上则有涂,中则有船。旱则灌之。水则泄焉,曰雨曰霁,以沟为田。”郑肇经主编的《太湖水利技术史》这样赞誉:“塘浦圩田系统是古代 太湖劳动人民变涂泥为沃土的一项独特创造,它在我国水利史上地位可与四川都江堰.关中郑国渠媲美”,“经过有计划的浚治埔浦,修筑堤岸,形成河渠纵横、圩田横布的塘浦圩田系统,使太湖地区水上资源的开发利用发展到一个新阶段。从此,太湖地区的农业经济突飞猛进,很快就把历史悠久、经济文化发达的中原地区抛在后面而跃居首位”。中唐以后,北方由于藩镇割据,战乱频繁,太湖流域的农业经济却得到迅速发展,《新唐书权德驰传》说:"天下大计、仰于东南。”随着“塘浦圩田”水利和农业经济的发展,经济重心开始转移,使得太湖流域成为全国最富庶的地区。<br>公元978年,北宋的治水方针、土地所有制和经营方式发生重大变化,并以管理漕运为主的“转运使”取代了原有的“都水营田使”。由于大圩古制不利于小农生产,加上治水、治田的分离和养护撩浅制度的废弛,一家一户的小农经济格局根本无力支撑塘浦大圩,日常维护和管理无法保证,屯田制逐步衷落。苏东坡诗《答吕梁仲屯田》记录当时的萧条景象:“居民萧条非麇巍,小市冷漕无鸡豚,”范仲淹《条陈江南浙西水利》一文认为,由于朝廷”慢于农政”,致使“江南吁田、浙西河塘,大半蟪废,失东南之大利“,”官吏惮于经营,富户吝其出力,所以累行而终辍”。而地主豪强则肆意侵占,以塘浦为四界,圩圩棋布的大圩古制,逐渐解体为“以浜泾为界”的小圩,面积大多在三百到五百亩之间,盛礼一时的塘浦圩田系统终于随坏,成为历史,而太湖南岸的进港圩田却由于规模就不大,能够适应生产方式的转变,反而得到延续,堪称一枝独秀。<br>总而言之,太湖流域的塘浦圩田系统,是有计划、有组织的大型农田水利工程,是屯田和土地集中经营的产物。塘浦圩田大致经历了四个阶段,先秦至唐代前期为起步时期(前770-前617),唐代中后期至五代为快速发展时期(618-959),北宋塘浦为大圩解体及水利转型时期(960-1279),明清吴兴娄港吁田和桑基圩田、桑基鱼塘为持续发展时期(1279-1911)。由此可见,“屯兵”、“屯田”制度是塘浦圩田的加速器,“大圩古制“和运河修筑因军事征战和开发湖沼湿地而始,因推行“屯兵”、“屯田’制度而兴,最后,因“屯田”、“屯兵”和水政水务管理的废弛而衰。以“大圩古制”为主体的塘浦圩田,必然由于不适应小农经济生产方式而解体。 第四节 别具一格的溇港圩田<br> 风靡唐、五代的塘浦圩田系统,到了北宋初期,逐渐隳坏、解体,只有溇港圩田系统在太湖西南缘的吴兴、长兴和吴江宜兴,仍然肌珲清晰。虽然,溇港圩田与塘浦圩田在形态、结构,布局、功能上同源同种,但在觇棋、尺度、分布区域上却存地明显差异,在产生时间上也略有先后。吴兴的溇港大致肇始于晋永和年间( 345-356)吴兴郡太守殷康在吴兴修筑荻塘,当时,荻塘以北还是宽窄不等湖滩地,因而荻塘的修筑需要开挖漤港排水。莸塘修筑后,经过唐、五伐吴越时期的不断浚冶和发展,逐步形成民与塘浦系统相媲美的溇港系统。清光绪《鸟程县志》载:“宋孝宗朝(1163-1189),乌程主簿商子润疏乌程三十二溇,达于太湖,复晋宋旧迹”,郑肇经主编的《太湖水利技术史》认为,太湖西南缘的溇港圩田系统,真正形成规模的时间在中唐之后,虽然晚于塘浦圩田,但扩展速度较快,一直延续到20世纪,在我国水利史上别县一格。<br> 太湖流域塘浦圩田的发展,首先取决于海塘湖堤的修筑和横塘纵浦系统的建成,为了与太湖洪波与海潮巨浪抗衡,必须集中人力物力,明代沈启《吴江水考》说“非大集人力以胜于天不能也。“所需人力常常数以万计,因此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更不是一家一户的力量能够胜任。早期的塘浦圩田,大多忙于太湖流域东南、东北与西北的高仰之地,滨海沿江,海塘江堤修筑必须相对完善,如毗陵(常州)、常熟、太仓、嘉定、奉贤、海宁、平湖等。防洪.筑堤的条件相对较好,才能作为重点“屯兵”、”屯田“地区,而且,劳动力必须统一组织,集中调配,大中型水利工程才能组织实施。位于太湖南缘的湖州低地,除长兴和吴兴的少量濒水岗地、高地外.直至晋代以前还是汪洋一片,尤其是荻塘以北的广大地区。吴兴虽然也有“屯兵”、“屯田”的记录,但要想集中兵力、劳动力大规模围田,筑塘、挖溇和疏干积水,难度相对较大。掘《隋志》记载,吴兴民众“食鱼与稻,以渔猎为业.虽无积蓄,亦无饥饿”。衣食无虑,加上地广人稀,尚未产生人水争地的矛盾,因而当时并无修筑塘浦大圩的需求。 <br> 三国、南北朝时期,战乱不止,太湖流域的经济也受到破坏,据《晋书·食货志》、《通典食货志》、《湖州府志》记载,三国宝鼎元年( 266).吴兴郡居民有49609户,316272人,至西晋咸宁六年(280),锐减至24000户,约153000人。至唐德年间(618-626)进一步减至14135户,76430人,至唐天宝元年(742),湖州居民逐渐恢复到73306知户,477698人。隋唐时期,随着大运河,荻塘的修筑,汴河,泗水和运河水网逐步完善,华北平原和淮南、江南得以连接,并成为北方移民南迁的东线大通道,至宋大中祥符年间(1008-1016),吴兴郡人口进一步升到129510户,436360人,其后,湖州人口一直持续增长,至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湖州人口达到了200048户,810 244人,人口压力的加大,使得太湖流域和吴兴地区迫切需要围湖筑圩。自东晋吴兴郡太守殷康,发动民众修筑了湖州城直至吴江平望莺肟湖(晋唐时期,宣兴、平望、震泽等地均属吴兴郡)的荻塘后,有了历史上第一条具有防洪功能的环湖大堤,将太湖与获塘南岸的平原水网地区分隔开来,同时也为荻塘以北滨湖淤滩的开发、横塘纵溇的与修筑打下了基础。“化湖需为良田”和“变涂泥为沃土”才具备条件,从而在滨湖地区形成形式独特的溇港圩田。<br> 近代水利学者李仪祉《太湖东洞庭山调查记》认为,当时圩田修筑,先于湖中较浅处筑圩,继则将圩分为鱼池或稻田。为了应对人口急骤增长的压力,南北朝时期都采用免除或减少租税和糯役的办怯,鼓励民众开发湖滩洼地。宜兴荆溪一带的溇港圩田,开发时间早于北宋。单锷《吴中水利书》载:“宜兴之有百渎,古之所以泄荆溪之水,东入于震泽也。今已堙塞,而所存四十九条。”这里的“百渎”是大概数,包括一些无名港渎,约有百条。太湖西岸,港渎密度较大,平均相距500米就有1条,因地形和流向关系,均呈东西走向,而且又自与其垂直相交并与湖岸近平平行的南北向横塘可以分流。明代王同祖《太湖考》说:“荆溪不能挡西来众流奔注之势,遂于震泽口疏为百渎,向开横塘以贯之势。”位于太湖东缘的吴江,直至唐时仍是太湖泄水丰要通道,南宋范成大《吴郡志》卷六记载:“涛波聒天,旁无边堠。”当时的古吴淞江宽达百六十里,风涛汹涌。清道光《平望志》说:“相传隋以来,此地淼然一波…..天光水色,一望皆平。”据说,平望之名也由此而来。为保障漕运畅通,唐元和五年( 810 ),苏州刺史王仲舒修筑了吴江塘路,从元和县七里桥(今吴江县西北)经观澜浦、八拆、平望安德桥,至嘉兴王江泾,全长选84里.将运河与太湖分隔开来。清乾洚《吴江县志》载:“石堤截然浮于巨浸之上”,“自此,塘阻其水势,塘西遂积土为平陆矣”。至明嘉靖三十四年( 1555),吴江西南的太湖,已经淤涨出30里的沙滩,并将吴江塘路以西和以东的东湖、南期淤成平陆,从而为塘路两侧的溇港圩田修筑创造了条件。清乾隆《震泽县志》:“始则为菱庐之地,久则为种稻之田,成田之后,必令通舟、戽水,于是每隔一二里疏港一条,潦则泄诸水以出湖,旱则引湖水以溉田。“”诸溇之内,有横塘一条,屈曲以贯其端。”横塘纵溇的布置形式发源于湖州,由于吴江塘路以西的湖滩形成较晚,所以吴江东西向18条横港和72条入湖溇港的开挖,也晚于吴兴的苕溪74溇和宜兴的荆溪百渎。太湖东缘地带因处在太湖泄水要道,溇港圩田的发展大约在明清时期。吴江塘路修筑完善后,滨湖滩地于涨,溇港圩田迅速扩展,太湖东泄的河道逐渐拉长、变细,湖水的宣世由集中变为分散,虽有三十余溇港泄水,但狭小而曲折。根据1952年水利部门查勘,太湖东南的吴江18港和震泽72港,只有鲇鱼口、瓜泾口、吴江港、太湖浦等10多条尚能通水,而宜兴的荆溪百渎也大半无存。只有发端最早,存续时问最长的吴兴,长兴的74条溇港仍在持续发挥作用。究其原因,主要是:<br> 1规模适度。吴兴的溇港圩田,全都以原有墩岛和自然圩为基础,规模适度,与小农经济生产方式和生产力相适应,因而生命力强。明代姚文灏《筑圩事宜》说:“圩小水易除”,“小吁之田,民力易集,塍岸易完……潦易去”。修筑溇港圩田的经验和做法,迅速在荻塘南岸地区推广开来。北宋的郏宦和南宋的黄震曾经主张恢复“古人之塘浦”但大多数人提倡修筑“三、五百亩的小圩”。明代王同祖《论治田法》说:“大圩之田遇灾不救者,十属八九”,“一遇雨水,茫然无救”。姚文灏的《修圩歌》,也真实反映了当时民众的心声:“教尔分小圩,圩小水易除。废田正不多,救得千家禾。”将成千上百的个体农民集中在同一个大圩内耕种,不仅生产、生活不便,而且劳动力投入、管理等也难下协调,宋代郏商《治田利害七论》说:“或因田户行舟及安舟之便,而破其圩。。或因决破古堤张捕鱼虾,或周边圩之人不肯出田与众做岸,或因一圩虽完,傍圩无力,而连延隳败,或因贫富同圩地而出力不齐,或因公私相吝,而因循不治。”明代嘉靖年间,沈启《吴江水考》记录湖州知府张锋论吁区规模说:“治田之制,随地形之广狭,水道之远近,而为之大小。圩之小者,岸塍易完,民工易集,时有浸涝,则车戽之功,可以朝夕计也。圩之大者,岸塍既广,工力不及,积水经日,而实粟者,将化为腐渑矣。“;北宋时期,屯田制度名存实亡,原来由“屯兵”、“屯田客”为主修筑和经营的塘浦大圩已经难以为续,取而代之的则是小圩体系。《宋史》记载:“户部尚书袁说友(寓居吴兴)言:‘浙西围田,皆干百亩。陂塘溇渎,悉为田畴。’事实上,吴兴的圩田,规模小的仅数亩,大的也只有千亩,而且,原有的河网水系几乎原封不动,得以保存。从现在德清县的下渚湖,吴兴的西山漾和西风漾等地,仍然可见当时的地形风貌。万一遭遇灾情,凡是小圩都可以人自为战,户自为战,村自为战,就地抢险。从湖州圩区地名,也可了解其大致规模,如九亩兜(塘南乡)、廿亩兜(荃仁乡)、六十亩兜(千金乡)、百念亩圩、五百亩圩、八百亩圩(八里店镇)、南七百亩圩、北七百亩圩(道场乡)、九百亩圩(东林镇)、三百亩圩、千亩田(下昂乡)以及百亩墩(弁南乡)百亩圩等。而太湖南岸、荻塘附近的一些乡镇,如塘甸、塘南、重兆、八里店、道场.织里、白雀等地,以墩为圩名和村名的更是数不胜数。 <br> 新中国建立以来,1950_1990年,曾经4次大规模的联圩、并圩,进行圩区综合整治,至1990年底,湖州市的圩区数量从原有的7000乡个调整为1376个,圩区规模也从原来的299 亩调整为1519 。84亩。浙江省圩区划分标准是,大于10平方千米为大圩区,大于3平方千米、小于l0平方千米为中圩区,小于 3平方千米为小圩区。至于1990年,湖州市 99.56%的圩区面积在3平方千米(4500亩)以下,计 1370个;3平方千米以上的中圩区仅有6个,占0。 44%。据《苕溪运河志》第十二章记载,通过现代农业园区和现代化圩区建设,湖州市圩区总数缩减至946个,大于10平方千米的大格局圩区增至23个,3至10平方千米的中格局圩区增事95个,但是,3平方千米以下的圩区仍有828个,占圩区总量的87.53%。即使已经建成的大、中圩区内,大多保留了原有的小圩区,形成了大包围中的小包围,大中圩区成为众多小圩的集合体。最近十多年的实践证明,有的大中圩区,跨越行政区域,与现有管理体制及个体农户为主体的联产承包制不相适应,联圩并吁后,外围圩堤总长虽然有所缩短,但圩内小圩的堤防基本保留,因而管理体制不顺,社会关系复杂,维护、管埋难度较大,面临的问题与当年“大圩古制”十分相似。湖州市实施联圩并圩之始,曾减少灌区,保留726个,由于未能因地制宜,致使联圩过多,灌区规模偏大,不得不重新调整圩区范围。1985年,又增加到1156个,1990年,进一步恢复到1376个。这说明圩区规模并非越大越好,而是应该从实践出发,宜大则大、宜中则中、宜小则小。<br> 2政府重视。晋唐之后,北方土族纷纷南迁,吴兴一跃成为“东南望都”。全国的经济重心也从关中和黄河流域转向江南,北宋太平兴国六年(981)至宋仁宗年间(1023-1063),太湖流域调往北方的漕粮,从300万石增加到800万石。宋室南渡后,出现中国历史上第三次人口大迁移,南宋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说:“四方之民云集江浙,百倍常时。”明代徐光启《农政全书》认为,南宋朝廷“全借苏、湖,常、秀数郡之米,以为军国之用。”至明清时期,浙西湖州和苏南一带已成为全国稻作、蚕桑、渔业和丝织业的中心,太湖流域的税赋负担也日益加重。明代张瀚《松窗梦语》说:“东南之利,莫大于罗、绮、绢、绽而三吴为最。”明万历《湖州府志》卷十一载:“明弘治十八年(1505 )前,湖州府每年征收的正粮不独重于宁.绍等府,而且重于杭嘉二府矣。。。嘉湖二府起动运之数有杭绍等九府三分之二。”清同治二年(1863),福建道御史丁寿昌等人的奏折巾称:“漕粮一项,以江浙两省为大宗,而江浙之漕,以苏、松、镇、太、杭、嘉、湖七府一州为尤重。以前全漕四百余万石,而江浙两省几及三百万石,居天下漕粮四分之三”。据明万历《湖州府志》记载,明代湖州设“漕舟六十艘、运军六百六十名“,专门负责漕运。<br> 为了维持偻港圩田系统,并保障漕运和税赋征收,从唐天祜元午( 904)起,太湖流域就设置农田水利官员,称为“都水营田使”,并建立“撩浅军”,专职疏通道溇港。五代时期( 907-960),吴越王钱锣及其后裔,进一步完善“都水营田使”和撩浅军”制度。吴越贞明元年( 915),钱谬在太湖流域建立“撩情卒"四部,共有七,八千人。专职从事河道疏浚和圩堤修筑,而且制定了完备的制度。据清代钱文瀚《捍海塘志》记载,钱铹治理溇港圩田,“沿塘以置泾,由泾以通港,使塘以行水,泾以均水,塍以御水,脉络贯通,纵横分布,早潦有备”。妥善的管理,使得太湖流域的溇港圩田实现了稳产、高产,湖州与苏州逐步成为天下粮仓,有了“苏湖熟,天下足”之称。南宋以来,更加重视溇港.横塘修筑及围圩、浚河,置闸等水事活动,每年拨付一定的岁修经费,据不完全统计,自晋唐以来吴兴地区修筑塘坝、拓浚溇港的记载有一百余次。据清代王风生《鸟程、长兴二邑溇港说》记载,吴兴溇港由最初的20条增至39条,另—种说法是41条。长兴溇港也从原来的25条增至34条,另一种说法是35条。北宋范仲淹说"苏、常、湖,秀,膏脾千里,国之仓庾也。凡浙漕之任,数郡之守,宜择精心尽力之吏。”“畎浍之事,要责成刺吏、县令不时开导。”“如此不绝,数年之内,农利大兴。北宋嘉佑三年( 1058),王安石主持“熙宁变法”,提倡广开言路、集思广益,并颁布“农田水利法”, 一批朝廷重臣、乡里贤达纷纷著书立说、以奏折、书札等方式进言献策,陈述吴中和吴兴的治水策,大大推动了溇港圩田和太湖水利的持续发展。由于东南漕粮和税赋至关重要,历代朝廷对太湖溇港整治均不敢掉以轻心,在客观上保证了吴兴溇港圩田的存续和正常运作。 <br> 3顺应自然,巧借大力,布局合理。太湖的三大源流苕溪、荆溪和长兴(合溪)水系发源于天目山区和茅山的丘陵地区,具有山溪性河流源短流急的水文特征,其他表径流的70%~90%均注入太湖。古代吴兴人民创造的溇港圩田,在苕溪、荆溪的尾闾,采取横墉纵浦(溇)的布置,急流缓受,是顺应自然、巧借天力的产物。主要有五个特点。一是充分运用东西苕溪中下游地区众多湖漾,进行级级调蓄,起到“急流缓”的作州,以消杀水势。二是通过人工开黹的东两向河道,如获塘、北横塘,南横塘等,使“上源下委递相容泄”,使东.西苕溪和东部平原的洪水,经吴兴的39条溇港分散流入太湖。三是以自然圩为主体修筑“.溇塘小圩”,使原有河网水系基本不受破坏,发挥河网水系的调蓄、行洪和自我修复功能。四是合理布局,人工河道与自热河流紧密衔接,具有较好的连续性,保持流势、流态的稳定。获塘以北的溇港,除大钱港外,河长均在3千米以下,既有利于航运,又有利于东部平原洪水尽快入湖.清代凌介禧在《东南水利略》中说:“其南来之水自南塘分入运河水口,凡四十有奇。”“塘泄水之口,即北入太湖,凡四十有奇。”由此可能见,基本实现了一对一的连接。五是溇塘布设疏密有度。吴兴境内溇港间距平均仅725米,除宣泄东、西苕溪洪峰主流的大钱,小梅和计家港(后于废)外,吴兴溇港的底宽一般在1- 2。7米之间,并且均在沿湖口门设闸。吴兴溇港的尺度较小。因而开挖、疏浚相对容易,同时也有利于圩田疏干积水,以实现圩田引、排、灌、降等多种功能。<br> 4讲究效益。在发展过程中,溇港圩田还衍生的循环经济、生态农业的典范,即”桑基渔塘“和“桑基圩田”,不仅粮食稳产高产,而且具有高效农业、集约农业、精细农业、特色农业的特征。据《宋会要辑稿食货》记载,北宋时期,两浙路的绢、纳分别占全国产量的36.3%和26.5%,而丝锦则占全国产量的68.2%。吴兴地区的农民除了农业生产外,还养鱼、培桑、育蚕,使溇港圩田成为经济持续发展的基础,“鱼米之乡”、”丝绸之府“、“财赋之区”得以形成。据统计,至2000年,吴兴地区堤塘种桑的长度达4576千米。约占圩堤总长的61%;水田面积174.1万亩,占耕地总面积的89%;池塘养鱼面积达到15.17万亩,年均亩产达到512。 6千克。养蚕、养鱼技术和经济效益,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br> 第五节 桑基鱼塘与桑基圩田<br> 桑基鱼塘作为生态农业和循环经济的典范,是我国古代精细农业、集约农业和综合养殖的模式,曾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粮农组织的肯定和赞誉。明代张履祥《补农书》说:”尝于其乡(指吴兴),见一叟戒诸孙曰:猪买饼以喂,必须资本。鱼取草于河,不须资本,然鱼、肉价常等,肥壅土地亦等,奈何畜鱼不力乎?”又说:“凿池之土,可以培基。。不中圩泥,每岁起之,以培桑竹,则桑竹茂,而池益深矣。”可见养鱼、育蚕、饲养,喂猪除可以增加经济收入外,另一个目的是为了获取肥料,降低种稻、培桑、栽竹的成本。通过深挖鱼塘和垒泥筑圩,在基面种桑,桑叶养蚕,蚕沙、蚕蛹和缫丝废水等可以养鱼,而鱼粪、塘泥又可以培桑,因而在平原水网地区形成了水陆复合的人工生态系统,离效低耗,并且没有废弃物。明清以来,吴兴为代表的湖嘉杭地区和无锡为代表的苏锡常地区,一直是桑基鱼塘的重要基地。 桑鞋鱼塘和桑基圩田,都是溇港圩田衍生的产物。前者是以桑、鱼、畜(羊)为主,后者则以粮、桑、畜(猪)的有机结合见长,两者依存共生,互为因果,也可互相转让,源于人类对食物、衣着的两大基本需求,历代统治者也有清醒的认识,据《汉书。景帝本纪》记载,汉景帝说:“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三国时期,吴赤鸟三年(24O),孙权下令“广开农桑之业”。据《元史。食物志》记载.元世祖即位后就下诏:“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本,衣食以农桑为本。”《明史》记载,洪武二十五年( 1392),朱元璋诏令天下屯田军卒,除种粮外,必须“人树桑百根“,“以各岁歉”。 1958年,在吴兴钱山漾地址,出土了大量籼、梗稻种子,石犁、竹木器、陶器、网隧、船浆,以及绢片、丝带.丝线等,经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采用C14测定,其年代为公元前2750±100年,这表明吴兴先民在5000年前就巳经掌握蚕丝制成织物和捻成丝线的技术,<br> 我国的池塘养鱼大约肇始于商周时代。段墟出土的甲骨文字,多次出现”圊鱼“的字样,郭沫若《中国古代社会研究》认为,黄河流域在3600多年前就开始从事池塘养鱼,而太湖流域一带,则始于春秋时期的吴国、越国。据唐代陆广微《吴地记》记载,苏州胥门外15里有“鱼城”,系“越王养鱼处”,明代卢囊《石湖志略古迹》记载胥门外西南5里越来溪,“溪有南北,南溪之西田间,基厚而土细,高可二丈.广倍之,吴王游姑苏筑以养鱼,令渭之鱼城基”。又据《吴越春秋》记载,范蠡在山阴、会稽(绍兴)推行养鱼,他说“畜鱼三千,其利可以千万”,“家累亿金,水畜第一”。越灭吴后,范蠡隐居于五湖之间,先后在吴兴范庄、陶墩、蠡泽、德清蟊山漾及嘉兴、苏州、无锡一带养鱼。范蠡的养鱼经验,由其弟子整理成为《养鱼经》,这是世界上第一部池塘养鱼专著,范蠡因此被世人尊崇为”渔圣“、”商圣“、”文财神“,《湖州市水产志》记载,三国时,建业(南京)人杨俊才一家在吴兴菱湖镇查家簖村羊里,从事种桑养鱼,后来逐步形成现今菱湖的大片桑基鱼塘。隋大业十四年(618),菱湖人引进长江中的”四大家鱼”苗,池塘葬殖成功,唐代,吴兴境内的池塘,外荡养鱼技术日郅成熟,至宋代池塘养色盛行于长江以南的广大地区。<br> 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的形成和发展,得益于丰富的水、气、光、热资源。作为一种“高耗水农业”,无论稻作生产,还是池塘养鱼,除了需要光照充足、气温适宜外,还需要优良和充沛的淡水资源,而养蚕尤其是缫丝生产,对水质的要求更高,清代高铨《吴兴蚕书》认为,缫丝用水必须“清、软、活”,“清则成丝洁白”,“河水性软,则成丝柔软“,“流水性动.则成丝光润而鲜”,这里的“清”是指水质要清澈,不能浑浊,”软“是指水质要软,不含或少含钙盐和镁盐。“活”是指水要流动。高铨由此得出结论,”山水不如河水,止水不如流水”。<br> 湖州丝绸和蚕桑业,自明代开始就声名远播,出现了“辑里湖丝”和“双林绫绢”等著名品牌。明代《广志绎》说:“天下所共,惟湖以蚕,”清代康熙巡视江南,途经湖州,看到运河两岸一望无垠的桑林,曾在《桑赋》中说:“天下丝缕之供,皆在东南;而湖丝之盛,惟此一区。”鸦片战争以前,清廷限制湖丝出口,乾隆二十七年( 1762)规定:“每艘夷船只准贩运土丝五千斤,二蚕湖丝三千斤,头蚕湖丝和绌绫缎匹一律禁止出口。”鸦片战争之后,生丝出口数量猛增。1847年,达到22000包。1852午,增至32000包。其中的高档丝绸和生丝,均出产于湖州。因而,湖州地区的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具有深厚的历史渊源,是农业生产的基础。<br> 太湖流域和广东珠江流域都是我国淡水资源相对丰富的地区。早在汉代,珠江三角洲就有种桑养蚕的记载。北宋徽宗年间,顺德、南海县之间曾修筑著名的“桑园围”,围田1800余顷,而池塘养鱼则可追溯到唐代。据近代学者研究,清代以前,珠江三角洲在养鱼、种桑之间尚未形成联系紧密的生态链。至清乾隆二十四年( 1759 ),清廷关闭福建漳州、浙江定海和江苏云台山三个港口,严格限制优质湖丝出口后,广州成为生丝的唯一出口港,外贸出口需求和高额利润,大大刺激了广东的蚕桑生产,才在顺德、南海、高鹤等地出现了桑基鱼塘。清同治五年(1866),南海商人阵启元引进国外设备,建成珠江三角洲地区第一家现代化的缫丝厂后,随着缫丝新技术的推广,生丝在国际市场上畅销,“一船生丝出,一船白银归”,进一步推动了桑基鱼塘的发展。1929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出现经济危机,生丝出口锐减,价格狂跌.同时,棉花种植业的兴起,对于蚕桑生产造成了很大冲击,因为棉纱比蚕丝坚牢,而且棉花种植较少受病虫害影响,产量比蚕桑业稳定。至1938年,广州出口的生丝,仅为1922年的五分之一。改革开放以来,珠江三角洲地区进入城市化、一业化阶段,外贸经济迅猛发展,劳动力成本上涨,相对而言,种桑养蚕的效益大幅度下降,而且珠江流域水质日趋恶化,土地资源也因城建、交通、企业的大量占用而显得紧张。1995年以后,在珠江三角洲地区,桑基鱼塘中的桑基已基本消失始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果基、花基,蔗基和菜基。同样,以无锡为代表的苏州、无锡、常州,近代五口通商之后,从湖州地区引进蚕种、桑秧以及蚕桑技术,兴起了养蚕业,但是.1990年之后,蚕桑业也逐渐式微,原因与珠江三角洲相同。只有湖州地区的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在经历市场经济的冲击后,仍然兴盛不衰。例如菱湖镇射中村仍然有桑地1180亩.鱼塘2760亩,被联合国粮农组织亚太地区授予综合养殖培训中心。菱湖镇至今仍然有6万亩池塘、15万亩桑地,被农业部命名为水产养殖示范区。<br> 湖州地区的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之所以长盛不衰,首先取决于政府重视和政策引导,即使在毕绸产品滞销、外贸市场低速时,仍然采取扶桑、保桑歧策,同时,又在产业结构调整中注重丝绸生产和产品的转型、升级,努力研制开发一批适销对路的名牌产品,以提高蚕桑业的利用率和附加值,并建立蚕茧风险基金和生态补偿机制,从而使桑基鱼塘、桑基圩田的水利用结构得以保持,蚕桑生产得以延续。其次是拥有一批高、素质的专业技术人才和技工队伍,浙江省淡水水产研究所、湖州市蚕桑科学研究所和市区水利部门科研人员,为蚕桑和淡水鱼养殖提供了技术支撑和水利支撑。第三是湖州地区的水质保护良好。水利、环保、农业等部门重视水环境保护,通过“清水入湖”、“万里清水河道建设”等工程的实施,湖州市管辖的 300平方公里南太湖水域和区域内溪河,水质基本保持国家地面三类水标准,除局部地区河网水质较差外,大多数河段水质良好。第四是经过60多年的圩区水利建设,水利设施更加完善,排、泄、蓄、引、降的能力进一步提高,具有较好的防灾能力。第五是湖州地区的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通过调节水深,灵活改变圩田.鱼塘和种养殖品种和结构,实现产业链、生态链延伸和上下游产品衔接配套,提高了养鱼、育蚕、优质稻的效益,市场应变能力较强。第六是以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为依托,结合新农村建设,推动乡村旅游,使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的经济效益得到提高,荻港、射中村.竹墩、陈邑、移沿山等地己形成乡利旅游景点。<br> 第二章 横塘溇港体系<br> 第一节 环太湖水系<br> 太湖流域河网密布,湖泊众多,现有水域面积6134平方千米,其中河湖约各占其半,水面率达17%,1956-2000年,年均水资源总量177.2亿立方米.产水模数48。03万平方千米,产水系数0.41。年均地表水资源量161.1亿立方米,折合年径流系数436。6毫米,河流总长约I2万千米,平原区河网密度这每平方公里3。2千米。全流域湖泊总面积约3159平方千米,现有湖泊漾荡1 000多个,其中0。5平方千米以上湖泊189个。历史上,太湖周边的塘浦溇渎有300多条,至清时为277条,到新中国建立之初仍有245条,20世纪90年代初还有219条,其中直接入湖的溇港111条。太湖泄水港浦108条,均位于江苏境内,其中东太湖泄水港浦82条,自1950-1970年,东太湖实施围垦,并建闸控制港浦,现仅有10条港浦起到宣泄作用。环太湖水系。按其吐纳蓄功能可分为上源、下委两大系统。<br>一、上源来水<br> 太湖水源主要有西、南两路水系。南路来水有苕溪和长兴水系,流域面积4576。4平方千米,其中安徽省67平方千米,发湖于天目山的苕溪,是太湖上游最大的水系,也是浙江省八大水系之一,其入湖水最占上游来水总量的50%左右。苕溪分为东、西苕溪两大源流,发源于天目山的南.北两麓,至湖州城北白雀塘桥汇合后始称苕溪,最后经尾闾长兜港、机坊港入湖。<br> 东苕溪源于临安市境天目山马尖岗(海拔1271米),古名大溪、东苕水。L987年,吴维棠在《历史地理》第5辑发表《东苕溪在杭州附近的两次改道》一文,认为东苕溪原为钱塘江下游一条一级支流,西汉时还从原余杭镇向东,经杭州北郯的古荡和西溪湿地向东至新塘以北入海,后因钱塘江的潮汐作用和涌沙,致使河口淤积,东苕溪河口段成为断头河,迫使其调头北上,东苕溪的改道过程,大约从夏商时期开始,至东汉前期完成。东汉熹平二年(173),余杭县令陈浑为拦截和约束东苕溪上游主源现苕溪洪流,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记载:"因辟南湖",“以纳潴南苕溪洪水”,“筑县后溪南大塘(又名瓶窑塘),即浑立以防水也”,于是,东苕溪第二次改道,在余杭镇附近北折,经瓶窑、安溪的獐山,在奉口处袭夺德清县境内的余不溪,改换门庭,嬗变为太湖水系的主要源流,成为运河和吴兴横塘纵溇的重要补给水源。东苕溪流域面积2265。1平方千米,其中山区面积1 944平方千米,河长151千米,河道比降0。 51%;中小游平原面积321平方千米,河长824千米,水面积45平方千米,水面率14%。东苕溪的主要支流,有中苕溪(临安)、北苕溪(余杭)、湘溪、余英溪、阜溪(以上为德清)、埭溪、妙西港(以上为吴兴)。 <br> 西苕溪古称苕水、大溪、西苕水,流域而积2267 。5平方千米,其中山区面积2002平方千米,山区段河长139.1千米,河道比降O.2%;平原而积266平方千米,河长期680千米,水面率13.2%;干流段总长151.4 千米,平均坡降0.51%;西溪尾闾段长兜港流域面积43。8平方千米,河长6 。4千米,河道平均坡降<0 。001%:西苕溪的主要支流有南溪、大溪、浒溪、浑泥港、晓墅港(以上均为安吉),和平港(长兴)。长兴水系位于长兴县境内的西苕溪下流左岸,流域面积1342平方千米,主要河流有泗安、合溪、乌溪,平原河道总长2 700千米,水面积59甲方千米,水面率l0。%。 <br> 以前,东、西苕溪在湖州城东的毗山附近汇合,经大钱港入太湖。1957年,实施东、西苕溪分流入湖工程,筑新开河,浚长兜港,开机坊东港.使西苕溪洪水改由机坊港、长兜港入太湖。随后,又实施东苕溪导流工程,拓浚西山塘河,东苕溪在德清城南改为向北,经洛舍、菁山至湖州城西,经环城河、长兜港入太湖,自此,导流河道成为东苕溪主河道。20世纪90年代,继续拓浚导流港,包括环城河、旄儿港、长兜港等,使环城河和旄儿港成为东、西苕溪主流河道,东、西苕溪汇合的终端,也从杭长桥下移至白雀塘桥。东、西苕溪的流域面积和长度大致相近,但东苕溪略长,遂成为苕溪主干,长兴水系与苕溪水系,既有联系,又相对独立,现仍有多条河道与西苕溪中游河段相通。南路水系经流量的70%流入太湖,30%流入东部平原,其中一部分辗转向东北入黄浦江,另一部分经南排工程流八钱塘江。<br> 西路来水,主要有荆(南)溪水系和洮漏水系。自明代在胥溪河上筑五堰后,阻断了来自安徽青弋江、水阳江的来水,发源于宜兴、溧阳山地北麓的荆溪(又名南溪)和兆鬲水系,成为西路来水的主要来源。古代的荆溪自南向北,经洮揣湖群.并循现在的孟河向北注入长江,在距今六千午前后的全新世中期,由于气候变暖,海平面持续上升,江潮所挟大量泥沙在河口淤积,古荆溪河流比降减少,迫使河流改道,往东经宜兴大浦口入太湖,其入湖水量占上游来水的25%左右。洮漏水系则经浦桥河、大塥运河,殷村港、烧香港等入太湖,其入湖水量约占上游来水的20%。西路来水径流量的90%以上均进入太湖。<br>二、下委去水<br> 太湖的下委去水,历史上变化很大,古代的太湖下游,没有明显边际,因而也没有明显的出水港浦,后来随着地貌演变和田垦、治水、冶田活动,才逐步形成了很多人工开挖的塘浦。太湖下游的东南为黄浦江水系,北为长汀水系,南部则为杭州湾北侧的钱塘江水系,全长312千米的京杭大运河,穿越太湖下游流域腹地及下游诸水系,起到水量调节,承转和航运等重要作用。唐代,古东江、娄江相继谳废后,改上东北和东南的72条港浦入海通江。其中东江存五世纪以前就已开始萎缩,原有广阔的水面也逐渐围垦为农田,后改由松江以南、平湖以东的柘湖十八港以及华亭等处沿海三十六浦入海。而吴淞江以北,在五代吴越时期,也有常熟二十四浦.昆山二十四浦入海。唐宋六百多年间,太湖下游一直保持三向入海的格局,东以吴淞江为排水主干,东北、东南则以众多入海港浦宣泄洪水。元代,宣慰使朱清主张转漕运为海运,于至元二十四年( 1287 )循娄江古道,拓浚开辟了刘家港(今浏河),到了元朝末年,由于大部分港浦的挡潮闸,均因岸塌上虚,难以复建,为防止海水倒灌,就采取以堰代闸,阻断口门,至使湖州、嘉兴涝水被迫滞留于淀山湖一带,吴凇江自夏驾浦以下65千米,几乎淤成平陆。对于太湖洪水的治理问题,明代蔡升《震泽编》援引元代潘应武的话,说“震泽吐纳众水者也,源之不治,既无以杀其来之势。委之不治,又无以导其去之方。如之,何其水为患也”。<br> 明元年( 1403 )至永乐四年( 1406),户部尚书夏原吉奉命治理苏、松、杭、湖、嘉水患,通过“掣淞入浏”,开浚范家浜接通黄浦江,以黄浦江取代吴凇江作为排水主干,于是就形成了太湖下游的新格局。<br> 根据原水利部上海水利勘测设计院分析计算.1954年,太湖流域经东太湖港浦渲泄的洪水占85%,经过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的围垦,东太湖72条港浦分别建闸控制或封堵,起到渲泄作用的仅存10条。1991年太湖流域大水后,实施治理太湖的十一项骨干工程,通过望虞河、苕溪防洪、导流港,北排通道、嘉兴南排、红旗塘及入浦河道等工程,在太湖流域形成了以黄浦江、南排工程和望虞河等为主干的排水架构,使南宋以前太湖流域的三江、三向排水格局基木得以修复,上栏、中疏、下泄的防洪体系基本形成。<br> 第二节 吴兴溇港和横塘系统<br> 唐代杨公汉诗云:“吴兴城阙水云中,画舫青帘处处通。溪上玉楼楼上月,清光合作水晶宫。”自东晋永和年间( 345-346)吴兴修筑荻塘始,至五代吴越时期,逐步形成了横塘纵溇格局,溇港圩田初具雏形。<br> 吴兴溇港主要分布在太湖西南缘,以大钱港为界,其东均名为溇,主要承担杭嘉湖平原涝水入湖;其西则称为港,主要渲泄东,西苕溪入湖洪水,其中的长兴溇港则主要排泄一县之水。湖卅市共有溇港74条,其中吴兴区境内39条,长兴县境内35条,1957年前,机坊港(小梅港)和大钱港是东、舶菪溪入湖的主要河道。1957年以后,实施东、西苕溪分流工程和东苕溪导流工程,尤其是经过20卅纪90年代的太湖治理之后,长兜港取代大钱港成为苕溪入湖的主河道,现在,吴兴境内有39条溇港调整为21条,长兴境内原有35条调整为18条。历史上众多入湖溇港历经兴废,通塞不定,加上大钱港、小梅港一般不统计在内,因而古籍所记载的溇港数量不尽一致。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载:“吴兴沿塘泄水之口,即北入太湖凡四十有奇。”明代伍余福《论七十三溇》、清代傅玉露《太湖》和清代王凤生《杭嘉湖三府水道总说》,均称“鸟程沿湖水口共三十有九,长兴沿湖水口共三十有四”。清代吴云《致王补帆中丞论湖州水利书》则说:“各溇属乌程者三十六,合大钱、小梅则三十八,属长兴则三十六。“清代杨廷璋、熊学鹏《奏请乘时开浚湖郡代杨廷璋、熊学鹏《奏请乘时开浚湖郡溇港疏》说:“其溇隶乌程者三十有八,隶长兴者三十有四。”而清代徐有珂《重浚三十六溇港议》,则不将大钱港、小梅港统计在内,说湖郡(鸟程)有“三十六溇”。<br> 环太湖溇港横塘水系的称谓十分复杂,并且具有明显的地域特色。有的定义十分明确,如江、河、溪、兜、浜等。有的定义却含混不清,并经常混搭使用,如溇,港、浦、塘等。<br> 江:一般指大尺度的通海河流,如钱塘江、黄浦江、吴淞江、东江、娄江等,或专指长江。<br> 河:指天然的或人工开挖的中大尺度河道,如运河、浏河、胥溪河、大浦河等,或专指黄河。<br> 溪:指湖于山丘地区而尺度小于江、河的水流,如东苕溪、西苕溪、荆溪、合溪、鸟溪、泗安溪等。<br> 塘:通常指为障水而修筑的堤岸、堤坊,如河塘、池塘等。有时也指蓄水养鱼的人工水池,如山塘、陂塘、池塘、鱼塘等。清代刘宋成《重修新塘碑记》说:“水之奔注,堤而捍之者为塘。”塘的两岸用于人车通行,称为“塘路”。用于行洪通航的塘,则称“塘河”。在太湖流域地区,塘通常指东西向并连接纵向溇、浦的人工河道,但也有例外,江苏宜兴境内的东西河道系指荆溪百溇,而与其垂直相交的南北向人工河道则称塘,另外在湖州、嘉兴境,荻塘以南有部分南北向人工河道,也称作塘。<br> 浦、港:一般指通江达海或流入太湖的南北向人工河道《吴兴郡图经续记》治水篇记载:“或五里七里而为一纵浦,又七里或十里而为一横塘,因塘浦之土以为堤岸,使塘浦阔深,堤岸高厚,则水不能为害,而可使趋于江也。”吴兴大钱港以西,至江浙交界的长兴斯圻,宣泄苕溪和长兴水系洪水的入湖河道一律称之为港,但湖州东部平原的部分东西的人工河道也称港,如德清县境内的漾溪港,嘉兴市境内的小羔羊港、辛汇港、大横港、莲花桥港。<br> 渎:指人工开挖的小型沟渠或水道。据单锷《吴中水利书》记载,古代丹阳至无锡间,有孟渎、黄汀渎、蘸渎、蒋渎、顾渎等十四渎,“先置常州运河斗门二十四所,用石契并筑堤,管水入江”.在江苏宜兴境内,则有“荆溪百渎”汇水入太湖。<br> 溇:专指吴兴境内大钱港以东、分布颊密、尺度鞍小的人工小河,南北向排列,导泄杭嘉湖平原洪水入太湖,也垢人称之为泾.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说:“溇,雨溇溇也。”清代段玉玉裁注释:“溇溇,犹溇溇不绝之貌。”<br> 溇港圩田系统与“五里七里一纵浦,七里十里横塘”的塘浦圩田系统相比,虽然在形态结构上并无二致,但溇塘布局更加频密,圩田规模.面积明显较小,在吴兴境内几乎“一里一纵港、二里一横塘”,圩田规模一般仅是塘浦圩田面积的1/40~ 1/100,溇港密度平均间隔500~ 800米,大钱港以东的溇港,平均间隔约为593米。而自西向东的人工河道-- 横螗,平均间隔也只有1。06千米。 <br> 获塘修筑后,北侧的湖滩坍涨不定,逐渐向湖面扩涨,茭芦之地逐渐开发为水稻田。为了适应湖滩排泄和航运需要,溇港也随之延长和加密,但是,溇港延伸过长,不利于水利效益的发挥,也不利于区间运输,于是就需要在纵溇之间开辟横塘,以互相贯通,因而湖滩向湖而扩展,溇港向外延伸,横塘也增多。横塘的修筑,实际上就是在太湖边筑堤,是溇潜圩田向获塘以北推进的需要,在这个过程中,开挖横塘纵溇时取出的土,用于修筑堤岸、溇港圩田得以建成,所以荻塘以北的圩田垦拓和纵溇横塘的开挖,大体上相辅相成,同步发展。开发溇港圩田的经验,还带动了荻塘以南古菱湖湖郡大片湿地的开发,横塘和溇港迅速向南延伸。荻塘南北的横塘纵溇之间,至今还分布着若干湖漾,仍然起到扩散洪水的作用,使“急流缓受”,再由众多溇港分流入湖,遇到干旱又可从太湖引水,保障圩田的丰收。<br> 在溇港圩田系统形成初期,荻塘与西汉元始二年(公元2年)吴人阜伯通在长兴县东北修筑的皋塘、三国吴景帝孙休永安年间( 258-264)在湖州至长兴修筑的青塘,唐元和五年( 810)苏州剌吏王仲舒修筑的吴江塘路,共同形成了太湖周边最早的环湖大堤,全民达100多千术,阻遏了洪水侵袭,推动了吴兴、长兴、宜兴、吴江一带的湖滩围垦和湿地开发。对于东、西苕溪和杭嘉湖平原涝水北排入湖、东排入浦,荻塘也至关重要,清代凌介禧《东南水利略》说:“西南诸来水,由东塘(即荻塘)分洪,北入太湖者,十之六、七,东入莺膈湖,十之三、四。“所以,荻塘是溇港圩田防洪安全的重要保障,据水文资料记录,1999年6月的洪水,经荻塘南浔口门宣泄东排入湖的径流量就达11亿立方米左右,分洪导流作用十分显著。<br> 如果说四千多年前的湖州“毗山大沟”,开启了在太湖南岸洳湿之地上疏干排水,垒塘开溇、围圩筑堤的先河,那么,西起湖州城东二里桥,东至吴江市平望豆湖,并与京杭大运河相接的荻塘,则成功地将冶理太湖、防洪、航运、灌溉、排水等诸多功能有机地整合在一起,堪称我国历史上罕见的综合性水利工程。<br> 湿地修筑溇塘,首先要攻克湿地疏干排水、开沟防坍和土源不足的难题,而荻塘的修筑,必然要”置闸、取土、筑圩、浚河“,将防洪、开河、筑堤、航运、驰道、行洪、灌溉、排水、供水等诸多功能有机整合。清代张鉴《南浔重修东塘碑记》说,荻塘具有”通驿道,利漕运,卫农田,荻水利“等四大功能。因此,获塘的修筑,为获塘南北其他溇塘的修筑提供了经验,为古代太湖流域带来了农田水利技术的进步,其范围涉及水利工程(桥、闸、塘、坝)设计、测量、施工、管理等诸多方面.同时,农田水利技术的教学也因此兴起,并涌现出一批杰出的治水人物和理论专著。如出生于获塘北岸环渚乡汇沮村(今常溪村)的明代治水名臣潘季驯,被誉为“千古冶黄、冶运第一人“,是治理黄河泥沙的水利学家,亨誉中外。北宋宝元二年( 1039),著名教育家胡瑗在湖州主持州学12年,提出“其为民政,莫要于水利”。致力于培养水利人才、特设“水利斋”,首创农田水利技术教学。清同冶三年( 1864),曾任镇江、苏州知府的吴云,迁居吴兴织里钱溇村,会同徐有珂、张尧淦等人,在陈溇村创办“五湖书院“,并专设农田水利课。<br> 第三节 荻塘与湖州运河水系<br> 太湖流域的塘,均为”两堤夹一河“的水利工程,其主要功能是抵御洪水、圩田排灌和通航,而在古代,两岸堤路还用于通舟马,传驿递。用以转漕行舟的人工河道,称作塘河、漕河、运粮河、运河、官河等,堤路则称作塘路、官路、驰路、驿道等。在秦代,通过开河取土、修筑塘堤而形成的水陆并行的通道称作“陵水道”。何谓“漕”?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说:“漕,水转谷也。”唐代司马贞《史记索隐》说:“车运曰‘转‘,水运曰”漕’。”按1999年版《辞海》解释,运河指“人工开挖的通航水道,用以沟通不同河流,水系和海洋,联接重要城镇和工矿区,发展水上运输”。陈桥驿《中国运河开发史概论》,则将运河分为灌溉运河和航运运河两种。就太湖流域而言,塘河的肇始之初,大多因屯田、漕运之需,或为挡御洪水而筑。囿于当时人力、财力和技术水平所限,最早开挖的“塘河”,基本为沟通比邻水系的短程运河。<br> 周敬王时期,伍子胥在高淳与渫阳之间开挖的胥河,在嘉兴开挖胥浦塘、伍子塘,在长兴县南45里开胥塘;范蠡在长兴县东35里筑蠡塘,存宜兴以北开西蠡河,在苏州与无锡县之间开蠡渎。周散王二十五年(前495),吴王夫差分段修筑人工河道,从苏州经望亭、无锡、奔牛至盂河,形成了江南运河北段的最早锥形。秦汉时划,又分段开凿了江南运河南段。隋大业六年( 610),隋炀帝杨广开升黼江南运河,北宋司马光《资滑通鉴。隋记》载:“敕开江南运河,自京口至余杭八百余里,广十余丈”,“使可通龙舟”,”以为转输之道”。唐元和五年(810),吴江平望、震泽一带还是“涛波聒天”、“有滞无栏”,往来船只经常倾覆,为解决漕运的风涛之险,并便于拉纤挽舟,苏州剌吏王仲舒修筑“吴江塘路”。北宋庆历二年( 1042),苏州通判李禹卿,继续在松江和太湖之间修筑长堤,长达数十里,这才真正将太湖与江南运河分隔开来。由此可见,江南运河从始筑到最后成形,时间跨度长达1500多年。<br> 从秦汉到南北朝的八百多年间,太湖流域开凿的人工运河,还有三国吴赤鸟八年开凿的句容至云阳(丹阳)西城的“破冈渎”,据唐代计嵩《建康实录》记载,南朝梁武帝普通元年(520)时,“破冈渎”已经堙废,不得不新开“上容渎”。陈霸先称帝(557-559)时,“上容渎”堙废,又复修“破冈渎”。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记载,589年,隋文帝定都长安,南京不再是政治中心,“破冈渎”、“上容渎”俱被诏废。太湖流域的其他人工运河,还有嘉兴至杭州的“陵水道”,宜兴县的便民河,无锡的梁溪河等,最著名的则是荻塘及其水系网络,历经1700多年,至今仍作为湖申航线主干,自从太湖流域在唐代成为“国之仓庾”后,获塘一直是湖州和杭州地区漕运并转漕至江南运河的主航道。《新唐书食货志》载:“唐都长安,关中号称沃野,然其土地挟,所出,不足以给京师,备水患。战常转漕东南之粟。”唐代韩愈《送陆歙州诗序》称:“当今赋出天下,江南居十九。”唐代李肇《国史补》说:“东南郡邑,无不通水,故天下货利,舟楫居多。转载使运米二百万石输关中。”杜甫《后出塞》诗云:“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br> 古代的江南运湖,分东线、中线和西线。东线运河主要在嘉兴境内绕行,中线,西线运河则在湖州境内穿越。中线即现在的京杭运河,从杭州经塘栖、德清新市、湖州含山、练市、桐乡乌镇(历史上归属湖州)、嘉兴鸭子坝,进入江苏境内,1999年完成全钱整治改造后,成为江南内河运输的主干航道。西线运河即现在的杭湖锡线,武则天时期的天授三年(692),钱塘,于潜、余杭、临安四县租税的运输,取道东苕溪至湖州再沿获塘进入江南运河北上,由此形成了江南运河西线,称“东苕溪漕运航道’。当时,湖州城南门曾是漕运重地,清代徐有珂《疏浚碧浪湖议》说:“南门为转漕要道,冬纳春兑,络绎如织。”<br> 吴兴境内的运州水系大敛由“五纵八横”构成,以莸塘、北横塘、南横塘、吴兴塘(双林塘)、练市塘为纬,以大钱港、菱湖塘(旧名凌波塘,现为杭湖锡线)、新市塘,邢窑塘、旧馆塘、丁弪塘(现为东宗线)、息塘为经,历史上还有戴山港和中塘河。据清同治《湖州府志》记载,吴兴塘建干南北朝宋大明七年( 463),菱湖塘建于唐宝历年间(825-826),北横塘建于北宋庆历年间( 1044-1048),其他塘河还有东晋咸和年间(326-334)所开的漕渎、官渎、东晋成安年间( 371-372)在湖州城西所开的谢塘,南朝梁天监八年( 509)修浚的青塘(又名柳塘、法华塘),唐宝历年间(825-826)在湖州城南,城东所开的洪城塘、保稼塘、连云塘,唐开成年间( 836-840)在湖州城北所开的浦帆塘,以及湖州城东南的史泾塘、九里石塘、含山塘和湖州城东八里店的和尚塘。(又名护浪塘)等。“五纵八横”至今仍然承担着航运和水利两大任务。2005午,水利部将吴兴运河水系列入浙江省杭嘉湖洪水北排通道的骨干工程。<br> 获塘,又名颤塘,运河、运塘、横塘,官塘、上塘官河、东塘、吴兴塘,北宋乐史《太平寰宇记。江南东道六湖州》记载:“顿塘西引告溪,东达平望官河,北入松江。”清光绪〈鸟程志》卷五说:“归安县南之横塘,乌程县东之东塘,震泽县西南之西塘,皆古之获塘,分隶三县.在唐时并鸟程地也,”清代顾祖禹在《读史方与纪要》中说,荻塘”自府城东,至震泽县平望镇(莺豆湖)。凡袤一百二十五里,即运河之堤岸也。为西来诸水之障,且通往来”。“旁溉田千顷,在城者谓之横塘,城外谓之获塘,以地多芦获,故名“。<br> 东晋时期,湖州太守沈嘉曾经重新修筑获塘,并改名“吴兴塘”。唐贞元八年(792)湖州刺史于蝠又重修获塘,拓浚河遒,完善堤防,使荻塘的灌溉效益得以提升。唐代顾况《湖州刺史厅壁记》载:“泊于大大崎作塘贮水溉田三千顷。”清代会友理〈太湖备考〉说,于蝠重筑获塘后,“民颂其德,改名为顺塘”.唐宝历年间( 825-826),湖州剌吏崔元亮在获塘以南新开吴兴塘,为避免重名,获塘在唐代之后就不再称“吴兴塘”。获塘修筑之初,曾经屡修屡坍。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说:“河直而狭,洪水骤发,数至跄岸。“”塘内外皆河,为夹塘,两边必警以石,中填以土,计七十里。“”南则界运河筑塘,以障洪流之冲,北则通太湖以泄各漤港之去”,“经络绮交,紧相贯注,全赖塘之关拦,而以桥束水口,顺轨疾趋下冲,益力伸漤港无淤塞之虞。是塘之兴废,实关漤港通塞,相为表里也”。<br> 获塘南岸的东西向横塘,主要有双林塘和练市塘.另外还有中塘河,西与东苕溪相接。往东经罗田港、盛家漾港、木匠港、西阳桥港.林家斗港,最后与南浔凤桥港相接,现尚存塘形。双林塘,又名南塘,也称吴兴塘。始筑于南北朝宋大明七年( 463),唐宝历年间(825-827)重浚,并开洪城塘,使双林塘向东延伸。该塘由菱湖至和孚漾,向东流经旦(簖)头、思溪、南嵩桥、镇西桥、双林镇、洪城、屺凤桥、三江村,至今桐乡乌镇西栅,汇入烂溪塘,河长31. 2千米,河面宽60米,河底高程-0。4米。现在在扩建为湖嘉申航道,并向西延伸,使其与东苕溪导流工程吴沈门水闸相通,属于国家三级航道。双林塘也是承转南部运河来水、导梳港东泄山洪过入获港,烂溪塘的通道和杭嘉湖平原涝水的北排通道。练市塘,位于双林塘以南,原起始于菱湖镇,向东经千金、含山、练市镇,然后转向东北,经乌镇汇入烂溪塘,全长22千米,河面宽55米,河底高程-0。1米,近年通过拓浚并向西延伸后,可与东苕溪导流港上的鲇鱼口阐相接,由练市塘往南,进入德清县境,东西向的横塘还有洋溪港、东塘河、十二里塘,横塘港等。<br> 荻塘北岸的东西向横塘,主要有3条,分别是北横塘、南横塘、戴山港、均为获港的支流。南横塘,又名里塘、中塘河,是荻塘的第一条支流,原由湖州城临湖门北过新桥,然后折向向东,又转向向北,经毗山,向东经过铁店桥、西山漾、诸墓漾、许稍桥,至织里红桥后,折而向南,又经大小褚、轧村、上林村、长村,最后止于江浙交界的胡港。现在,南横塘的起始端改为大钱港,向东至南浔鼓濮港,全长30千米,河面宽40米,河底高程0.6米.主要功能是分泄东、西苕溪和东部平原河网流入荻塘的洪水,戴山港,是荻塘的第二条支流。清同治《湖州府志》说,戴山港“自毗山溪北流,折而东。。过王母来桥,经汇沮,又东经戴山,抵后林东,折而北,会白龙桥河”。由于河道较窄,过流水量不大,现在大部分已淤废。北横墉,西起大钱港,东至胡漤,又名湖塘、北塘北横港、北塘河、运粮河。清代凌介蓓《东南水利略》说:"宋庆历二年,苏州通判李禹卿堤太湖八十里,为染益漕运,且莆水溉田,人吁为近粮河,疑即此,亦称湖塘。“凌介禧认为:“其最北之塘,尤为要害,为众漤受水之端,各漤通塞,全在于此。”北横塘与穿越织里镇的29漤相通,河长25千米,河宽30~ 60米,河底高程 0.6米左右。原可通舟楫,远漕粮,至清同治年间,已局部潭塞,仅有部分河段尚可通行小船。<br> 除此之外,获塘的支流还有南北向的邢窑塘,丁泾塘、新兴塘、义家漾港、息塘、白米塘、旧馆塘等。<br> 根据1987年国家计委批准的《太湖流域综合冶理总体规划方案》,为了恢复杭嘉湖排水水走廊的北排能力,防止太湖洪水南侵杭嘉湖平原,自2005年起,荻塘及其东西向的主要支流,均已列入北排通道的骨干河道,包括南横塘、北横塘、环城河至获塘的横渚塘河、白米塘至长兴港的北横泾、白米塘(马腰)至沈庄漾的阳安港、白米塘至江浙界河的风桥港等。<br> 现在有获塘,全长59千米,其中湖州至南浔长37千米,河底宽40米,河底高程0米左右,为解决汛期防洪与航运的矛盾,20世纪80年代末,在荻塘进口处建成首座300吨级的船闸。90年代,在老船闸北面新建千吨级新船闸,现在,又将老船闸拆除,扩建为新的千吨级船闸。以荻塘为主干的长湖申运河,全长 225。4 千米,远远超过全长173千米的苏伊士运河和全长81。 3千米的巴拿马运河。2002年,长湖申航道年水运量超越京杭运河(浙江段),跃居浙江省突一,突破5500万吨。至2010年底,运力突破亿吨,成为国内内河航运翘楚。湖州市现有航道1 172千米,其中四级以上的航道284。7千米,占24.29%,居浙江省首位。湖州市的内河航运体系.可以概括为“五干、五支、一港、六区”。“五干”由3条千吨级(国家二级)航道即京杭运河湖州段、长湖申线,湖嘉申线,以及杭湖锡线、东宗线构成。“五支”为梅(溪)湖线、东苕溪(导流港)、武(康)新(市)线、李湖南线、旧湖线。“一港”指湖州港。“六区”指南太湖旅游港区、吴兴港区、南浔港区、长兴港区、德清港区和安吉港区。自2009年起,湖州港已成为亿吨大港,在全国内河港口中排名第二,2011年度预计将达1.31亿吨。在湖州航区营运的船只,达1。3万多艘。至2011年3月底,湖州市区拥有200吨级以上船舶3355艘,119 2万载重吨。要湖州注册的运输船只共有5645艘,147 。7万载重吨,其中客轮41艘,拖船30艘。全市已建成千吨级泊位4个.500吨绒泊位37个,500吨以下泊位17个,至2010年底,湖州港的年吞吐能力已达1。 41亿吨。“十二五”期间,湖州计划投资 59.7亿元,进一步完善高等级运河网络,计划改建航道41 2。 5千米,其中三级航道188。6千米,四级航道127 。5千米。随着获塘与湖州运河水系的全面改造和航道等级提升,不仅带动了临港产业带的崛起,还带动了造船、仓储物流、码头泊位、水上旅游的发展,正在建设中的货运码头有40个、游艇泊位300个。而且,湖州航运中主枢纽工程已经动工兴建,工程完成后,将使湖州成为全国内河水运最发达的地区,东接上海,南联杭州,北抵苏南,辐射安徽。<br> 第四节 溇港圩田治水、治田技术<br> 我国的农田水利管理制度,最早见于《汉书儿宽传》,西汉元鼎六年(前111),儿宽曾为关中六辅渠制定了专门的管理制度,“开六辅架,定水令以广溉田”。唐代,朝廷颁布〈水部式〉,设立都水监,掌管全国水政,并设立营田使,以主管太湖流域的水利营田事业。中唐以后.由于北方藩镇割据,更加注重南方经济的开发,在太湖下游地区设立3大屯田区。清未在敦煌千佛洞发现的《水部式》残卷,共计29自然段,35条、2600余字,内容包括农田水利管理,航运船闸维修、灌溉管理、分水比例等。提出了分级管理,各司其职的办法。规定渠道上设渠长,闸门上设斗门长.渠长和斗门长负责按计划分配用水.闸门和关键配水设施,由州县选派男丁和工匠轮番看守。各级官员负责大型灌区的管理、监督和用水矛盾协调,并将灌区管理好环,作为官史考核晋升的重要依据。<br> 太湖流域塘浦、溇港圩田的农田水利管理,始于五代吴越时期。《十国春秋》记载吴越贞明元年( 915),吴越王钱谬“置都水营田使”和“撩浅军”,在“太湖旁置撩深浅卒四部凡七八千人,常为田事,沿湖筑堤”,“遇旱,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立法甚备”。清代金友理《太湖备考》记载,北宋嘉辅四年( 1059),“招置苏、湖开江兵士。“<br>《菰城文献考》记载,北宋元符三年( 1100),宋哲宗昭示”苏湖秀州,凡开治运河,浦港沟渎,修叠堤岸,开置斗门,水堰等役”,均可“役开江兵卒。”元大德二年(1298)设立浙西都水庸田司,专主水利。明洪武二年(1369).乌程县设大钱湖口巡检司,长兴县设皋塘太湖口巡检司,管辖溇闸和通航等,清代胡嘉生《清(德清)邑水利议》记载,明洪武年间(1368-1398),乌程、长兴建立溇港管理修浚制度,“每年拨一千户”工役,“去于泥,以通水利”。每条溇港配备役夫10名,铁耙10把,以及畚箕,竹帚等工具。清代郑元庆《石柱记笺释》记载:“永乐以后,自监司以及郡县俱设有水利官,专治农事,每圩编立塘长,即其有田者充之。岁以农隙,官率塘长循行阡陌间,督其筑修圩塍,开冶水道,水早之岁,责其启闭沟缺。”清代吴云《西轩辑尺牍》卷一记载,清道光九年( 1829),湖州知府吴其泰奉命制订《开浚溇港条议》,对溇塘修筑、清障、分段管理、土方填筑、溇闸管理等作出明确规定,每溇设闸夫4名,利用”公项存典生息,由府发归大钱司给予口粮”,清光绪《鸟程县志水利》记载,同治十一年(1872),根据浙江巡抚杨吕浚提议.由湖州府制订《溇港岁修条议》.奏报时更名为《溇港岁修章程十条》,并“奉旨著照所议”,落实岁修经费。《章程》规定乌程县每年轮开六港,计三十六港,六年为一个周期,周而复始。对溇港开浚的顺序,补助金额,闸门启闭,闸工配置,水准测量、溇塘疏浚,资金管理,工程质量监督,也均作了相应规定。每年的岁修经费,则从丝捐、绉捐中拨款.<br> 溇塘的修浚工程浩繁,耗费大量人力、财为.经费来源是历朝历代地方财政的难题。水利不兴,洪涝成灾,农桑遭受损失,当然伤民,但增加赋税,大规模征用劳动力, 也必然 伤民,因而历代曾采取多种办法筹集水利经费。一是财政拨款。重要的水利工程和修复,事先编制预算,上报核准后,从国库公帑和府县库银中列支。清雍正八年(1730),浙江巡抚李卫从国库拨银1400余两,用以维修大钱、小梅石塘及诸漤闸,清王凤生〈浙西水利备考》记载,道光九年( 1829),乌程、长兴58条滏港及碧浪潮疏浚所需的土方及经费,经调查估算后,采用大包干的办法解决。清同冶十一年( 1872)颁布的〈溇港岁修条议》规定,溇港的轮修和岁修经费,以每条溇港“三百五十串为率,虽然港有长短,工有钜细”,但每年轮修六港的经费总额,不得超过二千一百串。二是发动捐款,提倡“富者输其财,贫者输其力”。凡是重点水利工程,常由州县官员带头捐出傣禄、地方乡绅“富者输财”,由此解决部分水利经费。三是以桑支农。清同治年间,徐有珂〈重竣三十六溇港议》测算,从获利最厚的出口蚕丝中,开征丝捐,按千分之四的比例抽取开河基金,以三年为限,即可筹措18万银元,以后可用其年息,作为溇塘岁修经费,日常管理费用及人员工资。由于蚕丝获利丰厚,开征此捐阻力不大,而且直接向丝绸业收取,可以“不经吏胥”,所以"一无加耗”。这种做法“取诸民,散诸民,民用其力,而农田水旱有备”,在当时,成效十分显著。据清同治《湖州府与》卷四十三记载,此前也有先例,乾隆四年( 1739),湖州知府胡成谋以河渠“开挖之土,填筑高地,栽桑招佃,岁取租入”,用于水利工程支出。四是以工代赈。五是接受益田户分摊。清代杨延璋、熊学鹏《奏请乘时开浚湖郡溇港疏》载:“分地远近,按亩乐输,以作修浚溇港之费。”<br> 唐五代以后,太湖流域的漕粮税赋成为重要财政来源,塘浦圩田的开发得到重视,不仅注重沿海地区的海塘和沿太湖的堤塘修筑,而且形成了完备、有效的塘浦圩田管理制度,圩田的治水治田技术也日臻成熟。玉代吴越时期,在唐代屯田的基础上设置堰闸,调节水位,控制水旱,并设置撩浅军,导河筑堤,治水与治田相结合,为圩田建设和管理积累了经验。北宋时期,太湖流域的水利以“漕运为纲”,“转运使”代替原米的“都水营田使“,致使治水与治田分离,塘浦圩田的养护撩浅制度废弛,虽然后来有开江营兵的设置,但偏重于漕路的维修,而且人数少,废置无常,最终导致大圩古制解体,逐步分解为分散零乱的二三百亩小圩。北宋郏直认为,小圩抗洪能力差,容易溃决成灾,因而上书”恢复塘浦大圩古制”,“朝廷始得禀书,以为可行…令提举兴修,禀至苏兴役,从六郡二十四县.比户调夫”,但是,没有因势利导,在水利措施上另求良策。大圩古制与小农经济生产方式相背离,试图恢复大圩古制,显然不符合个体农民的利益。据南宋范成大《吴郡志》记载,“民以为扰,多逃移”。北宋熙宁七年(1074)正月一日,宋神宗下旨,命“郏禀修圩未得兴工”,竟然出现“人皆大欢然”的局面。郏禀本来以为这是利国利民之事,可使“民忘其劳”,“虽劳无怨”,由于原来集中经营的屯田,早就演变为中、小地主或个体农民分散经蓿的小圩,恢复大圩古制的举措难以推行,最后以郏官罢官而告终。南宋时期,黄震等人也曾主张“复古人之塘浦,驾水归海,可冀成功”,经“量时度力”后,也未能实现。 <br> 吴兴的溇港圩田,本来械以自然圩和墩岛为基础而修筑,规模适度,大多为二三百亩,规模小的只有几十亩,边际条件和社会关系简单,“民为易集,塍岸易完”,“潦易去”,如遇灾情,为求自保,可以人自为战,户自为战。经过唐宋以来的不断修筑与完善,溇塘水系和溇港圩田设闸控制,排灌便利,实行双向调节,已经自成系统,抗灾能力较强。郏禀《吴门水利书》记载,北宋嘉祜五年( 1060 ).转运使王纯臣请令苏、常、秀作田塍,位位相接,以御风涛。令各县“教诱利殖之户,自筑塍岸,自为提障“,而原来实施“大圩古制”的地区,因“后人求已之田之便利而坏之”,“坏之既久,则复之甚难”,塘滴圩田越分越小。而吴兴的溇港圩田.则通过将众多“开斗小圩”联圩并圩,“缮完堤防,疏凿田浍”,使相邻小圩联成较大的集合单元,在‘大包围”,万一发生溃决“走圩”,也不至于殃及全圩,潦水退去,也容易修复,因此,吴兴溇港圩田系统的延续和发展,不仅得益于冶水治田技术的逐渐成熟,而且得益于经营规模与小农经济生产方式相匹配,并具有鲜明特点。<br> 首先是顺应自然。以自然圩和独立墩岛为基础的吴兴溇港圩田,在塘溇支河和湖滩洼地上因势筑围,逐一建成。通过修筑横塘纵港,围田作圩,置闸浚河,有效改善圩田的排、灌、蓄、引、降,便于疏干积水,排水入湖,旱时则从太湖引水,既没有隔断河流的连续性、破坏原有的河网水系,也没有占用或很少占用原有河湖小域,不妨碍行洪调蓄、抗灾应变能力相对较强。其次是高低分治、分区控制,在洼地、湖滩、滨水低丘坡地上修筑各类圩田,由于所处的位置高低不同,治水治田的方法也有所不同。环湖之田和平原水网之塘,皆有下田而高程一般均在港、浦、溇、渎之下,而且田面路有起伏,呈大平小不平之貌。与湖相连之处,则必须筑圩围田,并开挖湾塘作为排水通道。滨悔之田和滨水坡地,地势高仰,由于田面与水面的高差较大,取水灌溉不易,不得不蓄聚春夏雨水,用于灌溉。环湖之地常有水害,而沿海之地常有旱灾。因此,规模较大的圩区,必须根据地形高低,采取分区控制或加筑小圩的办法,清代范硕《水利管见》认为,应该“各立戗岸”,“另筑小岸以防之”,将圩区分成若干小灌区,以“间隔彼此”,形成“大圩如城垣,小戗如院落“。高低分治的办法,有效缓解了高低田的早涝矛盾,也有利于分区抢救排水。明代耿橘《常熟县水利全书》说,“万一水溃外围,才及一戗(指小圩),可以力戽,即多及数戽”,亦以众力戽”,“旱漕有救,高下俱熟,乃称美田”。傍山滨水的圩区.田形呈小平大不平之貌,汛期有山水入侵,早时又需引水灌溉,除需要三边筑堤或一边筑堤,以防外水(山水、溪水)入侵外,还需要在圩区周边开凿沿山渠道,以撇山水.遇到干旱、溪流枯涸,灌溉大成问题,所以又必须在圩田之间修筑山塘以蓄水。《吴兴掌故》说:“若十亩而废一亩以为池,则九亩可以无灾,百亩而废十亩以为池,则九十亩可以无灾。当相视一乡之中,择其最高仰者,割为陂湖,先均其税额於众利之民,次营别业以补失田之户。”<br> 第三是田间工程。早在唐代,太湖流域的“水利田”就已经步入精耕细作阶段。南宋高斯德《宁国府劝农文》说:“浙人治田,比蜀中尤精,上膏既发,地力有余,深耕熟犁,壤细如雨,故其种致而不疏,苗既茂发。大暑之时,次去其水,他日曝之,固其根,名曰靠(烤)田。根既固炱,后车水入田,名曰还水,其劳如此。通水之后,苗日以盛,虽遇干旱,可保无忧。具熟也,上田一亩收五六石。”由于水稻对水桨管理和干湿的需求特别严苛,烤田时,要求田水迅速落干,复水时,又应及时补足,每亩水田的年耗水量高达500 - 600立方米。为防止洪涝渍旱和节约用水,就要求圩田排灌分系,沟渠配套,真正做到放得进,排得出,降得低,这也是“修稻人稼穑之政”的要求。唐德年间( 763-764),朱自勉主持嘉兴屯田,曾提出一个理想化的塘浦圩田排灌模式:”畎距于沟,沟达于川……浩浩其流,乃与湖连,上则有涂(途),中亦有船,早则既之,水则池焉,曰雨曰霁,以沟为天。”他的意思是,吁内的排灌系统,“畎(渠)要与排水沟保持一定区隔,形成排灌分系。沟要汇入干沟(川),并保证畅通,与纳洪外的湖、海相连。塘岸之上有路,中间的干渠可以行船.旱时可戽水灌田,洪水时能汇集于圩内原有湖泊洼地(池),无论雨天或晴天,高田或低田,沟渠排灌系统,都是最重要的水利工程。 第四是水系治理。圩田水利效岱的发挥,主要取决于溇塘的治理。凌介禧〈东南水利略》说:“各溇塘犹肺也,太湖犹腹也,”为保证洪水时圩内之水及时排入溇港。溇港之水又能及时经横塘分散流入太湖,干早时又能通过纵溇横塘从太湖引水,溇塘水系的畅通是“低田常无水患,高田常无旱灾”的保证。清同冶《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说:“古人所由,南则界运河(荻塘)筑塘,以障洪流之冲,北则通太湖,以漕各溇之去““急流缓受”,“经络绮交,紧相贯注”,“全赖地之关拦”,“是塘之兴废,实关溇港之通塞,相为表里也”。吴兴溇塘水系的疏浚、治理,历朝历代均十分重视。明洪武二十八年( 1394)至清同治十年(1871)的477年间.除岁修外,大规模的溇塘修筑,整治就有30多次,约15年一次。每年秋冬季节,吴兴大钱港以东的27条溇港,在北风湖流影响下,入湖口门极易淤塞,因面吴兴溇港的口门一律设计为向东北开口,建闸节制,并规定“重阳关闸,清明开闸”。各溇塘港口门水闸之内,还建有石桥,除利于行人交通外,石桥的另一作用,就是“束水攻沙”,而在每年清明开闸后,又可借助讯期洪水,以桥束水口,顺轨疾趋下冲,使溇港尽可能不出现淤塞之虞。这些措施虽然未必能从根本上排除溇港口门的淤积,但溇塘水系整冶技术的重要性显而易见。众所周知,在河湖沼泽垒堤筑圩的最大问题是取土困难,吴兴先民的办法是结合溇塘水系疏浚整治,”以挑渔溇港之泥,即为培筑圩岸之用”,这样既可解次筑圩的土料,又可达到圩固河深的目的,可谓一举两得。如果土源仍然不够,据精代吴云《致王补帆中丞论湖州水利书〉说,“其距挑泥之所,路途遥远,则于田内取土。其取上之田,仍令罱泥填筑“,万一新土疏松,“堆积”两岸,“致雨淋,仍卸港内”,又结合鱼塘开挖,采取荒田取土,抽槽取土的办法,以保证填筑坚固,向挖浚溇塘产生的淤泥,则用于回填、平整。<br>第五是水情观测和日常养护。清同冶年间规定,“管河主薄”负责验报水情,以确保圩堤安全,严防水冲浪蚀,各溇按需要配备“闸夫”,由乌程县丞、大钱巡检司和溇港总董管理。自北宋宣和二年( 1120)起,浙西各地设立水则,相当于现在的水位尺。单锷《吴中水利书》栽:“设遇洪潦,即以验水涨落,此法不独可以测水,且可据以勘荒。”清同冶十一年《溇港岁修章程十条》规定,各溇同步测量水位后,”先将此次估开各溇所测塘桥桥心石至河底若干,所开底而若干,立一石碑于书院中以为准则,并同日同时各准平水於各港塘桥石柱上横泐一画,以起一则,由下而上,每鲁班尺一尺为一则,递增七则为止。“据载,吴兴的水则曾安放于织里镇陈溇村“五湖书院”。<br>吴兴溇港村十分重视“因害设防”,就荻塘而言,虽然古代船只的吨位、动力较小、数量也远不如今,但“往来要途,河直而狭,洪水骤涨,数至蹄岸”,因而塘堤”筑之宜高,然无波涛冲激,故边可石,中可泥”。对于“水势对岸直冲”的堤段,则“必须邦以石岸,方保无虞”。沿太湖口门的塘堤,由于“环峙中流,逢西北风,狂浪奔腾,震而难定”,”塘之筑,用以拒浪,非以徙行也”,除需砌石护岸外,还必须“一筑永坚”。据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二记载,丁元荐〈湖塘遗改》曾提出圩堤修筑的具体要求:“施工要领,不在内河而在外河。不在上面,而在下脚(即堤脚),不在两头高阜处,而在中汐无芦护浪处。”“圩岸内外.栽桑种柳,以固岸址。”“栽桑种柳”其实就是生物护,起到保护堤脚的作用,并使堤岸上的天然草皮得以保持,避免发生“管涌”。〈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载陈琴川《感事十二首》诗云:“搴菱遮断土,下竹捍横波。。。细草芟夷尽,沙崩将奈何。” 第五节 溇港、圩名考<br> 圩,作为农田水利工程,通常指低洼地区防水护田的土堤。“圩田”,也称围田,则是指在低洼之地四周筑堤,防止外水自由流入的农田。圩田由汉代以前的“围淤湖为田“发展而来,至唐代已颇具规模,南宋以后,为改善农业生产条件,应对人口日益增长的压力,太湖流域的农田水利,主要表现为疏浚下游河道和修治圩田,而吴兴的溇港圩田,则根据地形地势,因地制宜,通过高低分治和分区分片的治理方法,创造了形式多样的圩田的治理摸式。元代马端临《文献通考》,将“圩田水利”和“湖田、围田列为两目”,他说:“江东水乡,堤河两涯,田其中谓之圩,农者云:圩者围也,内以围田,外以围水。”日本学者玉井是博《宋代水田的——特巽相》一文认为,宋代已将圩田(水利田)细分为围田、湖田、坝田 3种,主要由所在地域的地形决定。湖田、围田均指在湖、江、河边围占淤湖、江滩的田,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先开垦湖滩淤地为田,再筑堤防淹,后则是先围湖筑堤,再垦种开发。两者在形态、结构上均十分相似,因此统称为圩田。宋代两浙提举赵霖认为,圩田与围田,湖田在本质上不同,圩田是在低洼之地“大筑圩田,高围民田而已,如此则积水日削”,所以圩田具有治水的功能,为治水上策。而围田、湖田均是占湖、山河为田,削弱了河湖的调蓄能力,对行洪减灾不利。《宋会要辑食货》说,宋代的湖田,主要集中在明州(今宁波)、越州(绍兴)地势相对较高的湖区周围,圩田则位于当时的江南东路,主要在今南京以西及皖南、赣北一带,而围田则主要分布于两浙路的浙西、即杭州、嘉兴、湖州,以及苏州、镇江、常州等太湖流域地区。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求》辑录的南宋绍兴二十三年(1153)史才奏折说:“浙西民田最广而平时无甚害者,太湖之利也。近年濒湖之地多为军下侵据累土增高,长堤弥望,名曰坝田。” <br> 吴兴的圩田形式多样,而且十分富有创意,从一些称谓上也可了解吴兴先民因地制宜开发网平原和低丘、洼地的历史。为抗御早涝,虽然圩田都以堤岸围之,保护圩内的田地房舍,但仔细辨析就能发现,不同彬称谓的圩田在地域分布、形态特征、堤围长度,田面高程、农田水利工程类别、地下水位、外河水位变化等方而,均存在显著差异,在起源形成、演变、功能上各具特征。 <br> 古代的圩区称谓,都带有鲜明的地域特色。明清的《湖州府志》、《乌程县志》将分布于不同地域的各类圩田,按不同的成因分为地成田、山成田、荡成田、漾成田、河成田、墩成田、高阜刚、蚪田(平坦山脚低涝田)等,按所有权不同分为官田、民田、和尚田、道士田等,按为农田土质优劣、耕作难易、实际产出能力和税赋负担不同分为上田、中田、下田,清同治《湖州府志》卷三十四载:“元兴,耶律楚材定天下田赋,上田三升(指每年每亩税赋),中田两升半,下田两升。”吴兴的许多乡、镇、村名,也由圩名而来,如吴兴的塘甸乡由“荡田”癌变而来,其驻地“下塘田(甸)”所在的圩名原意为下等的荡成田。<br> 荡成田,又称“荡田”。荡田与《文献通考》所说的湖田,在结构、形态及成因方面十分相似,但不是位于湖区的高阜之地。“荡”系指“积水长草的洼地’,是没有筑堤垦熟的土地,开垦成熟后,称“荡田”。吴兴地区的”荡”,还泛指水面较为广阔的河逍。围荡成圩的圩名、村名很多,如洪塘的荡田圩、芦荡里,锦山的周家荡、荡湾里、莲荷里、费家荡、荡口,溪西的王家荡、丁家荡,新溪的荡湾里,下昂的莲花荡、荡角圩,马腰的单荡漾,域舍的荡田吁,获港的阜田圩,白雀的葑田圩、潘家荡、洪塘的芦荡里,镇西的荡湾等。<br> 漾成田。“漾”通常指水浅面广但水草水很茂密的浅水湖泊。吴兴地区围漾成圩的实例也不少,如道场的夹山漾、钱山漾、庙前漾、千步漾,锦山的俞家漾、新溪的曹家漾,长超的漾中、漾东,获港的天花漾、西漾田,戴山的漾田,镇西的漾滩圩等。<br> 河成田。吴兴河流纵横,拦河成田的比比皆是。这类圩田往往通过筑坝建堰、堵湾而成,因而常被冠以兜(斗)、湾、港、坝、堰、溪、汇、河、塘浜等名称。这类圩田面广量大,更具有鲜明的吴兴地域特色,也称作兜(斗)成田。“兜”的本意为古代战士用的头盔,通称“兜鏊”,后来,像倒转兜鍪的口袋也叫做“兜”,如网兜、裤兜等,在昊兴水网平原地区,将河道一端通向外港,另一端修筑坝堰的地形,称为”兜田“以坝堰阻挡外港之水而形成的圩田称作“兜田”,也称作“坝田”或“堰田”。“兜田”和”兜区”类似于山区筑圩围成的圩区,形状如斗,“兜“”蚪”谐音,因而又称作“斗”田。而塘甸、环渚、溪西、荃仁、锦山等乡镇仍袭用兜名,另有戴山,晟舍等乡镇则“兜”“斗”混用。<br> 墩成田,指在水中围墩成圩、成田。太湖南岸湖漾众多,墩岛棋布,现在的湖州中心城区还有浮霞墩、漾墩、南墩、高墩头、岛墩里等地名,而菱湖镇则柏“九墩十三浜”之称。围墩成田,成圩的乡镇、不胜枚举,主要分布在环洁、白雀、龙溪、锦山、千金、八里店、获港、轧村、下昂、东林、新溪、长超、石淙、青山等。明代治水名臣潘季驯的墓葬地‘三墩’,也属于围墩成圩。墩岛四面环水,但地势较高,所以有些墩成田的四周可以不筑圩堤。<br> 地成田,又称高阜田,在吴兴水网平原,大多称“扇”或“埭”。“扇”或“埭”是指平原地区高于一般地面的成片土地,既非山,也非墩。“扇”成“埭”这个称谓仅为湖州特有,一般辞典均不收录。这类圩田,一般仅需在地势低学的滨水处筑堤挡水即可。<br> 斗田,又称斗区,是低山丘陵、滨河坡地或河谷平原筑圩围田的总称,因形状如斗而提名。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说:“若在山麓平坦处者,名曰坦。益恐龙威(山洪)鼓荡,所以捍吾围也。”在苏南地区,称为“埠”。斗区与圩区一样,都是吉代抗御洪早灾害的治田之法。吴兴平原水网地区的半封性河道,一头封堵.一头通外河,状如裤兜,经人工筑坝封堵成圩田后,也称作“蚪区”。“蚪”与“圩”或“蚪区”与“圩区“的区别,首先在于所处位置不同,蚪区一般位于滨河低丘坡地,非汛期时,地面高程一般均高于外河水位,而圩区则位于水网平原,其地面高程一般均低于外河水位。明代沈启《吴江水考水议下》辑录周风鸣《条奏治低田之法》说:“绕阳周筑堤,谓之圩,圩者围也,内以围田,外以障水。盖低乡支河之水,容受众流,比田还高。。若非圩岸以围之,则荡然巨浸,遂不可田,故低乡赖圩岸支河,甚于邑之赖城池也,”其次是工程类别不同。“斗区”通常为一面傍山,三面临水.或“三面阻山,一臂挡水“,<br> 区内大多为高低错落的梯田梯地,地形呈“小平大不平之状”,需要修筑堰坝,沿山渠道和水库,干旱时蓄水以灌田,洪水时则泄水以避涝,而圩区地处平原水网,地形比较平坦,地貌“大平小不平”,区内需要沿塘河修筑排水通道,纵横分布,互相贯通,以便利排灌,应列旱涝,并且还需要及时疏浚河道,建造水闸,以便利随时引排。北宋沈括《万春圩图记》说:“江南人多皆山也,可耕之土皆下湿厌水,濒江规其地,以堤而艺其巾,谓之圩。”南宋范成大《围湖叹四经》讲:“山边百亩古民田,田外新转截半川,六七月间不下雨,若为车水到山边。”可见在北宋时就已出现“蚪区”,但尚未明确圩、斗。南宋以后,太湖流域人口激增,大规模开发“斗区”.出现了“田尽而地,地尽而山”的情况。明初,长兴县编造“鱼鳞图册”时,丈量圩、蚪区,查明长兴有圩4只,斗755只。清同治《湖州府志》记载:“安吉县梅溪五蚪,荆溪二十蚪,皆泖水泽禾,称曰抖田。”“溪下面田高不能注挹。故凿池以防噗(早),设蚪以防涝,斗田塘塍别名,宽厚祟隆,胜于他邑。”吴兴的蚪区主要集中在西苕溪下游的舁南、龙溪、白雀和东苕溪下游的南埠、埭溪、道场等乡镇。如弁南的罗蚪、和子斗、杨庄蚪,独斗,赵家斟、吴家蚪、和上蚪、心蚪、关家门斗,龙溪的北圩蚪、息甲蚪、股家斟.白雀的祁庄斗、盛家蚪、沿鱼蚪、善家斗,张家抖、金家抖、谈家蚪、长斗、风车蚪,南埠的张家斗、莫家斗、上庄蚪、朱家莲湖蚪、陆家蚪等。由于地域分布上的原因,东苕溪西岸一些面积较大的蚪区,俗称大包围,如埭溪大包围,郭西湾大包围,德清县的湘溪大包围,城南大包围等。大包围的田护只需在临水的一边或二边筑堤,故也称这“半圩区“,可以说,斗区是湖州滨水低丘地区的一大创造。据1988年调查统计,湖州市共有圩区1376只,总面积l 394.26平方千米,圩区内耕地l24。 09万亩,其中水田l10。49万亩,约占平原耕地总面积的62.56%。而蚪区有300处,总面积945 。5平方千米,耕地总面积达64。 91万亩,其中水田56。18万亩。<br> 溇港的名称,历史上似乎因姓氏而得名为多。如谢溇,为谢安后裔、明洪武初期的都指挥使谢贵世居之地。胡溇与兴办“安定书院”的北宋教育家胡瑷居住此地相关。义皋溇则因西汉元始二年吴人皋伯通筑塘而得名,至于金溇、濮溇、陈溇、潘溇、杨溇、许溇、沈溇、罗溇、诸溇、宋溇、乔溇、汤溇、钱溇_、蒋溇之名,以常理推断,也应该是以姓氏冠名,但缺乏确凿的证据,地方志也未见详细记载,原因可能是年代久远,原住居民外迁,难以查考,只留下当年聚落成市的陈迹。而且,部分溇港已经易名,如上水溇原名安溇,张港溇现易名为大溇,幻湖溇现易名为幻溇,赵溇现易名为东金溇,王溇现称杨溇,薄溇改称濮溇,五浦溇改称伍浦溇,成溇现称晟溇。湖州城东北10千米处的大钱港,原为东、西苕溪洪水主流的宣泄通道,其口门逐渐形成一个集镇,四周为河、港、荡、漾环抱,因为形状如古钱币,故名大钱。大钱街后囱一地块,四周环河,俗称铜钱眼。<br> 溇港圩田的兴起,改善了农田水利条件,但溇港淤堵、坍损之事时有发生,必须经常疏浚溇港,才能保证农业丰收。祈求五谷丰登的良好愿望,也反映在溇港名称上;南宋绍兴二年(1132),知州事王回修浚溇港,曾为吴兴境内27溇更名,自西向东,从“丰登稔熟。康宁安东、瑞庆福禧、和裕阜通、惠泽吉利、泰兴富足,固益济”中取一字,前面冠以”常”字为名,“欲其常有是美也”。由于在历史_L,吴兴溇港屡经兴废,或因易名,或因谐音,名称不尽致。自北宋宣和元年(1119)以来,曾先后组织过11次普查,试图查明原委。明天顺七年(1463),伍余福上奏《三吴水利论》时,曾实地勘查,查明鸟程县有溇港三十九条.长兴县有三十四条,总计七十三条,“名号不同,访之父老,亦鲜有知其洋者”。据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记载,乾隆九年( 1744)时,“湖郡滨太湖,如旧有和尚溇、张溇、赵溇今无其名,并无其地,悉由湮塞所致”。<br> 大钱港以东原有溇29条,包括巳淤废的纪家港溇、和尚溇、张溇、赵溇。赵溇重开后,易名为东金溇,其西侧又新开西金港。南宋王回更名的27溇.现在可以查核的尚有25条,自大钱港向东,依次为计(纪)家港(常丰溇)、诸溇(常登溇),沈溇(常捻溇)、安溇(常熟溇),新泾溇(常安溇)、潘溇(常乐溇)、幻溇(常瑞溇)、西金溇(常庆溇)、东金溇(常福楼).许溇(常稿溇)、杨溇(常和溇)、谢溇(常阜溇)、义皋溇(常裕溇)、陈溇(常通溇)、濮溇(常惠溇)、伍浦溇(常泽溇)、蒋溇(常吉潢)、钱溇(常利溇)、新浦溇(常泰溇)、石桥浦溇(常兴漤).汤溇(常富溇)、晟溇(常足偻)、宋溇(常固溇)、乔溇(常益溇)、胡溇(常济溇)。大钱港以西原有溇港10条,分别是寺前港、泥桥港、杨渎港、宿渎港、宣家港、尚沙港、张婆港(现为长兜港)、管渎港、顾家港、西山港等,其中寺前港淤废后重开为2条,即南门港、北门港。大钱港以东、以西的原有溇港加上大钱港、小梅港,合计为4l条。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说:“吴兴沿塘泄水之口,即北入太湖凡四十有奇。”<br> 第三章 溇港风俗文化<br> 绝无仅有的吴兴溇港圩田,在太湖南岸孕育了丝绸之府.鱼米之乡。元代诗人戴表元的诗中写道:“行遍江南清丽地,人生只合住湖州。”生活和这块上地上的吴兴先民经历数千年风雨,形成了独特的溇港风俗文化,生生不自息,代代承传。<br> 第一节溇港圩田的文化与美学价值<br> 太湖南岸溇港圩田体系的形成与发展,架构了以溇为经、以塘为纬的运河网络,至明末清初.又发展为粮、桑为主的桑基圩田和粮、桑、鱼、畜有机结合的桑基鱼塘,形成了高效的综合养殖业。不仅具有独特的经济价值,而且具有文化、美学价值。概括起来说,溇港圩田具备惠民农兴市,利运活流、汇才聚镇、润文丽景四大功能。<br> L惠农兴市。溇港圩田的“水利田”系统,防、蓄、引、排、降等功能完备,水利效益得以充分发挥,通过以桑兴蚕、蚕畜促鱼、养鱼利农,精耕细作和水陆联动,终于将洳湿之地的“下下之田”,成功转化为稳产高产的“息壤”沃土。《资治通鉴》卷一六三载:“晋氏渡江,三吴最为富庶,贡赋商旅皆出其他。”“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匠心独运,将农、桑、鱼、畜生产整合在一起,从而形成了一个相互依存、环环紧扣、结构稳定的高效、低耗的水陆复合人工生态系统。南宋项世安《圩田)诗云:”港里高圩圩内田,露苗风影碧芊芊。家家绕屋戴桑柳,处处通渠种芰莲。”明代张履祥《书改田碑后》说:“其荡(塘),上者种鱼,次者菱、芡之属,利犹愈于田。”清代朱彝尊《太守佟公述德诗序》也说:“陆有蚕桑、麻、麦、杭稻之利,水有菱、藕、鱼、蟹之租。“这种水陆复合人工生态系统,堪称生态农业、高效农业和集约农业的典范。<br> 随着衣桑经济和水产养殖业的发展,物产日益丰富,商业贸易应运而生,茧行、叶行、丝行、米行、丝市、水市(蚕市)、米市、墟市、夜市等,逐渐在吴兴地区形成,据清光绪《菱湖镇志》卷十一记载,明代的菱湖镇“湖丝贸易倍他处”.清康熙年间,”货丝船排比而舶,自菱湖前后左右三十里”,“镇人大半衣食于此”当时,吴兴的集市主要依赖水运船载,大多数集镇均由“舟中市”、“水市“发展而来,明代陈忱《南溪秋泛》诗云:”幽禽呜两岸,渔冢日成市。“赵金《过菱湖》诗云:“村孤船作市,地绝水为邻,菱藕官丝足,鱼虾野馔新。”清代厉鹗《菱湖诗》云:“到眼忽成市.千家奁镜开。鱼多论斗卖,菱好及时载。”孙宗承《菱湖纪事》诗云:“蛙赢鱼链水中多,夜市灯光匹练拖,栅口转湾塘路上,岸高原价唤凌波。”这些诗句,无不形像地反映了明清时期菱湖水市、丝市、夜市的兴旺。自明洪武年间(1638-1698)始,吴兴的”辑里湖丝”行销海内外,南浔镇逐渐成为丝业重镇和全国最大的丝市,大小丝行不下500余家。明代韩奕《湖州道中》诗云:”百里溪流见底清,苕花苹叶雨新睛。南浔贾客舟中市,西塞家水上耕。“清道光《南浔镇志》载:“水市千家聚,商渔自结邻,长廊在部屋,斥堠据通津。”清曹仁虎《南浔竹枝词》云:“红蚕上徼四眠过,金茧成来欲化蛾。听道今年丝价好,通津桥口贩船多。”由于蚕桑业的经济效益大于以水稻种植为主的农业,养蚕缫丝成为吴兴的重要产业,为解决桑叶的不足和余缺调剂.又形成了桑市、叶行。清代凌介禧〈蚕事》诗云:“乡间四月尽蚕忙,头叶还开二叶行,最早青桑无定价,主人早晚口雌黄。“清同治《晟舍镇志〉记栽了当时的景象:“帆梢棱织,人集如云,镇街盈路,终日暄哗。”湖州城区和重要乡镇的地名,也真实记录了当年的盛况,如米行街,鱼池街、茧行弄、机坊港,南浔的丝行埭、稻香弄,双林的新绢巷、老绢巷、旧绢巷、绢庄、米行埭、油车弄,菱湖的茧站路、锦绸巷、油车潭等。<br> 2利运活流。东晋郭璞《江斌》这样描述太湖流域:“舢舻相属,万里连樯、溯洄沿流,或渔或商。“南宋吴自牧《梦梁录》卷七载:“浙西苏、湖、常、秀,直至江准诸道,水陆俱通。”太湖流域水运发达,运输成本低廉,商业流通便利,据《宋书孔秀恭传》记载,早在南北朝时期,潢港圩田兴起不久,太湖流域桃成为财赋之区,“鱼、盐、杞、梓之利,充仞八方。丝、锦、布、帛之饶,覆衣天下”。在清朝末年和民国初年,湖州的商人还走出湖州,以本地的丝绸产业为依托,参与了上海的开埠和卑刊发展。如朱五楼曾任上海首届钱业公会会长,周佩箴曾任中央银行上海分行行长,陈果夫曾任中国农民银行董事长,刘锦藻发起成立浙江兴业银行、助建沪杭铁路并任浙江铁路公司经理董事兼协理,张增熙创办上海通运公司并在巴黎、伦教、纽约设立分公司,张石铭兴办东海信托公司,顾福昌在上海开设丰盛丝行、收购外滩金利源码头,顾乾麟任上海怡和源打包经理、上海怡和洋行进出口部经理、公和祥码头经理。<br> 平原水网地区的物流运输,需要各种不同用途的船舶,因而在明清时期,吴兴织里、南浔,菱湖的造船业随之兴起,船厂不计其数,清乾隆《乌程县志》载“小湖、识里业造船。”船的种类有摩船、仙船、兵船、航船、货船、渔船、农船、书船、笔舫、画舫、戏船、龙船、石灰船,黄沙船等。其中的“书船”和”笔舫”,专门用于售书贩笔,是明清时期吴兴织里、晟舍雕版印书业和善琏湖笔制造业盛极一时的产物,书船、笔舫从获塘出发,往东至平望,经京杭运河北上,远达南京、京口(镇江)、杨州等地。<br> 3汇才聚镇。唐代顾况《湖州刺史厅壁记》载:“江表大郡,吴兴为一。…其薮具区,其贡橘轴纤缟茶绽,其英灵所诞,山泽所通,舟七所会,物土所产-一雄于楚越,虽临淄之富不若也.”湖州历史上少有战乱,从未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南宋倪思《经组堂杂志》说:"谚云:放你生,放你命,放你湖州作百姓、此唐五代之语,是时天下皆被兵,独湖州获免,至于本朝,太平又二百年。靖席建炎,复免兵厄。今尚有唐末五代时屋宇。夫为湖之百姓,犹为至幸,况为上大夫乎”。溇港圩田形成后,洪涝灾害得以缓解,其他自然灾害也不严重。自东汉晚期至清朝末年( 200-1900),湖州境内发生的4级以上有感地震仅l4次,据清同冶《长兴县志》卷九记戴,其中最大一次,为西晋太康九年( 288)正月长兴境内发生的5级地震,明正德五年(1510)和正德七年(1512)先后两次发生地震,而且震中位于湖州,但震级也只有4 至4.5级。“物阜民康“的湖州,生活稳定安逸,吸引了不少文人学士,纷纷来湖安家置业。苏东坡《墨妙亭记》说:”汉唐以来,褂冠之胜,敌天下三分之一。“南宋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五十八,卷二十记载:”四方之民云集二浙,百倍异常。“”平江、常、润、湖、航、明、越.号为士大夫渊竣,天下贤俊多避于此。”北宋人中祥符九年(1016)时,流寓湖州的客户有18040户。至南宋淳熙九年(1182)时,寓居湖州的客户上升到3万多户。据北宋《元丰九城志》、南宋嘉泰《吴兴志》和清乾隆《湖州府志》记载,宋时湖州仅有6个镇,到明万历年间,增至19镇2市,到清乾隆年间,又增至22镇3市。<br> 吴兴水乡古镇的兴起,大致上分为三种类型,其一是以以水兴市,聚商成镇。唐宋以前,市和镇严格区别。“市”专指从事商业贸易的场所.“镇”则指屯兵之地。五代吴越时期,太湖流域“屯兵”、“屯田”,设镇戍守,北宋时,为加强中央集权,废除蒲镇。据嘉秦〈吴兴志市镇〉记载,当时保留的镇“所以存者,特曰临镇,主烟火兼征商”,显而易见,镇的功能,已由原来的军事戍守蜕变为商业聚落,如乌程县的乌墩镇(即鸟程),长兴县的泗安镇,安吉的梅溪镇等。清代钱大昕《徐昌期墓志铭》说:“东南之俗,称乡之大者曰镇,其次曰市,小者曰,曰行。”湖州的南浔、双林、菱湖、练市、埭溪,在历史上均是商业重地。在西晋以前,南浔只是~个村落,获塘修筑后,因“耕桑之富“和”行商坐贾之所萃“,逐渐发展为江南名镇。双林镇的形成也得益商贸,宋代聚商于东林,又名商林,至明代,商贸中心移至西林,遂合东林,西林之名,故称双林。据清光绪《鸟程县志》记载,清代织里镇内曾有织里市、晟舍市,旧馆市、骥村市、轧村市、园通市、陈漤市等,而且均位于横塘纵偻运河水系的要道旁,由最初的”水市“逐步发展为集镇。其二是因特色产业而兴。南浔、双林、菱湖、乌镇,织里、晟舍、练市等镇,无不与种桑、养蚕、缫丝、丝绸、染织等产业相关,依赖于“桑基鱼塘”和”桑基圩田“,因而这些集镇除了蚕桑、丝绸贸易外,还有发达的鱼市、米市等,织里、晟舍则因明清时期兴起的雕版印刷业而著名,清代俞樾《书丁竹舟武林藏书录后》诗云:”湖贾书客各乘舟,一棹烟被贩图史。”而善琏则因湖笔制造业而兴起,至今仍号称“中国笔都”。其三是因安家置业的望族而兴,如练市有芽氏,织里有凌氏、闵氏,环渚汇沮有潘氏、竹墩有沈氏,南浔有张氏、刘氏、蒋氏。<br> 4润文丽景。横塘纵凄和漤港圩旧,在太湖流域南岸形成了独特的水乡景砚,南宋杨万里〈圩田〉诗云:“周遭圩岸缭金城,一眼圩田翠不分.行到秋苗成熟处,翠茸锦上织黄云。“从空中俯瞰,横塘纵潢编织为经纬分明的图案.而潢港玎田则犹如翡翠镶嵌其间。从历史的角度看,横塘纵漤和搂港圩田是业已消逝的“塘浦圩田”的遗存和缩影,也是太湖流域“昊越文化”的反映。从美学的角度看,横塘纵漤和潞港玎田又是具有普遍价值的人造景观,也是人与自然的共同杰作,见证了太湖流域从洳妣之地填变为”鱼米之乡“”丝绸之府”、“文化之邦”、“财赋之区”的历史。这种有机进化的景观,产生于最初的社会、经济,行政以及宗教需要,开与周围自然环境的相联系、相适应.是可持续的发展形式,是传统生活的物证,而且在其自身的演变过程中始终保持相对的完整性和原直性,在当今社会中继续发挥积极意义。<br> 溇 港圩田创造了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和“青瓦、粉墙”的特定景观,溇港、集市、水闸、石桥、古寺.亭阁、水车,埠头、驳岸形成的地域文化构成中,在工建筑与自然融为一体,只有丰富的文化内涵,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三载“湖滨溇渎古制,除通行船只诸巨口外,每溇设蚪闸。”清代闵文山《重建双甲桥记》说:”蒋之为溇”,“每岁桃花夏黄水发,澎湃堰驶,贯桥而下,如注也”。由溇闸、石桥、驳岸、埠头组成的建筑群,不仅能改善水利条件,满足溇港圩田蓄、引、排、泄、降的要求,而且在太湖流域造就了独特的溇塘风光带,浩淼太湖的七十二峰、渔灯帆影,汀洲芦滩与获塘船浆、河堤春柳、盘珠秋月、前浩迷舟变相辉映,融为一体。据1990年统计,湖州市的桥梁总数为8200余座,桥梁密度达到每平方千米1.43座。北宋梅尧臣《墩上怀》诗云:“临水竹楼通市陌,跨桥西屋接川湄。”湖州民谚蜕:“一字桥、二里桥、三墩桥、四仙桥、五马桥,陆市桥、七洞桥、八鸣桥、九九桥,拾石桥、百步桥、千秋桥、万年桥。”直至今日,湖州城区的潮音桥、仪凤桥、骆驼桥、大通桥、濡公桥,织里镇的龙门桥、项王桥、元通、张官桥,双林的万元、化成、万魁、大虹桥、小虹桥,南浔的通津桥、广惠桥.洪济桥、垂虹桥、明月桥、兴福桥等古桥,依然屹立于溇塘之畔,呼应吴兴的沧桑变迁,成为古老历史的回响。<br> 历史上的吴兴,不仅是水运发达、物产丰饶的“财赋之区”,而且是文化底蕴深厚的“文物之邦”,历代文人学者著书立说,兴教办学,名人辈出。如南浔有“九星三阁老,十里两尚书”,晟舍有“一朝五尚书”,环渚汇沮有“一门皆鸿儒,一人三尚书”。又如织里镇.自元代至清代,涌现了严震直、闵玮、凌漾初、凌介禧.严可均、吴云、徐有珂等179位文化名人,著述200余部,其中.《拍案惊奇》的作者凌蒙初,是文人创作白话小说的代表,也是我国古代白话小说史上的里程碑.<br> 朱熹诗云:“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溇港圩田衍生的文化,离不开吴兴丰富的水资源,无论是丝绸文化、稻作文化、渔文化.还是桥文化、园林文化、无不因水而活,依水而兴,傍水而名。明代《沈氏农书》说:“池畜鱼,其肥土可上竹地,余可壅桑,鱼岁终可以易米。畜羊五六头,以为树桑之本。”潢港圩田系统形成的人工生态,通过食物链和生态链的转化,依靠河网水体的自我修复、自我循环、自我净化功能,起到了保护水质的作用。梅尧臣诗云:“春来清可鉴殒眉。”元代赵孟锋诗云:“泓亭百折净无泥.”明代韩奕诗云:“百里溪流见底清,”“山水清远”不仅是溇港圩田的生态特征,而且是吴兴的文化特征。<br> 第二节 溇港风俗<br> 一、年节风俗<br> 春节,是我国重要的传统节日,俗称“过年”。在吴兴区范围内,老百姓把春节视为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因此延续时间最长,一般从农历腊月二十三送灶起,至次年正月十五,可以说是一串围绕春节的系列活动。其风俗内容也极为丰富。<br> 送灶,即是每年一次送灶君神上天,在吴兴农村,几乎家家筑砌土灶后,户户供奉灶君神,传说灶君神明察人间善恶,每逢过年上天向玉帝汇报,人们祭拜灶君,为的是让灶神奏善事。以降福人间,析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人口平安,送灶仪式在农历腊月二十三日黄昏后举行。<br> 掸尘,吴兴农村有“念三送灶,念四掸檐尘”之说。意谓临近过年,把老宅打扫干净辞日迎新,农历腊月二十四,家家户户都打扫卫生。掸尘的习俗有二层蕴意,一是干干净净迎春节,二是寓意把当年晦气清除出门,来年带来好的运道。<br> 拜五圣,请利市,农历腊月甘六至甘九,农户都要拜五圣、请利市,祈求福祉。祭拜仪式一般放在中午,供品有猪头三牲,还有长条形的利市年糕、元宝、团子及水果。供品上要放红纸条、青柏枝。供品中的鲜鳃鱼选雌性有鱼卵的,祭拜后即救生,以期来年财气更旺。<br> 除夕,是整个春节活动中的主题,其主要内容是合家团聚吃年夜饭和守岁。吃年夜饭之前各户都要祭拜祖先,请列租列宗吃年饭,称:“拜年飧”、吃完年夜饭,长辈要绐小孩发“压岁钱”,小孩将红包放在自己枕头底下“压岁”,然后结伴拎着状儿灯笼.喝着“猫呀来,狗啊来,蚕花娘子到伢府上来.大元宝,滚进来,小元宝,门角落里轧进来”的古老童谣,串村走户祈福。除夕晚家家灯火通明,全家人都要守岁至子夜,举行“接天“迎神仪式,供上写有“三天上帝”.“三世如来”、“司命灶君”的纸马神位参拜,礼毕,燃烧鞭炮,迎接仙佛到家。然后再放供品,再燃香烛,作为新年首次参拜土地神。<br> 正月初一,也称大年初一。“爆竹声中一岁除”,新年新一天的开始.“困蚕花”是水乡农村的传统习俗。年初一人们起床很晚,蕴意田蚕茂顺和生活幸福。起床后大人小孩皆穿新衣新鞋,然后先吃糖甜嘴,再吃甜圆子,图一年甜到头的吉利,晚辈年初一早上要给长辈拜年,延续着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年初一上午,大多人家都要到寺庙烧香,也有人家在除夕午夜就去烧香许愿,称“抢烧头香”,以求新一年里财气旺盛,全家平安。南太湖农村在年初一还有许多禁忌,如家中不能扫地,不向外泼水,倒垃圾,意思是不让财气扫掉、丢掉,年初一人们相可作揖,致新年祝福。不得说不吉利语言,不得吵架,动刀具.年初二开始走亲戚。年初三为“接灶”日,迎接灶君神从天上归来。<br> 接财神,正月初五为接财神日。年初四夜里即在供桌上摆放财神纸马,各类供品、点燃香烛,悬挂“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等对联。进入初五凌晨,仪式开始,鞭炮齐鸣,烟花燃放,财神接回家中。<br> 元宵节,正月十五是元宵节,民间历来有“正月十五闹元宵”的习俗,吴兴农村,家家户户早上都吃元宵汤圆,元宵节有许多民间文化活动,有的村舞龙灯、踩高跷。有的单位举办有奖灯谜竟猜,晚上马灯表演,燃放焰火。<br> 清明节.是我国一个非常悠久的传统节日,大约始于周朝,清明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气温升高,农业耕种开始。清明节又与寒食节日期相近,故后来两个节日一齐过,吴兴农村过清明节主要有三方面内容,一是拜神祭祖。拜神主要是礼拜土地神,供品有粽子、、花糕、熟藕等,点燃香烛后跪拜,燃烧元宝和纸马。上坟扫墓是吴兴农村的传统风俗,人们一般在清明前三日开始,到清明日结束。在先租墓前摆放供品,点燃香烛,缅怀先人。然后除去墓边杂草,添掊新土, 让先祖安息。清明时节天气晴和,草长莺飞,是游览的好时光。人们趁此时外出郊游,称为“踏青”,“野店桃花红粉姿,陌头杨柳绿烟丝。不因送客车城去,过却春光总不知。”元人赵子昂这首诗,描绘了吴兴农村清明时节的美丽景色。祛邪避灾也是清明节的重要内容。旧时,在正清明日的晚上,农户在自家门前,用散石灰撒出古代的兵器图案,如刀、剑、长矛、弓、箭、长枪,传说野鬼游魂见到后就不敢进门了。还有人家在屋檐上挂杨柳枝条,在大门上按石灰手印,贴门神和“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的驱邪符咒。<br> 端午节,农历初五是端午节,传说纪念爱国诗人屈原是端午节的由来。在南太湖农村、端午被视为“毒日”。时值黄梅季节,毒水泛滥,蛇虫活跃,病疫流行,此期间出没频繁的蝎子、毒蛇、蜈蛳、蜘蛛、蟾蜍则被民间视为“五毒”,因此,驱邪避毒是端午节的重要内容,在端午前的几天,父母将未满周岁的孩子送到外婆家去,”躲藏“,称作“躲王”。端午日,吴兴农村家家户户将红线扎缚帕菖蒲、艾叶,带有蒜苗的大蒜头,带有小毛桃的桃树枝挂门上用以避邪,端午日早晨人们起床后,在孩子手臂上,双脚,脖子上拴上红、黄、绿、蓝、白五种颜色的线带,称为”挂五色线“,据说能使孩子平安健康。端午节早上还有“吃蚩黄”的风俗,将煮熟的鸡蛋剥掉壳之后,用小纱布包好,趁蛋热烫时在小孩肚皮上来回滚动擦几下,然后剥去蛋壳,把蛋黄让小孩吃下,据说小孩以后不会肚子疼。端午日小孩子都要装扮成老虎的形象,穿戴由外婆家送来的老虎图案衣裤和“虎头鞋”。中午叫分,用雄黄酒中的雄黄住孩子额头止中写一个“王”字,指即老虎之威镇妖驱邪,“挂香袋”也是端午节的习俗。小孩子佩挂香袋驱邪,香袋内装有朱砂、雄黄、草药等物,挂绳上还穿上几个老大蒜头。吴兴民间端午节的菜肴十分丰富,黄鱼、黄鳝、或鸭蛋是必不可少的。黄色有象征权势的意义,菜肴中还有一盆方形豆腐干,民间传说是张天师的印章。席间饮雄黄洒,有人家将雄黄酒含在口中,在家中墙边喷洒,有消毒防病的作用。另外还有食粽子、吃绿豆糕的习俗。<br> 七月半。七月十五日,俗称鬼节,是吴兴民间的重要传统节日。传说关押在阴曹地府的鬼魂在七月十二日被放出来,放假三天。因此,七月半是祭祀亡灵的节日。前三天,农户都要做馒头,馅有甜有成,也有人家做米粉圆子或青圆子。七月十二三日先祭拜土地神、十三或十四日祭拜上祖。旧时,每逢七月半和冬至,寺庙的和尚上门送”节关“,上面写有该户祖先名字,盖有寺庙印章,祭拜祖先时连纸一并焚烧。七月半晚上不许出门,怕有野鬼骚扰。鬼节晚上有放水灯的习俗,但形式不尽相同。<br> 中秋节,农历八月十五是中秋节,吴兴民问称其为“八月半”,是亲人团聚的传统节日,到了中秋节,在外的亲人一般都要回家团圆,共度中秋。节前,亲友之间相互赠送月饼,新婚女婿第一个中秋节耍给岳父母送丰厚礼品,除月饼之外,有营养品、时鲜水果,服饰服装等,如此连续三年。当日,好多人家祈神祭租,晚上合家团圆,菜肴丰盛。夜间一边吃月饼一边赏月,其乐触融。<br> 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是重阳节,是尊老敬老的节日。重阳节,旧时农村还流行给老人做寿衣、寿材,并用糕、粽、面条与水果等物品祭拜星官,为老人驱邪祛病,祈求延年益寿,农村有“重阳打灶不看日 "之说,建灶台不须择日择时,因此重阳日砌灶台的农家较多。<br> 冬至节,欲话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吴兴民间把其看成是一个重要节日。在农村,家家户户都做冬节圆子,还烧制糯米饭。节前二日上午先拜土地神,中午祭拜祖先。冬至日,人们将先祖坟茔修缮、移位、易址。因为这天无须请风水先生看时辰,无生相冲克,可以无所忌讳。冬至是严寒季节,移动棺木无腐朽气味,可避免细菌感染。<br> 二、人生礼俗<br> 人自脱胎出世,在漫长而短暂的人生中,经历着许多风俗和礼俗。在吴兴区域城乡、人生礼俗丰富多姿。<br> 催生,是人生的首次礼俗。当母亲怀孕至八九个月时,确定催生日,胎儿的外婆带领女方亲戚送去婴儿需用的衣服、鞋袜、被褥,尿布及营养品。外婆还要准备一节芦管放在衣包里,寓意是“催(吹)生”。催生酒主要是男方设宴款待。 <br> 三朝,八朝、十二朝,婴儿出生后,还要摆三朝.八朝、十二朝酒。三朝是祭祖,本宅丁,香火延续,让祖上得知讯息并佑婴儿平安。八朝、十二朝是宴请戚,亲戚也来表示祝贺。 <br> 满月,婴儿出生一月,母亲带其到外婆家做客,并住上一段时间,称吃”满月酒“。外孙回家时,外婆家要“送外孙”,礼物有红、青、白等色的米粉圆子,圆子很大,每个约一斤多,要送几笆斗。外婆家视财力还送外孙金银项链、手镯、脚镯等,有的送玉器。 <br> 婴儿满月时还剃满月头,请来剃头师傅,剃下的头发用红纸包好后, 用红线扎牢,挂在婴儿床底下。剃头后,父母抱着孩了撑著伞在村子里走一圈,意思是孩子可以见阳光了。婴儿剃头日,家里还做“剃头圆子”,分送左邻右舍及亲戚家的孩子吃,传说吃了剃头圆子后,以后小孩们会友好,不会吵架。 <br> 周岁酒,孩子满一岁后,家内摆酒宴请亲友,称周岁酒。亲戚应邀赴宴赠送礼品礼金,表示祝贺。过周岁要让孩子抓物,家人把笔、书本、小工具、算盘、钱钞等放在桌上,让小孩抓摸,以预测其今后从事的行业。<br> 上学,孩子到了七八岁,父母耍让其上学念书。旧时,小孩选择附近私塾上学,开学第一天,由娘舅家买来书包,内有文房四宝,有的还送衣服雨具等物,小孩由娘舅或父亲陪送到学堂。孩子上学的第一日,家中要烧鲫鱼和虾.讨记性好和弯弯顺的彩头。<br> 十六岁,十六岁意味孩子长大成人,枉南太湖农村,十六岁的生日庆典非常隆重,宴会日子确定后,提前发请柬送至亲友家中,亲友赴宴时送礼品和礼金。拜南堂仪式在上午举行,将南堂太君纸质神位悬挂正中,摆上各类供品,点燃香烛,孩子行跪拜礼。现时,孩子成人庆典大多在宾馆酒店举行,请礼仪公司策划,场地布置一新,运用现代灯光音响,请专业司仪主持,极其隆重和欢乐。有的人家还为孩子“开星官”。<br> 三十六岁生日。人生到了三十六岁是重要时期,一般是事业初成,上有老、下有小,吴兴民间对做生日也有讲究,三十六岁前称“过生日”,三十六岁起称为“做寿”。寿宴除了正常邀请亲友外,岳父母家要为女儿或女婿“开星官”<br> 六十大寿,六十年一轻甲子,六十岁称花甲之岁。此时已子孙满堂,可以颐享大伦了,因此六十岁称为大寿。吴兴农村有做寿逢九举行和习惯,所谓“做九不做十”也就是在五十九岁做寿。寿辰日,亲友都来祝寿,女儿、女婿送寿礼有寿烛、鞭炮、长寿面、寿桃寿圆,还有鱼、肉、鸡等.家中布置寿堂,正中贴金色大“寿”了,两边贴上寿联。老寿星坐在正中太师椅上,晚辈依次行叩拜礼,老寿星给他们发红包。祝寿仪式毕,大家入度开宴,席间要吃长寿面和蛋糕。经济条件好的人家还请艺人表演助兴。<br> 六十六岁大寿。老年人六十六岁做寿也是本地风俗。其仪程、排场与六十大寿大致相似。但有”六十六、吃碗肉”的风俗,也就是女儿、侄女等晚辈要烧一碗红烧肉给老人,网碗上撒“长生果”,意祝老人健康长寿。<br> 婚姻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各地都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和礼俗,并且随着时代的变革而演变。在吴兴区,农村和城镇的婚姻礼俗也不尽相同。整个婚姻过程大致分为定亲和结婚两个阶段。<br> 男女青年到了婚嫁年龄,父母委托媒婆物色对象进行说媒。媒人的任务足介绍对方情况,双方父母同意后,将女方生辰八字送到男方家,请算命先生“排八字”,测算双方八了是否相合,称作“合婚”。<br> 看人家。合婚通过后,媒人塔同女方母亲、舅妈等长辈女眷去男方处看人家。去的人员是双数,主要看男方的生活水平、居住条件和环境,还要探听男乃的品德和人际关系。<br> 定亲。也叫“对亲”。男女双方满意后,就准备确定婚姻关系。双方由媒人转达协商好彩礼等条件,请算命先生选定好日子,作为定亲日。双方都摆酒席,称“定亲酒”或”安心饭“,男方派人随媒人将第一次的彩礼,包括礼金、首饰、服装等送到女方家中,摆完定亲酒,双方婚姻关系正式确定。现时,须到民政部门登记,领取结婿证书,<br> 通信,距结婚娶亲前大约一个月,举行“通信”,即把确定的婚礼日期告诉女方,由男方摆”通信酒”,男方近亲、双方媒人参加。男方出一帖子,写明举办婚礼的日期,由媒人送达女方家中。 <br> 婚礼,农村举办婿礼的仪程非常隆重.而且有许多讲究和规矩。时间涉及三天,第一天为“待媒日”,也称“启媒”,主要是感谢媒人牵线玉成,及为明天的正式婚礼做各种准备。男方家晚餐摆“启媒酒”,亲友都来赴宴并送仪金。媒人席桌送上“蹄子”表示对其的尊敬和感谢。 <br> 上头:娶亲日清晨,男女双方在各自家中上头。由新人长辈中一对夫妻主持,而且必须是原配,并且生有儿子。上头是在正屋中间放一桌子,供有喜糕,放一对蜡烛,桌前放一双梯,横档上放红布袱,梯子前面放一张包裹红布的椅亍,备一对“合(音叶)子”,放入糕、圆子、粽子、橘子、水莲、长生果、甘蔗、发芽蚕豆等,其谐音“高中团圆,灵结果子”。上头仪程是:先点燃蜡烛,新人行礼后坐在椅子上,双脚踏住台子。两位主持人将新郎头上的冠帽或新娘的凤冠,从梯子横档往上穿绕几档,意为”节节高”,为新人戴冠,然后吃食圆子。上头时燃放炮仗,有的人家请乐人奏乐,旁边的人还不时喝彩,以示祝贺。上头毕,新娘子即梳妆打扮(时下都在美容店化妆)穿上夫家送来的嫁衣,旧时由“妆花妈妈”全程侍奉,出门时由娘舅抱上花轿。<br> 迎亲,当天上午,男方派人去女方家迎娶,称“讨新娘子”。新郎须亲自去迎亲,小弟兄小朋友随同前往,娘舅或姑夫须去,作为长辈,碰有事情须由他们拍板作主,兴系江南水乡.旧时迎亲都用木船,现在交通发达,都用轿年。车或船均扎彩,贴大红喜“字。乐队随迎亲队伍出发。迎亲队伍到女方家,戈方燃鞭炮迎接。男方入门后先递上礼帖和各种礼金包。与此同时,女方招待迎亲客人“坐茶”,然后“发迎”,小弟兄们搬嫁妆。新娘出门叫要咆“嫁饭”。嫁饭由男方家送来,饭里埋金银饰品,饭面上放有长生果、发芽豆、红枣、湖葱、菇果等吉利果品。嫁妆搬完后车船先行出发,然后新娘子拜别父母,新娘告别父母时有哭的风俗,称为“哭发”,新娘由娘舅抱上花轿或轿车,这时新郎要“拜轿”,对着轿子门行礼,才能启轿上路。<br> 拜堂,花轿迎到男家,妆花妈妈搀新娘出轿,男方的同辈份女豢迎接,接着由男方娘舅抱新娘进堂屋,然后冼脸。新娘进门时男方父母须回避,等新娘洗过脸后才可以出来见面,此规矩“避碰热面”。接着是拜堂仪式,也称“拜天地”,艺人欢唢呐.司仪主持仪式,拜堂毕。新郎用红绸牵新娘入洞房。时下婚礼多在宾馆、酒店举行,布置更为隆重,除了司仪外,还有证婚人,新郎新娘互表爱誓,双方父母讲话等,有的人家还请歌星、魔术师表演节目。<br> 正酒。婚礼仪式结束后开宴,称正酒。宾客满座,酒菜丰盛。设新客席,即女方送亲客人的宴桌,由男方的一位长辈陪坐。新郎新娘依次给全体宾朋敬酒、敬烟、喜糖。<br> 回门。正酒结束后,下午新郎陪伴新娘回娘冢,称作“回f]",回门由新郎的小弟兄及史弟、表兄弟带上喜糕等礼品陪同前往。新娘娘家摆“回门酒”,前一天由新郎家的小弟兄送去鸡、肉、鱼及酒水等。席间新郎须向女方各宴桌上的亲友敬酒。酒席毕,新人一定得天黑后方可回家。<br> 闹新房。吃回门酒归来,小弟兄们耍到新房“吵新房”、新房内备上酒菜,让小伙子小姐妹尽情欢乐,形式有唱歌、表演节目,向新娘新郎索要糖果、香烟。新房里有女方陪嫁的马桶(称子孙桶).内放有甘蔗、红蛋、喜糕,有人家还放红包。让男孩撒尿,据说此风俗新娘头胎能生个胖男孩。<br> 问朝。正酒的第二天要进行“问朝 "。由丈母娘带领女方所响长辈与同辈到女婿家作客。男方家设宴招待,由男方长辈陪座。吃完“问朝酒”,整个婚礼结束。<br> 丧葬是人生中最后一件事.民间称为“办白事”,仪俗较为繁杂。在吴兴区民间,丧事日程一般要经历三天。丧葬礼俗有转床、守灵、入殓、出殡、安葬几个阶段。<br> 送终。老人病重临危前,亲人都在家陪护。弥留之际,要给其擦身沐浴,让其干干净净离开人世。淋浴后帮其穿上寿衣,当老人断气时,亲人放声哭叫,并念佛焚纸,谓“烧买路钱”,儿媳及女儿穿上孝衣,头戴白棉兜绕村哭一圈,俗称“开路”。<br> 转床。老人逝世后,家里正屋作为灵堂,也称孝堂。清理布置后,死者遗体移纠录堂,称为“转床”。死者躺于门板上须头南脚北面朝天,前面用帐子做幔,放好祭桌,帐幔上悬挂逝者遗像,祭桌上放死者灵位和祭品,点燃香烛。逝者脚后要点上油灯或蜡烛,称“脚明灯”或“度明灯,照亮死者上极乐世界之路。<br> 报丧,老人逝世,派人到各亲戚家报讯,称为报丧。报丧人持死者亲戚家的地址,姓名逐一告知。该亲戚家要让报丧的人喝糖茶、吃甜蛋汤。<br> 戴孝。灵堂设好后,亲属要按辈份戴孝。儿孙辈技麻穿白戴重孝。其他亲人也耍穿素服,现时流行佩戴小白花和黑袖章,以寄托哀思。<br> 守灵,死青转床后亲人即开始守灵。此时起到出殡,遗体旁不能断人,否则会被视为不孝。守灵人大多是死者的配偶,儿子、媳妇、孙子女.女儿、外孙及兄弟姐妹等的近亲属。 i<br> 哭灵,衰悼亲人逝世,思念养育之恩,缅怀亲人的辛劳人生,是哭灵过程中的主要内容。其俗规是:女儿的娘家丧讯而来奔丧时,必须身穿臼衣白裙,一路哭泣,称为开路。旧时须哭过三条桥,几座庙。灵堂上要有哭声,客人前来吊唁祭拜时,守灵的女人要放声哭唱。大殓之夜,哀声一片,哭灵场景达到高潮。 <br> 吊孝,在灵堂上祭奠逝者,称为“吊孝”,家属接受亲友一般在死者逝世的第二天开始,吊唁者要送祭奠礼金,称“奠仪”。灵堂内设置帐桌,专人登记吊唁姓名和奠仪金额,并回赠香烟等礼品,晚辈亲戚要请和尚道上拜上一堂经忏。 拜经忏,是佛教、道教倡导的拜祭仪式,据说经忏法事能超度亡灵,使其早升仙界。因此吴兴民间办丧事都要清僧人或道士而来拜忏。<br>放焰口,在拜经忏的同时,有钱人家还要请僧人“放焰口”,此法事活动是为超度其他的孤魂野鬼。放焰口一般在老人逝世后的第二天晚上举行,其形式是:在屋外的白场上,用多只桌子叠成宝塔上,一位常人任主持法师,率领众僧念诵超度经文。<br>入殓,将死者遗体转入棺材中,称为“入殓”。入殓在死者逝世第二天晚上午晚前进行。入殓时有生肖和冲克的忌讳,有的人须回避,但直系亲属不受此限制。死者入殓前,亲人要在灵位前依次行跪拜礼、然后由女儿、儿媳两位女眷往死者肚上拉棉兜覆盖,同时边哭边唱《十二只棉兜》的哭丧歌谣。拉好棉兜后由土工为死者裹上绸面被子,称“滚被”<br>抬死者入棺材有许多规矩,长子捧头,小儿子棒脚,是独子,由儿媳捧脚。死者放于棺木身体必须居中。死者入殓后,土工要在遗体周围塞上石灰包,以作防腐用。盖上棺材盖后,由长子钉上一枚“子孙钉”,含子孙满堂之意。然后在棺盖放上被头帐子等物品。<br>出殡、俗称“出材”,人逝世后第三天一定要出殡。出殡前亲友都要向灵柩行跪拜礼,作最后告别。亲友在灵桌前依次跪拜,逝者子女在旁回拜,以示谢意。跪拜礼行毕,儿孙们四肢着地绕棺材爬行一圈,一直爬到大门外跪成一行,恭候出殡,抬棺材任务由死者之子的小弟兄担任。送弄葬路上,大儿子擎招魂,次子捧灵牌,儿媳妇手捧饭淘箩,内有一棵带根的万年青,一把新竹筷。下葬死者的墓地,上一天已请风水先生选址,并确定棺材摆放的方位、坟头的朝向。置放棺材后,送葬者绕棺材一圈并祭拜,植万年竹筷插在棺材前。由泥水匠垒砌坟墓或飨亭。送葬归来,家门口燃烧三堆稻草,送葬者都要跨越火堆。把身上的“煞气”烧掉。<br>设灵台,随着棺材出门,在家帮忙的人要在门外摔碎一只甏,杀一只雄鸡,把鸡血淋于门槛及门外。然后打扫干净灵堂,把祭桌移放到后墙,灵牌和遗像、幡放于祭桌上,点燃香烛,谓之”灵台”。灵台设好后,子女还要到坟地去“复问",举行祭拜。现时殡葬改革,农村也推行火葬,旧俗已得以改革。<br>豆腐饭。也称素酒,在三日丧事中,凡死者亲属、本属、邻居及儿子的小弟兄及朋友皆来吊唁并帮助料理,因此桌席较多。旧时,因经济条件和物质供应的限制,一般人家以素菜为主,只有出殡日的中午才有少量荤菜。时下,因经济条件富裕,物质供应充足,素酒变成了酒宴,排场也非常讲究和庞大。但无论如何演变,豆腐是素酒店上不可缺少的一道菜肴。<br>在吴兴区民间,亲人逝世后有许多追祭仪式,而且要延续数年乃至永久,以此表达对的纪念,追祭亲人大致有以下礼俗。<br>做七,亲人亡故后家人每七天为其做一次羹饭,连续做七次共四十九天,称为“做七“。做七时在灵桌上摆放菜肴、酒、饭等物,点燃香烛,子女身穿孝服,哭诉追忆。其中”五七“的仪式最为隆重,民间传说此时亡故的亲人已到了地府的掣乡台,并在迷糊中清醒过来。当在望乡台上看到家人在祭奠自己时,知道已离开人世,难返人间,不禁泪洒如雨,做五七时女婿家买来纸糊的房子,称叫“座亭”,然后四荤四素祭拜,称”开萦上座亭“。旧时座亭摆放一年至三年,现时大多做五七时烧掉,五七一般足亲戚参加,请僧道念经超度。亲人亡故后的第四十九天是“七七”,因是最后一次做七,也称”断七“。这一天家中要断烟火,不让烟囱冒烟,让亡故者断绝回家的念想。自父母亡故至断七,儿子不能剃头、刮胡须,俗称“养七发”或称“养孝发”。追祭礼俗还有“接麻人”,做“时节”,烧幡除灵等。<br>忌日纪念,是长期的祭奠方式,一般人家要延续数代。每到祖先的逝世日,后代都要备酒菜、燃香烛、烧纸钱,以缅怀先人的恩德和业绩,寄托对先人的哀思。 三、其他风俗<br> 吴兴漤港区域,历止悠久,民风淳朴,自古以来,民间风俗和各类活动非常丰富。<br> 挺婆柱,此风俗盛行于清代和民国年间,新中国建立初期也延续不断,挺婆柱是一项体育举重活动,即将石磨盘装上木柄,大约有40千克重,参与者单臂往上挺举,以其挺举次数最多者为胜。参与者大多是青年人,在村里的空旷白场展开,男女老少围观,甚至吸引几个自然村的群众参加,不时呐喊助阵,场景非常热烈。此风俗大约于20世纪70年代后消逝。<br> 塌毽子,吴兴农村曾流行一首民谣:“正月罩踢毽子,二月里放鹞子.三月里淘水裹粽子,四月里养蚕摘茧子……”可见踢链子是民间非常流行的体育和娱乐活动,毽子的制作方法较为简单,有鸡毛毽子和纸质毽子等几种.参与蹋毽运j者熟能生巧,有人会踢出多种花样。比赛则是以同种方式踢得次数多的为胜。赐毽子简便易行的体育运动,对于强身健体有大多裨益。踢毽活动在农闲时开展较多。<br>放风筝,风筝又称鹞孑,是本地民间非常流行的娱乐活动。放风筝的季节在二三月里。小孩子非常喜欢放风筝,家长也乐意陪同。旧时,风筝一般都是自制。用苎线将竹篾或芦苇条扎成框架,形状根据喜好自己设计,糊上轻薄的“绵纸”,有简单的“瓦片黛鹞”有绚丽的“蝴蝶鹞”,有长达数米的“百脚(蜈蚣)鹞”和画有笑捡的“月亮鹞”等。系上线绳,即可乘风飞上天空翔弋.现时,风筝多向专业商店购买,形状更多,色彩也更加艳丽。<br>蒸年糕,农历腊月初,溃港区域的农村有做午糕的风俗。年糕谐音“年高“,有”年高高升“之意。农历腊月十二过后,农村便开始蒸制年糕。年糕制作需多家合作,或二三户联手,或三五家不等。一股选在房屋寅敞,灶间舒适的人家。蒸制时各户把磨好的米粉拿来,粳糯各半,揉拌均匀加水后再拌匀,然后上蒸笼烧火薰熟。许多人各有分工,揉粉的、烧火的、上蒸笼的个个忙得满头冒汗,但配合非常默契。年糕粉蒸熟后倒出蒸笼,即用洗干净的白布裹住,几个人在搭起的门板架上用力搓揉、拍打,做成条形的晶亮透熟的年糕。“白雪飘飘,灶里烘年糕”,蒸制年糕是农家丰收的象征。丰收年成一般蒸制年糕的数量多,一般农户多在百斤米粉以上。歉收年成则减少许多。<br> 酿米酒,南宋诗人陆放翁留有“奠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脍炙人口的诗句,生动描绘了当时农村的丰年景象.酿米酒的习俗样吴兴农村由来久远。米酒双称土酒,农村秋收结束后,农户就有自酿米酒的安排。米酒一般在春节一个多月前酿制。其方法是,用温水淘洗当年收获的新糯米,然后将糯米放入蒸笼蒸熟,放入洗净的大缸中,按糯米的数量加入配制酒药。先将酒药碾碎,然而加水。酒药和加水的比例是L比1,可根据食用者对酒的浓度需要的量增减。此道工序完成后,在酒缸上面加稻草扎制的缸盖,用作保温、发酵半个月后即成香味扑鼻的农家米酒。<br> 熏豆茶,在吴兴农村,熏豆茶也叫“青豆茶”。熏豆的制作方法是,在黄豆荚还呈青绿色时将已饱满的黄豆摘下,剁外壳取其肉粒,淘洗干净后放八铁锅煮七八分熟,切勿煮太熟,否则烘制的熏豆会变成黄色而走味。黄豆煮好后,捞起放存铁筛子里.将土灶上的一口铁锅拿掉,灶洞里燃起为文火的木炭,将铁筛和半熟黄豆放于上而煨烘,并不时翻动,烘干后即成熏豆。熏豆全部烘好后,放在干燥处保存。熏豆茶的泡法:茶怀中放入佐料,有橙子或橘子皮、桂花、胡萝卜干、炒熟的黑芝麻,放进熏豆,然后用开水冲泡五彩缤纷,饮之别有味道。<br> 炊烟野火三月三,清同治《晟舍镇志》记载:“三月三,上巳节。男女皆戴荠菜花,主不头痛。又拾野柴要中庭煮荠朵猪油饭,名野火饭。”吴兴民间有三月三烧野火饭的风俗。有传说此风俗是纪念明末祟祯皇帝而传下来的。当年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崇祯帝剌死嫔妃后逃出后宫,在煤山自捡柴禾做了顿野火饭,食后自缢。几百年后,到了农历三月三,溇区的孩子三五结伙,自捡野柴,自摘野菜烧野火饭。烧野火饭有许多规矩,地址要选在有鸟巢的大树下,最好是喜鹊窝。用砖块自搭土灶,菜希有韭菜炒蛋、炒鳝丝、荠菜、螺蛳。这些菜肴由孩子们自己捉捕或采摘。其中一道特色菜不可缺少,就是“荡孵炖蛋”。三月三是倡导孩子野外生存的活动,非常有益,乐趣无穷。野火饭的风俗依然流传,但今天的孩子们大多在家中或酒店吃野火饭,其意义有些变味了。<br> 四月初八乌麻团。农历四月初八,南太湖农村有吃“乌麻团”的习俗。据说吃食乌麻团之后,“乌蒙”就不会叮咬。乌麻团的制作方法是,先到山中采摘“鸟头草”,捣碎后浸泡数日,将糯米淘洗后放入乌汁,殖民地浸泡一段时间,糯水染成乌黑色,烧熟后将鸟米饭捣碎,做成圆子状,内放一点白糖,食之又韧又甜,深受老百姓喜爱。<br> 立夏称人。缕港区域有立夏曰称人的风俗。集体化生产年代,凡到立夏日,大人小孩都聚在一起挨个称体重。先前用大杆秤称人,即把大秤栓在粱上,秤钩上挂箩筐或绳圈,人坐于上祢体重。立夏日,还有吃青蚕豆和食“寸金头草圆子”的习俗。<br> 六月六,猫狗洗浴,吃馄饨。精同冶《晟舍镇志》载:“六月初六,天鹅节,浴猫狗,妇女洗发。”农历六月初六,黄梅季世刚过,天气依然潮湿闷热,如初天气睛好,人们都要把衣被等物拿出来晒太阳,以清除霉书,旧时的读传人家,要把家中藏书搬出晾晒,六月六有洗头洗浴的风俗。传说六月六冼头后不会生虱孑,不会头痛。当天除了大人、小孩洗浴外,还让猪羊猫狗也洗浴,有句俗话“六月六,猫狗畜生洗个浴“。六月六还柏包馄饨吃的习俗。 <br> 拜小弟兄,仿效三国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吴兴农村男孩拜小弟兄的习俗承已久。小孩子到了十二三岁,就要选择志趣相合的伙伴结拜小弟兄。一般为七人,也有九人的,人数须单数。选好伙伴,择定吉日,设香案举行结拜仪式。孩子们行跪拜礼。并立下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誓言。结成小弟兄后,凡有婚丧大事及遇上困难均相互帮助。小弟兄自结拜后乃至暮年,定期聚会,一般每年一次,由老大负责召集。<br> 火羊会,是吴兴农村民间的消防和互助组织。一般以小自然村为单位,10至26人家,旧时农村房屋都是砖木结构,而且屋内堆放柴草,很容易引发火灾。因此火羊会的主要职责是消防安全,排查火灾隐患,秋冬干燥季节,警醒各农户小心火烛。一旦发生火灾,火羊会须全力救火,并做好受灾户的生活安排。火羊会在每年农历的三月和九月举行两次祭拜仪式,称为“退火羊”。供品有猪头三牲,焚香燃烛,行跪拜礼祭“”火神”,请其免降火灾,保佑平安。火羊会也是民间互助组织。村民家中办婚丧素事。羊会成员均帮助筹办料理,并有将自己家的桌子、凳子、炊具等无偿借给使用的义务。<br> 第三节 溇港物产<br> 吴兴区境内农业自然条件具明显区域特征,经先民数千年开垦种植和综合开发利用,形成山水田地兼有的土地结构,适宜南北多类、多品种粮食作物种植、生长。公元 2700多年,就有粳籼水稻及蚕豆等粮食作物栽培。六朝时,圩区建立,吴兴郡湖田多而山田少,以种植水稻为中心的农田耕作制逐步发展。“三吴”之地成为国之腹地。人口骤增,粮食生产迅速发展。唐宋时期,太湖地区被称为“国之仓瘴”。<br> 境内粮食作物主要有麦类、豆类、水稻等。麦类有大麦,小麦、养麦三种。<br> 大麦,历史上区境种植面积较少,多热制发展后,种植面积逐年扩大,产量随之提高。<br> 小麦,种植历史悠久,溇港区域广泛种植。<br> 水稻,是吴兴境域主要农作物,有粳、灿、糯和早、中晚之分,栽培技术有直播和育秧移栽等,历史上有刈麦种禾,一岁而熟”的记载。境内水稻品种繁多,据清同治《湖州府志》记载,共有水稻品种114个,其中粳稻56个,糯稻45个,籼稻13个,并且不断改良,优胜劣汰。1951年,中稻改晚稻,籼稻改粳稻,低产作物改高产作物,向双季稻、三熟制发展。新世纪始,区内水稻种植多由种粮大户承包,实行机械化操作,产量大幅提高。<br> 豆类。主要有蚕豆、大豆.扁豆等。蚕豆,又称罗汉豆,史前,境内先民尚初采食后栽种,历代栽种相沿;大豆,有黑、白、黄三种,黑大豆即乌豆,白大豆即白马豆,黄大豆即黄豆。黄豆嫩时俗呼毛豆,早熟于黄梅时收为梅豆,冬收为晚豆;又有褐豆即香珠豆,虎斑豆即花豆、紫豆即紫罗豆。豌豆俗称寒豆,有软壳、硬壳及白花、紫花之分,均为农家传统种植品种。绿豆 .赤豆有零星种植。<br> 食用油料作物,境内主要有油菜、芝麻、大豆、花生及油茶等。油菜是行要食用油料作物。据泰《吴兴志》记载,宋时吴兴农民就种植油菜,称芸苔.明代种植更为普遍,成为水稻重要前作之一。民国年间油菜品种仞白菜型、芥菜型两大类。新中国成立初期经地方良种评选,扩大种植本地品种三月黄、长梗白,引进平湖县地方良种姜黄种、灯笼种、短盘箕等,然易感染毒素病,产量低而不稳、后引进外地高产品种,改良地方品种,种植面积不断扩大,产量逐年提高。<br> 溇港区域土地肥沃,气候湿润,适宜各种植物生长,因此其他物产也非常丰富。<br> 苎麻,是多年生宿根性草本植物,是重要的纺织纤维作物。吴兴农村旧时有种植,苎麻皮剥下后纺成线,可制作衣服、蚊帐等生活用品,苎麻织成的帐子称“夏布帐子”,印上蓝白花纹后非常美观,而且经久耐用,深受农民喜爱。<br> 黄麻,是轫皮纤维作物,一年生草木,品种较多。民国年间乃至20世纪80年代,太湖南岸至获塘以北地域广泛种植。黄麻一般春季播种,夏季收成。收获时将黄麻齐根割掉,放在地上晒干,然后扎成捆运回家中。剁制时,在大伏天气将黄麻浸放于门前的小河或池塘内,浸泡后拿起将麻皮剥下、晒干扎成捆。黄麻剁下后的麻杆也有用处,可编篱笆,或可当柴料烧饭。当年的地方供销社都在农村设收购站,农民将黄麻送到收购站,验过质量后定等级和价格,然后现金结帐,非常方便,是当时农家一笔不少的副业收入。溇港农村还有编织麻布的习俗,即将黄麻纺成麻线,上麻织机编织成麻布,制成衣服,称为“麻市衫”,夏天穿着非常凉爽,不仅农村人穿,连城市人也赶到太湖边的村子里,购买麻布做衣服或帐子,曾经风靡一时。<br> 络麻,也属于黄麻的种类,新中国建立之初至70年代,溇港区域均有种植,但面积不大,种植方式与黄麻近似。但剥皮一般收割后现场操作,不须浸泡。络麻供销社里收购,价格比黄麻低些。有农户将络麻留下自用,编成袋子用作装稻谷、麦子等物,络麻现时很少有人种植。<br> 湖葱,是溇港地区的农产品,色泽碧绿,是烧菜肴的好佐料。种植方法简单,一般分两个步骤,先将老葱培育分蘖,然后移栽,稍施肥料,即收获良好。<br> 胡萝卜,溇港区域的种植历史悠久,据清同治《湖州府志》记载,胡萝卜,皮肉俱红或俱黄,粗如拇指,长一二尺,首尾如一,纯甘,宜作蔬,俗称“大钱萝卜“亦出湖滨。胡萝卜种植在立秋前后播种,翻垦土地,施埋底肥,撒上种子。待胡萝卜苗长到约10厘米时定苗,即删拔掉过密的秧苗,使布局匀称。小雪节气挖掘,去泥后运回家中,或售给收购站,或留少许自食。胡萝卜营养丰富,切成细粒烘干后出口,深受欧洲囝家的欢迎。<br> 白萝卜,也是溇区农村的土特产,白色,鲜脆爽口。农历八月底播种,方式是”穴播”。萝卜苗出来后,每个泥穴删剩一株,稍施肥即长成大萝卜,约十一月底可挖掘。白萝卜既可生吃当水果,更是冬季不可缺少的蔬菜。白萝卜除了留下食用的,其余或送亲友,或到市场售卖。<br> 百合.是多年生草本球根植物,品种繁多。中国是最主要起源产地。有的百合品种只供欣赏用,如麝香百合、香水百合等。湖州的百合产地主要在南太湖沿岸,所产百合是蔬菜类,营养丰富,也有入中药的。百合种植到收获要间隔一年。即今年种植,经过多次劳作,到翌年夏天才能挖掘。<br> 吴兴素称“丝绸之府”,境内蚕桑丝绸发端于史前原始社会。先民从桑饲蚕,以茧缫丝,以丝绞为线, 织为绢;至唐代,成为全国丝绸重要产区,比后兴旺经久,为民国衣食之给。宋、元时期,蚕织重心由西部丘陵山区渐移至东部平原水乡,至明朝中叶,"蚕桑之利,奠盛于湖”,吴兴以丝绸名世。清代至民国前期,湖丝仍居国内之首。<br> 土丝,起于原始社会,以手工缫制。明成化以前,境内尚有头蚕丝、二蚕丝之分。头蚕丝(春蚕丝)为上,光而韧;二蚕丝(夏蚕丝)次之,光而艳。又有合罗丝、串五丝、经纬丝之属,明代,以三茧抽缫为合罗丝,细而白,专供制御服。清代后,一般分为细丝、粗丝、肥丝。清道光初,南浔辑里丝改良,以二丝合一,用经车顺向再摇,成为辑里丝经,分大经、绞经、花车经等名,始出口欧美。<br> 白厂丝。起于清末民国初,以机械缫制。宣统二年(1910年).湖州公益丝厂首家投产生产9/11条份牡丹牌细丝、大通牌、模范牌。民国十五年,南浔梅恒裕缫丝厂生产双金(银)鹰钟牌条纹均匀白厂丝,之后,吴兴白厂丝屡创佳绩。<br> 农工经。1969年吴兴县溪西、戴山两家乡办丝厂开始缫制。用上茧或次茧做原料,其前身为土丝,外观与白厂丝基本相似。<br> 双宫丝,明清时,尚有用双宫茧(湖俗称同宫茧或同功宫、系二蚕共成一茧)缫制土丝,多为肥丝。新中国建立后,吴兴丝厂用双宫茧与一定比例上茧混合缫制双宫丝。<br> 丝绵。向为土产。每年蚕事结束,蚕户将下脚茧及双宫茧剥制丝绵,俗称棉兜。唐代,区境乡村都产丝绵。丝绵与用丝绵抽丝纺线所织绵绸都作为贡品上贡。明清时,境内所产丝绵匀薄如纸,莹净似玉;其头蚕大环绵白、韧胜过他府所制。绵兜有手绵、环绵。手锦剥在手上,环绵剥在竹环上。绵兜成为商品售于市。<br>“水傍太湖分港流”,吴兴境内小型湖泊星罗棋布,荡漾河港交错纵横。渔业资源得于独厚。境内鱼类资源丰富,优势群种尤以鲤嗣为盛。清同治《湖州府志》列有44种。新中国建立后,陆续从国内外引进鱼类有团头鲂、白鲫.银卿、镜鲤、兴国红鲤、鲡鲷等。现区境共有鱼类102种,分属9目 19科,其中鲤科61种。<br> 青鱼。俗称鲭,乌鲭、螺蛳青、溪鱼。最早见载于北宋《吴兴统计》,据宋嘉泰《吴兴志》“可以稣”。青鱼以水中软体动物为主食,境内水域和太湖盛产蝶蚬,故饲养者颇多,以高优势种,养至四冬龄.长至3~5公斤;与草、鲢、鳙鱼混养,亩产可达成150-200公斤。食剩残饵是鲤.鳊、鲫鱼食料,排泄物可培育浮游生物,作为鲢、鳙鱼饲料。<br> 草鱼。古名靛。为草食性鱼类,以苦草、菹草和水中高等植物、人工投放旱草、饼百糟等食,故分布广。三冬龄可达l。5—3公斤。可与鲢、鳙鱼混养,其排泄物可培养浮游生物,为鲢、鳙鱼食料,所谓"一草带三鲢”。湖州市草鱼年产量在1。4万吨以上,居全市鱼产量第二位。<br> 鲢鱼,俗称白鲢。据清代《宝前两溪志》记截,鲢鱼原产于长江,系渔民于二三月间,往取鱼子载回育成鱼秧,后分养于池。明代称“鲢,相连而行“。鲢鱼栖息近水面,以浮游生物为主食,生长快、成本低,池塘和外荡养殖分别二三年可上市,为各类水域必养之鱼,湖州市产量可达24万吨以上,居各鱼之首。<br> 鳙鱼,俗名花鲢、胖头鱼、包头鱼。喜栖水域中上层.主要食物是浮游生物,其次藻类。池塘中多养鳙鱼影响白鲢产量,故放养量占白鲢15%--20%,外荡放养高于白鲢。湖州市年产量可达0.68万吨,居第三位。<br> 鲤鱼,古时人把鲤视为吉祥、多寿象征,湖俗祀神必用。宋嘉秦《吴兴志》载:”今乡人以为稣,极肥美,为靖次之。”鲤鱼是杂食性鱼,在池塘觅食青,草鱼食剩残屑,每清扫食物作用,为池鱼中重要培养品种,也适合稻田养殖,现作为外荡水域养殖、增殖对象。<br> 鳊鱼,今通称为鳊、鲂,又称小头鱼。境内湖漾溪河一向富产。据南宋密《癸辛杂识》载,南宋贾似道“尤喜苕溪鳊鱼”,赵与造渭水桶养鱼以船载京,“江湖中数舟上下递运不绝”。明成化《湖州府志》称其“大者四五斤,味极肥美,吴兴之佳品”,嘉靖《吴兴掌故集》称“湖鱼佳者,莫过于鲂”。出产于太湖者鳞白,出产于龙溪者鳞黑,更肥味美,亦产于长兴下苕溪,称“下笤鳊”,鳊有三角鲂、长春鳊、团头鲂等,三角鲂称鲂,又名三角鳊、蓝鳊、真鳊.区内云巢乡小溪漾,德清县雷甸黄婆漾、大海漾、长兴县泗塘、安吉县梅溪塘 等均有产卵场,现资源食减。长春鳊俗称鳊鱼、长鳊,草鳊,食草为主,生长快、养殖多,近年资源减退,用头鲂又名武昌鱼,原产湖北梁子湖,东湖、花马湖及江西鄱阳湖等地.1967年引进养殖,为境内重要商品鱼之一,食水生植物为主,在池鱼中产量鲫鱼、鲫。亦为外荡精养主要品种,年产4 000吨以上。<br> 鲫鱼,古又名鲥,系杂食件鱼类,几平所有水域均可生长。南宋嘉泰《吴兴志》载.称“卿次鳜……乡土为觞尤尚此鱼”;清明时,多用做奉宾供祭”清同治《湖州治志》另记为黑背鲫,名鲤鲫,系“鲫与鲤交所生,昧劣”。菱湖商林谦所产高背鲫尤为上等。现为池塘搭养品种之一。人工养殖尚有银鲥、白鲫、异育银鲫。银鲫,原产黑龙江流域,因病害蔓延,养殖量渐减。白鲫,食性与白鲢相似,故名.又因原产日本大阪,故称大阪鲫。1976年由中山大学引进。1976年有吴兴等县引进养殖,试养成功,在池塘、外荡、水库均有养殖。池养一般亩产20~30公斤。白鲫易捕捞,外荡中普遍养殖。 翘嘴红鲻。本地称白鱼、翘嘴巴白条、红白鱼,古名鲽、鲚、鲰、觚为其别名,又有“湖白”、”时里白“、“土鱼”等称谓。主要以鱼类为食.据清同治《湖州府忐》,隋时湖州上贡白鱼,渔民于夏至前三五日在太湖吴兴一侧捕捞产子白鱼,贡与洛阳。每年四五月水涨时、苕、霄间多白鱼,渔人竞争相钓捕,大者有一二十斤。宋嘉泰《吴兴志》记载白鱼次鲈,境内东、西苕溪、荡漾、太湖近境内一侧均有出产。近因水域环境帝变迁,捕捞量过大,资源量呈减退趋势,有待资源保护。<br>逆鱼,小型鱼,境内溪河中均有产。每于盛夏梅雨大水时逆水在溪河中产卵,于产卯前捕裹子者。味美尤香,故名。<br>鳜鱼,俗称桂鱼、桂花鱼、亦称花鲫鱼。为典型肉食性鱼。1~2个冬时生长快速。在养殖业中是敌害鱼之一。鳜鱼是名贵食用鱼。唐张志和《渔父词》,有“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句。据朱嘉泰《吴兴志》:“鳜次白(鱼),乡上颇贵此鱼。”明万历《湖州志》转引凌说《梅溪春涨》,有“连岸白沙鸡鸟下,蒲川红日鳜鱼跳”句。境内产鳜鱼较丰,主要依赖捕捞野生资源,1971年开始人工繁殖和养殖。<br>沙鲡,古称杜父鱼,俗名荡部、鲈鲤。喜栖于洒河、溪流中低洼多草处。冬季潜伏于泥沙石砾或石岸洞内越冬,春夏季产卵繁殖。肉质鲜嫩,属鱼中上品;三月上市称菜花鲈,更佳,有“巨口鱼儿不让鲈”之说。<br>黑鱼,古名鲭,一名七星鱼,或称乌鳢、鸟鱼,俗称黑鳢头,境内荡漾、河港均产,食小虾,为鱼塘所忌。<br>鳗鲡,俗称鳗,鳗鱼,属隆河性回游鱼类,鳆鲡肉质细嫩,味鲜美,尤含多量脂肪,在国内市场属上品。近年开始人工养殖,并出口日本。<br>鲡鲷,系非洲鱼类,原译名罗非鱼。1956年传入中国。1960年,吴兴县引进莫桑比克罗非鱼,即非洲鲫。1979年引进尼罗罗非鱼,即鲡蝴,逐步代替非洲鲫鱼。<br>淡水白鳗,原产于南美洲亚马逊河。1985年引入由浙江省淡水水产研究所试养。1988年6月15日至7月30日进行三次人工繁殖催产,获夏花49。 56万尾,后经淡水所、湖州水产良种场、白雀门垄山村渔场等单位试养,具生长快、产星高特点和良好养殖性能。市内养殖与鲡鲷一样,需保温越冬。<br>虾类,以青虾(日本沼虾)、白虾(秀丽长臂虾)和糠虾(钓虾)为最多,湖、河、港、榘、池塘均有分布。太湖白虫虾色白、壳软砷味鲜,素有“甲天下”之说,为”太湖三宝”之一。<br>蟹,具较高经济价值者主要是中华绒螫蟹,属海洋回游性鱼类,每年秋冬之交二龄蟹成群顺流东下,至江海交汇处产卵,渔民趁机昼夜捕捉。蟹卵于夏初卵出的蟹,顺湖经黄浦江水系进入境内水域育成肥蟹。唐杜牧《出守吴兴摘句》云:“吴溪紫蟹肥。”明成化《湖州府志》记载:“出漕者尤佳,谓之槽溪蟹。”明嘉靖《西吴里语》《吴兴掌故》记载,“蟹生苕溪最大而肥”、“太湖产紫须蟹”,60年代,境内水系于黄浦江被阻,蟹源濒临绝迹。1970年开始移植长江和瓯江口蟹菌后,蟹产景明显增加。近几年人工繁殖成功,养殖河蟹取得好收成,<br>太湖三白,吴兴北濒三万六千顷太湖,湖内盛产鱼虾,其中以银鱼、鲚鱼、白虾最为著名,被誉为“太湖三白”或“太湖三宝”,令人口涎。银鱼,又称“鲶残鱼”南宋嘉泰《吴兴志》记载:“银鱼虽细,唯州富有,亦出太湖, 一名鲼残,色白如银,骨细而嫩。”银鱼肉质鲜嫩肥美,乃鱼中珍品,清代被列为宫中贡品。银鱼有多种烹制方式,既可蒸炒,又可做汤羹,水蒸蛋等。鲚鱼,又名紫鱼,形态狭薄而长,骨虽多但细软,不刺喉,食用鲜美。烹烧方式有多种,可红烧或清蒸。太湖渔民习惯将鲚鱼晒干,可放好多日子食用。太湖白虾闻名久远,有“太湖白虾甲天下”之称。白虾体色透明,当地人称“白壳弯转”。肉质细嫩鲜美,营养成分甚高、白虾的吃法较多,可做成盐水虾,油爆虾、虾仁羹汤等,还可做醉虾生食。 第四节溇港区地方文化<br> 溇港形成于东晋和南北朝时期,吴兴先民已在这块上地上耕种劳作、繁衍生息,形成了丰富的港区地方文化。<br> 农耕文化,是农民在长期生产中形成的风俗文化,融合了儒家文化与各类宗教文化形式独特的文化内容和特征。溇港区域的农褂文化主要有农事祭祀活动,如”青苗会”,”谢田神“等。还有在长期生产生活中头流传的中歌谣、谚语,如反映旧社会底层农民生活的民歌《长工者》,记述艰辛生活的《除夕夜忙歌》,还有反映男耕女织的爱情山歌等。民间谚语更是农耕文化中的精粹,如“杨柳青,粪是金”等,均蕴含着丰富的哲理和对农事活动的归纳总结。<br> 溇港区域种桑养蚕的历史悠久,千百年来,积累了许多桑蚕习俗,进而形成了独特的桑蚕文化。桑树的来历有故事传说,溇港农民种植桑树有规矩避违。蚕在民间称为“蚕宝宝”,可见桑蚕在农民心中的地位。拜蚕神是养蚕季节序庄重的祭祀仪式,民间的祈蚕歌《马明王》则记述了整个蚕事活动,蚕文化几乎贯穿于溇港区农民的生活中,如灶台上写有“田蚕茂盛”的吉祥话,除夕夜小孩子拎着灯笼唱“猫也柬,狗啊来,蚕花娘子到伢府上来“的童谣,都是人们对蚕茧丰收的文化期盼。含山蚕花节则是吴兴农村桑蚕文化的集中表现。桑蚕文化还延伸了丝绸文化,使古城湖州名扬天下。<br> 太湖三山岛古人类文化遗址的发现证明,六七千年前,太湖捕鱼业已相当盛行。北宋乐史《太平寰宇记》,西晋周处《风土记》记载,“昔舜渔于大小雷”,太湖捕鱼业已相当盛行。北宋乐史《太平寰宇记》、西晋周处《风土记》记载,”昔舜渔于大小雷“,”太湖大小雷山之间为雷泽,即舜所渔处“。溇区以捕鱼为业者,称为渔民,民国二十二年(1933),曾作过统计,捕捞”太湖三宝”从业者有2000余人,年产量约3000吨。新中国建立前,太湖渔民未单独设立过行政区划,仅设过兵防,由沿途地方分管。解放后地方政府专门设立太湖渔业管理机构,渔民也成立水产大队自治,目前,太湖渔民仍以捕捞业为主,用传统作业方法捕捞梅鲚、白虾、银鱼。<br> 溇港区域临汰湖,水运发达.历史上造船业十分兴旺。清乾隆《鸟程县志》裁:“小湖,织里业造船。”所造之船有座船、兵船、仙船、航船、驳船、农船,渔船、书船、圈棚船多种,其中尤以书船最著名。书船盛行于织里集镇及郑港,谈港等村庄。清郑元庆《湖录》载:“织里诸村民,以此网利。购书于船,南至钱塘,东南抵松江¨,北达京口。号为书客。”钱塘即今杭州,京口是古地名,在今江苏镇江市,织里书船经营的范围,大致相当于今天的“长三角”。溇区系江南水乡.无论是出行抑或载物,农用还是经商,都离不开船只。建国后船只有很多沿变,如农用木船改为水泥船,载客的木航船改为小轮船,风帆船变为机动船,但无论如何演变,其载人载物的用途是始终不变的。<br> 溇港区域的服饰文化也有鲜明的地方特色,新中国建立之前,吴兴民间的服饰基本沿习俗,男子穿的是大襟衣服、老布袜、圆口鞋、棉袍等,妇女穿葡萄扣有花纹的衣衫和裙子,头发样式流行扎辫子。1955年之后,服饰有了较明显的变化,青年女子大多不再穿裙子,男子开始穿“列宁装”和“中山装”。“文化夫革命”期间青年男女流行军便装。20 世纪80年代以来,服饰发生重大变化。21世纪初,织里镇被誉为中国童装名镇,童装文化流光溢彩。老百姓的穿着也讲究品牌和时髦。 <br> 民以食为天,饮食是一个永恒的主题,精神文化的许多方面都与饮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吴兴民间的饮食习惯历米以大米为主食,面粉类为辅食,有时还佐以山薯、芋艿等粗粮。溇港区域的饮食文化内涵很丰富,如清明时节制作的花糕,就有与宋高宗赵构相关联的传说。腊月廿三送灶君上天用黄蕃瓜及米粉制成的元宝、蚕丝等,均寓意深刻。吃食虾和鲤鱼,也有许多吉祥的文化含义。 <br> 溇港圩田的独特形式,使吴兴农业的田间劳动风格鲜明,具有自已的特点。圩田由大小不等的“蚪”组成,大蚪中往往还有若干小蚪。各大斗都置有l-3扇斗门,也有大有小,门两侧用块石砌筑,中间凿有内外两条凹槽.配有相应的闸板,板阔约1尺,厚约1寸。因洪涝灾害频繁,吴兴农民自古以来重视防洪,形成了一整套特定的乡规民俗。每遇洪水,内港与外港水位持平时,即关斗门,一般由临近自然村负责,由专管人鸣锣高喊:“关蚪门了!关蚪门了!”听到锣声立即集合,按编号顺序,一块块木板斗门插入石梢闸死。同时.严禁高蚪向内港放水,若洪水猛涨,外港水位迅速提高时,再关闭第二道斗门板,并视水情需蛩,在内外两道斗板中间用泥土填堵,俗称“仓泥”,直至洪水退落,外港水位低于内港水位时,方取淝拔板。<br> 平原水网地区的村庄、桑地、渔塘都在蚪内,洪水来时,万一发生倒斗,不仅良田受淹,村民生命财产也遵严重损失。为防止洪涝时倒蚪,自古以来就有“端牌转斗”。之法,成为具有地方特色的民俗。蚪门关闭后,洪水继续猛涨,外港水位接近警苊线,警戒线标记在蚪座位置最高的自然村、所属自然村立即发出通知,开始“端牌转斗”。根据蚪堤路程,一般一里一牌。牌为木质,形如划桨,白漆编号。一牌配一铜罗,俗称“太平锣”,牌锣编号相同。轮到端牌者,按划定地段,边敲慢锣,边接送牌锣,眼看耳听,巡逻斗堤。凡发现漏洞、裂缝、塌方,立即鸣紧急锣声为号,村民们闻锣报警,立即自动奔赴现场抢修。“端牌转斗”日夜不停,直到危情解除为止。新中国建立后,大兴农田水利,实行机电排灌,此传统习俗逐渐消亡。<br> 旧时排灌均用龙骨水车,涝时夜以继日车水。农村无钟表,除极少以捏码和“喊双”计数,车满10双,一人领喊,全车人合唱“水满十一双,嗨……哎…..”也有丢筹和“唱轴”计数的办法,地人领嘁,“挥转龙头又一双,挥转龙头又两双…一”逢十则众人合唱,至一千双,替换作息。<br> 溇港区域的民众大多信奉佛教、道教,也有少数人信仰基督教。吴兴境内寺院、道观星罗棋布,各类宗教活动时常举行。除此之外,还有土地会、观音会、三官会、青苗会,颇具地方宗教特色。<br> 土地会。土地神作为地方神仙,负有保一方平安的使命,在溇区民众心目中地位极高,因此几乎家家供奉。农历正月初一就要祭拜,七月半、冬军等节日必须祭祀。传说农历二月二日是土地神生日,有的村子专门举办土地会,除了诵经祭祀外,还用轿了抬土地神绕村巡游。当天,信众聚餐,食素菜。<br> 观音会。观音菩萨是慈善的化身,吴兴民间对观音虔诚信奉。无论寺院与道观,都供奉观音佛像。凡遇疑难事,如媳妇不能生子,家中突遇不幸等,皆祈求观音菩萨大慈大悲,化解危难。农历二月十九和六月十九是观世音生日,去毗山给观音烧香的信众络绎不绝。有的寺庙还举办观音会,拜观音怍。<br> 三官会。也是溇区农村颇具特色的宗教活动。所谓的“三官”是指天官、地官、水官。三官会规横较大,一般由几个小自然村联合主办。举办的日期是每年农历二月底三月初,祭祀历时三天。有“亮天灯”仪式,即在庙前竖10米高杆子,上悬三盏灯笼。庙中设祭坛,道士诵经,乐队奏乐,随之有“取佛米”、“行香”、“发素袋”等活动,目的是祀求消除灾难,保佑地方半安。<br> 青苗会。传说是为了一位湖州古代的地方官。南宋年间,湖州大旱,蝗虫成灾,成片青苗被之吞食。主政湖州的官员亲赴农田,为加快灭蝗速度,他边捉蝗虫边塞进自已口内咬死,劳累过度,且蝗虫有毒,不久死亡。老百姓尊其为总管神,建庙型神像,香火供奉。每逢农历七月初七,此时稻苗长势旺盛,农田一片青绿,举办规模宏大的青苗会,抬总管神出游巡视,仪式隆重,有乐队开道,几名青年举“肃静”、“回避”牌,人们跟随其后,犹如长龙。每到一村皆有人等候,燃香点烛,鸣鞭炮迎接。<br> 第四章 溇港古迹<br> 吴兴的溇港,自大钱口向东至江苏省吴江,人们用一首琅琅上口的歌谣依次排序:“大白诸沈安,罗大新金潘。潘幻金金许杨谢,义陈濮伍蒋钱新。石汤盛宋乔吴薛,薛部丁家一点红。“历经千年沧桑, 溇港区域积淀了深厚的文化,也留下了许多历史古迹。<br> 第一节溇港人湖口、南北横塘及古镇,古村 <br> 一.吴兴区境内主要溇港,水闸<br> 大钱港,在吴兴区塘甸乡,历史上有古闸,1959年8月在港口建七孔水闸,长30米、宽24米,1962年底建成。1971年12月始拓浚,南起东苕溪泄水故道和孚漾,北至大钱港人河口,全长22千米。1973年重建大钱口五孔水闸;1982年砌石护岸,改装修理水闸。<br> 长兜港,又名张家港,在吴兴区塘匍乡。民国四年( 1915).<br> 自横港北流至太湖1。6千米,水深2尺,面宽2。 5丈。1957年底东西苕溪分流工程时拓宽挖深,全长1。8千米。 <br> 幻漤港,在织里镇幻漤村,长2.7 千米,旧时有水闸。1957年拓浚。1959年重建三孔水闸。1966年改建桥面、闸f]。1973年开挖进口、闸门段。1978年疏滩湖口段。<br> 濮溃港,在织里镇伍浦村。旧河道长1.8千米.1967年拓浚至9.8千米。1970年重建五孔新闸,宽20米,桥梁7座,砌石护岸400米。1987年,开挖入河口,1982年块石护岸210米。1983年,改建闸门为上提式平板门。<br> 汤溇港,在织望镇汤溇村。1977年始拓浚汤溇、祜村、丁泾塘三港,改造河口控制闸。随之开挖丁泾港和拓浚汤潢港、祜村港,南自东迁北至漾西入湖口,全长12千米,河底宽15米。汤港港新建三孔控制闸,宽I 8米,入湖两岸砌石护岸500米。<br> 二、横塘<br> 北塘河,又名北横塘。清同治《湖州府志》卷三十一记载:“北塘河自毗山溪北流折而东,东过王母来桥,又东过溏下漾,又东过圆通桥,又东过太平桥抵竹马漾。“北塘河在吴兴区溇村以南,西起毗山,尔至织里镇境内的陆家漾,全长 20余千米,为西南来水入溇必经之道,极易淤淀。1973年1月调2万余民工拓浚,3月浚工。王母来桥至赤字塘桥河底宽12米,濮搂东至陆家漾口河底宽6米.据传,北塘河是元末朱元璋部将攻打湖州时运送兵马粮草的秘密河道。元至正十六年( 1356),张士诚部将驻守湖州。次年朱元璋命令部将耿文炳攻占长兴,两军相持长达九年.元至正二十六年( 1366),朱元璋命大将徐达、常遇春率兵二十万,由长兴沿太湖走水道经小梅口,击破了张士诚驻守在毗山的守军,进入湖州城乐与张部决战。而北塘河这条秘密运粮河道,始终没有被敌人发现,有力地支援了徐达部队的军需。经过三个月的战斗,张士喊守军投降,湖州被朱元璋部将占领。<br> 获塘,又称帱塘、东塘。晋永和年间吴兴太守殷康所建,自湖州城东至南浔,全长33公里。唐贞元八年湖州刺史于顿重修,敞又名“顿塘”。明万历年问乌程知县杨应聘重修获塘。万历三十六年( 1608 ).湖州知府陈幼学以青石筑岸,使堤岸坚固,面貌改观。清雍正六年 ( 1728)、光绪十至十一年(1884-1885)也进行了整修。民国十二至十七年(1923-1928),获塘大修,南浔富商庞菜臣提议:堤岸全部用石不如兼用水泥,粘而且固,石可就近取下升山。经众议赞同,成立塘工董事会负责修筑工程。塘岸砌石水泥镶嵌,使之“泥石交触,同黏不解”。塘岸上还用水泥压栏石,使塘岸坚固、整齐。历时五年竣工,翌年刻《重修吴兴城东荻塘记》碑。吴兴府许文浚撰文,江宁邓邦述书艚额,吴县周梅谷刻字,并在旧馆筑建了获塘碑亭。获塘是吴兴古代重要水利建筑和现代交通设施.1997年被列为浙江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br> 吴兴塘,即现今双林塘,与京杭大运河相通,是湖州市主要交通航道之一,南朝宋大明七年(463),吴兴太守沈攸之始筑吴兴塘,灌良田二千公顷。沈攸之是德清武康人,一生从戈,亦读善文,官至南朝宋车骑大将军。任吴兴主官期间,在城东率民建吴兴塘,为”江海田地与民共利”。《宋书》有关于沈攸之的生平记述。<br>三、溇港沿岸古镇、古村<br> 大钱古镇、在湖州市区东北9千米。据清同治《湖州府志》载:“大钱镇,在府城北二十里太湖口,有巡司驻扎。”此太湖口即今大钱口,位于今大钱村东北约2千米,后来:经兵火后,民居寥落”,湖口巡检司丁清同治十一年( 1872)移驻陈溇。明清时,大钱属鸟镇县二十四都,“大钱”之名始于宋代以前。捌宋嘉秦《吴兴志》引北宋《吴兴统记》载,景德元年( 1004)已为“大钱镇”。康定二午( l041).胡宿继滕宗谅为湖州知州事,在大钱口建太湖神庙(俗称平水大王庙),并上奏议春秋祭祀。又据宋洪迈《夷坚志》裁,大钱村曾有钱龙散钱的传说:南宋“乾道十年春,农民朱七为人佣种,一日天气阴晦,见一青物自东北乘风飞过,状若遣除,坠下敞钱如雨,俯拾之得七百余枚,俗所谓散钱龙者,疑此是也。“<br> 义皋古镇,在织里镇东北6 千米,北滨太湖,有皋桥。“皋”之台源于“皋塘”。清同治《湖州府志》裁:“汉元始二年,吴人皋伯通筑塘以障太湖。“宋嘉秦《吴兴志》引 晋张玄之《吴兴山墟名》:“皋塘……吴高土皋伯通所筑。”因有皋桥,义皋之名。宋代曾称为“义高”,宋嘉秦《吴兴志》有“兴善院(误记)在县东北二十七里湖上义高村, 钱氏建,号善庆院”的记载,其集镇形成于唐五代和宋代。同国十七年(1928)之前称“义皋里”,此后曾为义皋镇。新中国建立后,义皋是太湖南岸的繁荣集镇,有义皋茧站、 小学、供销社、鱼行、茶店、酒肆等,义皋曾是太湖乡、人民公社驻地。义皋老街至今保存完好,以尚义桥为中心,桥东、桥西仍有店肆,街石排列规准,街道约2米宽,百余米长,极显古朴韵味。<br> 陆家湾,古代名“绿葭湾”,因南濒绿葭漾(即今陆家漾)而名。清光绪《鸟镇县志》列传载,明清时期绿葭湾民居兴旺,清代有陆永发以孝义名天下。清代太湖营分防鸟镇县各汛,绿蔚湾属伍浦汛六讯之一,驻有守兵。陆家漾曾是漾西乡镇政府驻地,商业繁荣,现有许多企业。陆家漾河水清澈,芦苇丛生,风光秀丽。旧时有上海人在这里买地修筑别墅。民国时期上海青帮头子黄金荣门徒陆连奎出生在陡壁家湾。<br> 古陈漤市,今陈淡村。据清代《大清一统志.湖州府全图》载,溇港沿岸有陈漤市、圆通桥市。这些“市”即是当时具有相当规模的自然镇或较大的集镇。陈漤在义皋以东,北滨太湖。明清时名为“陈溇市”。清光绪《乌程县志》载:“陈溇市在府城东北五十二里。”商市繁荣,文风颇盛,缙绅官锛连绵。陈漤地处滨湖要地,清光绪年间,原驻于大钱镇的大钱巡检司移驻陈潢,成为湖滨要塞。<br> 第二节 吴兴古桥<br> 潘公桥.在湖州北门苕溪两溪汇流处,明代工部尚书潘季训( 1621-1595)所建。故名“潘公桥”。潘季训系岛程人,其故里为今环渚乡张槐溪村,明代著名水利专家。万历十二年(1584)潘季训贬官回乡,见苕墩两溪汇流处水势湍急,民渡艰难。其父潘尚(亦官到尚书).早有在苕墩汇合处外桥的心愿,侗禾步、现。为继乐父志,衙季训谧雇建桥心愿。但未实现,为继承父志,潘季训捐银1500两,发起建桥善举。万历十三年始建,十八年竣工,历时五年。其间潘季训躬亲其事。清道光二十年( 1840)重建时为增快泄水量,改5孔石木梁桥为3孔石拱桥。潘公桥长57。 5米,宽。6 6米,高9。 5米,主孔净跨15。5米,拱矢高8米,南北孔净跨0。3米,拱矢高5米,气势宏壮,拱卷石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上下踏步各有50级。1984年8月,潘公桥被湖州市人民政府公布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br> 骆驼桥。在湖州城中心,跨害溪始建于唐垂拱元年(685)。据宋嘉泰《吴兴志》载“以其形拱穹崇骆驼背”,故以名之。北宋太平兴国中(976-983)改名迎春桥。当时湖州城内横亘溪上三巨桥(迎春、仪风,甘棠),迎春其甲也,惊湍箭驰,列柱栉比,覆以飞宇,约于雕栏。南宋时复名骆驼桥,重嵌唐大历湖州刺史颜真卿所书“骆驼桥”三字。后失,据同治《湖州府志》记载 ,骆驼桥在明万历元知府栗祁重修。清雍正三年(1725)知府曹抡彬重修,改名毓秀桥。清代郑元庆《湖录》载:“骆驼知水脉,过其处辄停不行,以足踏地,人于具所踏处掘之,辄得水,旧以此镇水,取骆驼知水性故,非以形也。”骆驼桥经宋、元、明、清历朝重修,至民国二十年( 1931)左右,吴兴县教育局将桥进行了改建,降低高度.改上下石阶为大坡度,使车辆可以通行。新中国建立后。骆驼桥进行了多次整修。1953年,湖州市人民政府将石桥改建为钢筋混膨土桥梁。1981年7月,骆驼桥加宽人行桥。1985 年,湖州市人民政府在桥南新建骆络轿,原桥保留。新建骆驼桥为一孔,净跨25米,桥长 33.4米,桥宽24.5米,分机动车、非机动车、人行道等三道。<br> 潮音桥,位于湖州市区内南街.建于墩溪之上,为三孔石拱桥。,潮音桥俗称哑子桥,又称桥里桥。其名之由来有两种说法,一是春秋时西天目山之水皓荡而来,水受桥的约束,发出海潮之声,舟楫经过,为避免事故,集中注意力,故船摇到此禁声。潮音、哑子之名由此而来。二是,旧为潮音渡,以桥东慈感寺奉供观音人十故名潮音。至于桥里里,传说古时桥下有一小桥。潮音桥与飞英塔的塔里塔,府庙的庙里庙被称为湖州名胜古迹的三绝。明嘉靖十八年( 1539),湖州知府魏济始建潮音桥。桥的两端有东、西二亭。明万历三十一年( 1603),知府陈幼学重建,两端亭子改为阁,加以层楼。崇祯年间,民居失火,殃及东阁,旋即修复。岁月变迁,两阁渐废。潮音桥几经修筑,最后一次修于清嘉庆年间,桥高7米,长50米,石级共27级,两侧置石质吴王靠,可供行人休憩、观景。桥两端原有白石子卧狮,现存一只。桥壁石板缝中生有枸杞、石榴等。潮音桥西岸河街商店林立,为避免割断沿河街道,建桥时西侧次孔跨过人行道,这在古桥建筑史上属少见。<br> 仪凤桥,明万历《湖州府志》载:“府冶西南苕溪上,唐仪凤年间建,因名。宋天圣三年( 1025)知州高慎交重建,现栋朱栏与骆驼桥华焕相望。宋绍熙三年(1192)改建以石。”其后宋、元、明、清历经多次修建。民国二十年( 1931)改建,降低桥高,改上下石级为大坡度,以利车辆通行。新中国建立后,仪凤桥经多次整修,1957年,湖州市人民政府将石桥改建为钢筋混凝土桥梁。1987年,仪风桥彻底改建,新桥为钢凝土拱桥,宽度、长度等均与骆驼桥相仿。仪风桥与骆驼桥,历来是湖州行政区域的界桥。清代,湖州府城就有乌程、归安两县的县治,即以市河为界,仪凤桥北属乌程县,桥南属归安县。<br> 锁苕桥,在湖州城东门,现改为公路桥。清同治《湖州府志》载:“苕水南来,至此一锁,北入毗山溪,故名。顺治五年里人方春邬天选捐资重修。” <br> 圆通塘桥,在织里镇联漾村和元通桥村交界的北溏河上,又名元通桥,南北向跨架北横塘。为三孔石粱桥,桥墩用花岗石叠砌,上架石梁,非常坚固。桥长20余米,形如长虹卧波。明崇桢《鸟程县志》记截,该桥始建于三国吴赤鸟年间( 238-251),距似信得过今有1700余年历史。在湖州市众多古桥中始建年代排列第二,仅次于三国吴黄武元年(222)始建的武康千秋桥。圆通桥不仅是浙江省现存最古老石桥之一,而且对于研究江南石桥有很大价值。 <br> 太平塘桥,位于织里镇大港村与许溇村交界处,跨架北塘河。始建年代失考,明崇祯《乌程县志》有载。清同治《湖州府志》记有:“太平桥,在杨漤南。清道光二十六年( 1846)里人重建。”太平塘桥为五孔石梁桥,全长约40米,宽2米,桥上置石护栏,嵌望柱28支。桥板甫4块条石排列铺设,桥北堍有一凉亭,供行人休息和躲避风雨。<br> 项王塘桥,,在织里镇东北乔漤村大乔其自然村,南北向跨横塘.又名“下往桥”。始建年代失考,明、清府、县志上均有关于项五桥的记载:“下往桥俗呼项王桥“,”下往桥一作项王桥”。现桥是民国十一年(1922 )重建。项王塘桥为三孔石梁桥,长22米,宽觉2。2米。桥柱、桥梁均由4块条石构筑,桥上栏杆两端有抱鼓石,并有望柱6支。桥有楹联两幅,东侧为“桥号项王,牢卒以过有项羽;石工张文,命徒造筑是张斑。”西侧是:“当符独握虎将,从战八千辈;此处重排雁齿,共和十一年。”《史记》记载,项羽与叔闽盱吴中”。唐颜真卿《项王庙碑阴述》考证:“西楚霸王当秦之末,与叔梁避仇于吴中,盖今之湖州也。”当时,适逢秦始皇东巡路过,项羽与叔在湖州东北叫掩浦(也称项浦)的地方偷看秦皇车队,并说“彼可取而代矣”.其叔项梁急忘忙掩其口,民间传说这就是“掩浦”的来历。次年九月,项羽就“举吴中兵”反桊。在湖州多处地方,留有许多项羽的遗迹,项正塘桥是其中之一。<br> 寿安桥。在环渚乡大钱村横街自然村。寿安桥当地人称其为衙桥,因清代官府在寿桥东设巡检司故名。始建年代不详,市文保部门认定为清代建筑。东西向,单孔石拱桥。桥宽2。6米,长l5米,拱高约6米,桥东东两堍石阶各13级。拱圈分节并列,其上置券脸石,金刚墙错缝平砌,问壁石端面较平直,桥栏为须弥座式,望柱有狮子及仰俯莲两类,抱鼓石呈弧形,龙门石有鲤鱼纹。踏步略有收分。所用材质有太湖石及武康石两类。桥形古朴,具有较高的历史价值。<br> 永安塘桥,当地人称其为寺桥。在环诸乡大钱村北街自然村,东西向单孔石拱桥,民国二十年重建。永安塘桥宽2 。6米,长10米,拱高4米,东西两堍石堍石阶各11级。用材有花岗岩及太湖两类。拱券为并联分节砌置,间壁石端面平直,侧楼抹削。金刚墙以太湖石为主,错缝平砌,内嵌两狮头造型。两端踏步收分明显。永安塘、地桥造型古朴精致。具一定的研究价值。<br> 杨渎桥。在环渚乡杨滨桥村,始建于年代失考,清同治《湖州府志》有载.杨渎桥单孔石拱桥,东西座向,长约23米,宽度3。 2米,拱高5米,两堍石阶各20级。桥上有护栏,下端有拖鼓石。用材为花岗岩及太湖石两类。拱券为并联分节砌置,间壁石端面平直,侧棱秣削。金刚墙以太湖石为主,错缝平砌.桥南柱有楹联是:“柳芦映虹,腰人行画里;凌光摇雁,齿舟泛奁中。”桥北楹联模糊不清,难以辨认。杨族桥造型古典,气势雄伟,保存完好。2003年8月,被湖州市人民政府列为重点文物保护点。<br> 诸溇桥。在织里镇西北诸溇村。始建年代失考,明崇祯《乌程县志》有记载。诸溇桥为单孔石拱桥,桥长16。 6米,拱跨径8米,拱券结构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桥两侧为石质栏扳,栏扳间嵌有8支掣柱,肩墙由两对系梁相连,系梁伸出两端雕刻精美花卉图案。诸溇楼古朴庄重,从石质风化程度判断,其历史应有400百年,至今保存完好。2003年8月,诸溇桥被公布为湖州市文物保护点。<br> 安庆轿,在织单镇西北沈溇村。建于清代,系单孔石梁桥,有题额‘“安庆桥”字, 桥长约10米、宽约2米,以条石为桥柱,上置系粱。<br> 大溇桥,在织里镇西北大溇村。始建年代失去考让,清同治《湖州府志》有载,大溇桥为单孔石拱桥,长约15米,高约6米。拱券诂构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桥两侧有栏板,桥额因风化模糊,扁墙上长满青藤、枸杞。桥堍两岸有古朴民宅、小桥、流水、民居融合一体,宛如江南水乡的美丽风景画。<br> 永济塘桥,在织里镇北5公里的杨溇村,故又称杨溇桥。始建年代失考。明成化《湖州府志》有载。桥长约15米,高约6米,乃单孔石拱桥。拱券结构采用纵联分节并列构筑法,桥两侧有栏板,栏板间嵌望柱8支,其中4支雕有坐狮,栏板要端置抱鼓石。桥额刻“永济塘桥”四字。边款刻“中华民国十年里人重建“。桥的肩墙上嵌有石碑,“文化大革命”时碑被涂上水泥,字迹无法辨认。永济塘桥南北两侧有楹联。南侧桥联内容为:“杨溇运脉,南北涌流;湖滨锁钥,往来要道。”北侧桥联:“红龙千变,永资保障;紫苍三元,济涉行人。”<br> 尚义桥,坐落织里镇东北义皋集镇,连结义皋老街。尚义桥为单孔石拱桥,长约10米,宽3米,高约5米。拱券结构为纵联分节砌置法,两侧有拦板,拦板间嵌望柱8支,桥形古朴,已有数百年历史,尚义桥距太湖仪数百米,两岸民居有清代和民国年间建筑,登桥眺望,有返古归真的感受。古桥南北两侧有楹联二幅,对仗工整,读之间味无尽。北侧桥联:“流分沙漾庆安澜;民有淳风庆义里。”南侧桥联:“大泽南来,万里康庄同利涉;春波北至,千秋浩淼永安澜。”<br> 陈溇塘桥,在织里镇东北6公里陈溇村。明代府、县志记载为“陈溇桥”。系单孔拱桥.长约10米,高约5米,桥型精致玲珑.,拱券结构为纵联分节砌置法,两侧有栏板,栏板间有望柱8支。两侧均有桥联,撰联人文化功底深厚,内容气势大度,南侧桥联:“村苕竹泽,虹彩卧波;塘跨苏湖,鱼梁压渡。“北侧桥联:”北达苏常帆影远,南不苕誓水光清。”落款为镇长李三寿题。民国二十年(1931),吴兴县设置义皋镇,镇长李三寿,此桥应是这一年重建。陈溇塘桥至今保护完好,静静地卧在窄窄的溇港上面,是游览太湖溇港的一道景色。<br> 安乐桥,也落距织里镇东北7公里的濮溇村,为单孔石粱桥。明代府,县志记载为濮溇桥。重修于清乾降年间,长约10米,宽2米,桥梁、桥柱由4块条石排列筑成。桥柱中有2块条石雕有佛教的幢幡,上下均有花卉图案。<br> 安乐桥。此安乐桥在织里镇东北8千米的蒋浅村。清同治《湖州府志》记载为“伍浦桥,名安乐“。此桥为单孔石拱桥,由花岗石材构建,结构采用纵联并列砌筑法,长约15米,宽约2米,东西各有石阶10级,顶上有栏杆,造型古朴庄重。桥上长满树藤,桥龄不少于四百年。<br> 狮子桥,在织里镇东北场漤村之石桥浦自然村.始建年代失考,明清府县志记为”石浦桥“又名普安桥。桥型为单孔石子粱桥,花岗石等材制构筑,长约10米,宽2米。桥上有石狮,有抱鼓石等。<br> 庆安桥,在织里镇东北12公里的宋溇村,东西向横跨宋溇。明成化《湖州府志》、崇祯《鸟镇县志》记载为“宋潢桥”。清光绪二十八年( 1902)重建。单孔石拱桥,拱券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桥长约12米,宽2米。南北两侧有桥联。南侧桥联:“一水迢迢,南通五漾;层峦隐隐,北注三山。”北侧桥联:“苕水波平,旋资利涉;柳塘风静,永安庆澜,”内容迟述庆安桥的地理位置与吉祥祈愿。<br><br><div><br></div> 述中桥,在织里镇乔漤村之胡漤自然村,东西座向跨胡漤。明成化《湖州府志》、崇祯〈鸟镇县志〉记载为“胡淡桥”。述中桥是单孔石拱桥,拱券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桥长约15米,宽2米,肩墙有4对系粱相连,桥上栏扳间嵌有8支望柱,东西各有石阶12级。桥南北有楹联二幅:“桥以中名,界分江浙;…(缺下联)。“”南漾北湖,中流砥柱;…(缺下联)。”<br>广济桥,在织里镇乔溇村之胡溇自然村。是单孔石粱桥,花岗石等材料构筑,长约12米,宽约2米,仅能看到桥的下联:“济仁利涉,放舟南北畅通。”广济桥侧原有宋代寿宁寺,里人称其为寺前桥。光绪《鸟程县志》所载清会恩缨《重建寿宁寺记》中说:“胡安定公别墅后人改建为寺第…前庭双柏,可数围、则非近代可知矣,”寿宁寺至今虽有千余年历史,但毁圮已久,遗迹中原有银杏两棵,一棵在20世纪90年代自然起火而焚,尚存的一棵,树杆挺拔,枝叶葱茏,高20余米,圈约4米。古银杏与长满青藤的古桥相映成趣。<br>广福桥,俗称大古环桥。距织里镇东北13千米的胡搂自然村,与江苏吴江市七都镇交界,清同治《湖州府志》记载:“广福桥,为苕水南来东北入太湖。”广福桥始筑于元至正十四年( 1354)。明正统十四年(1449)重修,有记。嘉靖十六年(1537)里人集资重建。现桥为明天启元年(1621)由乌程县与江苏吴江县合建。广福桥为单孔石拱桥,拱券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由花岗石等材质建成,上无袱石覆之。金刚墙用不规则块石砌叠,桥长 17.5米,宽2 34米,拱矢高3,17米.跨径6 ,9米,桥两侧灌木丛生,青藤攀援。该桥建筑特点一是古朴稳重,二是弧度大,三是跨度大。桥跨江浙二省,地理位置非同一般。<br>永隆桥,在织里镇西北张港村。系单孔石拱桥,花米岗石等材构建,桥长约15米,宽2.7米。拱券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今桥面栏杆改用钢管护栏。<br>迎晖桥,在织里镇东北陆家湾村,跨陆家漾支流,系单孔石拱桥,桥长14。7米,宽2.33 米,拱高3米,跨径4 3米,材质为太湖石、花岗石构筑,拱券采用纵联分节并列法砌置。桥两侧置素面石栏板,栏板间联嵌望柱12支,栏板末端置抱鼓石,南北石阶各12级,桥心龙门石为祥瑞图案。桥额刻“迎晖桥”三字。<br>张官桥,桥位于陆家湾、新浦、汤港三村交界处。始建年代失考,明万历《湖州府志》有载。系三孔石拱桥,长约20米,宽2米.采用纵联分节并列砌置法,桥顶有栏板,栏板间嵌望柱4支。张官桥极显古老韵味,相传朱元璋和张士诚部在湖州城东决战时,长兴、苏南运来的军粮,经此桥集巾到陆家漾,然后分配给各部队。 第三节 古寺及古建筑<br> 布金寺,原在织里镇乔漤村,紧濒南太湖。唐五代时吴越国钱王建于广顺十年( 960),初名观音院。宋冶平二年( 1065)赐额布金寺。据清光绪《乌程县志》,胡漤的宋代由北宋教育家胡瑷别墅改建的寿宁寺,在“布金寺东数十步”,寿宁寺”庭前双柏大可数国",可见其年代之久远。其后布金寺与寿宁寺相连,因而规横恢宏。清咸丰十年( 1860)寺毁,同治年间僧朗澜重建,光绪二年( 1876)僧云亭法师续建,清代在寺中设有太湖救生局。“文化大革命”申寺毁.1995年经湖州市政府批准重建,2001年布金寺迁移至晟舍,与千年古刹利济禅寺双寺峙立。大雄宝殿内供奉铁铸释迦牟尼卧佛,全身鎏,长18米,高4 。8米,重22吨,是目前亚洲第一大铁卧佛。大殿壁塑罗汉 500尊,金碧辉煌,栩栩如生。天王殿与大雄宝殿之间,竖一尊玉石观音,高5米,慈眉善目。两侧有钟鼓亭,皆是重檐八角攒尖项。乔漤布金寺作为下院,依然保留。<br> 杨溇大庙,又名总管堂,位于织里镇杨溇村,北滨太湖,大庙前后二进,前殿三间京都大元帅府,供奉总管神。后殿东三间为纯阳祖师殿,中是财神济公殿,西为观音殿,总面积约1500平方米。杨溇庙始建年代失考,民间传说是为了纪念京官肖堂而建造的。某年,肖堂奉旨到太湖南岸农村征粮,因连年灾荒,民不聊生,肖堂见此惨状,就不忍必向老百姓催粮,结果自焚于浚港岸边。老百姓称其为总管老爷,建庙祭祀。民国年间尚保存十八间房屋。“文化大革命”期间改为小学和村部礼堂,2006年经批准恢复重建。<br> 大溇村紫金庙,位于织里镇大溇村。大殿五开间门面,供奉总管老爷、孟将、观音菩萨、地藏王、财神等神佛像。原名紫金庵,始建年代失考,2010年重建时易今额。庙前有三棵银杏树,树龄百年以上。<br> 大钱村天后宫娘娘庙,位于环渚乡大钱村大钱水闸南侧,北滨太湖仅200余米。1994年4月重建,现建筑前后三进,前进大殿三间,供天后娘娘、观音、财神等。大殿内供一小木船,上有桅杆、风帆、水橹等,制作精巧,据说是大后娘娘为教助太湖中遇危难的渔民时所用的船只。前进西侧三间为餐厅,进内有天井。第二进面宽五间,供奉包公、孟将等神像。第三进有东西披房,作堆放杂物的库房用。披房中间有小院,内有古银杏树,挂有浙江省占树名木保护牌,树龄300年以上,保护等级为2级。天后宫娘娘庙原称“太湖神庙”。据清光绪《乌程县志》记载:“太湖神庙在大钱口,宋建。俗称平水大王庙。”据本村老者言,民国年间,庙内老和尚与蒋介石是同学,曾请蒋题字做成匾悬挂庙中,匾额文寺已记不清楚,但蒋中正三字好多人见过,此匾在20世纪50年代被本村钱性村民拿回家,现下落不明。<br> 杨渎桥村徐大将军庙,位于环渚乡杨渎桥村(现为湖州开发区滨湖街道)2005年里人集资重建。大殿三间,重檐歇山顶,飞檐捌角。大殿正中供徐大将军神像.上有匾额书“震泽定底”四字。两侧供奉财神等塑像。殿门上方还挂有“籼封广大济宫”匾牌。大殿东侧二间为伙房,西侧三间为仓库。庙前小河中停靠“徐大将军神舟”,长l5米,宽2。5米,船上前后竖有桅杆三道.帆、舵、檐、铺等齐全,船舱制工精良,雕有双龙图案。徐大将军神舟造价共人民币1O万元,庙旁立有善救捐助碑。其中有湖州涂层有限公司董事长吴根荣、昆山精密化妆品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星力二人捐资7万元。庙东北30米处有徐大将军墓,墓穴和墓碑从不远处移来。墓碑距地面高120厘米,宽55厘米,碑正中书“徐大将军之墓”楷体字,上款是“咸丰七年岁次丁已六月“,下款为“知乌程县事李伟文散立,郡人蒋世镛,本子书”。据清光绪《乌程县志》卷六记载“太湖神广济伯庙,在杨渎桥。祀晋里人徐责,俗称徐大将军。清道光八年束封。六月二十八日致祭如黄龙神例庙,毁于兵。同治九年重建。合肥县志:贲晋初行贾江淮溺于千巢湖,死而为神.故里旧有庙,明宋濂碑文称神,为鸟程人。杨土当道浙抚,刘据实以闻,锡封号,新修府志。”本地民间传说,徐贵死而为神后,常显灵异,帮太湖中遇险人或船只脱离危难。某年皇上游览太湖,忽然风浪大作,官船在狂风急浪中颠簸,迷失向,这时浪滔中飘起一面黄旗,上书一“徐”字,官船随黄旗指引的方向前行,终于驶达南岸。里人告知这是徐大将军显灵救驾,使皇上脱离险境。于是皇帝束封徐责为“太湖广济伯神”。<br> 龙德寺,位于环渚乡塘甸万安村。龙德寺又名龙德大寺,始建于明代。初建时名致德庵,清代改名为龙德庵。民国年间保存尚好,“文化大革命”期间拆毁。2000年向宗教管理部门登记申请,2002年里人集资重建大殿三间,重檐山顶,内供如来,观音等佛像。龙德寺临水而建,环境幽净,是朝佛及休闲的地方。 <br> 沈氏思慎堂,在织里镇陆家湾村,清代建筑。民国年间保存良好,新中国建立后曾被作为收茧站和粮站使用。1980年归还沈氏,清朝年间,下昂竹墩望族深灞樵因在太湖边上做生意,故定居在陆家湾,建此宅第。沈害樵因思念家乡故宅的“慎余堂”,就将新宅定名为“思慎堂”。宅第坐北朝南,原共有六进,后三进已被拆除,现尚存建筑南积501平方,门厅面宽3间,通阔10。 3米,进深7 。4米,硬山顶连风火墙。梁架结构为抬粱式,地铺40厘米见方的石砖,四金柱用覆盆式柱顶石和鼓墩武柱础,大厅前连廊,廊上施敞杆、步梁等构件均有精美雕刻。厅前厅后皆有天井,前天井砖雕门楼刻有云龙、锦地寿字纹等图案;后天井砖雕门楼有“入孝出第”四个藕字。两厅的左右侧各有一条1 。3米宽的备弄(电称避弄).备弄是发生火灾时的逃生通道,也是女眷,工役的行走通道。沈氏思慎于2000年被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点。<br> 义皋范家厅,在织里镇义皋老衡尚义桥东,系清代建筑。规垢旧宅共3进,第一进为平厅,面宽3间,梁架结构为抬梁式,雕架画栋。,步粱、月梁、雀替等构件雕有精湛的花卉、瑞兽。其大柱都用金漆,当时的制工极为考究。平厅前有砖雕门楼,朝南正额书“永思修慎”,朝北背额书“行仁讲让”,大有书香门第之风韵,门楼上锲有仙鹤等吉祥图案。第二、三进都是楼厅”,楼厅间原有厢房连接。2003年8月,范家厅被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br> 大钱节孝坊。在塘甸乡大钱村。东西向,石质,清代建筑。东面是桑草地,较空旷,西傍小河,距石坊仅一二米远。牌坊中柱抱鼓石等为花岗岩,匾额、枋、顶等为较粗松的青石、紫色石。该牌坊为四柱三开间屋檐式,坊面通宽4.33米,通高约5米,牌坊立于泥土中,柱础石情况不明。其中明间宽2.18米,柱为方彤,规格0.3米×0.39米。柱高3。84米。南北次间宽各为1.07米,柱为方形,规格 0.37米×0.37米,柱高3米,抱鼓石明间通高度。50米,次间通高l .37米,底宽0 。50米,厚0.21米。明间匾额宽0。58米,南北次间匾额宽0。47米。柱联文字为楷书阳文,匾额文字有楷书、行书,双钩或阴刻。匾额文字分东西两面。牌坊东侧的明间柱联是:“瑞露祥云,苕水流艿百世,清凤明月,吴兴遗韵千秋。”次间柱联:“乃冰其清,乃玉其洁;如山之寿,如松之猗。”明间匾额:”恩荣“,“湖山屏镜”,“柏舟矢心”。次间情翻分别为:“劲节”,“金心”。明间额枋浮雕,卷草纹,两边菱形,中间五蝠捧寿纹。次间额枋浮雕并蒂莲,螭纹。牌坊西面。明间重联是:“文笔峰高宝妻(?)光联李壁耀,钱溪水秀金义(?)荣映桂兰滋。”次间柱联:“心滔湖水三千界,志守冰霜六十秋,”明间匾额:“圣旨”,“节并松筠。“彷表沈鹤(?)年之妻陈(?)氏节孝坊。”据湖州市博物馆档案资料记载:1995年文物普查调查时。对于节孝坊中剥蚀模糊的文字,曾委请当时塘甸乡文化站蔡建学先生再深入调查。蔡先生走访了多位老者,终于开明白间匾额的文字分别为“慈竹”和”贞松“。明间额枋浮雕是:海水双龙戏珠.双嫠双狮绣球图纹。次间额枋浮雕是麒麟、飞凤。大钱节孝牌坊是湖州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雕刻精湛,有线浮雕、浮雕.透雕等石雕工艺,是研究纪念性习俗的重要史料,是吴兴区乃至湖州市目前保存最精美的石雕牌坊之一,有一定的艺术价值。<br> 陈溇五湖书院,遗址在织里镇陈溇村港西,陈漤塘桥南侧。民国年间常设小学,新中国成立之初在书院内开办夜校。后来全部拆除,材料用于建造机埠等。书院遗址现为上片桑园。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二《学校》载,清同治九年( 1870),由邑绅徐有珂、陈根培、吴宝征、张尧淦等集资,经湖州知府宗源瀚批准创建。书院原是陈溇吴江峰太守的故宅。自北宋康定、庆历年间(公元1040-1048)胡瑗先生应邀教授湖州州学,首设经义、治事二斋,创办了富有特色的湖学后,各地纷纷到湖州取经.成为太学及各州立学的楷模。湖州教育随之进入了新的时期,郡治、县治及东南部的一些大镇相继建立了学校。但是,离郡治不远的太湖三十六娄区域, 一直未建办过学校。同治九年,家住东阁兜村的邑绅徐有珂写信给曾任苏州知府的吴云,言及自己与陈根培、张苤淦等商议,设想在湖滨建立书院之事。吴云看完信后当即表态:“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并带头捐白金若干。随之居住于太湖边上的有义之士也解囊捐资,五湖书院得以创建。五湖书院的结构是,前为大门,大门进内即为仪门,仪门内为大厅。由堂道进去是讲堂,讲堂门额题“崇礼敦本”四字。讲堂后面有楼房,供休息用,修葺以上房屋共化钱100多万文,而教师的酬金,学生的津贴还没有着落。为此,新任湖州知府宗源瀚捐上自己的俸银,并提议在丝捐善后款项中,每包拨1块钱给郡县各书院,五湖书院得其中的六分之一,连拨3年。这笔经费由书院主办者存于典铺,其息作为教师的酬金和学生的津贴。不久宗知府离任湖州,其设想由继任知府杨菜绪付诸实施, 五湖书院修正后,聘徐有珂任主讲。逢夏历每月初一、十五给学生授课。教室分时艺,经学两斋。书院还制了对优秀学生的奖励办法,学生津贴高低的分发标准及句查月试的检查办法。清代同治年间创建的陈漤五湖书院,是吴兴漤港地区历史上第一所学校。<br> 周氏思奉堂,在织里镇大港村西陈家兜自然村港北,宅后即北塘河。古宅系清代建筑,坐南朝此,现存五开间二进深。第一进深九梨粱.前有轩廊,明间抬梁式。次间穿斗式。正厅五间,正中原悬挂“思本堂”匾颓,此匾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毁。第二进七架梁,前单步,带阁楼。第一二进之间有厢房、天井。圆形柱础,方形磉石,屋面望砖完好。大井间有砖雕门楼,门楼下部太湖石基础有蜻致花雕。门额上书有”诗咏仔苞“、阴面题额“青枝擢秀”,祖先应是书香人家。砖雕门楼约高4米.上面雕刻的人物十分精湛、栩栩如生。人物头像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本村红卫兵损毁,甚为可惜。”思本堂”作为仅存少数的古建筑,研究价值极高。在湖州市第三次文物普查登记中,已经被建议列为市级文物保护点。<br> 太湖救生局(崇善堂),遗址在织里镇乔搂村布金寺内。创建于清代道光年间,乡绅吴之杰等人倡导,名“崇善堂”。其主要职责是“设太湖救生船及舍药、施棺、惜字(将写有字的纸在湖边抬起,劝人不乱扔字纸).放生诸务”。专设人员在太湖边巡逻,负责救生,施舍药品,及为溺水死亡者施给棺木等善举。道光十六年(1836),时任江苏巡抚的林则徐在湖州知府于鼎培的陪同下巡视太湖水利时,查看了正在建造的“崇善堂“,林则徐对吴之杰等人的善举大加赞赏,并于同年亲自写了《湖滨崇善堂记》。次年”崇善堂“募建完了。里人将林则徐所书《湖滨崇善堂记》刻碑立于“崇善堂”前。后来碑,文散失,无从考查,甚为可惜。<br> 风雨亭,在环诸乡万安村杨家滩.四方石柱,磉石较相糙.抬梨式.庑殿顶。梁架以毛笔楷书”民国十一年”,“培本堂采”等字样。现仅存两面砖墙,壁上有墨绘图案,已至模糊状,长、宽4米。此亭是旷野中简易实用的公益性建筑,供行人休息和躲避雨警之用,目前已很少见,因此风雨亭具有一定的历史、教育价值。<br><br> 第四节 古代水利工程遗迹及其他遗址<br> 毗山遗址,位于湖州北门外约2。 5公里的毗山周围,1957年在拓河工程中,出土的陶器,胎壁较厚,表面黑色,为泥质厚胎黑皮陶。器皿以盘豆为多数。盘身浅,下有二足、足高,横断面早方形,下部向外弯翘,像鼎。豆的上部像一边缘稍高的碟,下部为圆筒喇叭状或竹状的高把。此外,还出土青铜戈一件,和一块商代龟卜甲,长8。 2厘米、宽4。5厘米,局部有大小不一的钻孔,无凿及灼痕。还有大量的断石锛,以及许多方格印纹陶片。根据上述出土的遗物特征,属良渚文化之后,春秋战国之前的商周时代。1963年3月11日公布毗山遗址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毗山林木葱翠,山下有苕溪支流毗山漾流经大钱口入太湖,毗山独立于平原之中,寓山、水、寺,古遗址等自然景观与人文景于一体,是游览观光的好场所。<br> 邱城遗址,在湖州市北9千米的白雀乡小梅口。邱城依山而建,共有两座规模略等、南北相连的城垣,分别将两座小山(均名邱城山)围在其中,城墙用泥土夯筑,相连略成“吕”字形。据清同冶《湖州府志》载,邱城是“春秋时吴筑三城之一”(邱城、彭城、吴城),邱城的东、南和西南部,有新石器时代遗址,故称邱城遗址,总面积约3万平方米,分上、中、下 3个文化层。下层,距今约6000年,属马家浜文化。此层为较大的建筑遗迹。生产工具主要是石器,以背面弧突的锖和斜背舌表刃的穿孔斧最具特征。还有较多的猎凿、碓、针等骨质工具。生活器皿以夹砂红陶和泥质红陶为主.器形有腰釜、釜形鼎、喇叭形圈足豆和腹部有一对牛鼻式器耳的陶罐等,还确牛、鹿、猪、鱼类等动物遗骸。中层,距今约5000多年,属松泽文化。石器以扁平穿孔石斧和长条形石锛为主。生活器皿多为黑陶,包括鼎、豆、益、罐、杯、觯、筒形器等,形状规整,有些施有圆形和三角形的镂空图案。上层,即城墙部分,1957年发现夯土中伴有印纹陶、原始青瓷、红陶,黑陶和石器,铜镞、玉夫、玉璜等,最晚的是印纹陶和原始陶。邱城山东南文化堆积的上层,出上有夹砂绳纹陶鼎、三角形斜把石破土器,弧背有段毛锛等遗物。邱城遗址属马家浜类型,1963年3月1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1年4月13日,又重新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br> 黄龙官,位丁湖州市区北10公里小梅口黄龙山麓,紧濒太湖,1966年发现,洞主室长45米,宽20米,高20米,石灰岩溶洞。洞内满布钟乳石,奇形怪状,巨细皆备,最大的一块,正面酷似白玉观音,背面有似临风垂柳。洞顶有钟乳一条,蜿蜒30余米,宛如游龙,首尾龙爪依稀可辨,洞因以名。西侧有许多互通的小洞,诸洞交汇处。有石钟乳从数十米高的洞顶“泻”下,状如瀑布。石瀑对面确牛角状的大钟乳近百支,即击发音悦耳,音色浑厚,清脆不一,按音高低编成石磬,能奏音乐,因此有洞中“音乐厅”之称。洞_曲北100米处峭壁下,确黄龙涧。俯视状如巨抖,洞西北100米处峭壁下,有黄龙洞。俯视状如巨井,阴森深邃。北望太湖,水天一色。洞前巨石林立,石上有许多古人留下的题刻。<br> 石塘浦遗址,在织里镇东北石塘浦村。遗址沿太湖岸约2公里,块石断断续续散在岸边。有的仍垒砌成堆,有的则零散存放,长达数里。据其工程规模,可以说吴兴区在清代就有太湖石堤了。石塘工程始建年代为清乾隆二十三年(1759),次年因大雨而冲毁,乾隆二十五年重修完工。存有《重修石塘记碑》。碑高160厘米,宽80厘米。现砌于汤漤村亭子庙墙内,碑文清晰可辨。记载重修石墉的原因,发起人姓名,捐献银两数额,工程修筑时间等。<br> 治水名臣潘季训墓遗址,潘墓在八里店镇三墩村,遗址所处之地形明显高于四周,三面环水。始建于明代,至清代及民国年间保存尚好。据村上老者回忆,墓址所在的地墩周围旧时曾垒砌石邦岸,有神道直通河边。、20世纪50-60年代潘季训墓及河边石邦岸拆毁,材料有的被移去建造机埠、修补桥梁及建造小学用。现墓穴仍依稀可辨,尚存墓石数块,遗址旁有树木。<br> 大钱巡检司及校场遗址,在环渚乡大钱村寿安桥东堍约100米处,遗址后有古银杏树,挺拔苍劲,数人才能合围。树上钉挂着浙江省古树名木保护牌,写明该银杏树树龄为600年,保护等级为一级。巡检司是古代官府管理太湖水利而设置的机构,派有兵员驻扎。清代的大钱巡检司就设在古银杏树前的土地庙内,称“巡检司衙”,寿安桥被称为“衙桥”的原委也缘于此。距巡检司往北不到一华里处.有“校场头遗址”,当地村民至今仍称其为校场头,面积数亩,作为当年巡检司兵士的操练场地,还有牵栓马匹的马槽等遗迹。<br> 第五章 溇港水利文献<br> 吴兴溇港兼有分流泄洪和灌溉良田两大功能,因而与塘浦圩田密切相关,甚至合二为一。在太湖流域,治田先治水,冶水必治田,如东晋水和年间,吴兴郡太守股康发民开获塘,导引东、西苕溪水.长一百二十五里,堤筵太湖水,灌溉农田千顷。塘浦圩田起源于战国时期的征战屯田,经汉、唐时期的发展,至五代吴越国时期,设都水营田司,部署“撩浅军”,早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塘浦吁田形成制度,溇港之作用在客观上得到充分体现。北宋时期,吴兴溇港的疏浚和管理引起重视,并形成横塘纵漤体系。溇港水利事关国计民生,历代吴兴文人、学者,无论位居庙堂,还是身处乡野,无不亲历考察,潜心研究,实事求是,直言利害。北宋宝儿年间,胡瑷办“湖学”,经学治事并重,明体达用,设立水利专科“水利斋”。北宋熙宁六年,郏禀上陈《吴门水利书》之后,溇港水利文献不胜枚举,至令尚存的著述就达五十余种,实为古代显学,其中,郑元庆的古代水利百科全书《行水金鉴》,卷帙浩繁,代表吴兴水利研究的学术高度,而凌介禧的溇港水利专著《东南水利略》,形成了清道光年间的溇港治理过程,身体力行,关注民生,堪称经世致用的楷模。溇港水利文献不仅具有实用价值,而且体现了古人不屈不挠,求索真知的崇高精神.是前人留给后世的宝贵文化遗产。<br> 第一节 吴兴文人、学者研究溇港水利<br> 湖州地处太湖上游,地势低洼,湖荡密布,东西苕溪水汇聚于此,经溇港入太湖,宋嘉细泰《吴兴志》说:“府以湖名,近五湖也,中有墩溪合四水也,众水群凑,而太湖虚受,坎流而不盈,习险而无泛滥,此都所以立也。”此话说得够明白,湖州之所以成立的前提条件,即是太湖之水不在上游四溢泛滥.《禹贞》记载:“三江既入,震泽底定。”<br> 意思是太湖之水经下游地区的三江入悔,太湖流域才能安定.清代湖州学者郑元庆则在《石梓记笺释》中说:“三吴之水,利在下流;吾湖之水,利在溇港。”上游之水由溇港分泄,顺畅流入太瑚,湖州才能安定。<br> 明代徐献忠《吴兴掌故集》说:“吴兴当泽国上游,其为民政奠要于水利,被安定先生在湖学特设水利一斋,以教士人。”安定先生,胡瑷( 993-1059).北宋著名学者、教育家。北宋庆历二年( 1042)起,任湖州州学教授十年,他所创立的“湖学“,定为”太学法“,推广全国,去世后,葬于乌程之何山(今吴兴区道场青山坞)。明万历〈湖州府志》记载:“胡瑷,如皋人,读书泰山,宝元中,范仲淹荐授校书郎,改苏、湖教授,置经义、治事斋,以倡明体用之学。东南文学之盛,实自暖始。”关于胡瑗的记载表明,北宋的”湖学:设有水利专业,这不仅是胡暖“明体达用”教学思想的体现,也是当时江南治水的迫切需要。据《宋史》记载,北宋著名水利专家、《吴中水利书〉的作者单锷就是胡瑗的学生。《吴兴掌故集》记载,胡瑗在湖州时期,也有学生以善于治水著称,“当时刘彝遂以水利名以官”。<br> 自晚唐始,江南逐渐成为全国的财赋重地.明代丘浚《大学衍义补》说:“韩愈谓赋出天下,而江南居十九。以今观之,浙东两又居江南十九,而苏、松、常、嘉、湖五府又居两浙十九也。"清代顾祖禹《读史方与纪要》说:“以东南之形势,而能与于下相权衡者,江南而已." 湖州作为五府之一,备受关注,南宋范成大《吴郡志〉说"谚曰:天上天堂,地下苏杭。又曰:苏湖熟,天下足。”湖州的经济地位由此可见,但是,要江南地区,农业是社会生产的基础,深受自然条件影响,水利则是农业生产的保障,尤其在吴兴漤港地区,治水与治田息息相关,因此,吴兴地方文人、学者向来关心吴兴水利,研究漤港水利,以治水为己任,历代治水奏议、条陈、专著不胜枚举。<br> 据《宋书》记载,南朝刘宋元年间,吴兴地方绅士姚峤关心水利,曾提出开挖人工河道的建议,由扬州刺史王溶上奏:“州民姚峤比通便宜,以为二吴,晋陵、义兴四郡,同注太湖,而松江沪渎壅晴不利,故处处涌溢,浸渍成灾,欲从武康宁溪开漕谷湖直出海口,一百余里,穿渠含必无阂滞。”一千五百多年前的此项建议,实为苕溪南排工程之先声,至明清时代,吴兴地方文人、学者不仅研究溇港.著书立说,而且直接参与水利勘察和治水工程。清道光三年湖州大水,凌介禧撰写《东南水利略》,并参与溇港勘察和溇港疏浸、横地重修。清光绪年间,徐有珂提出《重浚三十六溇港议》,受命负责溇港岁修,以举人身份管理溇港水利。<br> 明末在吴兴出现的著农学书《沈氏农书》中也记载水利:“湖州水乡,每多水患而瀹没无收,止万历十六年,三十六年,崇祯十三年,周甲之为不过三次耳。”书中还阐述了圩田堤岸、预防水患。至于湖州的历代地方忐,无论是湖州府志,还是乌程、归安县志,无不在形胜、山、水诸章节之外,另辟水利章,叙述吴兴水利概况,分析利害,摘引水利论述,并且详细记载历代水利事迹,甚至全文辑录奏疏、条陈,大量珍贵的历史文献得以保存。水利在地方志中所占篇幅非常突出,其重要性显而易见。<br> 清乾隆《鸟程县志》卷十二《水利》收录的《童国泰水利条议》说:“湖郡太湖上流,天目山万山环聚于西南,每遇淫雨连绵,万山之水倾倒注湖,俄顷泛滥,全凭三万六千顷之太湖,能蓄能滥,譬请人身,湖郡咽喉也,太湖肠胃也,入湖诸淡雍阻既多,如咽喉抑塞不通,则肠胃四四肢均受其害。”此说源于北宋单锷《吴中水利书》:“五堰其首,宜兴荆溪咽喉,百渎其心,震泽其腹,旁通震泽众渎,其络脉众窍,吴江其足也。”而且,明代徐献忠也在《吴兴掌故集》中有所发挥:“碧很捌咽喉也,运河及分漶支港肠胃也,沿湖诸溇渎尾间也。”立伦精当,形象生动。童国泰不过是清代康熙年间乌程县“耆民”、绅士“条议”犹如今日的“两会提案”,有幸载于地方志,后人可从中获悉当时的沦水情形。<br> 太湖流域治水.历来分为两个方面。一是下游地区疏通江苏境内的“三江”系统,二是上游地区疏浚搂渎。孰轻孰重,历史上常有争议,就疏通“三江”而言,也有疏通旧河道和新开河道之争。但治水的重耍性,自宋代之后,朝野逐渐形成共识。明代沈几在《东南水利议》中说:“东南民命,悬于水利,水利要害,制于江江。”清代钱泳在〈履园丛话〉卷四《水学》中说:“上流不浚,无以开其源;下流不浚,无以导其归。”上游与下游必须共冶,不可偏废。清道光五年,凌介禧在写给江苏巡抚陶澍的信中说:“今之苏、松、杭、湖同其利弊,地分两省而源流其贯,水利洵宜合办也,否则,介禧于杭、湖情托枋里,彼苏、松数郡殊非己事。”凌介禧在信中华直言之,急切的心情表露无余。<br> 据《永乐大典》一千二百八十卷《湖州府六》记载,湖州“沿湖之陧多为楼,楼有斗门,制以巨水,甚固,门各有插版,遇旱则闭之,以防溪水之走泻,有东北风也闭之,以防湖水之暴涨,舟行且有所舣,泊官主其事,为利浩博,不详事始,今旧插刻有”元丰“年号,则知其来远奂。后渐堙废,颇尹郡害”。“元丰”是北宋神宗年号,自1078年至1085年。漤港兼有蓄水. 泄水两大功能,管理与疏浚同等重要.明代永乐年间发现的旧闸板表明,吴兴漤港设置闸门,并有官员管理,至迟在北宋元丰年间就形成了制度。<br> 南宋时,寓居湖州的地理学者程大昌,曾撰《修湖搂记》,记戴南宋绍兴二年知州事王回在吴兴修楼置闸,“桥闸覆柱皆易以石,其闸钥付近漤多田之家”。应该说,湖州漤港的疏浚和维护,在宋代已经成为水利重点,但楼港水利对周边地区的意义,尚未引起足够重视,后来经过反复争论,直到清代才引起广泛重视。清同治《湖州府志》引用钱福《重筑湖堤记》记载,明弘治年间,工部侍郎徐贯曾主持修浚漤港,并修筑七十里石塘,不久又荒废了。 <br> 在五代吴越国时期,杭、嘉、湖、苏、松地区的水利,曾作为一个整体治理,但自北宋开始,直至明代,基本以疏通下游为重点。据明代禁升、王鏊《震泽编》卷四《水利》记载,当时曾总结出“冶田之法"、“分支脉法”、“开于塞之法”、“疏远流之法”“障来导往之浊”等基本方法。《明史》卷一百四十九《夏原吉传》记载明代治水事迹:<br> “永乐元年,命原吉治之。寻命恃郎李文郁为之副,复使命都御史俞士吉贵水利书赐之原吉请楠禹三江入海故迹,浚吴淞下流,上接太湖,而度地为闸,以时蓄泄。从之。役十余万人。原吉市衣徒步,日夜经画。盛暑不张盖,曰:‘民劳,吾何忍独适。‘事竣,还京师,言水虽由故道入海,而支流未尽疏泄,非经久计.明年正月,原吉复行,浚白茆塘、刘家河、大黄浦。大理少卿袁复为之副。已,复命陕西参政宋性佐之。九月工毕,水泄,苏、松农田大利。三年还。” <br> 自夏原吉治水之后,太湖下游除维持尚未淤塞的入海河道外,另外开通了黄浦,即今日的黄浦江,治理太湖水利形成定局,后来基本延续不变,以治理下游为主。但是,太湖流域的水利不可能一劳永逸,每隔数年就必须疏浚。日本学者川胜守《明代江南水利政策的发展》一文所附《明代江南水利政策年表》统计,自永乐元年(1403)至崇祯元年(1628),有关太湖流域的水利文献,见诸记载的约有八十九种。据明代李乐〈见闻杂记〉记载。明代洪武年至万历年间,由于东南为财赋重地,每有水患,朝廷即派要员往苏、松治水,要员”争言水利”,皆以疏浚吴淞江、白茆河为主。<br> 明代没有认识到溇港水利的重要性,关注焦点不在太湖上游,至使吴兴溇港长年失修。明代伍余福《三吴水利论》之六《论七十二溇》记载,乌程县三十九溇和长兴县三十四溇,在明嘉靖年间,淤塞过半,农旧常遭淹没。乾隆《乌程县志》载:“范硕〈水利管见〉说”支河水干涸,沙砾填积”。又载严述曾《水利条议注》说:“入湖之处芦滩雍阻,河道浅,南水不来,北水反上,丞宜开溶以通上流。”至清代,湖州的水患更加严重。康熙年间,御史沈恺曾(湖州归安县人)上奏《请疏太湖疏》,要求开浚溇港,并著〈东南水利议〉。地方绅士童国泰上奏《水利条议》,也要求开浚溇港。<br><br> 经诸多官员和地方绅士呼吁,吴兴溇港疏浚得以实施。《大清会典事例》卷九百二十九〈水利〉记载,康熙四十七年( 1780 ),疏浚杭、嘉、湖三府淤浅溇港,建闸六十四座,乾隆五年(1740),修浚湖州府分流各支河,并将钮家桥等地段附郭壕堑逐段开通。“以资蓄渴,灌溉民田”。乾隆二十八年,又开浚湖州府溇港。道光三年,杭、嘉、湖大水之后,疏浚溇港的呼声再次高涨,引起朝野重视。官方选派王凤生查太湖上游水利,完成了详细的勘查报告,即《浙西水利备考》。吴兴地方学者凌介禧也参加此次水利勘查,并形成了他的水利专著《东南水利略》。道光五年,全面疏浚乌程、长兴、归安等十二州县的河道,并修筑了乌程、长兴两县怕塘闸桥坝。潢港的功能,从此得到明确肯定。《大清会典事例》说:“浙西水利,在淅东则有海塘,在浙西则海塘而外又有楼港。湖州府属乌程县境有三十六楼,长兴县境有三十四漤,”楼港与海塘相提并论。<br>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二十六《水利》,这样强调疏浚湖州楼港对周边地区的影响:“他邑之水入境,先聚县南碧浪潮,而后散于县北大钱、小梅二港及三十六楼,以泻入太湖。其分入县东运河以达浔溪者,亦仍由楼港以泻太湖音也,入湖则由江而出海矣,长兴虽与鸟程同滨太湖,但长兴止泻近境山涧之水,乌程则泻远境杭、嘉二郡祟峦巨壑之水,其奔驰掀翻不可同日而语,治之之法惟岁瞎三十六楼,楼卑无淤阻,则碧很湖亦不致久停而涨塞,鸟程利则五邑利,并杭,嘉二郡亦利矣。”值得注意的是,此处提出”岁港“,认为楼港治理,应该每年疏浚。<br>凌介禧《东南水利略》在分析湖州之水源流、列举历代冶水事迹后说:“湖郡之水,利在搂港者,为人太湖之尾闾,而所以达各溇,若北塘之贯其端,东运塘之障其流,首蓄碧浪湖,分溲各河道,通塞均关利害。”他认为吴兴j溇港是一个体系,纵溇横塘,皆事关重大,因而他在《水利宜有专治之人》中提出设专官治水,也就是说,吴兴溇港治理,应该有一个类似于今日水利局的机构。早在五代吴越国时,太湖流域曾设水营田司主管农田水利。宋代因重视漕运,转运使代替都水营田司。元代开始,在吴兴溇港地区的大钱湖口设湖口寨,并派兵防守。明代延续元代制度,在大钱设巡检司。明成化年间,还曾设“劝农通判“官职,协同县承专管水利,但是,据清代金友理〈太湖备考〉卷三水利记载,明嘉靖年间,废除了 "劝农通判”官职,清代继续在大钱设巡检司管理溇港,乾隆初年,巡检司移驻新浦,后曾移驻陈港清同治年间,江南成为太平天国活动范围,溇港管理荒废。《湖州府志》记载,战乱结束后,浙江巡抚杨昌浚上奏,要求将巡检司移驻大钱迤东二十七溇适中之地,并将县丞衙署移驻大钱迤西适中之地,专门管理“闸口启闭”。<br>但是,由于潢港年久失修,浚修工程繁重,地方政府筹措经费出现困难,光绪〈鸟程县志》记载,吴兴乡绅吴云和徐有珂分别提出了《重浚三十六楼议》,这一提案不仅措施具体,而且对地方政府历年的疏浚进行检讨。其中提到地方政府既害怕水患“病民”又害怕筹措疏浚经费“病民”,最后因经费不足至使楼港管理难以为继,应该确定以地方自筹经费为主,并落实管埋机构。《重浚三十六楼议》提出后,其建议得到重视,地方政府也积极支持,同治十年,以《重浚三十六楼议》为基础,由候补知府史书青执笔起草了《楼港岁修章程》。章程上报后,浙江巡抚杨昌浚认为:“各条均尚妥协,应即督饬经管绅董实力奉行,毋稍懈忽。”<br>《楼港岁修章程》规定,楼港“疏冶宜轮”,每年“轮开六港”,总计三十六楼,六年为一循环,周而复始。每年开闸、闭闸,由专f]管理人员亲往查验。对每年的疏浚经费也作出了具体规定,确定由候补知县钮福和举人徐有珂专门负责楼港岁修。当时议定,幻楼以西至小梅口归钮福管理,西金楼下胡楼归徐有珂管理,一切“岁修善后事宜”皆由两位乡绅实心经理。两位乡绅还各保举“~勤慎耐苦之人”一名。“帮办司事”。”分任其劳“至此,吴兴楼港冶理进入制度化阶段,历史吴兴文人、学者对楼港的研究,终于在现实中转化为成果。 第二节 郑元庆与《行水金鉴》<br> 《行水金鉴》汇编历代水利文献资料,上起《禹贡》,下讫康熙六十年( 1721).按河流分类,卷帙浩繁。所引文献资料达三百七十余种,每条记载皆注明出处,汇编水利文献资料之详尽完备,空前绝后,堪称古代 水利百科全书,刊刻于清雍正三年(1725).除卷首之序,略例、、总目,以及黄河、淮河、汉水.汀水、济水、运河诸图外,正文共一百七十五卷。其中黄河六十卷,淮河十卷,汉水、江水十卷,济水五卷,运河七十卷,黄河、运河总说八卷.官司六卷,夫役四卷,河道钱粮一卷,闸坝涵洞汇考、漕规、漕运一卷,全书大约一百二十万字。<br>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叙水道者,《禹贡》以下,司马迁作《河渠书》,班固作〈沟血志〉,皆全史之一篇。其自为一书者,则创始於《水经》。然杯举源流,疏证支派而已,未及于疏浚堤防之事也.单锷、沙克什、王喜所撰,始详言治水之法。有明以后,著作渐繁,亦大抵铜举一隅.专言一水.其综括古令.胪陈利病,统前代以至国朝,四渎分合,以运道沿革之故,汇辑以成一编者,则莫若是书之最详,”清光绪《归安县志》称此书:”集古今之大成,自《禹页》及诸绎之注,传、列、史之河渠交通血,山经地志,躁官小说,无不采摭而条贯之,历代疏沦之方,名臣儒者之妻议论说,囊括悉备。“<br> 而且,〈行水金鉴》的编纂休例,也是一个创举,对后世产生了深刻影响。清道光十一年(1831),由黎世序、俞正燮等编修的《续行水金鉴》,基本模仿《行水金鉴》体例,汇编水利资料,自清顺治八年(1651)始,至嘉庆二十五年( 1820)止,正文一百五十六卷。由于《行水金鉴》已经汇编所有的古代文献,《续行水金鉴》只能着重汇编原始工程档案,累计一百二十一卷,占全书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1936年,当时全国经济委员会水利处又组织编修〈再续行水金鉴》.由郑肇经主持,也遵循《行水金鉴〉体例,所收文献资料,自嘉庆二十五年(1820)始,至宣统三年( 1911)止。<br> 更为令人注目之处是,自从《行水金鉴》刊刻以来,其作者是谁,一直存在争议。在〈四库全书〉中,作音署名为“江南按察使傅泽洪”。1937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国学基本丛书〈行水金鉴》,作者著名也是傅泽洪、博泽洪,字樨君,出身于镶红旗汉军,清康熙年间人,官至分巡淮扬道、按察副使。傅泽洪在《行水金鉴》自序中说:“仆本固陋,廖为水官,尝寒暑风雨于泥淖畚镉间者二十余年,但因人成事,无所建立,深自愧悔。用是积数年心力,目眵手披,渔经猎史,远稽胜国之实录,近述世祖,圣祖之训旨,参以众说,附之管窥,篡辑成书。。著名如下:“雍正三年冬十月朔;闾山傅泽洪题于淮扬官署之铸错草堂。”由这篇自序看,傅泽洪身为水利官员,惭愧于二十余年无所建树,故而查阅大量古代文献,遵循顺治和康熙的治水旨意,参考古今治水方略,并提出自己的见解,历时数年才编纂完成这部煌煌巨著。<br> 但是,《四库全书》的编篡官纪昀等人,在《四库全书》总目标提要中王顾左右,隐晦其言,说《行J水会鉴》一书。”全祖望作《郑元庆墓志铭》,以为出元庆之手,疑其客游泽洪之幕,或预编纂。然别无显证,未之详也。“引用全祖望的异议,又不肯下结论.倘若全租望所言不足为凭,又何苦多此一举。言下之意似乎是说,《行水金鉴》的作者署名傅泽洪,疑问颇多,可能是郑元庆做傅泽洪幕僚州编臻的,因为没有发现明显证据,所以不便多言,只有借全相望之口,点到为止,否则就要得罪人。<br> 清代浙东学者全祖望,在《郑芷畦窒石志》中说得直截了当:“芷畦生平著述,尚有《行水金鉴》,为河道傅君所开雕盛行,顾罕知其出于芷畦也,并附载于志中。”言语之间,甚有为郑无庆打抱不平之意。考虑到后人不知,特意在墓志中说清楚。<br> 郑元庆,字芷畦,清代湖州府归安县人,生于清顺治十七年(1660),卒于清雍正八年( 1730)之后,享年七十余岁。他一生贫穷,四方奔走,混迹幕府,叔父郑骏孙精通《周易》、《礼记》郑元庆自幼得其教诲,熟读经史及金石文字,一向专心著述,期望有用于世。《清史稿》列传第二百七十一说郑元庆:“通史传,旁及金石文字,李张伯行雅重其学,欲荐於朝未得也。颜鲁公书湖州石柱记,元庆为之乇释,甚博赡,又著《湖录》百二十卷,七易藁而后战,自谓平生精力蝉於是书。平生慕郑子真之为人,自号郑谷口。晚更治经,其著书处名鱼计亭。著有《周易集说》,《诗序传异同》《礼记集说参同》、《宫礼经典参同》、《家礼经熟参同》、《丧服古今异同考》《春王正月考》《海运议》。”<br> 《清史稿》所列郑元庆著述书目,并不完全,遗漏了《二十一史约编》、《三百词谱》六卷、《小谷口著述缘起》等,可惜大多散失。除《石柱记篙释》收录于《四库全书》外,现存《吴兴藏书录》.《湖州金石录》、《湖州经籍志》皆是《湖录》的残稿,而《小谷口著述缘起》一书,刊刻于清雍正二年(1724),收录有郑元庆十八部未刊书稿的序文,虽然收藏于国家图书馆及复旦大学图书馆,但从未出版。<br><br><div><br></div> 清康熙三十年( 1691).郑元庆旅居北京时,立志编修湖州府志,他在《湖录》自序中说:”辛末浪迹京师,漫刺不见一客,偃息沈存田侍郎邸第,得观监本二十一 史,闾择其有关吾邰者,手书成册,秘之枕函,逾年归来,适当事有志于郡志,属予重辑归编,”随后,郑元庆的儿子郑惟鞠补记说:“丁丑年夏四月,郡伯候官公有修志之举,命大人一力任之。“此处的丁丑年是清康燃三十六年(1697年),据《清史稿》记载,当时,陈一蓰任湖州知府,因此,郑元庆积极着手编修《湖州府志》,前后历时八年,于清康熙四十三年(1704)完成,共一百二十卷。清光绪《归安县志》称:“其《湖录》即郡志也,补订缺失,参之书史,复挟其笔砚,遍游七属,访其故家谱系,与老成之上驳难辨正,以膏火舟辑之费耗其产不顾也,巢凡六易,生平精力殚尽,于是书历遇三太守,屡为开锓辄以事阻,乃叹曰:岂吾郡文献终当湮没耶,于是更名《湖录》。乾隆初,知府胡承谋修府志率本此。”郑元庆以一己之力编撰《湖录》,差不多就是自赞修志了,其投入,其艰辛不言而喻,郑元庆自己也说:“徒费一二十年心力,冬不炉、夏不扇,昼夜靡密,至于患难饥寒之日,犹肘不离案,以成一言方之书。”而书稿的命运又多舛,湖州知府换了三任,一直未能刊刻,最终竟然散失难觅,内心的挫折感,非旁人可以体会。他后来深受贫穷困忧,不得已四处游幕,以全祖望的话来说是:“寄鼻息于高牙大繇之间,与所谓刑名、钱粮之辈,旅进旅退,糊口代耕。”应该与此事不无关系。<br> 至于〈行水金鉴》究竟为何由傅泽洪署名,其中详情,如今不可考,但是,无论由郑元庆独自编纂,还是与傅泽洪合作编纂,《行水金鉴》一书都是郑元庆晚年的心血,毕生精力为之消耗贻尽。《江南通志〉卷一百六记载,傅泽洪于清康熙五十九年(1720)任分巡淮扬道,由此推算,郑元庆在傅泽洪幕府中供职时,已经年过花甲,依今日的规定,也超过退休年龄了。自这一年至雍正三年(1725)傅泽洪刊刻《行水金鉴》,又过去整整六年,郑元庆将近七十岁。他不久就因病返回湖州,在贫病交加中去世。全祖望说郑元庆”病风而归,不复出门”。<br> 〈行水金鉴〉这样一部著作,集古今水利文献之大成,并且逐条考证,提出个人见解,“亦间以已意考核,附注其下”,如没有数十年学术积累,恐怕难以担当。何况,其工作量之大可想而知,不耗费数年时间,也不可能完成。人生苦短,倏忽即逝,好景不常在。郑元庆的一生,大半辈子致力于《湖录》与《行水金鉴》两部著作,结果,不是散失,就是未署名,其为人可敬,其命运可叹。在全组望作《郑芷畦窆石志》之后,二百余年来,诸多学者研究《行水金鉴》,无不同情郑元庆.仗义执言者不乏其人。b<br> 清代陆以恬在《冷庐杂识》卷四中说:“窃人之书为已有,如虞预之窃王隐,郭象之窃向秀,法盛之窃褚生,齐邱之窃谭子是也:元、明以来,如吴澄〈三礼考注〉,晏壁曾有之;倪士毅《四书辑释》,胡广等袭之;唐汝询《诗史》,顾正谊据之,张自烈《正字通》,廖文英攘之;张岱《石匮书》,谷应泰得之(改名《明史纪事本末》),近代尚书《明史稿》,实万季野所缮也;傅观察《行水金鉴》,实郑芷畦所撰也,王履泰《畿辅安澜》,实戴东原所著也。此旨彰彰在人耳目者。”正所谓群众的眼睛雪亮,而后人的眼睛比雪更亮。晚清学者李慈铭的《越缦堂日记》,在同治癸酉年(1873)十月二十八日记:“近代窃人之书效郭象故智者,传泽之《行水金监》,出于归安郑元庆,见《全谢山集》《郑芷畦墓忐》。”由此可见,全祖望的直言并非徒劳。<br> 粱启超则在《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说:“河防水利,自昔为国之大政,言地理学者夙措意焉。然著作价值,存乎其人。顾景范《方舆纪要》凡例云:“河防水利之书,晚近记载尤多,浮杂相仍,无稗实用。”其最有名者,则归安郑芷畦元庆之《行水金鉴》一百七十五卷,是书题傅泽洪撰,盖芷畦在傅幕府为之纂辑,而遂假以名,如万季野之《读礼通考》假名徐氏矣。《四库提要》谓:‘自明以后,此类著作渐繁。大抵偏举一隅,专言一水。其综括古今,胪陈利病,统四渎分合、运道沿革之故,汇辑以成一编者莫黎世序《续行水金鉴》百五十八卷。董土锡亦有《续行水金鉴》,详今略古戴东原亦有《直隶河渠书》百十一卷,盖赵东潜所草创,而东原为之增订。后为无赖子所盗,易名《畿辅安澜志》,刻于聚垮板云:自余类此之书尚多,其在学术上有永久价值者颇少。不具录。”不仅高度评价郑元庆,而且旁征博引,深究其中原由,勘破人情世故,“颇关世道人心”。<br> 张之洞的《书目答同》也直言不讳,要言不烦:“《行水金鉴》一百七十五水,郑元庆代傅泽洪撰。”但是,上述著名学者为郑元庆仗义执言,并非仅仅出于同情其身世,既是学识直觉,又是深入研读的结论,故而言之凿凿,掷地有声。其实细读《行水金鉴》,不难发现此书由郑元庆编蔡的痕迹,而且朗朗可见。这部著作的规模毕竟过于庞大,即便傅泽泽洪用心清理,也难免疏忽,甚至不可删改。<br> 郑元庆生平仰幕西汉隐士谷口郑子真的为人,所以自号”小谷口“并且于清雍正二年曾编辑刊刻文集《小谷口著述缘起》。通行本《行水金鉴》卷七中,竟然出现这样一段按语:“小谷口按:胡氏笃信河榘书禹厮二梁之说,乃据贾让之说,以证北载高地之确,予特以王横之言改入之,让横所再略同,亦可为证。”既然郑元庆不是编篡者,岂可由他撰写按语?傅泽洪要么不知“小谷口”何许人也,要么糊涂,当然也可能是疏忽,所以未清除。<br> 无独有偶,郑元庆与清代湖州府德清县学者胡渭是忘年之交。据光绪《归安县志》记载:“毛奇龄,朱彝尊、胡渭诸名人,并折行与多交。”胡渭,字出明,号东樵。撰有《禹贡锥指》,搜集方志舆图,阐释《尚书禹贡》,将九州分域、山水脉络的沿革变化,详加说明,郑元庆曾与之切磋探讨。《行水金鉴》卷七最后又有如下按语:“高地对上文平地,是发前人所未发。眦明先生作《锥指》时,寓吴闾僧舍。时予亦寓吴。先生以为禹河随河西山下东北去十五证不予,曰:‘此辨证占事,无逾此者。‘予甚辟之。今录其书,如昨日之两人暗语矣。”难道傅泽洪也曾与胡渭面对面交流学术?他又于何时寓居苏州?<br> 傅泽洪并非毫不知晓“小谷口”是何许人。光绪《归安县志》艺文志记载,郑元庆的著述有〈小谷口荟蕞》一书,雍正二年刊刻的《小谷口著述缘起》中,也有《小谷口荟蕞序〉一文。而《行水金鉴》中有数万字的“小谷口荟盛”或“荟蕞云”,共计一百四十余条,其中有几卷几乎通篇都“荟蕞云”,不“荟蕞云”尤以成篇,实在难以删改。卷六中,甚至直接出现J了“郑元庆小谷口荟蕞”.似乎有意要让郑元庆在《行水金鉴》中露面。尤其令人障目结舌的是卷一百六十,突然出现《小谷口两河薛镜》书名及引文,文中全然是郑元庆的口气:“此言黄运两河之梗慨,录成,人见之曰:‘此湖州镜也,两河千万里而遥,一目了然矣。’吾湖制镜始于李唐薛氏.故曰薛镜。”<br> 《两河薛镜》一书,仅在《行水金鉴》中出现书目,未见于现存其它文献。《行金鉴》卷一百五十四,一百五十五中又连续出现郑元庆的另一本书:“以下俱郑元庆七省漕程“,”以上郑元庆七省漕程”,《七省漕程》一书也未见于现存其它文猷。从《行水金鉴》卷十三开始,还出现了郑元庆的著述书目《今水学》,共有六条“今水学云”。《今水学》一书虽然没有人见过,但郑元庆《小谷口著述缘起》中,收录白《今水学序》一文,同时,雍正二年的刻本中还附录一卷《今水学略例》。<br> 《行水金鉴》编纂体例的重要特征是,广泛引用历代及当时的水利文献,几乎无一遗漏,但是,其中大量引用郑元庆著述,不知究竟是郑元庆有意为之,还是傅泽洪无意之中为之。按书中出现的书目推测,郑元庆的水利著述,至少有《今水学》、《小谷口两河薜镜》、《七省漕程》、《小谷口荟蕞》。其中《今水学》一书,郑元庆除了撰有《今水学序》之外,还撰有《今水学略例》,而《行水金鉴》也有《行水金鉴略例》,对照两篇略例,《行水金鉴略例》甚有可能是《今水学略例》的删节本,《行水金鉴》就是郑元庆的《今水学》,也未可知。傅泽洪存《行水金鉴序》中所说的“积数年心力,目移手披渔经猎史”,用在郑元庆身上恰如其分。 <br> 奇怪的是,郑元庆的《小谷口著述缘起》刊刻于雍正二年,书中《今水序》《今水学略例》两篇已经十分醒目,而《小谷口荟蕞序》一文则提示,《行水金鉴》申的”小谷口荟蕞”、“蔡蕞云”出自《小谷口荟蕞》一书,但傅泽洪偏偏视而不见,或许傅泽洪根本不知郑无庆在上一年刊刻了《小谷口著述缘起》.所以在雍正三年刊刻《行水金鉴》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还有一种可能是,郑元庆故意留下伏笔,为后人追究《行水金鉴》的作者提供必要的线索。 <br> 另外,《行水金鉴》所记当时的治水事项到康熙末年止,而傅泽洪任分巡淮扬道是康熙五十九年,因而也记载了与傅泽洪用淮扬道相关的几件事,共有十条,但大多引自另一本佚名著作《嚼梅轩偶存》,只有一条康熙六十一年的记戴摘录于《淮扬道档案》既然傅泽洪编臻《行水金鉴》,淮扬道的工作战绩为何不直接引用《准扬道档案》,反而要从《嚼梅轩偶存》中摘录,此事也令人疑惑不解。 <br> 郑元庆一生,博览群书,勤于著述,他在《湖录序》中说:“虽游屐所至.妻皇旅邸,无不载笔从事,近年或涉猎群经,遇有所得亦必开涵润色,人或笺我为痴,予亦笑而应之曰:聊以著书情,暂遗他乡日,盖自壮而艾而耆而老,半世精神一生事业,其萃于斯乎。”居家时,更是手不释卷,与文友考证辩难。他在湖州的居所称“鱼计亭“,光绪《归安县志》记载:“鱼计亭,在天宁寺前,康熙时,郑元庆著书处,亭前有池,莳花垒石,插架图书,友朋过从,征文考献。”当时的文人学者皆乐意与他交往.《清擤类钞》记载:“芷畦自名所居之地曰小谷口,其著书之空曰鱼计亭。亭前种花垒石,后有方池一泓,大旱不涸、友朋过从,征文考献,与人应答,终日忘罢。”早年,他自费刻印的书也称之为鱼计亭刻本。清乾隆年间,鱼计亭归湖州陈氏所有。清嘉庆年间杨凤苞(1754-1816)在陈家私塾教书,就在鱼计亭,称为“求古精舍”。浦光绪四年(1878)浙江上虞文人许霈旅经湖州时,曾有诗《春分日艺林招饮鱼计亭》:“菰城西北有高亭,名贤觞咏入丹青。郑氏园林属陈氏,当年轶事闻趋庭。”可见鱼计亭在当时仍是文人雅集之处。<br> 清乾隆四十四年.郑元庆去世四十多年后,湖州府归安县学者丁杰感叹郑元庆身后寂寞,收集文人学者与之相与往还的涛文,扩编为《郑元庆先生传记》,并约请翁方纲作传,虽然郑元庆传记如今也不可见,但翁方纲的《补录郑元芷畦窆石志》一文,保存在〈复初斋文集〉卷十四中。翁方纲说:郑元庆“所著《今水学》、《两河薛镜》、《七省漕程》诸书见《行水金鉴》中,其《礼记集说参同》八十卷、《湖录》一百二十卷,《行水金鉴》一百七十五卷,而他书卷数亦未详。”翁方纲还在《跋丁小正摹郑芷畦像》一文中说:”小正每来吾斋,见此摹本由拳拳语予曰:吾乡著《湖录》、《行水金鉴》诸书,世或不尽知之。<br> 郑元庆五十岁时,儿子郑惟鞠就因病早夭,他去世后,家中仅有寡妇弱孙,下葬时,还是族孙郑振铨操办的。郑元庆的才华学识,知者无不竭力褒奖。全祖望说:“偶尝与临川李侍郎言而叹之,侍郎曰:‘是也。吾于前二十年,曾识其人,知其所学,向惜其不再入京也‘及诏求大科之士,侍郎辄叹曰:‘如郑君之博物,真其选也,而不辛死。’未几,又有诏开礼局,侍郎又叹曰:‘如郑君之治经,趄其选也,而不幸死。“郑元庆自编纂《湖录〉,至编纂《行水会鉴》止,终其一生,似乎错过无数良机,凡事总遇阻碍,真是天妒英才,“无可诉也”。<br> 〈行水金鉴〉对湖州水利也有详细记述,卷一百五十四中,郑元庆以一千五字清晰表述了苕溪、誓溪之水,从天目山而下,如何流经湖州境内.进入太湖。清代著名学者,湖州德清人胡渭在撰写《禹贡锥指》时曾与郑元庆“论吴兴漤港,胡渭听取郑元庆的意见后,在《禹贡指》中特地说明:“吾友归安郑元庆芷畦诏余曰:‘按程大昌修湖搂记云,湖楼三十六,其九属吴江,其十七属乌程,宋绍兴二年,知湖州王回修之,改二十七楼名曰:丰、登、稔、熟,康、定,安、乐、瑞、庆、福、禧、和、裕、阜、通、惠、泽、吉、利、泰、兴、富、足、固、益,济,而皆冠以常字。令乌程诸楼之外,尚有大钱、小梅二港,而长兴有三十四港,无一名楼者。总计苕香水入湖之口共七十二,不专名楼,亦不尽属湖州也。”余窃谓港即是楼大钱小梅二港通三十六楼计之得三十八。“郑元庆《石柱记笺释》曾有名言:“三吴之水,利在下流;吾湖之水,利在楼港。”言简意骸,切中要害,精辟概括了湖州楼港的意义,后世学者著述凡涉及楼港必定引用。<br> 第三节 凌介禧与《东南水利略》<br> 自南朝粱萧统《昭明太子水灾疏》始,至清代为止,太湖流域水利著述大约有五十多种,其中著名的垢,北宋范仲淹《上吕中丞书》、《答手诒条陈十事》,郏禀《吴门水利书》,郏侨《论三吴水利》,单锷《吴中水利书》,元代任仁发《浙西水利议答录》,明代伍余福著《三吴水利论》,蔡羽《太湖志》.王墼《霍泽编》,归有光《三吴水利录》清代翁澍《具区志》,金友理《太湖备考》,凌介禧《东南水利略》,王风生《浙西水利备考》等等。<br> 但是,集中阐述吴兴境内楼港水利的著述并不多,至于由本地学者编撰的水利著作,现存仅有凌介禧的《东南水利略》,又名《东南七郡水利略》。清同治《晟舍镇志》中记载有阔道《湖郡水利议》和凌琴元《江浙治水要览》,但只闻其名,不见其书,已经散佚,或从未刊刻。清代王风生编撰的《浙西水利备考》,与凌介禧的《东南水利略》大致相同,皆编撰于清道光四年,而且,王风生与凌介禧有信函往来,还曾共同考察吴兴楼港。明代蔡羽的《太湖志》、王罄的《震泽编》及清代翁澍《具区志》,重在记述名胜古迹,涉及水利不多;清代金友理的《太湖备考》,集中记述太湖周边地区,内容包括沿湖水口、滨湖山峦、水利、兵防、职官、田赋、坊表、祠庙、寺观、古迹、风俗、物产、选举、乡饮、人物、烈女、诗文等,偏重于方志体例,以记述苏州、常州为主,而且,并非水利著作。而凌介禧的《东南水利略》则是一部太湖流域的水利专著,既有太湖之水源流总说,又有太湖周边港渎考察,并且有专文阐述湖州碧浪湖、东塘(即获塘)之要害,对吴兴楼港逐条记叙,详细周全。书中所附往来信函,反映了当时的治水概况。所附二十五幅地图及文字说明,更是保存了清代太湖周边的地理面貌。<br> 凌介禧,湖州鸟程县(即今吴兴区)晟舍人,原名杏洙,字香南,号少茗。他是明末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凌义渠后斋,少年时聪明好学.二十岁“补博士弟子员“,为鸟程诸生,即入学的生员,屡次参加科举考试不中,因家庭贫困,以私塾教书为生,深谙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理,勤奋著述,有志于经世之学,不为纸上空言,曾远游河北、山西、广东.山东、湖北、湖南等地考察。《晟舍镇志》说他:“笃学好古,寒暑不暇,长者北走燕晋,南走羊城,入齐鲁,浮江汉,逊游数万里,跋涉数十年,客巨公幕下,或书记、或教读、或衡文船唇驴昔,一有闻见,即笔诸于书,盈箱满箧,晚归里门时,值流离,而晨风雨犹手不释卷,平生著述有二十余种,其忆梓者,《东南七郡水利略》、《程安德三邑赋考》。”晚清湖州藏书家陆心源撰《凌少茗先生别传》,也说他"耄而好学,年七十余,露纂风钞,终日不倦”。<br> 据〈晟舍镇志》说,凌介禧“年八十一卒于家”,其中未记载生卒年代。七十岁之后,凌介禧倦于远游,返回故乡晟舍,不久,应聘在湖州陆家私塾教书,陆心源和弟弟陆性源是他的学生。这个时期.江南一带是太平天国的活动范围,清咸丰十一年( 1861).太平天国占领晟舍,作为围困湖州城的重要据点。当地土族纷纷逃往外地避难,虽然晟舍距湖州仅有三十里,但年老体衰的凌介禧再也无法回家,只能困居在湖州城里。据《清实录〉记载,湖州城在清咸丰十年就陷入太平天国的重重包围中,成为一座孤城。清同治元年(1862),太平天国攻陷湖州城,凌介禧去世。直到清同治三年(1864),清朝的军队才收复晟舍,那已经是凌介禧去世两年之后的事了。陆心湖说凌介禧于“同治元年,湖城不守,<br> 郁郁而卒”,而《晟舍镇志》说他在家中去世,但可能性不大。既然于同治元年去世,即可推断凌介禧生于清乾隆四十七年(1782):凌介禧所处的时期,清朝由盛转衰,时运不济,平生所学未能尽其用,只能郁郁而终。<br> 《晟舍镇志》列出的凌介禧著述书止,计有二十四种,其二百一十二卷:《东南水利略 〉六卷、《程安德三邑赋考》两卷、《古今兵略》十卷、《敦行续录》三十三卷、《金管扶纲录》十二卷、《偶见诗钞》六卷、《凌氏诗存》十二卷、《蕊珠仙馆杂志》十六卷、《司空图诗品试律偶存》、《少茗定稿漫存》十七卷、《尘余时文稿》十卷、《少茗诗稿漫存》四十一卷、《漫续》二卷、《苏批盂子注节要》七卷、《诗经摭说》十六卷、《墨宝诗综》三卷,《先世祠墓谱补》三卷,《淮南子音义》一卷、《三十六鳞集选》二卷、《坦然畚诗文渊粹》二卷、《试律鸺存》/'\卷、《律赋漫存》一巷、《骈体文》二卷.《试律偶存》六卷、《律赋漫存》一卷,《晟溪渔唱一百首》,除曾经刊刻《东南水利略》、《程安德三邑赋考》两种之外,如今大多散佚,仅有《少茗文稿漫存》《少茗诗稿谩存》的稿本,收藏于国内某图书馆,另有十多首描述晟舍乡土风情的诗,散见于《晟舍镇志》。<br> 清道光三年( 1823),凌介禧四十岁出头,正值壮年。当年夏秋时节,江南雨水甚多,由于江苏境内的吴凇江、浏河多年未疏浚,太湖水入海口淤塞,浙江杭嘉湖发江苏的苏州、松江、太仓水患严重,大量田地遭水淹,湖州与嘉兴尤其惨重,朝野为之震动。道光四年,朝廷连下四道圣旨,要求浙江、江苏地方政府,选派得力官员,迅速勘查,尽快组织疏浚河道,修缮水利设施。先是道光命令两江总督孙玉庭会同浙江省保举官员总揽太湖水利勘查,并责成苏松太兵备道龚丽正、杭嘉湖兵备道陈钟麟及留江降补道员沈悼拆(湖州归安人),组织熟悉太湖流域水利情况的人员查明情况,并要求统筹规划,“不分畛域,实心经理”,措辞十分严历,强调如发现“有草率从事、贻误要工及虚縻帑项、办理不善者”,由两江总督孙玉庭“严参示惩,毋稍宽贷”。<br> 不久.时任礼科给事中的浙江平湖人朱为弼上疏,说江苏境内太湖水入海口壅塞,浙江上游均受其害,奏请疏浚太湖下游浏河、吴淞江、太湖一带水道,以解决长江口壅塞和浙江上游淤害,为一劳永逸之计。道光又下旨,命令两江总督孙玉庭及江苏巡抚韩文绮迅速选派办事干练的官员查明河道壅寒情况,分清轻重缓急,妥善办理。并对孙玉壅因筹措经费而进展缓慢,给予委婉批评。紧接着,御史郎葆辰(浙江安吉人)奏请疏浚湖州七十二楼港。郎葆辰说,乌程县境内共有楼港三十八条,长兴县境内有楼港三十四条,近年来流通者仅有十分之三,大多淤塞,唯有全部疏通才是一劳永逸之计。道光下旨责成浙江巡抚帅承瀛选派办事干练的官员勘查楼港情况,并及时报告朝廷。<br> 事情尚在办理中,又有御史程邦宪(江苏吴江人)奏请疏浚太湖出水河道,道光下旨责成孙玉庭及韩文绮迅速委派官员会同浙江省“确实查勘,择要疏浚”。此次的圣旨比前面三次更其体、全面:“太湖汇吴之水,全赖入水之口与出水之口一律疏畅,若致力于海口下游,而不去太湖淤垫,雨水过多,横决四出,苏松嘉湖诸郡俱受其害。若专治湖州楼港,又挟天目山之奔注东来,吴江一带要口仍在淤垫,入海不能迅速,则苏松之患滋甚,是专治上游,专治下游,均未见有利益,惟择太湖浊水最要处所,如吴江堤之垂虹桥,爱遗亭,龙山湖及堤西等处,疏剔沙淤,铲除荡田,令太湖东注入水源流无滞,苏凇嘉湖诸郡可免泛潞,吴淞、浏河诸下游亦得借资,刷沙不致旋浚旋淤。”措辞出更为强烈,还要求孙玉庭等“严立科条,禁止栽种茭芦及绝除捕簖壅积泥淤等弊,如查有土棍勾串吏胥及生临把持包庇,将应行铲除荡田,刁措留难串通朦混,即行严拿惩办”。<br> 道光的四道圣旨严辞饬令,江苏与浙江两省地方政府不敢怠慢,分别着手小利勘查。江苏方面由龚丽正会同浙江方面的陈钟麟、沈悼彝,在苏州一带勘查太湖下游。浙江巡抚帅承瀛则选派乍浦同知王风生勘查太湖上游,大致路线从天目山麓始,经安吉、长兴、武康、德清至归安、鸟程。凌介禧得知息后,认为“水利者,裕财赋,卫民生也”,事关国主民生,立即以地方绅士身份,在道光三年和四年,先后两次分别写信给浙江巡抚帅承瀛,湖州知府方士淦以及会同江苏方面勘查太湖下游水利情况的陈钟麟、沈悼彝,陈述湖州水利源流、历史及治水的迫切性,并附上《水利事宜十四条》、《水利三大要利尚书〉两份意见书,其中对湖州淡港水利的阐述尤其详尽。上述官员对凌介禧的意见颇为重视,纷纷回信,肯定他的热情和意见,湖州知府方士淦在回信中说:“弟有德清之行,日期约在廿日左右,事毕言,旋即孥舟亲赴程(乌程)长(长兴)查勘溃港,由长兴、安吉,取道孝丰,穷天目之源,再由武康、德清、碧波湖回府,足下一二日得暇,先来署一谈,弟有面询水利之事,再定行程路径,或尊处绘图详确,携来同助,面悉机宜,更为尽善也。“<br> 道光四年春天,王凤生来湖州勘查楼港,方士淦指派凌介禧陪同,一路上,两人相互探讨湖州水利的要害及治水事宜。由于此次勘查是官方行为,参加人员多,勘查较为细致,太湖周边的搂港包括水闸、桥梁,逐一丈量,记录在案,最终形成了勘查报告,即王凤生的〈浙西水利备考》,甚至还绘制了鸟程、长兴两县楼港详图。其间,凌介禧与王凤生就楼港出口的朝向问题,有过一次辩论。太湖南岸的楼港出口,为防止西北风带来泥沙漩塞,历来取东北朝向,但王风生作为外地人,不熟悉当地情况,不理解为何取东北朝向,凌介禧特地写了一篇《鸟程漤港出水口宜向东北说》,澄清澄港出口东北朝向的原因。王凤生事后写信给凌介禧说:“承惠楼港指示一节,具纫卓识,疑者匆匆一览,或以方向倒置也未可定,侯他日到湖奉逊同往查勘。”<br> 但是,勘查结束之后,大规模的河道疏浚和水利设施修缮迟迟未能实施,江苏、浙江两省皆因经费筹集困难而暂缓。凌介禧非常着急.道光四年来,程含章接替帅承瀛任浙江巡抚,凌介禧三次写信给他,再三详细陈述疏浚湖州漤港的迫切性。同时,凌介禧也写信给鸟程县令德豫,请求他以地方官身份向上级报告。程含章回信说:“昨过苏州时,询之张中丞,以经费无出、业经奏停,是下游不治,而上游亦难举行,俟会商苏省后方能办理。“程含章认为,太湖流域的水利,如果江苏方面的下游不治理,仅仅治埋湖州的上游,见效甚微,由于江苏巡抚张师诚答复说,因经费困难而暂停实施,浙江方面只能等待。而鸟程县令德豫则回信客气地安慰凌介禧:“阁下洞悉情形.了如指掌为中丞、力伯最所器重,逖听之余,曷胜雀跃,兹奉本府宪瑜,请文驾锦旋得以领教言,将来兴办水利,俾有把握疏导得宜,皆出自指示之所赐也。”<br> 凌介禧并未就此罢休,他写信给道光五年任礼部尚书的湖州归安人姚文田,希望以家乡民生为重,动用上层关系,催促有关方面尽快兴修水利,并且还请求姚文田代为转发信函。但姚文田的回信与浙江巡抚程含间的回信如出一辙:“如欲兴大工,先筹款歇,江苏本年文武廉俸竟至不能支放,不得已奏请于邻省协拔,奈邻省亦与相等、先时江估工九十万,及各处搜索只得十五万金,现据情陈请停止。”信中还算将朝廷的年度财政预算告诉凌介禧,以说明暂停兴修水利的原因,当然,也没有忘记表扬凌介禧“足下勤求民瘼,河道利害论之反复详尽,实为天下有心人。”道光五年,陶澍江苏巡抚,凌介禧两次直接写信给他说:“水利吴淞为最要之区,是不特苏松之利,亦杭湖数郡之利。”并呈上东南七郡水利略中的论文,陈述要害。陶澍回复了凌介禧,但兴修水利是一项大工程,陶澍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筹集到足够经费。<br> 道光五年五月,程含章委托路经湖州的原福业布政司郑祖联(湖州归安人),约见凌介禧,索取已经编辑成书的《东南水利略》,凌介禧以不便邮寄为由,仅将其中一册交郑祖琛转达。凌介禧写信给程含章说:“浚河筑塘固刻不可缓,即江苏不治,湖州自有可法之法。”既然江苏方面未能及时兴修太湖下游水利,凌介禧就捉出了湖州方面单独兴修水利的计划。程含章回信说:“江苏不治,湖州自可治之法.理应逮办。”但又表示,“俟下年查看光景,再行奏办。”到了道光五年八月,程含章致信凌介禧:”今苏省拟开浚吴淞江,浙省亦应赶办,祈请枉驾来省,借以面领指教为荷。”九月四日,凌介禧抵达杭州,面谈之后,程含章耍求他立即返回湖州,参与兴修水利,但凌介禧突然生病,耽搁在杭州调养,直到十月初病痊后,才回到湖州.在此期间,凌介禧提出了具体的兴修水利方案《谨拟开河修塘事宜二十条以备采择》。<br> 之后几年,湖州楼港以及获塘逐步疏浚,凌介禧的各项建议,大多得到实施。道光十二年,获塘重修工程竣工后,凌介禧撰写《重修湖州东塘记》,详细记述了重修经过,他盛赞此项工程将“光之史册”。凌介禧的水利文论,本来在道光四年就已编辑为〈东南水利略〉一书,并由两广总督卢坤和浙江巡抚帅承瀛作序,但从未刊刻。道光十三年(1832),经胞兄凌斐然再三催促,增补道光四年之后的各项建议书以及往来信函,由凌斐然作序,并出资刊刻。2004年.《东南水利略》收入《中华山水志丛刊》,由线装书局出版,一般读者可以看到的凌介禧著作,仅此一种。<br> 清道光年间,魏源编辑的《皇朝经世文编》,曾收录《东南水利略》中的两篇文论,一为〈湖州碧浪湖各漤渎要害说》,二为《杭湖苏松源流异派同归说》,作者团名却是凌廷堪。再查《皇朝经世文编》的作者姓名录,也只确凌廷堪,未见凌介禧,似乎不是校对刻印之错讹。凌廷堪,字仲子,一字次仲,安徽歙县人,生于公元1755年,卒于公元1809年,乾隆五十四年( 1790)应江南乡试中举,次年中进士,例授知县,自请改为教职。而《皇朝经世文编》收录的《杭湖苏松源流异派同归说》一文,开头就说:“道光三年癸未夏,苏、湖数郡患大水,而尤甚者莫如湖,以地洼如釜底也。”嘉庆十四年(1809)就去世的凌廷堪,如何会在文章中提及道光三年( 1823)夏天湖州的水患?无疑张冠李戴。这两篇文论的题目,与凌介禧《东南水利略》中的文论题日完全相同,内容也基本一致,但文字出入较大,可能是凌介禧的手稿,刊刻时已作修改。<br> 另外,魏源的文集《古微堂外集》卷六中,竟然出现一篇《东南七郡水利略叙》,文中说:”鸟程凌君涑为七郡水利书,则独详于湖州桑梓之利害。”可见,魏源知道凌介禧其人及其书,如何会在《皇朝经世文编》张冠李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魏源在文后注明,此文“代陶文毅序凌君书也,略改存之,以当水利论”。但凌介禧书中并未提到陶澍作序,或许陶澍最终并未将魏源代写的序交给凌介禧,陶澍的《陶文毅公集》中也没有这篇序,否则,魏源也不至于修改后编入自己的文集,其中详情如今无法考查。<br> 第四节 历代溇港水利文献存目<br> 东汉之后,太湖流域的水利引起广泛关注,历代有以之士的奏议、文论、专著颇多,记载太湖流域水情及治理事迹甚为详细,明代以来尤其丰富,水利几乎是江南文人、学者的必修课,成为当时的显学。由于年代久远,世事沧桑,不少水利文献散佚,虽然,其它古代文献偶有辑录,但全文无法考查,当然还有仅存书名,甚或连书名也不存的遗憾。本书目侧重楼港水利,以篇幅成书且原著尚存者为主,兼顾历史地位刊影响力。<br> 一、《吴兴开漕事奏》<br> 南朝刘宋王溶撰,现存于四库全书本《宋文纪》。<br> 二、《梁昭明太子水灾疏》<br> 南朝粱萧统撰,现存于明代徐献忠《吴兴掌故集》。<br> 三、《上吕中丞书》、《簦手诏条陈十事》<br> 北宋范仲淹撰,现存于《范文正公集》。<br> 四、《吴门水利书》<br> 北宋郏曹著,现存于四库全书《吴中水利全书》。<br> 五、《论三吴水利》<br> 北宋郏侨著,现存于四库全书《吴中水利全书》<br> 六,《吴中水利书》<br> 北宋单锷著,这是第一部研究太湖水利的专著,作者在这一地区生活三十余年,亲历楼、读勘查,其主张对后代治湖影响颇大,全书共一卷,现有《四库全书》本。<br> 七、《进单锷吴中水利书状》<br> 北宋苏轼撰,现存于《吴中水利全书》书。<br> 八、《浙西水利议答录》<br> 元代任仁发著,该书主张浚江河以泄水,筑堤岸以障水,置闸渎以限水。全书共十卷.现存《永乐大典》本,<br> 九、《论三吴水利》<br> 元代周文英著,现存于《三吴水利录》。<br> 十、《宋史。河渠志)<br> 元代脱脱主修。宋代水利专史,其中河渠六记载有东南诸省水利情况,现存于《宋史》。<br> 十一、《虞五乡水利本末》<br> 元代陈括等著,书中论及太湖流域水利情M。全书其二卷。元,明、清均有刻本,但都不见,现仅存北京图书馆藏抄本。<br> 十二、《元史·河渠志》<br> 明代宋濂等撰。元代水利专史,河渠二记载有太湖流域水利情况,现存于《元史〉。<br> 十三、《浙西水利书〉<br> 明代姚文灏著,收集宋代至明初治理太湖的论述,作者按自己的主张加以删削,汇编而成。全书共三卷,现存有《四库全书》本。<br> 十四《三吴本利论》<br> 明代伍余福著。全书分八篇,一论五堰,二论九阳江,三论央芋千,四论荆溪,五论百渎,六论七十三偻,七论长桥百洞,八论震泽,都是吴中水利要害。全书共一卷,现存于四库全书本《吴中水利全书》。<br> 十五、《震释编》<br> 明代蔡升撰,本名〈太湖志》,王繁重修时改为今名。该书首纪五湖、七十二山、两洞庭、次述石泉古迹、风俗人物、土产贡赋。全书共八卷,《四库全书》有提要,现存于〈四库全书存目丛书》。<br><br> 十六、《东昊水利考》<br> 明代王坂著,论述太湖地区的水利问题,尤详于苏、松,常、镇四都。全书共十卷,前九卷为图并附说,后一卷为历代名臣奏议,现有北京图书馆藏明代万历刊本。<br> 十七,《三吴本利录》<br> 明代归有光撰,采集前人水利议七篇,自作《水利论》二篇,并附有三江水利图,强调治吴中之水,宜专力于松江,松江既治,则太湖之水东下。全书共四卷.现有〈四库全书》本。<br> 十八,《全吴水略》 <br> 明代吴韶著,该书首载松、苏七府总图,次作捍海塘纪,次列太湖三江及诸水原委,并详采疏导、修筑历代职官之事。全书共七卷,现存天一阁藏本。<br> 十九,《吴中水利通志》<br> 作者不详,成书于明代。该书详述苏、常、镇、杭、嘉,湖诸府之水以及历代修浚之迹,考议、奏疏等,叙述迄于明嘉靖二年。全书共十七卷,《四库全书》有提要。<br> 二十,《三吴水考》<br> 明代张内蕴、周大韶著。全书共十六卷,韶令考一卷,水道考三卷,水年考一卷,水官考一卷,水议考三卷,水疏考三卷,水移考一卷,水田考一卷,水绩考一卷,水文考一卷。现有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影印本。<br> 二十一、《农政全书》<br> 明代徐光启著,全书共十六卷,其中有九卷记水利事,包括长江流域的农田水利情况,对灌溉器具记载尤多。现有《四库全书》本。<br> 二十二、《吴中水利全书》<br> 明代张国维著,该书广采历代关于苏、松、常、镇四郡的水利文献,分类编纂。全书共十八卷,现有《四库全书》本。<br> 二十三、《东南水利论》<br> 明代屠隆著,现存于四库全书本《吴中水利全书》。<br> 二十四、《开吴凇扛疏》<br> 明代海瑞著,现存于《明经世文编》及《海忠介集》。<br> 二十五、《苏松本利疏》<br> 明代夏原吉著,现存于《明经世文编》及《蹇夏二公集》。<br> 二十六、《修水利以保时赋重地疏》<br> 明代吕光洵著,现存于《明经世文编》。<br> 二十七、《糟辑纪闻》<br> 明代陈仁锡著。全书共一卷,分四篇, 一是西北水利,二是治河上流议,三是东南水利,四是太湖说。现有北京图书馆藏明代无梦园集臻刊木。<br> 二十八、《明经世文编》<br> 明代陈子龙等编。书中收载有关时政、边防、赋役.刑法、海运、漕运、水利等文章,奏疏三千余篇,共六册、五百零四卷。其中第一册和第四册收录有夏原吉和归有光论治太湖水利的文章、奏疏。现有中华书局影印本。<br> 二十九、《论治水六事》<br> 明代金藻著,现存干《三江水学议略》及《三吴水利录》。<br> 三十、《明史·河渠志》<br> 清代张廷玉等撰。明代水利专史,记述明代洪武元年至崇祯十七年间水利史事。河渠四载有江南运河情况,河渠六载有长江流域水利情况。现存于《明史》。<br> 三十一、《三吴水利议》<br> 清代钱中喈著,全书共一卷,分六篇.首论设水官以专责成,次论太湖三江五堰,又次论开吴松江,又次论水势,最后论五履不可决。该书博考群书,言之有据。现存有明代丛书本,北京图书馆藏有抄本。<br> 三十二、《天下郡国利病书》<br> 清代顾炎武著。该书广采各地方志、历代奏疏文集、明代实录中有关各地利害史料类编而成,其中长江流域的水利史料十分丰富。全书共一百二十卷,现存有敷文阁刊刻本。<br> 三十三、《明江南治水记》<br> 清代陈士镀著.该书记录明代夏原古等治理太湖的事迹,大致主张广浚分支,共享三江之水,多为尾间,以杀震泽之怒。全书其一卷,现存有丛书集成新编影印本。<br> 三十四,《东南水利》<br> 清代沈恺曾著。全书共八卷,前四卷辑录康熙以来关于太湖治理的奏议.以后卷也有关于水利沿革的内容。现有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影印本。<br> 三十五、《禹贡锥指》<br> 清代胡渭著。该书是研究《禹贡》的重要地理著作,对长江流域的水道系统有详细考释。全书共二十卷,附图一卷,现存有《四库全书》本。<br> 三十六,《行水金鉴》 <br> 清代傅泽洪主编,郑元庆编纂。该书辑录上起禹贡、下迄康熙末年的历代水利史料,按年编纂。卷首冠以诸图,然后分叙黄河、长江、准河、济水、运河等,内容丰富浩繁。全书共一百七十五卷,其中关于长江流域共十卷。现存有《四库全书》本。<br> 三十七,《太湖备考》<br> 清代金友理著,该书详述了太湖的山川水道、土地田赋,收集了有关奏议、文章,内容比较丰富。全书共十六卷,现存于《四库全书》。<br> 三十八、《浙西水利备考》<br> 清代王凤生撰,该书记述作者奉命勘查浙西水利的途中见闻,并证以前贤之论。其中,首冠东南七府水利总图,系据《吴中水利书》原本略为增益;次为三江大势情形;再次为杭、嘉、湖三府所属州县水道。现存于《中华山水志丛刊》。<br> 三十九、《浙江通志·水利》<br> 清代李卫,嵇曾筠等撰。全书二百八十卷,第五十二至六十一卷为水利志,首记全省水道,次记各州府河湖堤防及其他有关水利事顷。现存有《四库全书》本。<br> 四十、《县区志》<br> 清代翁澍撰,该书以明代蔡羽《太湖志》、王擎《震泽编》为基础,参酌增损,续成此书,于溯港渎介绍独详。全书共十六卷,现存有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影印本。<br> 四十一、《东南水利略》<br> 清代凌介禧著。全书共六卷。卷一为太湖湖水道图,共二十五幅;二、三卷论三江太湖源流异同;四、五两卷分论各地水道要害;六卷为往来讨论书札。现存于《中华山水丛刊〉。<br> 四十二、《江南水利书》<br> 清代陶澍等修,陈銮等纂。该书记载道光问治理长江下游太湖地区水害的工程情况,首冠江苏水道图等十一幅,末考历代降水事迹。全书共七十五卷,附叙录八篇、现有清道光年刊本。<br> 四十三、《皇朝经世文编》<br> 清魏源编。搜集清道光年以前诸家文集论文,其中工政卷收录有太湖水利论文。现存于〈魏源全集》。<br> 四十四、《经世文续编》<br> 清代贺长龄,魏源等编。全书一百二十卷,搜集道光初至光绪二十三年间文集、论文。其中《工政》二十六卷,内有河防及各省水利及长江流域水利材料。现有中华书局影印光绪刊本。<br> 四十五、《水学》<br> 清代钱泳著,成书于清道光年间。该书先总论,次太湖、三江来源、枝河、水利、水害、建闸、围田、浚池、专官、协济等共十二篇。全书共一卷,现存于中华书局版《履园丛话》。<br> 四十六、<江南河道图案)<br> 作者不详,成书于清代、该书广采江南地区、太湖流域水道地图。全书共九册十七卷,现有北京图书馆藏道光年刻本。<br> 四十七、《清史稿·河渠志)<br> 民国赵尔巽等撰。河渠四载有长江流域水利情况。现有中华书局校点本。<br> 四十八、《湖郡水利议》<br> 清湖州鸟程阂道著,清同治《晟舍镇志》有记载,现散佚。<br> 四十九.〈江浙治水要览)<br> 清湖州乌程凌琴元著,请同治《晟舍镇志》有记载,现散佚。<br> 五十、《嘉秦吴兴志。河渎》<br> 南宋谈钥著,现存嘉业堂刻本。<br> 五十一,《永乐大典-湖州府六》<br> 现存于中国台湾成文出版社影印本《永乐大典》残稿。<br> 五十二、《成化湖州府志。山川》<br> 现存于书目文献出版社影印本《成化湖州府志》。<br> 五十三、《弘治湖州府志·山川》<br> 现存于齐鲁书社影印本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弘精湖州府志》。<br> 五十四、《万历湖州府志》<br> 现存于齐鲁书社影印本旧库全书存目丛书《万历湖州府志》。<br> 五十五、《崇祯乌程县志》。<br> 现存于书目文献出版社影印本《崇祯乌程县志》。<br> 五十六、《吴兴掌故集·水利》<br> 明代徐献忠著,现存嘉业堂刻本。<br> 五十七、《乾隆乌程甚志·水利》<br> 现存于书目文献出版社影印本《乾隆乌程县志》。<br> 五十八、《同治湖州府志·水利》<br> 现存于浙江古籍出版社影印本《同冶洲州府志》。<br> 五十九、《光绪乌程县志·水利》<br> 现存于上海书店中国地方志集成影印本《光绪乌程县志》<br> 六十、《光绪归安县志·水利》<br> 现存于中国台湾成文出版社影印本《光绪归安县志》。<br> 第六章 吴兴水利人物<br> 第一节 吴兴水利人物综述<br> 一、吴兴,历史名人荟萃之地<br> 吴兴,天目西来,苕水流长,太湖北依,土肥物阜民丰,“鱼米之乡,丝绸之府“的地域文化,孕育一代又一代风流人物。唐代文学家顺况《湖州剌史厅壁记〉这样评价:“江表大郡,吴兴为一…其冠簪之盛,汉晋以来敌天下三分之一。”“冠簪”即做官之人,在文学取士的古代,都是文学之士。宋代文学家苏轼《湖州墨妙亭记〉则说:“吴兴自东晋为善地,号为山水清远……故凡守郡者,率以风流啸咏,投壶饮酒为事“。无数高士闻人、学者贤达都爱来此安身立命、有3组数字可以佐证:一是近代谭正壁《中国文学家大辞典》收录先秦至清末的文学家,吴兴人与2。 8%,其中南北朝至清末占4。 7%:_二是南北朝至清末在《辞海》中立传的吴兴(含寓居)文学家、诗人、词人、小说家、散文家戏曲家有25人,占列传文学家总数的3。 7%,因幕吴兴山水清远、流连忘返,留下众多诗文的文学大家多至近百人;三是20世纪90年代,缪进鸿〈长江三角洲与其他地区人才的比较研究》曾分析,全国400余座城市自先秦至今的杰出学者、专家(包括文艺家、科学家等)分布,吴兴位居第十。以上足见,这是一块人才辈出人物荟萃之地。<br> 迄今为止的考古发现,今吴兴史前文化属良渚文化,即如湖州城南钱山漾遗址为标志的新石器时代晚期期,距今4700多年。先民在这里生产活动,繁衍生息。正如以后的文献所记载,太湖之畔”陂塘四达,水潦易消”,即《周礼》所谓:“川泽之土,植物宜膏;原隰之土,植物宜丛。”这些,在太湖南岸这块土地上兼而有之。所以,前人在评价太湖之滨农桑之盛都冠以“地理既擅,人功尤备”。“地理既擅”四字高度概括了太湖南广大流域的优越性。东、西苕溪自天目山而下,苕苕迂回,纵横辗转,流经整个湖州地区,散作无数溪港湖漾,最后齐齐北上,由里塘州与北塘河横贯,再通过溇港归入太湖。这块地方因此地肥水美,孕育了悠久深厚的千古文明。<br> 从佛教寺的历史和分布看,弁山法华寺(又名白雀寺).始建于南朗梁代。东林大乘寺(祗园寺),始建于南朝齐永明三年( 485)。而在吴兴楼港区,唐代和五代时吴越国时建有众多寺院,如骥村静居院、胡漤布金寺、伍浦楼兴福院,新浦楼永宁院、乔楼观音院、轧村看经院(法忍寺)、上林广济院、义皋善庆院等,据清同治《晟舍镇志〉卷一《庙宇》:“古慧明寺,在谨二三圩,宋元嘉时僧法瑶开山。厥后住院持者,梁天临时慧集、唐大历时道祥、贞元时维宽。宋建中靖国时,慈觉增修。元末毁。明宣布德六年,僧南轩重建,始易今名……”最早数晟舍慧明寺,始建于南朝宋代元嘉年间(425-453).即后来的利济寺。这些寺院的兴建,说明吴兴楼港区及周边人烟早已稠密。相应,溇港水利设施早已适合人居住和繁衍生息。<br> 明洪武钱福《重筑湖堤记》说:“水利害者,北要于河,南要于太湖。”就因为水泽国的地域特征,为适应在这块土地上生息,历代涌现众多修治太洲楼港的水利专家,包括关心民生的地方绅士、地方官和历代吴兴先民。我们翻开史册,呈现在眼前的治水专家们,一个个都有着鲜明的特点和鲜活的形象。最著名于世的水利专家数明代鸟程人潘季驯。潘季驯先后工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一生4次主持冶河,前后历27年.著《两河经略》、《河防一览》等治河专著。而对于吴兴及长兴楼港的治理与管理,著名人物数东晋时吴兴太守殷康、唐代湖州刺史于顿、南宋湖州知州事王回,明代湖州知府伍余福等和清代邑绅郑元庆、凌介禧.吴云、徐有珂等。<br>二、历代吴兴水事与治水人<br> 三国时吴永安午间( 258-263),吴景帝孙休下令,发民3000人往乌程城北3里筑青塘,自迎禧门外至长城(今雉城镇),长数十里,阻遏太湖之水,以卫民田。<br> 东晋咸和年间( 326- 334),扬州都督郗鉴在乌程城内开漕渎(今城西入水至苕梁桥)、官渎,接西苕溪之水通晋水。东晋永和年间( 348-356).吴兴太守殷康开荻塘,城东门至平望,长125里,溉田千余顷,后吴兴太守沈嘉重修获塘。太和年间( 366-370),吴兴太守谢安在乌程开城西官塘,沟通西苕溪和荻塘以分洪,人获其利,号谢公塘。<br> 南朝宋大明七年(463),武康人沈攸之任吴兴郡太守,集民数万,在乌程东境筑吴兴塘(今双林塘),溉田2000余顷。齐时太守李安民开泾(楼港)、泄水入太湖,为六朝州六大水利工程之一,具自灌溉和交通双重作用。梁天监二至十六年间(503-517),柳恽二度为吴兴太守,在任11年,重浚青塘(后百姓改称柳塘)。<br> 五代时,吴越国王钱谬在太湖南岸设置撩浅军治理太湖及楼港水利。宋朱长亠《吴郡图经续记》、清吴任臣《十国春秋》及府、县志记载:“置官都水营田使,以主水事、募兵卒为部,号曰‘撩浅军’,亦谓之‘.撩清’,命以太湖旁置撩清卒四部,凡七八千人常为田事,治湖筑堤”,使太湖水一路下吴淞,一路自急水港下淀山湖入海。湖畔居民“遇早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立法甚备”。此措施历是吴越国始终,至纳士归军,使太湖南岸塘浦圩田体系基本完善。<br> 唐开元十一年至贞元八年( 723-792) 70年间,3次修获塘。其中,贞元八年,湖州刺史于颇发民工大规模修筑,民怀其德,以“荻”、“崎”同音,又称获塘。<br> 北宋时.范仲淹总结太湖治理三条经验,即修旧、浚河、置闸。东、西苕溪水系,荆溪水系和太湖潜港多有浚修。志裁宋代有4次较大规模治理。北宋天禧中(lOl7-1021),疏五湖,导太湖入海。明嘉靖徐献忠《吴兴掌故集》记载,宝元年间(825-826),“安定先生(胡瑗)在湖学特设水利一斋,以教士人”。嘉祜四年(1059),湖州置开江兵士,并开百渎。第二年又大筑田塍,使位位相接,以御风涛。元丰年间(1078-1085),知州事苏轼在湖州城南筑堤,民称“苏堤”。<br> 南宋隆兴二年( 1164)始,开围田、浚港渎。乾道至绍熙二年(1165-1191)20多年中4次普遍浚疏太湖楼港。其中,乾道年间(约1169前后),鸟程县主簿高子润发民疏浚32漤达太湖,恢复了东晋和南朝楼港旧迹,从而通畅水势,减轻水患。南宋淳熙十五年( 1188),湖州知州事赵思奏言湖州濒太湖,以堤为限,又列21浦楼引水。造斗门用以蓄泄,据旱涝随时开闭。次年,由浙西提举詹体仁发起开湖置斗门(闸门),绍熙二年(1191).湖州知州事王回又发起修浚太湖楼港,并修改乌程境27楼港名。<br> 元元统年中(1333-1335),鸟程县丞宋文懿率民修城西青塘。 <br> 明初,设大钱巡检司署专管太湖港港。洪武十年( 1377).乌程县主簿王福沿太湖浚三十六楼,并设楼制,每楼配役夫10人守御,每年拨1000户开挖淤泥。永乐九年(1411)置水利官,立塘长管理水利,前后8次疏浚太湖港港。明代天顺七年(1463),湖州知府伍余福上《三吴水利论》说:“按诸港界鸟程、长兴之间,歧而视之鸟程三十有九,长兴三十有四,总而论之计七十有三。”新中国建立后经勘察也为73条,其中吴兴39条,成化十年至嘉靖四十二年( 1474-1563) 90年中,先后数次疏浚太湖漤港。弘治七年(1494),知府郑宏自乌程至宜兴界多次修筑滨湖石堤。弘治二十四年( 1511),疏浚市河,明万历十六至十七年( 1588-1589)乌程知县杨应聘又花了两年时问,组织民众整修崖塘,万历三十六年( 1608),湖州知府陈幼学以青石筑荻塘堤岸“尤资坚固”,塘岸面貌大为改观,为水利建设一壮举。<br> 清康熙十年至光绪元年( 1671-1875),浚治漤港13次。其中,康熙四十六年(1707),除浚诸楼,将北宋时所建斗门除大钱、小梅通舟外,余每潢港各建小闸l座,共64座,随时启闭,以备旱潦。其时,湖州知府为奉天(今陕西乾县)人王以巽。清雍正六年(1728)湖州知府唐绍祖重修颇塘。嘉庆( 1796)后,水利建设少,但重视太湖漤港浚治和管理。同治三年( 1864),苏州知府吴云辞官,居太湖钱漤。时地方水利长期不修,太湖诸楼港严重于塞。吴云上书太仆钟佩贤,钟督促江浙地方官开挖太湖淡港。同治十年(1871)冬,乡贤(中举后拒科举)徐有婀与候补知府史书青、绅士钮福共同督浚三十六楼,至光绪元年( 1875)完工,当年大水,湖州灾情独轻,受朝廷褒奖,封中书科中书衔,工毕,徐有珂撰《重浚三十六楼碑》立于陈溇。<br> 民国十二--十七年( 1923-1928),大修过一次帧塘。系南浔富商庞菜臣提议,全用石不如兼用水泥黏且固,石不必远求,近可取诸升山。众议赞同,遂成立塘工董事会,塘岸砌石用水泥嵌缝,使水利工程“泥石交融,固粘不解”。塘岸部用水泥压栏石,使塘岸坚固、塘路整齐。修筑中,塘岸两边广大农民和众多工程技术人员作出重大贡献。工程共化银83。3万元,大部分由浔湖商界和群众资助,其中南浔庞氏先后捐助9万余元。为褒扬此举,民国十八年( 1929)在今日旧馆建损塘碑亭。<br> 民国时期,小面积疏浚澧港7次,收效甚微。至解放前夕。大多楼港淤塞,偻闸倾圮,闸板散失,基本不起作用。民国二十七年( 1948),吴兴县党部秘书冯千乘著《兴修浙西水利管见》,提出五项措施:拆毁阻塞工事,疏浚河流港汊;疏浚太湖搂港,兴修各楼水闸,赶修安长斗堤,加强运河塘工;专责兴修海塘,设计利用沙田;清除河面萍草,以利交通卫生。<br> 第二节 历代吴兴治水人物传略<br> 殷康(生卒年不详),字康子。陈郡(令河南淮阳)人,东晋永和七年( 351),任吴兴太守。永和年间(351 -356).在任主持开筑荻塘,自城东门外至平望(其时平望属乌程县).长125里,筑堤岸.障西来诸水流,导往来通道。宋嘉泰《吴兴志》载,获塘“洼袭东北,出迎春门(东门)外百余里,今在城者谓之横塘,城外谓之官塘.晋太守殷康所筑,灌田千余顷”,“获塘得名,苕溪,苹洲之类,以其生获之多也”.今庚村名,与殷康有关。《括地志》:“邑有上康村,(殷康)为太守时,百姓避其名,改康为庚。“<br> 沈攸之(? -478),字仲达,南朝宋吴兴都武康县沈中坞(今德清县对河口)人,少孤贫,青年时从戎.秦始二年(466)正月至八月,平定晋安王叛乱,受器重,先后为吴兴太守和南兖州、荆州刺史,封车骑将军、真阳县公。虽一生从戊,但认为”江海田地与民共利",大明七年( 463),任吴兴郡太守,集数万民工.在鸟程东境筑塘,取直河道,筑吴兴塘(鸟兴塘).即令双林塘,灌溉农田2000余顷。<br>李安民(429-487),兰陵承(今山东苍山县西)人。南朗齐永明二年(484),领军将军、尚书左仆射。不久上表以年疾求退,改授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将军如故。永明四年( 486).散骑常侍、安东将军,任吴兴太守,《南齐书》卷二十七列传第八记载:李安民“卒官,年五叶八”.在任开泾(楼港),泄水入太湖,成为六朝时期六大水利工程之一,具有灌溉和交通双重作用。<br>柳恽(465-517)字文畅,南朝梁代文学家、诗人,原籍河东解(今山西运城西南)出身士族,少有志行,好文学,善尺报、好医术,又善琴,累官至齐相国右司马,入梁,为侍中,与沈约共定新律。梁天监二至六年(503-508)出为吴兴太守,天监八年后复为吴兴太守6年,前后共l1年。在郡为政清静,体恤百姓,爱惜人才,兴利除棹,得百姓爱戴,在郡浚青塘,创白蓣洲,赋《江南曲》,“江洲采自苹…一’成为千古绝唱。于乌}程县南 60步誓水边(今苕溪木桥头处)建西亭,颜真卿《西亭记》称西亭“缭以远峰,浮以清流,包括气象之妙,实资游宴之美”。在任时,延请大文豪吴均为郡主薄,常与吟唱,与之毗山赠答、西亭吟诗,成为历史上文学双星同治一郡有名佳话,最后因病拟辞职,吴兴官民千余人上表陈睛挽留、天监十六年,卒于郡守任上。郡人将青塘易以“柳塘”,以为纪念。<br>王贿(?-818),字允元,唐代河南洛阳人。唐贞元八年( 792),湖州剌史王崎动员民工重修获塘堤,塘成道宽。民怀其德,将“荻”改称“贿“了,名为峒塘,以作纪念,贞元十三年(797).又督长兴县修复西湖,“行县命修复堤岸,岁获鱼稻蒲莲之利,无虑万计”<br>钱馀(852-932),字其美,杭州临安人,五代时吴越国开国君。钱氏在太湖南岸设置捧浅军治理太湖及诸楼港水利。宋代朱长文《吴郡图经续记》、吴任臣《十国春秋》及府、县志记载,吴越国天宝八年即后粱乾化五年( 915 ),“置官都水营田使,以主水事,篡兵卒为部,号曰‘撩浅军’,亦谓之‘撩清’,命以太湖旁置捧清卒四部,凡七八千人,常为田事,治湖筑堤”。“撩浅军”或称“撩浦军”,在太湖南岸从事水利工程和农事生产,使太湖水一路径下吴淞江,一路自急水港下淀山湖入海。对湖畔居民,则要求“遇早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立法甚备”。其时,吴越国“方欲宙境御敌”,所以”必以是为先务”。太湖“撩浅军”历吴越国始终,至北宋太平兴国三年(978)吴越国纳士归来。至此,太湖南岸的塘浦圩田,即湖俗所称“圩”的体系基本完善。<br>王回(1121-1192),字亚大,瑞安(今属温州市)人,南宋绍兴二十四年(1154)进士,绍熙二年(1191 )二月,朝请大夫直徽猷阁知湖州。当年发起修浚太湖修太湖三十六楼港,并修改乌程境二十七楼港名,都以“常”字冠首,且斗闸覆柱,易水为石,时任宝文阁直学士的程大昌为撰《修湖搂记》,由敷文阁待制沈枢书,敷文阁待制贡选题盖,于绍熙三年三月立碑。同年四月任江东提刑,六月离职回瑞安,十二月逝世,葬瑞安西岘山佛屋后,杨万罩撰墓志。<br>程大昌(1123-1195).字泰之,原籍徽州休宁(在今安徽)。南宋文学家.10岁能属文,绍兴二十一年( 1151)进士,官至吏部尚书、宝文阁直学士。绍熙二年(1191).湖州知州事王回修太湖三十六漤港,程大昌为撰《修湖楼记》。绍熙五年(1194),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卜居吴兴,居所湖州归安县前运河口,卒葬安吉梅溪邸阁山。家藏书数万卷,子孙定居湖州。曾孙样紫,字仪甫、号隧斋,模仿宋代楼埔《耕织图》.重绘绢本彩色《耕图》与《织图》各l巷鼓24幅。图原藏北京圆明园多稼轩北之贵织山堂,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时,被美国掠去,现藏于美国费利尔美术馆。<br>沈枢(生卒年不详),宁持要,南宋吴兴人。绍兴十五(1145)进士.历太子詹事、吏部侍郎,温州知府,封安吉县开国男。温州南塘久圮失修,历任知府因工大不敢修建。淳熙十二年( 1185),沈枢任温州知府,次年主持修建南塘.以所有府蓄投入,与通判一起率永嘉.瑞安乡民,全塘分段施工,淳熙十三年十月至十四年三月完工,泥塘改建为石堤,形成八十里荷塘。学者、名宦陈傅良撰《重修南墉记》,立碑。 <br> 袁说友( 1140-1204),字起岩,原籍建安(今浙江建德东北)。南宋文学家,诗人。隆兴元年( 1163)进士,学问渊博,留心典籍。为宦40年,累官四川安抚使、户部尚书,嘉秦中官至同知枢密院参知政事。《宋史》载:“户部尚书袁说友等言:‘浙西围田,皆千百亩,陂塘潢渎,悉为田畴…‘“退官后寓居湖州,号“东塘野士”,曾与尤袤、杨万里、程大昌、范成大、楼钥、韩元吉唱和,与杨万里唱和居多.格调清新,文亦畅达,有欧、苏体。卒于德清。著有《东塘集》20卷,辑入《四库全书》。<br>程郇( 1269-1346),字晋辅,元代湖州人,祖籍四川眉山。于书无不能,荐署嘉兴路儒学。历官江山县尹、武网路绥宁县尹、镇江知事、奉训大夫、婺源知州事,热心地方水利。年七十休官。宋濂《元史》卷六十五志第十七上《河渠二》记载:元至治三年( 1323)十二月浚镇江练湖,浚后设关防,与同知哈散专管启闭斗门。后至元元年( 1335),鸟程县丞宋文懿修复青塘,程郇为撰稗记。<br>严震直 (1344-1402),明代乌程县东骥村(今属织里镇)人,明洪武年间,以家道厚南选为粮长,每年按时征田粮万石至京都,为明太祖(朱元璋)赏识。洪武二十三年( 1390),特授通政司参议,改任户部郎中,再迁工部侍郎,洪武二十年六月升工部尚书,洪武二十八年( 1395),奉命主持修复广西兴安县灵渠。率民工,审度地势高低,导引湘、漓二江之水,疏浚渠道5000余丈,筑溪潭及龙母祠土堤150余丈,又增高中江石堤,建陡闸36个,凿平滩石以利舟楫往来。 <br>潘季驯(1521-1595).明代大臣、水利专家。字时良,号印川,乌程人。嘉靖进士,授九江推官;继任御史,巡按广东。后继任大理丞、左少卿.右副都御史、刑部右侍郎、工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等。自嘉靖末到万历间,四任总理河道,主持治理黄河,前后27年。其间筑堤防溢,建坝减水;以堤束水,以水攻沙;河行旧道,反对改流;讲究修防,借黄通运。他事必躬亲,凡量度地势,测绘区划,估工敦匠,乃至术石扫帚,无不费心操劳。又总结治水经验,著有《两河经略》、《河防一览》等水利专著。另有《奏疏》、《留余堂集》传世。曾参与张居正改革。张死后家属尽遭难,潘以张居正母年逾八旬请朝廷恩释,又奏称张案治理太急,致其家属数十人死于狱中。遭弹劾,以庇张之罪名,削职为民。回乡后捐银2500两,在湖州北门两溪汇合处建潘公桥。<br>郑元庆(1660 -?),字芷畦,归安人。一生贫穷,四出奔走于幕府。幼年从叔学《易》、《礼》,后穷研经籍,通史传、金石文字。若《周礼集说》、《周易集说》等,著述颇丰,早年所著《二十一史约编》、《石柱记笺释》5卷传世。地方文献编有《湖录》120卷,其《行水金鉴》是为水利专著,影响深远。<br>沈梦兰(生卒年不洋),字古春,归安菱瑚人。清乾隆四十八年( 1783)举人,官湖北宜都,黄梅等县知县,主持荆江大堤修筑工程,著有《荆江论》、《五省沟恤图说》等水利专著,另有《周礼学》、《周易学》、《孟子学》、《尚书学》、《毛词学》等.<br>凌介禧(1782 -1862),乌程晟舍人,生活在清嘉庆道光年间。原名杏洙,字香南,号少茗,邑诸生。笃学嗜古,寒暑不辍。及长,邀游大江南北,跋涉数十年。后客居巨公(无考)幕下,或书记或教诀,一有闻见即笔之于书,以致所记所录“盈箱满箧”。晚年回归故乡晟舍,手不释卷,一生著述20余种,诗无数。最具代表性著作是《东南七郡水利略》、《程安德三邑赋考》二书。其中《东南七郡水利略》六卷,首次把杭、嘉、湖、苏、松、常、镇七郡合而论之,各举要害,分析原委,全盘考查,提出兴修水利的要害,是江、浙两省兴修水利的宝贵资料。书于道光十三年( 1833)刊行,后被辑入《经世文编》。<br>吴云(1811-1883),字少甫,号平斋,晚号退楼、愉庭。祖籍归安,后居住乌程太湖钱楼(今属织里镇)。清代名宦,官至镇江、苏州知府。6岁丧母,10岁丧父,孤而好学。科考5次未中,乡试薄榜。但研究经世之学成就颇商。道光二十四年( 1844),34岁时按例分发江苏常熟县任通判。有政声。升任宝山知县,立法征赋,行之切实,三十二州县均仿效,又知金匮县。道光二十九年( 1849),长江洪水泛滥,遍地饥民,吴云在县四处奔走,动员乡富捐粮赈饥,自己办粥厂施粥,夫人陈氏还在粥中加食盐、老姜,使粥有味且能防寒。朝廷拨金百万赈灾,惟宝山县靠自己力量救灾,地方总督、巡抚等高级官员认为吴云有才德,荐升道员使用。咸丰八年( 1858)任镇江知府,次年改苏州知府,苏州被太平军占领后,吴云于同冶三年( 1864)辞官,居太湖钱搂。时浙江水利长期不修,太湖诸漤港均严重淤塞,即上书太仆钟佩贤,钟了解情况后,督促江浙地方官开挖太湘楼港,此后虽有洪涝,灾情大为减轻。在钱楼时,曾与徐有珂、张戈淦、<br>陈培根等创办陈楼五湖书院,自己首捐白银一千两,还以里人身份撰写并书《创建五湖书院碑》。吴云是清代金石家、书画家。擅文物鉴别、考证和地方志修纂,收藏兰亭学帖200余种,著《二百兰亭斋金石记》、《两轩摔器图释》l2卷、《古官私印考部》27卷等多种。书法师颜真卿,画山水化鸟随意点染。年73岁世。<br><br> 徐有坷( 1820-1878),字韵誓,号小豁,居东郭兜(今属织里镇)。5岁知训诂,四声,10岁能文。童年丧父,孝事母亲,名噤县学。多次应试不第。清同治六年(1867),恩贡乡试中举,因母年迈而绝仕进。精研朴学,学识深厚。教人以孝友为先,凡事务求实用,尤精于水利。与同旦吴云创议《垦浚渣港章程六条》,上书请得举旨。并于十年( 1871)冬与候补知府史书甫、绅士钮福共同督浚三十六楼,至光绪元年( 1875)完工。其间,请移大钱巡检驻陈楼,司大钱渔东潢闸;移乌程县驻杨渎桥,司大钱迤西港闸。当年大水,湖州灾情独轻,受朝廷褒奖,封中书利中书衔。工毕,徐有珂亲撰《重浚三十六楼碑》.立于陈楼。清同治九年( 1870),徐有珂又与吴云等创建陈漤五湖书院。并任主讲,在“制艺”外,兼授经、史、及农田水利课,辅佐知府宗源瀚修葺同治〈湖州府志》,负责《舆地》、《经政》等门。光绪四年(1878),佐修〈鸟程县志〉,未成书而逝,年59岁。<br>沈百先(1896-1990)。名在善,字百先,湖州人。水利专家,民国八年(1919)毕业于河海工科大学。曾留校任教。后历任导淮测量处测量队队长,上海浚浦总局测绘员、太湖水利工程局技正等。民国十二年(1923),赴美国爱渥华工程研究院进修,民国十四年(1925),毕业获硕士学位。回国后,历任韩江沿河处工务科长、太湖流域水利工程处处长、江苏省建设厅厅长、导淮委员会秘书处处长与副委员长、水利部常务处长。为国民党“六大”中央执行委员会候补委员。1949年去台湾,任台湾大学农工系水工教授,兼任中原局理工学院士水系主任,中兴大学理工学院院长,任《台湾水利季刊〉主编,20多年。1973年退休,移居美国。1990年5月2日,在美国依阿华州碧城去世。<br>冯千乘(1902-l950),字通,号茜村,菱湖恩溪冯家埭人。出生于中医世家。民国十四年(1915)年春,冯千乘弃医从教,创办祜村衷蒙小学,实践教育救国。历任长兴县第二区区长、吴兴县第七区区长。日军侵占湖州,参加抗日游击队,任少校秘书。抗战期间历任练市区区长,吴兴县政府秘书兼路东行府副主任。抗战胜利后,任吴兴县参议会秘书,<br>国民党县党部秘书等职。聘为吴兴县民众教育馆义务指导员、私立钮氏华林小学校董、菱湖青树奖学金吴兴县助学审查委员会委员、吴兴县文献委员会副总干事,受聘〈湖报〉董事、特约记者、《吴兴日报》特约撰稿记者、〈新城战报〉评论记者,《湖公报〉和《湖州商报》特约记者。著有《抗战八年的吴兴》、《八年抗战回忆录》.《吴兴行政区划沿革》、《女保长》等,民国三十七年(1948)6月提出《兴修浙西水利管见〉刊于当月《湖报》。 第三节 吴兴水利名人掌故<br><br> 安定先生胡瑗与吴兴水利<br><br>胡瑗(993-1059),字翼之。北宋学者,理学先驱、思想家和教育家,是”湖学“开创人。世居陕西路安定堡,世称安定先生。庆历二年至嘉祜元年(1042- 1056)历任太子中舍,光禄寺丞、大章阁侍讲等。<br><br>宝元二年(1039)滕宗谅任湖州知州,奏请朝廷立州学。次年获准,延请定先生以保宁节度推官衔教授湖州州学,并赐学出500亩,建房120楹,作为经费和校舍。胡瑗在湖州创授享誉海内的“湖学“。据明嘉靖《吴兴掌故集》,吴兴地处泽国上游,水患严重,“其为民政,莫要于水利。故安定先生在‘湖学’特设‘水利’一斋,以教士人。”清代文人范锴《南浔纪事诗》中一首云:“镇成监官古制存,万家烟火聚云屯,太湖水利关民政,安定斋空孰讲论。“”诗纪”盛赞胡瑗此举,并说:“当时刘弗遂以水利名于官,后世乃不讲此,是岂有用之学哉?”<br><br>胡瑗在胡楼建有他的别墅。后人将其改建为寿宁寺。清代金恩绥撰写的《重修寿宁寺记》说:“胡安定公别墅后人改建成为寺第…现前庭双柏,大可数围,则非近代可知矣。”寿宁寺在清咸丰时被毁。同治年间( 1862-1874).“僧朗拥有志复兴,募捐建成前殿,竣工时朗润去世。光绪二年(1876).朗润的徒弟云亭继承师父之志,在寺左建东岳神殿,右设厅事二楹,所废寿宁寺得以复兴。同年,湖州府衙在宁寿寺设太湖救生局。可惜后来日寇一把火,将寿宁寺毁为平地。<br><br>宋知州事壬回修三十六溇港<br><br> 溇港事关民生大计,自北宋元丰年间( 1078-1085)至南宋嘉泰年问(1201-1204)百余年中,溇港代有淤塞与修浚,斗门代有损坏和修茸。例如,南宋乾道年间(1165-1173),乌程县主薄高子润发民疏浚三十二溇至太湖,恢复东晋和南朝溇港旧迹。宋谈钥《吴兴志》:"今旧插板有刻元丰年号者,则知其来远矣。后渐湮废,颇为郡害。(南宋)绍熙二年(1191 ),知州事王回修之。”<br><br> 绍熙二年,湖州知州事王回修三十六溇,其中九溇在吴江县。出于良好愿望,他对其中属鸟程县二十七溇(加纪家港,今无)予以改名。所改名称都关系民生大计,一溇一字,四溇一句,成四字句式,共6句,最后第七句缺一字。由西到东分别改为:“丰琶稔熟、康宁安乐、瑞庆福禧、和裕阜通、惠泽吉利、泰兴富足、固益济。”每字前冠以“常”字。首字“丰”,为“常丰港”(即纪家港,今无)。除“丰”字溇,其余26字溇就是今织里镇沿湖18公里之内的二十六溇。当时,还将斗门闸槽由木改石。即《吴兴志》中接着所记:“桥插覆柱皆易以石,其插钥付近溇多田之家。”溇口斗门的。”插钥“(插销钥匙),交给溇附近多田之家保管。<br><br> 宋朝廷看重这次治溇业绩,地方耋老曾为此刻石记事。由宝文阉直学士程大昌撰《修湖溇记》,敷文阁待制沈枢书写,敷义阁待制贾选题盖。程大昌以尤图阁学士致仕,爱吴兴山水,上居河口,卒葬安吉梅溪邸阁山.沈枢是安吉人,毁仕归里。贾选是湖州人.是宋代状元贾收的儿子,官至刑部尚书。<br><br> 宋文懿筑堤抗洪水 <br><br> 宋文懿,字德潜,元代真定人。元统年中( 1333-1335),为鸟程县承。上任时,咨诹政事、民情。出访见清塘(当为霄塘,在湖州两门)大堤被水所决,百姓苦于徒涉,沿堤田亩遭浸淹,即首先捐资,参加筑堤劳动,又召石匠庀工筑堤。百姓见此感动,群起参加。堤成后,复建桥梁以通水道。郡人为表彰其政绩,特割石以纪之。明万历〈湖州府志》有《新复清塘堤岸记》载宋文懿政事。<br><br>青塘,始筑于三国吴。南朝梁吴兴太守柳恽重浚,易名柳塘,又名法华塘。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五《塘堰》载:“所包甚广,几城西北之堤岸皆是也。”元后至元元年(1335),鸟程县丞宋文懿修复,程郇为记。 <br><br>潘季驯与潘公桥<br><br>潘公桥,位于湖州城北霄苕两溪汇合处,建成于明万历十八年( 1590),明尚书潘驯继承父志创建,桥名由鸟程县令杨府聘在建桥初拟定。据清同治《湖州府志》载:”在临湖门东苕水,一从大通桥来,一从临湖门出,复合此,遇涨甚涌。“于慎行在桥建成后所撰《潘公桥记》中载:两流“此合而趣干湖也……而两岸之间,雨水时至,不辩牛马,一苇之航,岁确覆溺,僦蔫公戚焉,尝欲桥於二水之间,以安里人,而赍志以没”。僦菲是潘季驯父亲的号,他欲造桥“以安里人”,但没有实现就故世了。<br><br>潘季驯是我围明代著名的水利专家,字时良,号印川,乌程人。明嘉靖二十九年进士,所任推官、巡抚.工部刑部尚书、右都御史等职。前后四次奉命冶河,历二十七年,功绩悼著。著有《河防一览》、《冶河管见》等书,有些论述,对现今冶黄仍有参考价值。明万历十二年(1584).潘季驯因遭受诬陷贬官回乡,见到北门两溪合流处水势湍急,民渡艰难,遂继承其父的遗志,发起建桥,捐白银二千五百两,从选择桥址到设计施工均躬亲其事。工程始於万历十二年三月,至十八年十月竣工。桥长140尺、宽20尺,下为五拱。志称:“蜒蜒窿,扼双流而束之,於形胜大观。”<br><br>“潘公桥”之名,定于桥落成之前。万历十五年,县令杨应聘迁官离任.临行说:”桥成;名之曰‘潘公’。”公众以为是。于慎行于是说:“伟战,少保公(潘季驯)衍泽济美,以光前烈,可谓永孝矣。”<br><br>以上事迹,于慎行《潘公桥记》记录详尽。且极言潘公之德,说:“少保当谢事闲居之日,不怯数干金之藏,以为闾开无穷之利。“<br><br>名人与溇市<br><br>早在唐光化年间( 898-901),伍浦溇即建有兴福院(宋治平二年改赐本觉院)。吴越国钱氏于后周广顺二年(952),新浦溇创建永宁院(宋治平二年改赐宋林寺)。原乔溇布金寺初创于广顺十年( 960),义皋溇的兴善寺也初创十五代吴越国。可见,诸溇区集镇发轫之早。宋及宋代以后,太湖诸溇区逐渐成埠,民户稠密、人文兴田起来。<br><br>陈溇,在义皋东,滨太湖。明清时有名,为“陈溇市”,即清光绪《乌程县志》所载:”陈溇市在府城东北五十二里”,商市繁荣,文风颇盛,缙绅官宵连绵。据光绪《乌程县志〉卷二《学校》,清同冶九年(1870 ),在湖州知府宗源瀚允准、继任知府杨荣绪促成下,邑绅徐有珂、陈根培、吴宝微、张尧淦等集资,在陈溇吴江峰(当时知府)宅创建五湖书院,有大门、仪门、厅事、讲堂、寝楼。清光绪中,原驻于大钱镇的大钱司巡检移驻陈溇,成为湖滨要塞。 <br><br> 胡溇,北宋教有家胡瑗在湖州兴办湖学,胡溇有他的别墅。后人将其别墅改建为寿宁寺,与乔溇布金寺相连,规模宏大。 <br><br> 伍浦溇,南宋庆元中,伍浦溇设官方酒坊课税,名“伍浦坊”。明代,伍浦溇为太湖营分防的伍浦汛。至清代,驻兵50余名。 <br><br> 谢溇,明洪武初武将、都指挥使谢贵世居谢溇。<br><br> 乔溇,清道光十七年( 1837),吴之杰等募捐创建崇善堂,设太湖救生船,林则徐当时任江苏巡抚,与湖州知府于鼎培分别为崇菩堂撰记。以上情彤,可以窥见诸溇区村镇当时的盛况。<br><br> 林射徐与吴兴溇港水利<br><br> 林则徐被誉为近代中国“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是中国近代史上抵御外侮的第一个民族英雄和近代中国影响最大的人物之一。他与织里也曾经有过交往,留下了一段不朽的史话。那是在他担任江苏巡抚时,为织里镇增添了光彩,从而也丰富了织里镇的历史文化底蕴的内涵。<br><br> 林则徐(1785-1850).字元抚,又宁少穆,晚号使村老人。福建侯官(今福州)人。出身贫寒家庭,为官清廉正直,关心民隐,为民众所称颂。他是中国近代爱国政治家、思想家和诗人。尤因禁鸦片、提出自铸银币主张而著名。道光十二年(1832),林则徐担任江苏巡抚。在任致力兴修水利工程,疏浚白茆、刘河、徒阳运河等河道。就在江苏巡抚任上重视水利建设的时候,林则徐与吴兴水利发生具有历史意义的关系。<br><br>林则徐在江苏巡抚任上治理太湖水患,曾几度因治太湖来吴兴,与渐江、湖州的地方官们共同谋划治理太湖。并对有利于治理太湖水患的各种义举加以褒扬。道光十六( 1836).林则徐在湖州知府于鼎培同下巡查太湖水利,在湖滨乔溇(在今织里镇东北)遇见吴之杰等人正在创建“崇善堂”。据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二《公署》记载,“崇善堂”的主要工作是,“设太湖救生船旁及舍药、施馆、惜字(写了字的纸,不乱扔,加以保存)、放生诸务”,在太湖边从事上述救生、舍药、施棺等善事活动。林则徐于同年为“崇善堂”作《湖滨崇善堂记》。《林则徐大事年表》对此事也有记载。道光十七年(1837),吴之杰等人募捐创建完成“崇善堂”,并将林则徐所书《湖滨祟善堂记》刻碑立于“崇善堂”前。后碑、文均散失,无从查考,甚为可惜。<br><br>吴云,徐有珂与溇港水利<br><br>吴云长徐有珂9岁。清同冶三年(1864).吴云辞去苏州知府,居太湖钱溇。同治六年(1867),徐有珂恩页乡试中举,因母年迈未再仕进。精朴学,重实用,尤精水利。<br><br>时浙江水利长期不修,太湖诸溇港均严重淤塞。二人共同创议《重浚溇港章程六条》,上书请得圣旨。同治十年( 1871)冬,与候补知府史书青、绅士钮福共同督浚三十六溇。工程至光绪元年( 1875)完工。此年大水,湖州灾情独轻,因而受到朝廷褒奖,封徐有珂中书科中书衔。工毕,徐有珂亲撰《重浚三十六溇碑》。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三十《金石》:“重浚三十六溇碑,光绪二年( 1876)徐有珂撰,在陈溇。”<br><br>同治九年( 1870),二人偕诸乡贤创建陈溇五湖书院。吴云撰书碑记。徐有珂任主讲,书院学科除“制艺”外,兼授经、史及农田水利课。<br> 第七章 吴兴水利碑记诗文<br><br> 第一节 碑记<br><br> 唐大历溇晋谢太傅塘碑阴记<br><br> 唐代颜真卿撰、书。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六《金石略一》:“[吴兴志]旧在谢公乡。至唐天宝,盗起,碑刻不存。大历中,刺史颜真卿取旧史遗文,刊石而书其阴,今碑在墨妙亭。”清代,石佚,其碑阴据颜鲁公集载文:<br><br> 太保谢公,东晋咸和中,以吴兴山水清远,求典此郡。郡西至长城县通水陆,今尚称谢公塘。及迁去,郡(口)人用怀思(口).刻石纪功焉,乃历代至皇唐。天宝来,群盗起,公之碑志失于所在,眷求芜没,深为怆然。借旧史遗文敬刊息石,公之雅观量宏度,盖嗟叹之不足。<br><br> 宋绍熙·修湖溇记<br><br> 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七《金石略二》:“[吴兴志]在州治宝文阁。(南宋)直学士程大昌撰,散文阁待制沈枢书,敷文阁待制贾选题盖。绍熙三年(1192)三月建。”石佚,据卷四十七《水利》引程大昌修湖溇记数语:<br><br>绍熙二年,知州事王旧修改二十七溇名,曰:丰、登、稔、熟、康、宁、安、乐、瑞、庆、福、禧、和、裕、阜、通、惠、泽、吉、利、泰、兴、富、足、固、益、济。而皆冠以常字,欲其常有是美也。惟计家港近溪而阁,独不置闸。桥闸覆柱,皆易以石,其闸钥,付近溇多田之家。<br><br> 吴兴山水清远图记<br><br>元代赵孟頫撰、书。<br><br> 昔人有言,吴兴山水清远,非悠然独往有会于心者,不以为知言。南来之水,出天目,至城南三里而近汇为玉湖,汪汪百顷。玉湖之上有山,幢幢状若车盖,曰车盖山。由车盖而西,山益高,曰道场。自此以往,奔腾相属,弗可胜图矣。其北,小山坦迤,曰岘山,山多石,草木疏瘦如牛毛。诸山皆与水际,路绕其麓,远望惟见草树缘之中湖,巨石如积,坡陀磊碗,葭苇丛焉,不以水盈缩为高卑,故曰浮玉。浮玉之南,两峰参差,曰上下钓鱼山。又南长山,曰长超。越湖而东,与车盖到峙者,曰上下河口山。又东西小山,横视则散布不属,纵视则联若比邻,曰沈长、曰西余、曰蜀山、曰鸟山。东北曰毗山,远树微茫中,突若覆釜。玉湖之水,北流入于城中,合苕水于城东北,又北,车于震泽。春秋佳日,小舟湖流城南,众山环周,如翠玉琢削,空浮水上,与船低昂,洞庭诸山,苍然可见,是其最清远处耶!<br><br> 吴兴赋<br><br>元代赵盂頫撰、书。<br><br> 猗与休哉,吴兴之为郡也!苍峰北峙,群山西迤.龙腾兽舞,云蒸霞起,造太空自古始。双溪夹流,由天目而来者三百里,曲折逶逢,演漾涟漪,柬为砖湾,汇为湖陂,泓亭皎澈,百尺无泥,贯乎城中,达于诸毗,东注具区,渺渺茫茫,以天为堤,不然诚未知所以受之。观夫山川映发,朗照明月,清气焉钟,冲和攸集。星列乎斗野,势雄干楚越;神<br><br>禹之所底定,太伯之所奄宅,自汉而下,往往开国。泊晋城之揽秀据实,沿流千雉,而势作邑。是故历代慎牧,必抡人才,选有识,前有王谢周虞,后有何柳颜苏.风流同映,治行同符,皆所以宣上德音,俾民欢娱。况乎地土之所生,风气之所宜,人无外来,用之有馀。其东则涂泥膏腴,亩钟之田,麦粟再收,粳稻所重,玉粒长腰,照曹及箱,转输旁郡.常无凶年。其南则伏虎之山、金盖之麓,浮图标其巅,兰若栖其足,鼓钟相闻,飞甍华屋,衡山绝水,鲁史所录,盘纤犬牙,陂洋相属,蒹葭菰芦,鸿头荷花,菱苕鸟茨,萑蒲轩牙,四望弗及,鸟可胜数。其中则有鲂鲤鲦鲣,针头小白,鲈鳜烩馀,鼋龟鳖,有蛟龙焉。长鱼如人,喷浪生风,一举百钧,渔师来同,网罟琴苷,罩汕是工.呜榔鼓杜,隐然商官,巨细不遗,嘹嘹喁喁,日亦无穷。其西则重冈复岭,川原是来。其北则黄龙瑶章之洞,玲珑长寿之坞,悬水百仞,既高且阻,含岈嵌釜,崴磊困曾,怪石万数,棘乎如林。其高陵则有杨梅、枣、粟、楂、梨、木瓜、橘、柚,夏孕枇杷,冬华槐檀,松柏椅桐梓漆之属,文竿绿竹,纂荡杂沓,味登俎豆,材中官室,下逮薪榇,无求不得。其平陆则有桑麻如云,郁郁纷纷,嘉蔬含液,不蓄长新,陆伐雉兔,水戈,舟楫之利,率十过半,衣食滋植,客容衍衍,既乐且庶,匪教伊慢。于是有缙绅先生,明先圣之道以道之,建学校,立庠序,服逢掖,戴章甫,济济多士,日跻于古。乃择元日,用量币,尊玄酒,陈菌篮,选能者,秉周札,赞者在前,献者在后,雍容俯仰, 周旋节奏,成礼而退,神人和右。当是之时,家有诗书之声,户习廉耻之道,辟雍取法,列郡观效,诚不朽乏盛事。已,或者难曰:自古论著之士,曷尝不识人物、纲凤俗哉。夫人才者,济时之具,而风俗者,为治之资也。今子徒捃摭细碎,排比货食,高谈不切,炫耀自饰莫大于斯。二者顾乃略而弗录,虽文夺组绣,声谐金石,窃为子不取也。仆应之曰:否否,子独不闻夫子之言乎?“卜室之邑,必有忠信。”今年逾千载,地且千里,人物之富,胡可殚记,史册毕书,可无赞矣。若乃风俗之污隆,在为政者之所移易,又弗可借而定著矣。夫吴邑分在江左,尝被至德之风矣。且吾闻之,风行而草偃,日中而表正,上行下效,置邮传命。譬若季子为守,言游为令,以仁义为化,礼乐为政,镇以不食之宝,喻时不言之信,即刑可使不用,俗可使益盛,方将还救朴于上古,考休祥子庶征。今美则美矣已,岂可遂以为定乎?于是难者唯唯,逸巡而失意。<br> 新修吉地堤岸记<br><br> 元后至无程郇撰。<br><br> 青塘,始筑于三国吴。南朝粱吴兴太守柳恽重浚,易名柳塘,又名法华塘。“所包甚广,几城西北之堤岸皆是也”(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五《塘堰》)。元后至元元年( 1335),乌程县丞宋文懿修复,程郇为记。石佚,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七《金石略二》引明万历栗祁府忐载文:<br><br> 吴兴,为江表尢郡。鸟程,古秦县也。包围震译,雄盖吴会,民淳俗厚,政化易施。近岁以来官于是者鞅掌于簿书,期会之间,日不眼接。政庞而不知理,俗敞而不知化。凡关于民隐者,因循苟且,固其宜也。苕水自天目来,曲折过清(青)塘门,东北与著水合而入于太湖。汛滥洋溢,故为长堤,数十里而抵长兴,以截水势之奔溃,以卫沿堤之良田,以通往来之行旅。先是土筑,岁必加茸。数十年来,失于修治,堤外水决,往来者病于徒涉,而沿堤之田亦成沮洳,莫有过而问者,至元再纪元之和,真定宋君来丞鸟程,诹咨利病,恳恳以民隐为念。暇日行视田里,顾瞻太息曰:“此非长民者之责乎?”乃以易以石甓,足支永久。威以役大费重为虑,曰:“是诚在我。”乃首捐己资,畚土辇石,召匠庀工。民欢趋。富者输财,贫者输力,鄢之缁流亦皆捐金而助。爰筑爰削,如铸如埏。为之桥梁,以通水道。夏秋涨潦,屹有巨防。奔毂走蹄,旁午于道。沿堤之田,岁喜有秋。郡之人士,相与伐石,以纪成绩.从予丐文为记。闻之王化盛时,君国予民以桥梁道路为政先务。单展公之道于陈也,觇其国之衰,以川粱陂泽之不理。郑子产济人以乘舆,君子惜其徒惠而不知为政、况去古既远,郡县吏惟簿书期会,岂有饥溺之恤,若丞者可多得哉?是役也,肇始于至元元年乙亥九月,毕工于至元二年丙中三月,不废于官,不夺于农。刻石纪功,可以无愧。丞名文懿,字德渊,才猷敏瞻,起身实府;熟知治道。朝廷方慎,择守令布,宣德化丞,抑承其选矣。<br><br> 重筑湖堤记<br><br>明洪武钱福撰。<br><br>清同治《湖州府志》引明代顾应祥《长兴县志》:“钱福掼,洪武八年( 1375) 立此记。刻石在神武门外,不知何人磨灭。今购得其文未数句,姑阚之。”石佚,据明代顾应祥〈长兴县志》载文:<br><br>福观方今于下之言水利害者,北要于河,南要于太湖,而江汉准济已混,河为一流。而江汉自岷皤以底于海,崇岗夹障,天设其堑害之,及民田良者鲜。唯河当中愿奥区,而国漕于资太湖,包东南膏腴而国赋攸仰,其为害也甚大.二水之害不去,而天下之利不可以言兴,洪惟我圣天子御极之七年,河决张秋,既命重臣塞之。复延访能言水利者,得其策。授工部侍郎徐公贯,同巡抚御史、新昌何公鉴,经理东南。二公既审,知东南巨浸在太湖,而又禹之术自下行始。乃寻湖之下流,得浦渎入海者,躬督常苏松三郡疏洗之。而以湖之上流,授浙江布政司左参、江西周公季麟治之。周公乃按湖郡,躬历鸟程、长兴之涯而叹曰:“是在禹贡所谓震泽者也,泽以潴而震荡不定,故难为功。”志称:纵广二百八十三里,周三万六千顷,跨湖、苏、松、常四郡,所潴既大,下流难疏,势亦未易,逆风激涛,乘雨涨溢,湖郡之害自若也。以予相堤为便。于是得周文襄公所筑湖堤故迹,而诹众议兴复。时相顾各不敢辞言。周公笑曰:“若等惮功大难就乎?”传曰:“不一劳者不永佚,图大事不惜小费,捐膏腴亿万顷鱼鳖,而令吾赤子茹草啮术,以偿公税,孰与一时之劳费乎?”湖守、河南郏君宏二守广东,何君文英治农。判山西,杨君清,成曰:“此吾守土亲民者之责也。”肆遣长兴承、江西胡君健,量度地势,自乌程以底宜兴界,凡七十里,咸堤焉。其崇为一丈,广为崇方而加尺者五。复窦其堤,以通溃港者二十九,为石桥于窦二十六,旱渚涝泄。湖不惟不能为害,而且为利矣。其用人力青四千而下不告惧,用人粮者八百余石而公不告乏,皆属周公所区划,郑守信长兴杨君所协赞也。若夫专以其职,往来督成之者,则浙江按察司佥事、西蜀阴君子淑焉。其功始于某月,落成某月则为八年乙卯也。是岁,秋果大有,长兴之民乃沿堤而歌曰:频年凶兮,兹则丰公税登兮。衣食充,湖不为害兮,利则常堤兮。堤兮,谁之功。又歌曰:湖昔震兮,兹则定前文襄兮,后参政二周公兮,吾以为命,杭堤姑苏兮,今周姓同心闻。<br><br> 弁山黄龙洞复东坡先生祠堂记<br><br> 明万历张睿卿撰。<br><br> 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三十《金石》:“弁山黄龙洞复东坡先生祠宇(堂)记,万历中张睿卿撰。”<br><br> 东坡先生在元丰二年四月二十九日移至湖州,至八月征赴御史台,在郡仅九十日耳。先生尝祷雨祷黄龙洞,赋诗刻石度墨妙亭中。掇之日,郡中惊恐,作解厄道场一月。载记年谱。读乏辄为太息。何先生之过化乃尔?先生所至,有专祠。在江南则秀之三过堂,常之似蜀堂,杭之孤山堂;绘像俎豆,宛然如生。我湖岘山,颜清臣、王梅溪两公参祀,专祠则缺。甚疑之。万历二十年,余游黄龙洞,于观内草葬中,得础石,模糊剥落,似有款识。令童洗别,额篆有“东坡苏公桐堂碑记”八字。岂淳熙八年萧藻所撰耶?文则漫漶不可读矣。移置观后,余始知湖之专祀先生在弁山。意当年祷雨车子此,后人登山怀想,东望荆溪、蜀山,先生姐豆在焉。买田阳羡,露冕菰芦,千秋魂魂,往来两山间,寓旨深矣。余久欲肖先生像,为文以记,迨巡至今,耿耿此中。先生常见梦,为绘像,位之左堂,置山下田三亩,畀道士岁荐菊果,续昔人就山专祀之意.以志高山仰止之思,善乎?先生谢湖州也,表曰:“鱼鸟之性,自得于江湖;吴越之人,安臣之<br><br>教令。”至于今吴兴之安先生,其验乎?作复东坡先生祠堂记。<br> 乌程邑畅侯去思祠记碑<br><br>明万历朱长春撰。<br><br> 杨侯,乌程知县杨应聘。明万历十六至十七年(1588-1589),组织民众整修桶塘。十十五年1597)建祠立碑。碑现存飞英公园墨妙亭碑廓。<br><br> 赐同进士出身文林郎刑部陕西清吏司主事邑人朱长春撰<br><br> 赐进士第中宪大夫奉敕巡抚福建地方兼理军务都察院右金部御史前南京应天府承邑人沈筒稀额。<br><br> 直隶淮安府海州同知邑人潘庚星书丹<br><br> 自昔循吏居有功德于民,民去而思之,尸而祝之,其来尚矣。要始乎简,常卒孚滥,令郡县之碑殆遍天下,或干誉以自要,或据津而人艳传之,或调谐士大夫倡建,鼓以饰其美,大氐位来去而碑成,既去,辄有漫漶议其后矣,如此安见所谓饮德而怀不朽乎,抑其未征潇民耶。乌程入明兴二百年,言循吏,以杨候为第一,侯迁行十年,纪石顾阙焉,民思杨侯,辄涕泣愤欢,于是邑士绅潘庚星等相约结议,告当事者谋庙祠之,历数年三请,会徐侯访旧主,其议立祠宫便民仓北,仍勒石颂其功,以长春为不阿令作记。予感其事,忾然叹曰:美哉!嗟乎!吾乃今知民之不可诬,有是大夫冻者思暖,稚者思土,去日愈远,思愈深。矫行涂饰,贾声目前,谁知其雌雄,必相其后而始定焉。此可以征去矣,咨士于朝,不知咨于野,其众也,民至愚,难欺其口,无权而大公,无权故不胜一时,然经十余年而公道著此,可以征恩矣。候坦夷元城,风度肃然,居廉平而政不细苛,性喔咻爱民,其当法凛如也。所居五岁,缓科徭,平冕滞,兴堤疗,除淫社,清浮田,勤荒政,倡教化,禁愉靡,城邑之间谆然。顾化其大端,则不可阿上官,不假贵要,杜曲请以平良善,抑井兼而苏息穷,独阴行守义者,呈微侧宠礼之,即富巨家得保安,奸滑盱睢作不轨,虽大豪无所戬借,而市里恶少如埽焉,门内之政井井,宿吏不敢舒手,讼堂行鸟雀,而门外宽然,齐民如抚赤子也,故当候在时,四境阉门饱食而卧,不闻口乎,鸡豚声交,团茆被野。而今征催督责,公人旁午于道,中家以下萧然啼呜矣,大豪高门,僮仆横行,因而不暹亡赖数千,群起口呼劫辱,至起大虢闻于朝,风倍嚣然,坏为逢掖之徒,三号众而哗陵轹,贵人扶公府,而士多被罪币振也。故其君子思曰:式侯之德弗至,此小人则日安,复庇侯衣食衽席之。善者曰:“吾无为助”,不善者曰:“吾无药石而疲亡我”,富人曰:“侯息吾业谁耗之 ",贵人曰:候似难我,我乃无今日祸”,而贫独矜恩遵至相聚饮泣,呼父母不可止,嗟乎!此真乃所谓思哉!古之遗爱何加焉,视彼漫漶,贤不贤得失何如耶?十年中,吴兴两循吏,一太守及月泉李公一杨候,为政大略相似,其民见思与碑柯皆十余年,而举要两贤外亦别无祠,乃知民可畏栽!非甚功德,曷享此焉?侯讳应聘,号楚璞,登万历癸未进士,怀远人。<br><br> 万历二十五年岁次丁酉<br><br> 乡宦:朱长春、朱风翔、韩绍、潘龙翰、张兆元、沈演、沈灌、潘廷圭、陈行筒、茅国绪、沈元壮、卢舜治<br><br> 举人:潘名卿、张道卿、崔祖锡、张应斗<br><br> 监生:潘上卿、潘昆、张文周、鲍稳、邵良生、董嗣懋、鲍应龙、潘名世、沈文明、潘曾缙<br><br> 生员:高阳恺、张应选、丘宗周、潘基卿、陈世贤、朱鼎祖、潘曾齄、鲍道登、吴楚才、鲍道明、鲍复亨<br><br> 耆民:赵肃、沙云鹤、陈思卿、鲁卿、芮良生<br><br> 首创耆民:郑林、丘相、俞帮佐、汤廿民、王良佐<br><br> 立碑镌刻耆民:郑震<br><br> 守祠居民:徐隆<br><br> 重修南塘改名通塘记<br><br> 明万历朱长春撰。<br><br> 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五《塘堰》:“南塘,在碧浪湖西,障郭西湾之水,明万历三十三年( 1605).(湖州)知府陈幼学修筑,改名通塘,多用青石,上植桃柳,人称陈公塘。”碑文:<br><br>吴兴与西南之溪谷,水并三道,会干城南岘山。南湖曰碧液湖,水壮决堤,为害久矣。万历三十三年,太守陈公来度。塘自山川坛北尽民居,南至百明桥,古桥二,设新平桥三,凡五。内疏支渠,广深之,达夹山,引漾永,瀹分出于五桥。外塘辟古之半。累高,甍石为堤,以捍湖溢。又南接古岘山桥。桥废,按志复之.迤通盘山,又西至岘山寺门止。塘凡修二百五十丈有奇,广二丈六尺,堤高七尺五寸。役五,阅月而工竣。塘内凡多区四,田亩四万七千有奇,圩围四百五十有奇。徵为记,曰通塘,志水利也。自城达岘山,其南连苏湾,文忠苏公治战堤在焉。两堤于两太守,不朽矣。<br> 修东塘记<br><br>明万历朱国祯撰。<br><br> 东塘,即获塘。晋代股康始开。唐代于帕筑塘。明万历三十六年( 1608).湖州知府陈幼学瞄以青石,朱国祯撰记。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三十《金石》:“万历三十七年(1609)中秋,朱国祯撰,邹思明书。在迎春门外接待寺。" 石佚。文据清瘫正《浙江通志〉卷五十五,参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五《塘堰》引录:<br><br> 浔水之利害,界从塘,甓以石,中间支派,曲折至多,最钜者东塘,自东门尽河水,凡七十里,履亩而堤,漕道出焉,菅一州六邑之口。故浔虽镇,一 都会也。自浔而上,虽名塘,实驰道也,内护田庐千万。戌中岁大水,风衡波撇,存者无几。太守陈公于是修东塘,以兴作兼赈济费凡一千五百余金,塘成,父老列三德以颂,曰佣工,曰保障,曰利涉。我湖田畴,旱干水溢之无患也。七十里屹如亘如,而不妄用湖之一钱一粒,则公之功夫大矣。<br><br> 重建双甲桥记碑<br><br>清康熙闵文山撰<br><br> 双甲桥原在乔楼村乔楼上,清康熙四十八年( 1709)建,乾隆二十八年( 1771)重建为石梁桥,工竣后,在桥西筑“回春亭”,立碑于内。桥已无迹,同春亭尚存,碑在亭中。碑由晟舍闵文山撰文,乔楼宋志学书,立于乾隆三十六年(1771)二月清明后三日,按碑录文:<br><br> 重建双甲桥记<br><br> 三十二楼水发源天目,混混不息,趋于具区而蓄焉。每岁桃花夏黄水发,澎湃琏驶,贯桥而下如注也。蒋之为楼,界东西诸楼之中,室庐田腴壤沃莫鹫,缥桫群峰,隐发于玉镜中,境居最胜。楼之上有桥,一洞跨之,取《周易》先甲后甲义,名曰双甲,建自康熙四十八年,历经六十二,石既顷圮,梁亦颓坏,舟楫者触石乏虞,负载有襄裳之虑,里人金聚山慨然为桑梓捐资,首唱诸好,义者亦各捐金,协助踊跃,从事不数月告竣。昔蔡忠惠治桥干晋江之滨,费金钱于四百万,而毅然为之桥卒以。坡公在龙川引江为池,架石为梁,至捐所赐金钱,并解佩群,缮之称便。利涉之事诚不可视为缓图哉,且是桥当利津而锁逸流,为吾基聚气丰财之本,不独往来于上者。交臂接踵,如过忱席已也。桥之下浚而铺以石板,桥之西构一亭,为行人憩息之所,取少陵溪壑为我迥春之句,颜曰:“迥春”,皆旧所无而增之者,共费白金四百两有奇。是举也,固擎而绍隆上人化缘之勤,不可泯爰,镑石为之记。<br><br> 乾降二十六年辛卯春二月清明后三日<br><br> 晟舍闵文山撰<br><br> 本里宋志学书<br><br> 重修石塘碑记<br><br> 立于清乾隆年间,碑未见志乘,现砌于吴兴区织塑镇汤漤亭子庙正门东侧墙。碑高1。 6米、宽0。 8米。有破裂残损,多字难辨。<br><br> 乌程涛邑也,其东北濒太湖者,曰淡曰港曰浦数十处。每当北风怒吼,浊浪排空,击堤南下,而石桥浦、新浦为尤甚。不特桑麻沃壤口口(疑为“尽皆”)席卷,即筐庐茔地,亦有不终日之虞焉。口口(疑为“里人”)顾君鼎和,好义士也。尝与二三同道来旦口;陈代宝、宋宝元、钟惠安等咨磋,而共之,乃于乾隆二十三年间倡议募筑石塘,以为外捍。东起石桥浦,西讫新浦,计长一百三十丈,高六尺,阔六尺,费白金六百余两。比岁也,来水恃以无恐。不意去年霪雨为灾,渐就倾圮。顾君复谋于众曰:“天下事事善始者尤贵善成,当日之创筑斯塘,将以为久远计也。倘及塘不修,不且堕前功而贻后患耶?”于是,邑中陈春彰、宋德生、李秉臣等协力同心,捐资倡众,不逾时而功遂告竣。其高与闰视旧增三尺,而坚致过之,复资二百八十余金。窃谓是役也,一以而三,善备为裕,国课一也, 卫庐居二也,便行旅三也。后之人,果能继起而增葺之,则居斯地者,有不水承戴德乎?<br><br>捐资襄事者,例得并书。是为记。<br><br>修费六百余金姓氏数目 自簿遗失,不复记忆。<br><br>谨镌重修名目于后:<br><br>陈謇彰 二十两 李秉臣 二十两<br><br>王赐晋 二十两 宋德生 五两<br><br>宋严泉 二十两 顾鼎和 五十两<br><br>钟文澹 三十两 李鹤书 三十两<br><br>宋宝坛 二十两 宋岳扬 五两<br><br>邢德庆 五两 潘南崇 一两<br><br>乾隆二十五年岁次庚辰小春 立石<br><br>(下款难辨,略)<br> 重修康山斗门禁止填塞水远通利之碑<br><br> 清乾隆三十九年( 1774)九月立。现在吴兴杨家埠镇西风漾畔息家斗自然村。<br><br> 特授湖州府鸟程县正堂加五级纪录十次异候升庄为立碑永禁等事,于乾隆三十五年春。郭西湾人民混指康山斗门为溪塘石坏,有碍郭西水灾,毁斗为坝,致栖贤人民以厘陈山水情形具控。当诣勘验,栖贤山北近龙溪,设有斗门一座,旱则引溪水以灌田亩,涝则闭闸以断上流,名为栖贤斗。而康山在栖贤山阳面,山环山,山脚设有斗门一座,上接栖贤来水,由支河及分栖漾出洗店等桥,入碧浪湖归太湖,名为康山斗门,并拒龙溪运河之康山石坝与郭西湾,剧受妙西、黄墅、夹山诸水出百名桥,入碧浪以归太湖。迥珠康山脚下划然天开,为栖肾一带圩民出水咽喉之地,万不容堙塞者,考核志乘,体察与情,绘图通详,首得修筑无异,缘郭西健讼,辗转上拄,复经原任府宪张、府完杨,亲诣勘明,文经分巡嘉湖道宪孔,履勘明确绘图,贴说如同指划申毕,督、抚二宪如详献决,今应勒碑永遵在案,为此,建碑母许造禁菇讼,俾康山斗门永远通利,庶栖贤万户生灵,不致有其鱼之患也夫。<br><br>乾隆三十九年九月 日给<br><br>杨如松书并刊<br><br> 南浔重修东塘碑记<br><br> 清道光张览撰。<br><br> 清光绪《乌程且志》卷三十《金石》:“道光十二年( 1840)六月朔日,张览撰,宋粳书,赵之琛篆额。在南浔镇巡司署头门外。”文据民国周庆云《南浔志》卷三十八,参清绪《乌程县志》卷五《塘堰》录文:<br><br> 南浔,接鄂之东关,为运河七十里.名曰东塘,斯堤之创于前明万历三十六年。郡守限期完成化幼学之始筑也。历有年所,岁久遂渐幔剥。案志乘并旧碑记其如是,岂古人善政之所施,精诚之所寄,各有不同。故其传于后,有显晦久暂之分哉? <br><br> 壬辰春,邑侯扬公名绍霆,奉撒劝修圩岸。爰及东塘迤西三十里,都城绅士任之;迤东四十里,工归之浔镇:内潘杨桥一带央塘,料实工坚,估计筹划,侯皆尽力条理焉。先是辛卯夏,恒雨为灾,当时具奏,蒙圣恩前赈并行,租舒佃民积固。惟时天严寒,我侯独任其事。稍暇时,与镇士夫敬酒赋诗,得浔水联吟若干篇,所言皆劝分。谋诸绅士者老,以工作赈。侯力主其议,凡三日捐集八千余缗。复委任参军胡公培荃、巡司胡公次耕、汛守陈公遇春,再劝而推广之。议修东塘,镇人疑之,以为东塘之工,应属沿塘乡庄,非镇人事。侯曰:“劝分以救灾也,被灾以圩岸之平修也,镇既募义捐有成效矣,乃视被灾区以及非吾圩岸也,而听之不修,浸假而灾又至,而劝吾捐者又来,而负吾租者且益以肆,士民受累伊于剖底?是以救灾不如御灾之为愈也。”于是众议息,而程工定职事者成魁力焉。自镇之西栅起至十里桥,旧系土堤,政筑块石塘,计一千三百丈。潘阳桥条石夹塘,计一百七十五丈。桥西添筑六丈,皆完固。中间坍没范村、集木、月影、黄明等桥,皆建复。经始于三月甲子,工成于五月乙亥。资费万金,附镇另工不与焉。<br><br> 是投也,郡绅士鸠工在先,竖而镇人继之,通堤之工始竟,陈公之故迹始新,从此通驿道,利漕运,卫农田,获水利,而皆得之荒政。此我侯之德淖生民,古之吏何多让哉!勒以贞石,以传不朽。解曰:陈公出守,著迹吴兴,提经水患,浸没田塍;计年二百.计里七十。碑则未泯,堤且增置。是岁有俭,而民无饥。以工作赈,乃新斯堤。斯堤永固,此水常清,前陈后杨,周道碟平。<br><br> 大清遣光十二年,太岁在壬辰夏六月朔日。 <br><br> 创建五湖书院记碑<br><br> 清同治吴云撰。 <br><br>清同治十二年(1873)七月,立于陈楼五瑚书院内,碑石久湮。1997年8月14日在义皋村出土,现存织里镇利济禅寺。碑高144厘米.宽61。 5厘米、厚17厘米,石材为青皮石(太湖石),呈灰白色。现完好无损,字迹清晰。碑额8个篆体字“创建五湖书院碑记”排成3、3、2_三行,篆额部分高40厘米,字径10厘米x 6.5厘米;碑文20行,每行34字,共600余字,字径2.3 厘米x2.2厘米。为仿宋与魏体相融合书法体,五湖书院原在湖滨陈楼,清同治九年( 1870)知府宗源瀚详准,邑绅吴云、徐有珂、陈根培、吴宝征、张尧淦等集资创建。五湖书院碑记述继胡瑗在郡城办安定书院创“湖学”后,陈楼吴云等人创建"五湖书院”事迹。录碑文:<br><br>吾郡自安定胡先生立经义、治事两斋,以教授生徒,有司至读于湖学,取其法以课太学诸生,可谓盛矣。厮后精庐横舍,踵事而兴,然皆在郡县治所及东南诸大聚落。而濒三十六楼,去郡城不一舍,其地渚往汀还,东萦西带,不徒富芰莲花而侥荷茬,秀艾之民,往往而在鱼庄整舍间怀铅握素,讽诵相摩。然而讲舍未兴,师道不立,余甚惜焉。岁在庚午,徐孝靡有珂寓书于余,言与张君尧淦、陈君根培有创建书院之议,余矍然曰:“此素愿也。”首捐白金如(若)干,而濒湖好义者,亦相率出资成其事,就陈楼吴江峰太守故宅建五湖书院,前为大门 ,少进为仪门,内为厅事,由堂涂进为讲堂,颜曰崇礼教本也,堂之后有楼,为退息之所,其棺桷之挠庵者,瓦甓之瓴缺者,黝垩之眵剥不鲜者,缮完葺之,又从而新之,旁有平屋若而楹未遑经营也。计用钱逾千缗,而修膳,膏火之资则犹耒具。时上元宗岱源黼,方摄太守事,复捐养廉,为之倡并议分拔丝捐善后款为郡邑各书院用,而五湖书院得六之一,期于三易岁止其数。别泐诸石,由主者予母质库,而入其子,以供师长修膳、生童膏火。已而真守番禺杨公荣绪复来领郡,实踵成之,其明季辛未,同人延徐孝廉有珂主讲席,每月期望进诸弟亍,具以时艺、经学分课之.奖其尤者,既禀有差旬省月试,立法详备,金曰善哉,不可无谜,乃嘱余记之。余闻昔人论学校之衰,惟建书院,立山长,足以补学官之所未及,今书院既立.渚君相与切割其闻,务为有用之学,庶几安定之教,复行于今日,岂仅猎掇科名,博宗族交游光宠已哉,诸君勉之矣,余虽耆老,犹将皮弁执豆,从诸生雅吹击磬也。<br><br>同治十有二季癸酉秋七月丁未朔里人吴云撰并书<br><br>徐凤衍篆额<br> 重浚三十六溇碑<br><br> 清光绪徐有珂撰。<br><br> 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三十《金石》:“重浚三十六溇,光绪二年( 1876)徐有珂撰,在陈溇。"徐有坷精于水利,与同里吴云创议重浚溇港章程六条,于同治十年(1871)冬与候补知府史书青、绅士钮福共同督浚三十六溇,至光绪元年(1875)完工,碑记录重浚三十六溇之事。石佚,文辑自徐有珂《小不其山房集》卷二。<br><br> 湖郡北境太湖水口,古称三十六溇,而小梅、大钱两巨口不与焉者,苕、譬土经流,势涌而不易塞也。然其支流,往往积久淤阻。自小梅以东凡九港,自大钱以东二十七港咸丰庚辛间截流御寇填察尤多。同治壬戌以来,劫余瓦砾皆弃诸水。每遇霉雨,则武诸山发水自南来,天目诸山发水自西来,其入湖必分趋三十六溇,而后可速达江海,非仅小梅,大钱两口所能容也。不施疏凌无以御潦,不讲岁修无以为永久之计。前丙寅冬已由善后局察奉大宪兴工,择要疏导,而格于经费未能周遍。 <br><br> 庚午九月,奉谕旨,以钟学士佩贤奏饬下浙抚,认真修理溇港,从期一律深通,俾无淤塞渍溢之患,并将是云所议六条钞给阅看。于是淅抚杨中丞昌瀣,即委署府公源潲、候补府史公书青实心经理。先开小梅以东九港、大钱以东二港,共挑土五万七千一百四十八方零,筑杨渎桥石塘、土塘,修建石闸十一座,董其事钮绅福,共用经费钱一万六千二百四十一千九百七文,宪委候补府张公致商测量如式。 <br><br> 辛未冬前,本府杨公荣绪回任,仍同史太守续开大钱以东安港至乔港三十二港,共挑土六万六千五方零。杨溇以深通不开,胡溇半属江苏归苏省办理。新建大溇、义捱石闸二座,修整谢溇石闸一座,珂董其事,共用钱一万四千六百六十八千三百四十四文,皆取给于丝捐,每包捐洋钱一元者也。壬申三月工竣,杨中承宪节亲临察看工程,均谓穷源溯委,认真讲求,并无草率。后又委候补府蒋公泽云各处测量无异。至冬,遂以一律深通坚固覆奏,渭本年适逢秋旱,农田戽漕有资,大有裨益也。又请移大钱巡检驻陈溇,以司大钱迤东溇闸.移乌程县丞驻杨海桥,以司大钱迫西港闸。后珂与钮君、督建两署,共用钱三千串零。又抽丝捐--万二千串,疏竣北塘,后以吴绅承泠佐其事。又抽丝绉捐钱三万三千串,存典生息,以备岁修。每年开六港以二千一百串为率,六年而周,周而复始,不患再淤。其三十港则每年捧浅修闸不得过九百串。每港闸夫二名,每名终年工食钱六千文,专司启闭,铲除菱芦。至专管官应给夫马钱,董事、司事往来应津贴薪水,皆于生息钱取给,有常额不得过。此皆三太守详请中丞入奏而行之,经画至周至密,可以积欠不敞。<br><br> 光绪乙乞,渐西大水,而湖郡溇港疏通,受灾独轻,中丞即据以入告请奖。斯可谓水旱有备矣!惟愿同事诸君,实心实力,共为桑梓,兴利御灾,以卫农田,以裕东南财赋,亦草野上报君国之一事也,是为记。<br><br> 重建大通桥记碑<br><br> 大通桥,明嘉靖三年( 1524)始建。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重建为五孔石拱桥,立此碑。碑原嵌于大通桥肩墙,1987年拆建为步行桥时遗失。现碑文录自朱仰高著《湖州杂识》(2003年9月版),糸作者当年所抄:<br><br> 重建大通桥记<br><br> 国子监学士口归安县教谕会稽郦昌祁撰文<br><br> 赐进士口口口翰林院编修会稽马传煦书丹<br><br> 湖郡北门,即古临瑚门城之外有龙溪焉,绵长数百里,行旅幢幢,几何人哉。故鼍梁雁齿,弥望不绝,最著者为青铜、大通、潘公等桥,自经兵燹或历劫幸存。或旋圮复,独大通度而不举,追今历数十寒暑矣。桥始建于明嘉靖之初,万历己卯郡守李颐增筑,更名永赖桥,三十七年郡侯陈幼学重建,仍复旧名,厥后代兴修,莫可查述。慨自咸同之交,粤逆窜湖,郡人士扼要以守,遂毁是桥,悼赋之不得径渡也,荏苒四十余年,假手干厚藉山阴之俞君,以兴复旧观,殆释氏所谓缘耶。俞君世德,号松樵,生长于越,壮岁挟陶朱术,游苕雷间,噫无不中夙,禀封翁太夫人,乐善好施,尤致意于捐巨金。独存仔肩,不请公帑之羡储,无惜市民之协助,辇口口石鸠蠡城之工材,非用陋而就简,则改方为圆,规制高广,壮丽胜前。是处河面口口,水流甚深,筑脚之颇费心力,俞君不辞劳痒,躬亲典役,风霜雨露督备,捅经之营之,寒暑不间兴工,于四月初吉飘。于是攘来熙往,无嗟口口伟哉,俞君成先志,利行人,孝也,义也,一身兼尽矣。余与俞君为乡谊,今岁春暮以重建是桥,嘱余纪其事,窃维已溺只饥,圣王之治也,霖雨舟楫良弼之材也,使俞君得陇其志,口置口崇显,将见慰苍生,望增粉谕光,当更有倍于此者,独一桥云乎哉,是役也,俞君传矣,独憾无传世之文,原副所嘱,亦得附骥而彰,愿孰共焉。<br><br> 光绪二十八年岁次壬寅十二月上吉<br> 重建吴兴城东页塘记<br><br> 民国十二-十七年(1923-1928),南浔富商庞荣臣倡议以水泥砌石修顿塘。众议赞同,遂成立塘工董事会.工程自旧馆之东塘桥东至南浔西栅口,东塘桥西至湖州城东二里桥,全长约33。5千米(其中今织里段约10千米)。施工中,塘岸砌石以水泥嵌缝,岸上用水泥压栏石,使之坚固,塘路整齐。两岸民众出力,浔、湖商界及民众助资,共化银82。3万余元,其中南浔庞氏先后捐资9万余元。为褒扬此举,民国18年仟旧馆建“蝴塘碑亭”,立《重建吴兴城东蛹塘记》碑石。碑高约3。 5米,宽1米,阳面刻碑文,阴面列捐款单位、姓名、金额及收支,现碎石阳面砌于亭之北墙之内,露出阴面,现阳面碑文抄录张和孚《南浔小志》: <br><br> 蛹塘在吴兴城东,故亦称东塘,即府县志所谓获塘也,其始沿岸皆获,晋太守箍康所开,遂名荻塘。其后唐刺史于龋重筑,又曰岂塘。因其关系田庐,历朝牧令叠修之,惟屡惨屡塌,迄无宁日,最后,官司无暇过问,乡民自顾藩篱,各于潘杨桥、卫浪桥等处,合筑里塘为第二重门户,今夹塘也。至明万历间,郡守陈幼学改砌以石,而塘始矗立于风冲浪激之中,朱文肃东塘记所称“屹如亘如”是也。然撼动日久,罅隙渐多,如犹石缺石补,继而石缺而土筑之,久之,完固之石塘少,而坍掘之土增多。追巡至前清光绪甲申、乙酉之间,并坍损之土塘而亦仅有存者。郡守式祖述筹募兼营。<br><br>照会沿塘士绅,分段督修,择其冲要,间以石塘,奈四五十年来,砌筑相寻,成难败易,曾几何时,又复坍损原状。其最为塘患者,则轮船之害烈也:水岁一发而已,或间岁而一发;轮船则经年累月,营夜不分,过往来续,顺递交冲,虽铁柱铜墙,无能抵抗,区区狂澜之顽洞更不足教矣,沿塘居民危之,成谓田庐万千,何时得有安定之一日,邑耆李垲倡议:“改用石塘,以囝特久”。民国十一年壬成冬,特开会于湖城,计塘路约七十里,估须工料银币六十万元,金疑经费难筹,垲谓此紧要水利也,吴兴水利附税,岁输巨万,水利会储积有年,岂容推诿;即吾侪稍具能力者,亦备有应尽之义务,庞元济提议:“全用石,不如兼用水泥之粘具圃,所谓水泥,即今通用之粤厂水门汀也,泥石交融,固黏不解,既无私移之弊,亦无松动之虞。石不必远求,近可取之升山,但须筑一轻便铁道,以利运输。”众议赞同,遂成立特工董事会,初推李垲为会长,子副之;垲殁,继推杨兆蓉为会长,予仍副之,并延订李昌祚为工程师。而于上海、湖城、南浔各设一事务所,以便接治,时适沈金鉴长浙政,吴嚣皋知昊兴县事,二公皆竭力提倡,即由会募集捐款三十万二千余元。塘工限六年告竣,捐款亦分六年勿付,一面开具工料表,呈请令饬浙西水利议事会照章筹拨半数三十万元,据经遵会议复且请亦分六年拨领。已奉批施行矣,该会忽取原表复核减为四十九万七千六百元,只认补助半数,而其应拨补助之款,又须分十二年拨付。同人相对惘然,既念筹备就绪,工匠已齐,不提不努力进行,于是先后呈明另募塘工公债十一万元,即照六年后水利会续发之补助银元作保证。一面会议工作程序,其最要者塘宽英尺丈二,河道窄狭处北退数丈,以资容纳,塘北毗连田地收买五丈.以殿其后而厚塘身。工程自旧馆之东塘桥起点,一由桥东追逦至南浔之西栅口,一由桥西迤逦至城东之二里店(桥),限辰冬月全塘工竣。二里店(桥)至锁苕桥塘北本无田亩,而庐台叉占高壤,况本有土塘,自可不施工作,以节糜费。其善后之法,工竣后应留浔所,以营塘务,井请县派警察,沿塘照料,防禁损害;通有坍坏,随时撤所惨冶。议定后,即于十二年癸亥九月开工。乃工乍兴,而兆鏊又故,冈公推沈镛为会长,予又副之,予以者辞,不可,因援李培锷以相助,培锷虽承诺,而常以家杂自解。实则枢纽有三所,而浔所为最剧。主其事者:沪所杨兆蓥、沈镛;湖所,王士源、陆成熙、任家驹;浔所,庞元浩、屠维屏、张维熊、金熙 庄赓云诸人。沪所集合捐款,湖所收购田地兼司收捐,浔所购地面外,兼督工作井收支事宜也。主任一席沈省长初委王树藩,既而,水利会议称主任应兼司工程,于是呈请改委李昌祚蒹主任,声明工作良窳,归主任负责竣工,材料、银钱归董事会负责。甲子秋,齐户交讧,以役夫之麇集,而又当军队咎求之孔道,相与敦促葳事,期于及时结束,避免纠纷。即于十七年戊辰春三月全工告成。而水利会补助之款,亦经呈准提前领讫。所募公债应付之本息,因亦拨早付清.计全塘长度六十七里而强,里各费银一万元而弱,合之民田代价、工程材料两处,暨沪、湖、浔三所开支、公债及惜款息仓等项,共支银币八十二万三千七百余元.惟各业各户认定捐款,按年如数缴清者固居多数,然亦间有以营业失败为言者,有借口于今昔境地不同者,或付一、二年而止,或付三、四年而止,共欠款银二万三千三百元,除突收银七十四万五千三百余元,而不敷银七万八千三百余元,业由吴兴积各惜垫一万元,即拟以各业各户欠缴之款抵偿,已觉有盈无绌外,其余悉由庞元济捐助。目前,继续收入者,仅有轮局搭客井附拖船捐,每年约三千余元,此项捐款呈明江、淅官厅核准施行,护塘警察工食以及随时修理之工料费,胥于是乎取乏。吾田之有感焉,塘路绵长七十里,塘北田庐之保障也;轮捐岁入三千元,塘工之资以善后也,轮船之捐不腹,比塘其庶几乎。<br><br> 民国十八年岁次己巳 月 日<br><br> 吴兴许文浚撰<br><br>江宁邓邦述书并篆额<br><br>吴县周梅谷刻<br> 湖州军民治太纪念碑<br><br> 碑立于太湖南滨小梅口太湖旅游度假区。碑文中“结束了太湖南岸无堤的历史“一句系误笔。太湖自古有堤,历代且有修建。如明洪武八年( 1375)重筑太湖堤,自乌程至宜兴界七十里,堤高一丈、广一丈五,立《重筑湖堤记》碑,钱福撰碑文。<br><br> 1991年夏.太湖流域遭受特大水患,给湖区人民带采了严重的灾难,引起了全社会的极大关注。是年九月,党中央、国务院作出加快治理太湖的决定。湖州军民为之奋起,发扬“服从大局,团结协作,大干苦干,为民造福”的治水拼搏精神,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治理太湖工程大会战。首战旄儿港,再战长兜港,三战环湖大堤和导流。历时五载,投资2。 5亿,投劳900万工,完成人工土方1100万方,结束了太湖南岸有岸无堤的历史,解除了滨湖平原洪涝的危害。<br><br> 治理太湖,利用太湖,是湖州人民的风愿,在治太工程初战告捷不久,湖牲建立了浙江省环太湖农业对外综合开发区,继续举兴修水利之旗,走综合开发之路,兴环太湖经济之业,为使太湖南岸成为集工农旅游为一体的新兴经济区而不懈努力。<br><br> 浩淼太湖,气吞吴越。治理开发,造福当代, 惠及子孙,功在千秋。谨勒石建碑,以志纪念。碑高21米,碑基为双圆,碑体塑三帆,象征湖州军民合力浩太,坚持走水利建设、管理、开发一体化的发展道路,同心同德迈向二十一世纪。<br><br> 中共湖川市委员会 湖州市人民政府<br><br>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br><br> 南太湖陵园建记<br><br> 碑宽1.8米、眨3 。9米。另有“南太湖陵园”5字石碑高6米、宽1。 6米。<br><br> 江南东桥,浩瀚太湖之滨,古郡湖州隅东,河港纵横,阡陌桑田,清远水乡风光。溯自汉晋,历代先民男耕女织,繁衍子孙。八座村落掩映万绿丛,天祜平安,陶然物阜民康。续土古溇港之伟迹,开效益农业之先河。干群齐心,翻天覆地,三千民众,平整千亩耕地。特辟陵园,集先祖坟茔骨殖。安葬之灵,慰安敬孝民意。<br><br>南太湖陵园,占地十亩,座北朝南,前临湖漾,龙盘虎踞.西有虎影桥,东有新龙桥,长虹卧波,横跨南北,舟楫往来,风灵水通。为民俗专家论证之净土,先是安息之福地,永此瞻仰,缅怀先人罔极思友,容貌在目,德泽铭心.倡导:勤俭持家,善教子女之风。颂扬:乐于助人,声闻邻里之尚。设此陵园,功德无量,青史永记。为以励志,立碑为记。<br><br>癸未(2003年)夏月<br><br>邱鸿炸撰文<br><br>叶阿华题写<br><br>东桥村民委员会<br><br> 附录志载石佚文亡之碑<br><br>宋熙宁弁山龙王庙碑<br><br> 清光绪《鸟程县志》卷三十《金石》:“[吴兴志]在本庙。熙宁六年( 1073).朱临记。[金井志]金井碑碣最著者,如朱临所撰,前明巳无考。”<br><br>明万历陈太守筠塘石砌东塘记<br><br> 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三十《金石》:“万历三十五年( 1607)冬,来国祯撰,朱长春书。在迎春门外接待寺。”又记:‘《郡候筠塘陈公去思碑》,李乐撰,在岘山放生池上。“<br><br>清康熙重修塘桥碑记<br><br>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三十《金石》:“清康熙四十五年( 1706)孟夏,潘成云撰。在北塘。”<br><br>清康熙重建七桥碑记<br><br> 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三十《金石》:“清康熙四十七年( 1708)四月,知府章绍圣立。在北塘。“<br><br> 清道光重浚浙西水利碑记<br><br> 清光绪《乌程县志》卷三十《金石》:“道光九年( 1819)三月,在杨渎桥。“<br><br> 清道光湖滨崇善堂记<br><br> 清代林则徐撰记。清同治《湖州府志》卷四十九。金石:“湖滨崇善堂记,江苏巡抚侯官林则徐撰并书,清道光十六年( 1836)冬立在乔楼。”卷二。公署”崇善堂在湖滨乔楼,道光十七年是之杰等募捐创建,设太湖救生船,旁及舍药,<br><br>惜字,放生诸务,江苏巡抚林则徐、湖州知府于鼎培俱有记,同治时遭火灾毁废,石文均无存。“<br> 第二节 墓志铭<br><br> 江苏候补道吴墓铭志<br><br> 吴云卒于光绪九年(1883)正月,十年四月葬吴县某山这源。吴迁葬于胡楼(在今吴兴区织里镇)。录铭文于《碑传集》;<br><br> 君讳云,字少甫,姓吴氏,自号平斋,晚年曰退楼,又曰愉庭。浙江归安人也。所居在太湖之钱港。曾祖鲁怊,祖世杰,父蔷,以君贵封赠如倒。君生六岁,母康太夫人卒,十岁父荣禄公卒,君虽孤露,能自奋干学,而屡因场屋,凡六试始籍于学官,应省试又不雠,乃讲求经世之学,旁及金石书画,咸究壶奥。道光二十四年,君年三十有四矣,始授例通判分发江苏,既至佐郡守,折狱判如流,时常熟民以征清事哄于县,有陶四者年甫成童,有司诬为魁,君鞫之非也,出之微,粮道某公颇不谦,君身顾也,俄权打宝山县,县多遗赋,君立法惩劝,赋毕而民不扰,方信,李公惠下其法于三十二州县,咸以君为则。又仅知金匮,治亦如之,及受代归,适江北高家堰溃,灾民南来。江南设局留养,以君尸其事,无一大失所着 二十九年关中大水,君再权宝山,甫下车,为粥以食饥民,有粥厂、有粥担,厂以人就粥,担以粥就人,天迟明设大镬煮于庭,君夫人陈氏亲督婢媪为之曰:淡食弗便也加盐焉,曰:冷食弗宜也置姜焉。君履行四境,<br><br>劝富各赈其乡,乡无富民使邻村助之,是岁朝廷发帑金百万赈江南饥,独宝山县民自为赈,无一粟之浮,无一户之漏,于是大吏咸以君为才。总督陆公方改淮盐章程.使君摄泰坝监掣同知,受事三月,粤贼沿长江东下,泰州为里下河门户,为贼喊所窥,而坝上扛盐之夫又以失业将为变,君察其老弱者安集之,其强有力则以博力之法训练之,穸然成一军,扬州东乡特以无患。侍郎雷公咀诚驻师扬州万福桥,以君总理营务叙功升知府,大帅以军饷币继,使君履田劝捐,不数月而饷足,议以君功上闻,君曰:此不得已之策,可居为功乎?力辞之已,而总督怡良公上君保全里下河功加道衔。咸丰八年权知镇江府。时郡城初复,官吏所需成取给干备乡镇之团练局,而主局事者则苛敛于民,君至悉载撤之,曰:子遗之民可重困乎。镇江故有关,常、镇通海道宾主之,巡抚徐庄戆公以关政之弛废也,欲以君摄道事,固辞,公曰:然刚专以关政属君耳。君曰:兹事体大,果尔必人告,公无持言也。巧以会办之檄,往既治关,整纷别蠹,商民干吲,岁入益饶,是年以薄饷功,诏以道员刷。明年权知苏州府,其时金陵大营溃,常州继陷,苏松大道吴公煦请以洋兵助战,守庄戆公遵命君驰赴上海,与西洋诸国领串官会议,议而定而省垣陷,巡抚薛公焕命君率炮船会台洋兵,收复松江府城,而部议以君失守苏州奏夺君官,薛公上言,苏州失守君实不在城中,庄愍所给咨文蚕割令箭,历历有据,事乃白,复君官,薛公旋檄君兼摄松江府事。而君于是役也,奔驰烈日中,匝月心力交惫,乃力请交代苏郡事,并缴还松郡檄,薛公鉴其诚许焉,然犹命君董厘捐事且管营务,君与薛公约,勿任吏职,勿列荐牍,勿主银钱出纳,署所居曰:“三勿斋”。已而薛公疏保诸有功者。君名居首,坚辞至曰:息壤在彼矣,谓所署斋名也。当是时,贼势甚盛.浦东诸防营皆溃,烽火及沪上,民大震,君虽不居职而有大议必预焉,其尤大者,一在立会防局以联合中外争而沪上,一隅乃得安堵以待援,一在等巨资赁轮船从迎夸相目肃毅伯李公安庆之师,师至而江浙以次肃清,东南底定,是二者皆君之成也。君口不言功,俄获咎以去。先是苏城有贼魁李兆熙者请反正,以母子为质,薛公使君图之,贼中颇有受密约为内应者,君白薛公机可乘矣,顾薛套所部将皆恒怯元应变,才其兵则骄情不可用事,<br><br>垂成卒败,忌君者以此事谮于李公,君亦不辩也,曰:一官得失何足遗 惟念吴民久困重赋,曩以减赋事言于故总督何公,累数千言,格不行,至今以为恨耳!会粮道郭公嵩焘以事咨干君,君即录旧稿与之议,俟克复苏城然后发,君曰:如此则需矣。及今言之。时不可失,李公韪其言,会同曾文正公言于朝,减江淅两省赋颧数十万石,此又君成之也。君官江苏,三宰口邑,两与名郡,年甫强仕,罢官迸不复出,人威惜君之未竟所用,然而君之造福于三吴者已甚臣矣。请大吏屡欲起,君皆以疾辞,而民间利病往往为当事者言之。丁公日昌为苏藩,君语之曰:兵赘后民无蓄藏,盖谋积谷乎,丁公从之,民食裕焉。浙水利久不修,太湖楼港均于塞,君致书太仆锺公佩贤,及之锺公以闻,诏下其其所定章程干江浙督抚,遂有大修楼港之举、嗣后,虽岁恒雨石为灾。同治十年,直隶大水,君施木棉衣如千袭,怕相李公疏请还君道衔,且曰:吾瞥师十年阉人多矣,独于吴君有失之于列之叹,今以补过电。君茑嗜金石,幼时读汉书至梁孝王鲁尊事曰:此必三代上法物,惜史氏言之不详耳,塾师大异之。所著有《二百兰亭斋金石记》,二百兰亭者,君所藏禊帖二百杂种,故以名斋,其书以兵乱藏焉。后得齐侯基二,遂名所居曰:“两垂轩”,著《两轩彝器图释》十二卷,凡一器一铭钩摹而精刻之,意所有疑则博精经史以证之。此外有《古官私印考部》,凡二十七卷,《虢季子白盘考》《汉建安弩机考》、《温虞恭公碑考》、《华山碑考》备一卷,《焦山志》十六卷,而诗尺版题趺之未写定者尤夥。君于同治三年迁居吴下,所居有泉石之胜,客入其室,左图右史,钟鼎前列,君角巾杖履,挥尘而与谈,望之如神仙,凡忘其前此之为召父杜母也。余亦寓吴,与君相望也,君长于余十岁而嗜学好古,筒略世事,则与君同之,犹忆往岁,嘉平既望,过君口谈,君谓余曰:海内皆知君文璋磬口耳,君所学讵止此耶。余深惚其言。孰意此一见后,君未及—月而遣谢宾客也,君卒于光绪九年正月癸巳,年七十有三,初娶于李先君,五十四年辛,继娶于陈后君,九月卒。子五:清湘幼殇;承璐,同治四年<br><br>进士,江苏候补道;承泽,两淮候补盐大使;承源,江苏候补同知;承溥,县学生,江苏候补同知。泽、源、溥皆先君卒。女五:长女未嫁殇,余四女并适名族相乡周善有、归安王锡玫、吴县潘祖颐、归安朱镜清,其婿也。孙五:家棠、家栋、家楣、家枢、家桢。曾孙二:惟峻、惟岜。孙女四。曾孙女一。光绪十年四月壬子,承璐奉君与陈夫人葬吴县某山之源,李夫人始浅葬于胡楼,至是亦奉移而村焉,札也。以状乞铭,余衰病之余,凡以碑传请者概弗应,然君吾老友也,义固不得而辞,乃为铭曰:士之大端,惟学惟仕,苟不兼有,何以言士,惟君之仕,政绩成在,未竟所施,以诒厥子,惟君之学。与古为友,罗列尊彝,排比图史,我观时流,无出君右,上寿八秩,盛名千载,郁郁佳城,蒸为兰口,刻石幽官,用示永久。 <br><br> 俞樾撰 <br> 第三节 石刻桥联<br><br>潘公桥(在老北门外)<br><br>胜举重兴,两岸行人欣利涉;宏规大起,同时宝塔告成功。<br><br>(明代侠名)<br><br>鳘柱高撑,惠周梓里;龙溪叠锁,瑞聚菰城。<br><br>(明代佚书)<br><br>苕水西来,龙脉远从天目往;毗峰东峙,螺发低向镜心涌。<br><br>(明代佚名)<br><br>跨岸虹垂,双桥接影;卧波龙偃,二水安流。<br><br>(明代佚名)<br><br> 白龙塘桥(在八里店 镇、织里镇交界处)<br><br> 龙港深通,人和病涉。苕溪贯注,利存长源。<br><br> 石柱石栏同石固,龙桥龙步祝龙宁。<br><br> 平分流水光凝白,横贯长虹势化龙。<br><br> 举徙通焉,乡真党乐。水流莫矣,民此永安。<br><br> 项王桥(在织里镇汤漤村)<br><br> 桥号项王,率卒经过有项羽;石工张文,命徒造筑是张斑。<br><br> (民国佚名)<br><br> 当符独握虎将,从战八千辈;此处重排雁齿,共和十一年。<br><br> (民国佚名)<br><br> 迎晖桥(在织里镇陆家湾村)<br><br> 虹飞锁譬水,.-…(缺下联)<br><br> 口静涵朝旭,口腾射夕霞。<br><br> 述中桥(在织里镇胡楼)<br><br> 桥以中名,界分江浙。……(缺下联)<br><br> 南漾北湖,中流砥柱。……(缺下联)<br><br> 陈楼塘桥(在织望镇陈楼)<br><br> 塘跨苏湖,鱼粱压渡。苕竺泽,虹彩卧波。<br><br> 北达苏常帆影远,南来苕善水光清。<br><br> 尚义拼(在织里镇义皋村)<br><br> 民有淳风庆义里;分口沙漾庆安澜。<br><br> 大泽南来,万里康庄同利涉;春波北至,千秋浩森永安澜。<br><br> 永济塘曹桥(在织里镇杨楼村)<br><br> 湖滨锁钥,往来要道;港运脉口,南北通流。<br><br> 红龙千秋,永资保障;紫苍三元,济涉行人。<br>()第四节 古诗词选<br><br> 鲍照<br><br> 鲍照(约414-- 466)南朝宋文学家。字明远,东海(今江苏连云港市东)人。出身寒微。 <br><br> 自夸大砺山东望震择<br><br> 澜漫潭洞波,合沓屿嶂云。涨岛远不测,网涧近难分。幽篁愁暮见,思鸟伤夕闻。以此藉沉疴,栖迹别人群。结言非尽书,有念岂敷文。<br><br> 注:砺山,在湖州弁山东南尾闻仁王山东南,仁王山古名凤凰山,秦始皇因”鸟山出天子”民谣,命天下带“鸟”字之山尽行开凿,砺山即开凿仁王山后东侧一山(今在旄儿港南)。昔时空净,于上能览太湖。<br><br> 皎然 <br><br> 皎然(? -789),唐诗僧,字清昼,为南朝宋谢灵运十世孙,湖州长城(今长兴县)人,居湖州杼山。为颜真卿、韦应物所重,曾与颜真卿、陆羽等唱和往。有〈 皎然集》(即《清昼集》又名《杼山集》)。 <br><br> 奉应颜尚书真卿玄真子置酒张乐舞破阵画洞庭山歌<br><br>道流迹异人共惊,寄向画中观道情。<br><br>如何万象由心出,而心澹然无所营。<br><br>手援毫,足蹈节,披缣洒墨称丽绝。<br><br>石文乱点急管催,云志徐样慢歌发。<br><br>乐纵酒酣征更好,攒峰若两纵横扫。<br><br>尺渡澶漫意无涯,片岭峻螬势将倒。<br><br>睁睐方知造境难,象忘神遇非笔端。<br><br>昨日幽奇湖上见,今朝舒卷手中看。<br><br>兴余轻拂远天色,曾向峰东海边识。<br><br>秋空暮景飒飒容,翻疑是真画不得。<br><br>颜公素高山水意,常眼三山不可至。<br><br>赏君狂画忘远游,不出轩墀坐苍翠。<br> 奉同颜使君真卿送李侍御萼赋得荻塘路<br><br>落日车遥遥,客心在归路。<br><br>细草暗回塘,春泉萦古渡。<br><br>遗踪叹芜没,远道悲去住。<br><br>寂寞获花空,行人别无数。<br><br> 与李司直令从获塘联句<br><br>画舸悠悠获塘路,真僧与我相随去。<br><br>寒花似菊不知名,霜叶如枫是何树。(李令从)<br><br>倦客经秋夜共归,情多语尽明相顾。<br><br>谴城候骑来仍少,傍岭哀猿发无擞.(皎然)<br><br>心闲清净得禅寂,式逸纵横问章句。<br><br>虫声切切草倒悲,萤影纷纷月前度.(李令从)<br><br>撩乱云峰好赋诗,婵娟水月堪为喻。<br><br>与君出处本不同,从此还依旧山住。(皎然)<br><br>张志和<br><br>张志和(约730-约810)唐诗人、画家。字子同,初名龟龄,婺州(金华)人。隐于江湖,颜真卿刺湖州赠予舴艋船,往来苕管垂钓自适,作《渔父》。<br><br> 渔父词(五首)<br><br>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br><br>钓台渔父褐为裘,两两三三舴艋舟。能纵棹,惯乘流,长江白浪不曾忧。<br><br>茔溪湾里钓鱼翁,舴艋为家西复东。江上雪,浦边风,笑着荷衣不叹穷。<br><br> 松江蟹舍主人欢,菰饭莼羹亦共餐。枫叶落,荻花干,醉宿渔舟不觉寒.(“获花干”亦作“获火干”)<br><br>青草湖中月正圆,巴陵渔父棹歌连。钓车子,概头船,乐在风波不用仙。<br><br> 皇甫曾<br><br> 皇甫曾(生卒年不详)唐诗人。宇孝常,润州丹阳(今江苏镇江丹阳)人,皇甫冉弟。天富进士,历官侍御史。颜真卿刺湖州,相与唱和联句。<br><br> 鸟程水楼留别<br><br>悠悠千里去,惜此一尊同。<br><br>客散高楼上,帆飞细雨中。<br><br>山程随远水,楚思在青枫。<br><br>共说前期易,沧波处处同。<br><br> 范仲淹<br><br> 范仲淹(983 -1052),字希史,苏州吴县人。北宋大臣,官至参知政事,陕西四路宣抚使。文学家,有《范文正公集》<br><br> 太湖<br><br>有浪即山高,无风还练静。<br><br>秋霄谁与明,月华三万顷。<br><br> 张先<br><br> 张先( 990 -1078)北宋词人。字子野,鸟程(湖州)人。夭圣进士,官都官郎中,晚退居乡问,往来杭、湖,以词称世,与柳永齐名,世称“张三影”。<br><br> 泛清持<br><br> 绿净无痕,过晓霁清苕,镜里游人。红柱巧,彩船稳,当簦主,秘馆词臣。吴娃劝饮朝韩娥唱,竟艳客、左右皆春。学会行雨,傍画桨,从教水溅罗裙。<br><br> 烟溪混月黄昏,渐楼台下上下,火影星分。飞槛倚,斗牛近,响箫鼓,远破重云。归轩未至千家待,掩半妆、翠锆朱门。衣香指面,抉醉卸营花,满袖余煜。<br><br> 注:〈泛清苕》为张先自度曲,在吴兴泛舟时作,以词中“过晓霁清苕”句取为调名。又名〈感皇恩慢》、《藏罗裙》。<br><br>梅尧臣<br><br> 梅尧臣(1002 -1060)北宋诗人。字圣俞,安徽宣城人。宣城古称宛睃,故世称“梅宛陵”,少应进士不第,中年后赐进士出身。官尚书都官员外郎。工诗,与苏舜钦齐名,称“梅苏”。<br><br> 葺上感怀(或题〈游詈溪>)<br><br>共爱霄川风物美,春采清可鉴须眉。<br><br>苹生楚客将归日,花暖是蚕始浴时。<br><br>临水竹楼通市陌,跨桥云居接川湄,<br><br>画船载酒期君醇,已是无谋任剪夷。<br> 孙觉<br><br> 孙觉(1028 -1090)字莘老,江苏高邮人。胡瑗弟亍,龙图阁学士。北宋熙中四年(1071)知湖州,曾为湖州至松江堤砌石,苏轼受命自杭州来湖测度堤工。在任建安定书院,并搜天下碑碣创墨妙亭,苏轼为撰《墨妙亭记》。<br><br> 游黄龙涧<br><br>侧经萦纡入杳冥,神壤肃凿露岩扁。<br><br>天悬乳石映华盖,譬隐莓苔矗翠屏。<br><br>九道寒江云外白,一池阳井雪中青。<br><br>还同康乐登临海。可供羊何笔不停。<br><br> 苏轼<br><br> 苏轼( 1037 - 1101),北宋政治家、文学家、书画家。宇子瞻,号东坡居士,四川眉山人,嘉桔进士,翰林学士、礼部尚书。曾4次到湖州,第二、四次在湖州有”前后六客会”誉世。元丰二年( 1079)四月二十日第三次是知湖州仅3月即因“鸟台诗案“拘至京,后贬黄州,与父洵、弟辙詹称“三苏”,均列为“唐宋八大家”。<br><br> 赠莘老七绝(二首录第二首)<br><br>天目山前渌浸裾,碧澜堂下看衔舻。<br><br>作堤捭水非晋事,闲逆苕溪入太湖。<br><br> 和孙同年弁山龙洞祷晴<br><br>吴兴连月雨,釜甑生鱼蛙。<br><br>钍问弁山龙,易不安劂家?<br><br>梯空上境绝,俯视惊欲岈。<br><br>神井涌云盖,阴崖垂鲜花。<br><br>交流百道泉,赴谷走群蛇。<br><br>不知落何处,隐藏如缫车。<br><br>我来叩石户,飞鼠翻白鸦。<br><br>寄语洞中龙,睡味岂不嘉!<br><br>雨师少弭节,雷师亦停挝。<br><br>积水得反壑,稻苗出泥沙。<br><br>农夫免菜色,龙亦饱豚遐。<br><br>看君拥黄绸,高卧放晚衙。<br><br> <br><br> 与胡祠部游法华山<br><br>陂湖欲尽山为界,始见寒泉落高派。<br><br>道人未放泉出山,曲折虚堂蚂清快。<br><br>使君年老尚儿戏,绿棹红船舞澎湃。<br><br>一笑翻杯水溅裙,余欢濯足披生隘。<br><br>长松搀天龙起立,苍藤倒谷云崩坏。<br><br>仰穿蒙密得清旷,一览震泽吁可怪。<br><br>谁云四万八千顷,渺渺东尽日所晒。<br><br>归途十里尽风荷,清唱一声闻露薤。<br><br>嗟予少小幕真隐,白发青衫天所械。<br><br>忽逢佳士与名山,何异枯杨便马疥。<br><br>君犹鸾鹤偶飘堕,六翮如云岂长铩。<br><br>不将新句纪蓝游,恐负山中清净债。<br><br>秦观<br><br>秦观(1049-1100).北宋词人。字少游、太虚,号淮海居士,江苏高邮人。元丰进士,太常博士,“苏门四学士”之一。曾多次来湖州。<br><br> 和孙莘老黄龙洞<br><br>苇萧传火度冥冥,乍入清都醉魄醒。<br><br>草隐月峙垂凤尾,风生阴穴带龙腥。<br><br>壁间野火千钟碧,门外天横数尺青。<br><br>更欲仗筇留顷刻,却疑朝市已千龄。<br><br>叶梦得<br><br> 叶梦得(1077 -1148),南宋文学家。字少蕴,号石林居士,厚籍江苏吴县,居乌程(湖州)。绍圣进士,南宋大学士。卒葬湖州弁山南麓大阳坞。<br><br> 临江仙。与客湖上饮归<br><br> 不见跳鱼翻曲港,湖边特地经过。萧萧疏雨乱风荷,微云吹散,明月堕平波。白酒一杯还轻醉,归来敞发婆娑、无人能唱采莲歌。小轩献枕簟,檐影挂星河。<br><br> 沈与求<br><br> 沈与求( 1086 -1137),字必先,德清人。北宋政和五年进士。历官监察御史、御史中丞。著有《龟溪集》。<br><br> 舟过获塘<br><br> 野航春入荻芽塘,远意相传接渺茫。<br><br> 落日一篙桃叶浪,薰风十里藕花香。<br><br> 河回速失青山曲,菱老难客碧草芳。<br><br> 材北村南歌自答,悬知岁事到金穰。<br><br>注“获塘帆影”为古代“吴兴十景”之一。<br><br> 贾安宅<br> 贾安宅(1088 -一,),字居仁,鸟程(湖州)人,贾收(字耘老)重孙。北宋大观三年( 1109)殿试第一,为湖州历史上第一名状元。官至户部侍郎,历仕三朝。有文名。<br><br> 苕溪<br><br>广莒山下有源深,发此清流去下浑。<br><br>直抵太湖三百里,滔滔分入海天门。<br><br> 杨万里<br><br> 杨万里( 1117 -1206),南宋诗人,字埏秀,号诚斋,江西吉水人。诗与尤袤,范成大、陆游齐名,称“南宋四家”。尝往来吴兴。<br><br> 湖州三里桥取道德清<br><br>浙西只欠到湖州,三里桥头转却舟。<br><br>不到湖州妨底事,不如元不到桥头。<br><br> 过平望<br><br>望中不著一山遮,四顾平阳接水涯。<br><br>柳树行中分港汊,竹林多处罪人家。<br><br>凤将春色归沙草,天放晴光入浪花。<br><br>年睡起来情绪恶,急呼蟹眼瀹龙牙。<br><br> <br><br> 过霍川大溪<br><br>菰蒲际天青无边,只堪莲荡不堪田。<br><br>中有一误元不远,摺作三百六十湾。<br><br>政如绿锦也衣上,玉龙盘屈于其间。<br><br>前船来转后船隔,前湾望得到不得。<br><br>及至前湾到得时,只与后湾才咫尺。<br><br>划来已度数百萦,问知德清犹半程。<br><br>老夫乍喜棹夫闷,管有到时君莫问。<br><br> <br><br> 圩丁词十解(选后六)<br><br>两岸沿堤有水门,万波随吐复随吞。<br><br>君看打蓼花边脚,补去修来无水痕。<br><br>年年圩长集圩丁,不要招呼自要行。<br><br>万杵一呜千畚土,大呼高唱总齐声。<br><br>儿郎辛苦莫呼天,一日修圩一岁眠。<br><br>六七月头无点雨,试登高处望圩田。<br><br>岸头石板紫纵横,不要修圩是筑城。<br><br>傅晤赫连莫丞士,霸图未必赛春耕。<br><br>河水还高港水低,千枝万弧曲穿畦。<br><br>斗门一闭君休笑,要看水从人指挥。<br><br>圩上人牵木上航,从头点检万农桑。<br><br>即非使者秋行部,乃是圩翁晓援庄。<br><br> 圩田二首<br><br> 其一<br><br>用遭圩岸缭金城,一眼圩田翠不分。<br><br>行到秋苗初熟处,翠茸锦上纵黄云。<br><br> 其二<br><br>古来圩岸护堤防,岸岸行行种绿杨。<br><br>岁久树根无寸土,绿杨走入水中央。<br><br> 棱钥 楼钥( 1137 -1213),南宋文学家。字大防,号玫瑰主人,鄞县人。官参知政事,擅散文,能诗,有《玫瑰集》。<br> 乌戍道中<br><br>田在港西家港东,断桥春水步难通。<br><br>束芦抉瓮稳来去,不碍小船分钓简。<br><br>卫宗武<br><br> 卫宗武(? -1289).字淇父,自号九山,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出身世家,官常州知州。卒年逾八十。有《秋声集》,均退居后作,已佚。清四库馆臣据《水乐大典》辑为六卷其中诗四卷。<br><br> 过获塘<br><br>烟火人村盛,川途客旅稠。<br><br>获塘三百里,禹甸几千畴。<br><br>绵络庐相接,膏腴穗倍收。<br><br>经从少至老,复此系扁舟。<br><br>姚镛<br><br> 姚镛(生卒不详)字希声,号雪莲,又号敬庵,剡(今浙江嵊州)人。喜定进士,官赣州知州事,坐事贬衡阳。<br><br> 太湖<br><br>茫茫复茫茫,中有山苍茫。<br><br>走哉夫差国,坐占天一方。<br><br>孙锐<br><br> 孙锐,字颖叔,吴江(今属江苏省)人。南宋咸淳年间举人。宋亡,隐居平望之桑盘村,著有《耕阑先生集》。<br><br> 荻塘柳影<br><br>日出烟鞘春昼迟,柳杂无力万丝垂。<br><br>韶光新染鹅黄色,偏爱东风款款吹。<br><br> 程公许<br><br> 程公许(1224前后在世),南宋文学家。字季与,一字希颖,宣化人。嘉定进士,官刑部尚书。此前屏居湖州4年。<br><br> <br><br> 泛舟接弁山祥应官之绝顶望太湖窟黄龙洞过倪尚书云岩<br><br> <br><br> 苹浪蹴帆穆别浦,笋舆邀我度遥岑。<br><br> 云开震泽水银溢,风掠洞庭螺翠深。<br><br> 神井彳寻龙起蛰,幽岩四面石成林。<br><br> 苏仙诗句倪岱赋,万古清风僭嗣音。<br><br>注:倪尚书,倪思,于湖州城北弁山云岩筑园,称“倪氏云岩”,作《云岩赋〉<br><br> 汪元量<br><br> 汪元量(生卒不详),南宋诗人。字大有,号水云,全塘(杭州)人。宫廷琴师,元灭宋被虏去,一路作有许多纪实诗篇。归杭州后为道士。<br><br> 湖州歌九十八首(其十)<br><br>太湖风卷浪头高,锦柁摇摇坐不牢。<br><br>靠着莲窗垂两目,船头船尾烂弓刀。<br><br>李曾伯<br><br> 李曾伯(生卒年不详),字长孺,南宋成淳初(约1 265)为殿中侍御史,有《可斋杂稿〉<br><br> 舟过霍川二首(选一)<br><br>水绕眉峰碧一湾,获花枫叶暮生寒。<br><br>呼船催向渔村宿,要买鲜鲈荐晚餐。<br><br>钱选<br><br> 钱选(约1239 -1299).元代画家。字舜举,号玉潭、蔷川翁、习懒翁、清癯老人,浙江鸟程(湖州)人。南宋景定进士,元初”吴兴八俊“之一。擅人物、花鸟、蔬菜、山水。精音律,能诗。<br><br> 誓溪翁雪雾望弁山<br><br>至二十九年,余留太湖之滨,营霁舟行溪上,西望弁山,作此图且赋诗云。<br><br>舟山之阳冠吴兴,崤嶙畿薛望不平。<br><br>焕烯仙官臆清其,众山所仰青袭青。<br><br>雪花夜积山如换,乘兴行舟额教缓。<br><br>平生不识五老峰,且写吾乡一奇观。<br><br>戴表元<br> 戴表元(1244 -1310).元代文学家。字帅初,一字曾伯,浙江奉化人。宋末咸淳进士,仕元为信州教授。<br><br> 湖州<br><br> 山从天目成群出,水傍太湖分港流。<br><br> 行遍江南清丽地,人生只合住湖州。<br><br> <br><br> 苕溪<br><br>六月苕溪路,人言如若耶。<br><br>渔罾挂棕树,酒舫出何花。<br><br>碧水千塍共,青山一道斜。<br><br>人间无限事,不厌是桑麻。<br><br> 杨维祯<br><br> 杨维祯( 1296 -1370),字廉夫,号铁崖、东维予。诸暨(今属浙江)人。元泰定进士,官建德路总管推定官。晚年居松江。著有《东维子支集》〈铁崖先生古乐府〉等。<br><br> 戴山望太湖<br><br>大戴先生读书处,削峰平地割蓬丘。<br><br>洼樽仙涌醉东老,山居古笨题沧洲。<br><br>东庭西庭月色白,大雷小雷龙气浮。<br><br>划峰平地下册去,阿施共载鸱夷舟。<br><br> 注:大戴,晋代学者戴逵隐居戴山读书。东庭西庭,太湖中东洞庭山、西洞庭山。洼樽,岘山有石樽,可贮酒五斗。大雷、小雷,太湖中的大雷山、小雷山。 <br><br> 杨基<br><br> 杨基( 1326 -1378),字盂载、号眉雇,原籍四川乐山,生长于吴中。元末曾入张士幕,明洪武初官山西按察使,后削职。文学家,为“吴中四杰”之一,兼工书画,有〈眉川<br><br>集》。<br><br> 太湖<br><br>天帝何时遗六丁,凿开混沌见双青。<br><br>湖通南北澄冰鉴,山断东西列画屏。<br><br>掩雨龙门霄汉暝,网鱼船过水云腥。<br><br>乘风欲往终吾老,角里先生在洞庭。<br><br> 张羽<br><br> 张羽(1333 -1385),字来仪,更字附风,浔阳(今江西九江)人。元末授湖州安定书院山长,定居于戴山。明洪武初,仕至太常寺丞兼,翰林院同掌文渊阁事。诗文奇古,著有《静居集〉<br><br> 秋日登戴山佛闻<br><br>风物澄明宿霭收,登山欲尽里登楼。<br><br>一行白雁投南上,百道清溪向北流。<br><br>野嶂云归韧歇雨,湖田稼熟始知秋。<br><br>出门寂寂无尘事,骋望端能散客愁。<br><br> 记游弁山<br><br>吴兴富山水,舟为众峰尊。<br><br>岩蛲压南岭,沓渺连北门。<br><br>岩岫互奇绝,溪壑欲崩奔。<br><br>上有千支瀑,飞流骇心魂。<br><br>下有万顷湖,波涛荡其根。<br><br>绝窭粪凿成,苍石疑虎蹲。<br><br>神龙下渊潜,幽怪不可论。<br><br>扪萝上绝顶,一览周平原。<br><br>林深自多风,猿乌暮宣繁。<br><br>陟险寻灵药,登高问真源。<br><br>闻道有秦人,遗迹今尚薛。<br><br>我欲探其穴,盘力难攀援。<br><br>夙抱栖隐志,索心怀华昆。<br><br>终当结茅屋,不继绮与园。<br><br> 徐贲<br> 徐贲(133b -1393).明初画家、文学家。字幼文,号北郭生,长洲(今江苏苏州)人。元末应张羽约迁居湖州蜀山。明洪武出仕,官河南市政司。工画。明初“吴中四杰“之一。 <br><br> 戴山<br><br>平田渺空旷,孤冈忽高峙。<br><br>新松荫其巅,白石缭其趾。<br><br>初登若崭绝,稍上乃如砥。<br><br>严风荡高寒,微月中肖起。<br><br>亭亭日晷侧,肃肃征鸿驶。<br><br>南招天目云,北览具区水。<br><br>比来局羁绊,游邀喜兹始。<br><br>同心良可重,欢言得佳士。<br><br>埋惟外累遗,沉委亦成圣。<br><br>薄暮聊旋归,余兴会留此。<br><br>闵圭<br><br> 闵圭(1430 -1511),宇朝瑛,浙江乌程(湖州)晟舍人,明天顺进士,官刑部尚书。<br><br> 弁山<br><br>弁峰苍翠控三州,世浸汪洋潴百流。<br><br>谁道山中无片玉,也知湖上有扁舟。<br><br>松坛鹤去春石瞑,石洞龙归宿雨收。<br><br>自是故乡佳胜景,登临还忆少年游。<br><br>陈子龙<br><br> 陈子龙( 1608 -1647),南明抗清将领、文学家。字卧子,号大博,松江华亭(今上海松江)人。崇祯进士,南蛤弘光帝时任兵科给事中,见朝政腐败辞归。清军破南京,在松江起兵抵抗,事败后避山中,又结太湖兵抗清。事泄,在苏州被捕,乘隙氨水死、前人誉其诗为“明诗殿军”,亦能词。<br><br> 吴兴(四首选其一)<br><br>蔼蔼吴兴郡,辉辉震泽阴。<br><br>山川纷断续,浦淑唐浮沉。<br><br>粳稻春田足,芙蓉被屿深。<br><br>南楼重怀古,暇日此登临。<br><br>郑板桥<br><br> 郑板桥(1693-1765),原名郑燮,字克柔、号板桥,江苏兴化人。康熙举人、乾隆进士,曾为山东范县、潍县知县。工书法,擅面竹、兰、能诗文。“扬州八怪”之一,有《板桥全集》。<br> 赠济宁鸟程知县孙扩图(录一)<br><br>六千三万太湖渡,七十二峰高峨峨。<br><br>祝君寿嘏晋君酒,苕譬重添百匣罗。<br><br>董元恺<br><br>董元恺(? -1687),字舜民,武进(今属江苏)人。顺治十七年举人。有《苍梧词》<br><br> 锦缠道·泛太湖<br><br> 万顷琉璃,著我扁舟一叶。潮流光、高歌击楫。恍疑天上乘槎入。破液凭虚,稳泛鱼龙宅。<br><br> 望苕譬烟迷,利庭云黑。任滔滔,五湖南北。听榜人渔起渔歌,指风波处处,总付霜天笛。<br><br> 袁枝<br><br> 袁杖( 1716 -1798),清代诗人。字子才,号简斋、随园老人,钱塘(杭州)人,与昊锡麒、邵齐焘、洪亮吉、刘星炜、孙星衍、孔广生、曾燠并称“骈文八家“。<br><br> 雨过湖州<br><br>州以湖名听只凉,况兼城郭雨中望。<br><br>人家门户多临水,儿女生涯总是桑。<br><br>打桨正逢红叶好,寻春自奘白头狂。<br><br>明霞碧浪从容间,五十年来得未尝。<br><br>阮元<br><br> 阮元(1764-1849),清学者。字怕元,与云台、芸台,江苏仪征人。乾隆进士,体仁阁大学士,在杭州创诂经精舍,广州创学海堂,提倡仆学。罗学者编刊,主编《经籍篡诂》,校刻《十三经注释》,汇刻《皇清经解》等。文重骈偶,与邵齐焘、洪亮吉、刘星炜、吴锡麒、孙星衍、孔广生、曾燠并称“骈文八家”。<br><br> 湖州杂诗(选一)<br><br>交流四水袍城斜,散作千溪遍万家。<br><br>深处种菱浅种稻,不深不浅种荷花。<br><br>董恂<br><br> 董恂(生卒年不详),字谦甫,一字壶山,清代乌程南浔(今湖州南浔)人。道光附生,工诗词,能医,亦通经学。有《紫藤花馆诗集》l 2卷、《紫藤花馆词集》9卷、《紫藤花馆骈体文》2卷、曲本《南州梦》和《夏小正传注集证》4卷、《古争名医传》11卷、《古今医籍备考》6卷等等。<br><br> <br><br> 疏影·获塘帆影<br><br> 横塘百里,趁布帆乍上,今日凤利。渡口潜遮,波面平移,渺渺送来桥底。江边八字飞处,问梦醒,白鸥惊来。把夕阳隔住篷窗,却唤榜人斜曳。不断蒲悬席挂,看芦湾获汊,露还隐蔽,桂楫棠舟,东船西舫,日日愁风愁水。江湖纵得人安稳,已识惯天涯愁意,到夜深,寒夜初高,又把明湖全翳。<br><br>范锴<br><br> 范锴,韧名音,字声山、号白舫、又号“喜溪渔隐”。乌程南浔(今湖州南浔)人,贡生,有俊才,工诗善词,30年留心掌故。著有《范白舫所刊书》、《范声山杂著》、《苕溪渔隐诗》、《蜀产吟》、《浔溪记事诗》70首、《汉口丛谈》等,纂道光《南浔镇志》。<br><br> 获塘<br><br> 暮霞初起日西衔,岘弁遥空通翠岩。<br><br> 无限离情愁望远,获塘波景送春帆。<br><br> <br><br>范来庚<br><br>范来庚,清代南浔人,清诗人范锴之孙,初名濂,字小庭、号秋舷静.著有道光《南浔镇志》<br><br> 荻塘帆影<br><br>几由清流绕获塘,飞飞帆影度苍茫。<br><br>一桅挂处冲朝雾,片幅归来带夕阳。<br><br>估舶远寻鱼米市,人家都住水云乡。<br><br>白苹红蓼沧江外,回首烟波客路长。<br><br> 方焘<br><br> 方焘(生卒年不详),清乾、嘉间在世,乌程南浔(今属湖州)人.邑诸生,居南林之西,曰裘庄。能诗善画,曾纂《南浔镇志》。<br><br> 获塘舟次<br><br>一水斜阳晚,寒塘系短鹾。<br><br>地荒栖鸟冷,枫老受霜多。<br><br>烟外明渔火,风前听榜歌。<br><br>孤怀愁石寐,数问夜如何。<br><br> 舟次舟山<br><br>孤艇泊烟村,风光入望新。<br><br>雨余山滴翠,风细水生鳞。<br><br>路柳官桥晚,岸花野店春。<br><br>忽怀王逸少,隔水问渔樵。<br><br>凌介禧<br><br> 凌介禧,乌程晟舍人,生活在清嘉庆道光年间。原名杏洙,字香南,号少茗,邑诸生。平生著述20余种,诗无数,其中《东南七郡水利略》为江浙两省兴修水利提供了有益资料。<br><br> 获塘<br><br>绿坡渺渺草萋萋,天目苕源会自西。<br><br>水迸杨家桥下过,独无分撅到他溪。<br><br>水脉毗山浪叠堆,群来五漾赴村来。<br><br>西南万壑官塘注,地沃钟灵要力培。<br><br>防护田畴好运粮,相兼土石筑为塘。<br><br>当年请帑常修李,尚有残碑在庙旁。<br><br>俞睦<br><br> 俞睦(平生不详),清代人。<br><br> 获塘<br><br> 当年于崾刺湖州,曾筑长堤捍逆流。<br><br> 两岸晓风杨柳直,王孙得意骋骅骝。<br><br> 吴昌硕<br><br> 吴昌硕(1844 -1927).名俊卿,字昌硕,浙江安吉鄣吴人。近代艺术大师,诗、书、画、篆刻集于一身。杭州西泠印社首任社长。 <br><br> 泛太湖<br><br>野坫投荒三四间,渡头齐放打鱼船。<br><br>数声鸿雁雨初歇,七十二峰青自然。<br><br> <br><br>沈尹默<br><br> 沈尹默(1883-1971),当代著名书法家、诗人。初名君默,号秋明,吴兴(湖州)下昂竹墩人。<br><br> 忆湖州(六首选一)<br><br>忆曾登眺弁峰巅,湖水漫漫欲浸天。<br><br>四十年中风浪阔,蜀江滩畔翟归船。<br> 第八章 今日溇港<br><br> 今日吴兴的行政区划为湖州市吴兴区,地处浙江北部.杭嘉湖平原西侧、湖州市中心城市区域,是湖州市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地域位于北纬30n 37’—30。57 7.东经119<br><br>。51’—120‘ 22‘之间。东与南浔区、江苏省吴江市接壤,西与安吉、长兴县交界,北滨太湖,与江苏省苏州、无锡市隔湖相望。东西长约35。 1千米,南北宽28。 6千米,全区总面积871。 9平方千米(包括位于本区西北侧的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湖州太湖旅游度假区代管的180平方千米)。吴兴区境内地势两南高东北低,以东苕溪导流港为界,西部以低丘陵为主,间有零旱平地,面积349 。7平方千米,占总面积50.5%,最高峰为埭溪上游的西湖顶,海救651米;东部为典型的杭嘉湖平原河网地区,面积342。2平方千米,占总面积的49.5%c,田面高程为1.2 - 2.2米(85国家高程基准)。<br><br> 第一节 吴兴溇港水利现状<br><br> 东、西苕溪之水聚于吴兴区,作为苕溪尾间的环城何、旄儿港等河道在白雀塘桥汇合后,经小梅港.长兜港,然后注入太湖。自古以来形成的横塘、纵溇河网布局,是吴兴区东部平原地区排洪和引水的通道。东西向主要河道为帧塘、北横塘、南横塘和鲇鱼口闸下游河道,南北向主要河道为大钱港、罗溇港、幻溇港、濮溇港、汤溇港等。全区现有河道1492条,总长1469千米(不含开发区、度假区)。其中省级河道3条,长35。33千米;市级河道9条,长104。 8千米;其他河道1480条,长1328.87千米。新中国之前,太湖分属浙江、江苏两省,太湖湖面自浙江省长兴县和江苏省宜兴县交界处的父子岭起,向东南至吴兴县与江苏吴江交界处的胡溇以南的湖面归浙江省管辖。1950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务部同意,华东军政委员会将浙江省管辖部分划归苏南人民行政公署,勘定两省太湖段行政区域的具体走向,为从父子岭起沿浙江段环湖大堤迎水坡脚向湖内垂直沿伸70米到胡湖内垂直料伸70米到胡溇止。<br><br> 吴兴溇港,据宋代程大昌《修湖溇记》记载:“湖溇三十有六,其九属吴江,其二十七属鸟程。”加上大钱、小梅二港,合计二十九条。而清代同治《湖州府志》记载,吴兴二十九条溇港,依次是小梅港、大钱港、计家港,诸溇、沈溇、安溇、罗溇、大溇、新溇、潘溇、幻溇、西金溇、东金溇、许溇、杨溇、谢溇、义皋、陈溇、濮溇、伍浦、蒋溇,钱溇、新浦溇、石桥溇、汤溇、晟溇、宋溇、乔溇、胡溇。 <br><br> 新中国建立以来,历届党委、政府十分重视溇港水利。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刚刚成立,浙江省人民政府水利局即派工程技术人员至吴兴、长兴查勘溇港,于翌年疏浚。1961年,浙江省水利厅布置浙江省水利勘测设计院,于1961年至1964年,先后对太湖溇港进行过两次调查研究,并提出初步治理意见。当时,大致将溇港分为四类:第一类是流域排洪主河道,吴兴境内有小梅口、长兜港、大钱港和幻溇等7条;第二类是淤塞不严重,全年可通水流的,吴兴县、长兴县共计25条;第三类是河口于塞严重,平时已不通水流的,吴兴、长兴两县共11条;第四类是终年断流,河槽内杂草丛生或种植水稻、养鱼等,两县共3l条。<br><br> 1965年,浙江省水利勘测设训院根据浙江省水利厅布置,编制杭嘉湖平原太湖溇港疏浚规划:一、疏浚溇港用内港,集中拓浚与内港连接顺直、河道断面深大的溇港。择定诸溇、幻溇、濮溇、汤溇4条;并相应疏浚内港,分圳是油车桥港、织里港、轧村港、三里桥港、北横港5条。二、改建桥梁,内港上的桥梁湖浔公路桥、纤道桥等阻水桥梁加以改进,其中溇港人行桥6座,内港人行桥10座,湖浔公路桥9座,纤道桥8座。三、溇港建闸,一般小溇港建闸净孔4米,闸底高程l米;汤溇、濮溇、幻溇各建闸净宽24米,闸底高程幻溇漤为0.5米,余均为0 0米。北建闸l5座。<br><br> 1997年,湖州市水利勘测设计院要根捌浙江省水利厅布置,编制杭嘉瑚平原入湖溇港持划报告,明确了溇港工程任务及标准,以排泄洪涝为主,结合引水并兼顾航运及改善水环境。荻塘以北大钱港、罗溇、幻溇、濮溇、汤溇等5条骨干溇港及杨渎轿、泥桥港等l4条小溇港,规划河底总宽176米,平均河长10公里。1993年完成土方工程的环湖大堤,对原有溇港实行并港封堵,加强骨干溇港排泄引水能力,留19个口门,建节制闸l8座,总宽度191米;规划套闸3座,启宽度18 米。<br><br> 建国以来,吴兴区范围陆续兴建了大批水利工程设施,初步形成了防洪、排涝、灌溉,供水和改善生态环境等水利工程体系,具有比较充分的防洪减灾能力和水资源利用条件。现拥有中型水库1座,小型以上水库20座,万方以上山塘69座,总库容11325.27万方,防洪圩堤 2400余千米,平原泄排圩区280个,其中8个为中型以上圩区,机电排灌泵站1094座,各类水闸140座。1992年以来,加大了流域骨干水利建设力度,实施西苕溪分流和东苕溪导流、环湖大堤等新一轮太湖水利工程建设,中心城市防洪工程和各类小型水利工程建设,有效地提高了区域防洪碱灾能力。“十一五”期间,围绕”生态吴兴“、“平安吴兴”和提前基本实现现代化的目标,吴兴区在防洪保安、农田水利、农民饮水<br><br>安全、水环境整治,水资源管理等方面又取得新的进展。<br><br>2003年至2010年,吴兴区农田水利投入5.2亿元,其巾“十一五”期间农田水利投资3。7亿元。2006年至2010年,完成风车口、向阳、福坞、革命、五四、五丰等20座水库的保安建设,总投资约850万元;完成狮子山、黄冲岭、蒸架山,石前坞、西前坞、西坞冲、元门冲、安全山、虎口、六十甫,清水坞、佃坞、孟冲坞、邵坞、上灯坞等14座迈出方以上山塘的除险加固,总投资450万元,有效提高了水库,山地的安全度和防洪、灌溉、供水能力。2006年至2010年,全面实施清水河道整治工程,完成河道清淤957千米,清淤士方1 400万方,总投资9500万元。完成区内平原河道清淤整冶的88%。同时加固堤舫900千米,其中建成达标堤防250千米,堤防护岸5l千米。吴兴区农村实施农民饮水工程.2004年至2010年,完成7项农村饮水工程建设,分别为埭溪镇、东林镇、东林镇青山片、八里店镇、道场乡、妙西镇、织里镇农村饮水工程,新增改善农村供水人口13.871万人,新增供水1 。7万吨/日,总投资6757万元。农田水利基本建设采取新举措,2005年以来,实施了织里大溇灌区、妙西石山岭灌区、埭溪镇黄泥拱、东林益村、八里店移沿山、织里绿叶等节水灌溉工程,有效改善灌溉面积2。15万亩,累计新增防渗渠道328千米,泵站改造2090千瓦,2010年开始启动实施杭嘉湖平原圩区八里店南片圩区整治工程,计划新建水闸17座,新建泵站4座,加固堤防27。34千米。<br><br>经过历年来的整治,吴兴溇港至今保存完妤,现有溇港31条,由西向东分别为小梅港、长兜港、汤渎港、泥桥港、大钱港、诸溇、沈溇、安港、罗溇,罗溇、大溇、新泾港、潘溇、幻溇、西金溇、东金溇、许溇、杨溇、谢溇、义皋溇、陈溇、湫漤、伍浦溇、蒋溇、钱溇、新浦溇、石桥浦、汤溇、晟溇、宋溇、乔溇、胡溇。其中小梅港、长兜港、大钱港、罗溇、幻溇、濮溇、汤溇等7条为通太湖骨干溇港;其中杨渎港、泥桥港、诸溇、大溇,许溇、杨溇、谢溇、义皋溇、蒋溇,钱溇、新浦溇、宋溇、乔溇、胡溇等14条为通太湖小溇港;另有沈溇、安港、新泾港、潘溇、西金溇、东余溇、陈溇、伍浦溇、石桥浦、晟溇等10条小溇港因修筑环湖大堤时实施调整,现不直接通太湖。<br><br> 除溇港之外,吴兴溇港体系的横塘也基本保存完好。据明代《永乐大典》二千二百七十五卷记载,吴兴荻塘以北有中横港,中横港以北尚有北横港。至今,除获塘屡经修浚,成为国内重要内河航道之外,北横塘、南横塘和鲇鱼口闸下游河道,基本东西贯通,仍旧起到分散上游来水水的重要作用。<br> 第二节 溇港疏浚<br><br> 太湖上游来水经吴兴溇港入湖,原有东苕溪尾闾与西苕溪尾间之分,东苕溪以大钱港及其以东溇港为主,西苕溪以小梅港至大钱港之间的溇港为主。1957年之后,溇港河道得到整治,形成导流东入堤控制线,老龙溪、环城河、旄儿港、机坊港、长兜港成为东、西苕溪之水入太湖的主要河道。<br><br> 东苕溪下游主要河道原来为龙溪,其下泄洪水在德清以下向东北扩散,进入杭嘉湖平原,部分洪水过湖州城东昆山经大钱港入太湖.而西苕溪由于源短流急,洪峰到达湖州较东苕溪早,其洪水量之四分之一经机坊港直接入太潮,其余四分之三由老龙溪经湖州城西横塘东泄莸塘及城北老龙溪下游河道至巴山入大钱港,侵占东苕溪入湖水道大钱港,使东苕溪洪峰到达时不能畅排,逼使其向桐乡、嘉兴等地排泄,部分洪水滞留在吴兴和德清县东一迪,形成壅阻而发生大面积洪涝灾害。为使西苕溪洪水直接下泄太湖,避免东侵,1957年开始实施东、西苕溪分流工程,即自西苕溪下游害水桥向东开拓秭儿港连接机坊港(小梅港)、长兜港,拓浚长兜港并向上游延伸接新开河并与旄儿港相接;自湖州城北环城河以下开挖机坊东港,在白雀桥汇合旄儿港、长兜港,使西苕溪洪水经旄儿港入机坊港、长兜港,直排太湖,并由老龙溪经城西入环城河、机坊东港、长兜港直排太湖。在东、西苕溪分流工程开挖旄儿港、长兜港的同时,兴建湖州城西闸、城北闸和五座小闸,节制西苕溪洪水不再东侵。东、西苕溪分流工程实施后,为控制东苕溪下游洪水不东侵杭嘉湖东部平原.1959年开始实施东苕溪导流工程,使东苕溪下泄洪水<br><br>经由导流港至湖州城西抗长桥入环城河,再分别经长兜港,机坊港排入太湖。<br><br> 东、西苕溪分流工程和东苕溪导流工程,先后在1958年和1960年开通后,又经1963年至 1965年拓浚和1992年,1998年至2001年重点整治,形成了以老龙溪、环城河、旄儿港、机坊港,长兜港为排泄东、西苕溪洪水入太湖河道体系。至2000年,环城河、旄儿港、长兜港共完成水上土方开挖和水下土方疏浚l779乃立方米。1958年以来老龙溪和机坊港基本维持原状,来予整治。环城河自杭长桥穿越湖州城区至城北,长3。54千米,1957年实施东、西苕谈分流工程,与新开挖的机坊东港相连通,以下分别连接长兜港、机坊港。1998年,根据太湖流域治理工程的总体要求,环城河拓浚工程列为东、西苕溪分流工程的重要内容之一,河堤防洪标准和河道行洪标准分别定为50年一遇和20年一遇。旄儿港则作为西苕溪分流入湖的重点工程,利用原有小河道拓浚主,西自垴水桥起,向东经白雀桥,穿过机坊港东延1OO米,与长兜港相接,全长7.92千米。1988年,旋儿港拓浚列入太湖域治理工程.1988年水利部枇准《湖州市旄儿港一<br><br>期拓浚工程设计任务书》,1990年动工,于1993年完成。长兜港原长2.1千米,南接梅渚溪,北至太湖。1957年12月至1958年4月,在兴建东、西苕溪分流工程时,进行拓宽疏浚。并向南延伸开挖新河与旄儿港、机坊东港相接,全长6。 4千米。20世纪90年代,又相继实施一期和二期拓浚工程。与此同时,修筑苕溪尾闾东大堤,由环城河、长兜港的右岸堤防组成,自杭长桥上游东苕溪导流港与两苕溪、老龙溪汇合处,向北偏东至长兜港大赶桥止.全长 12.118千米。堤防加固建设与河道治理同时进行,于2005年全部完成,另有配套工程,2003年建湖州城两水闸,2002年建城北水闸,1998年矬红丰泵,2001年建邵家墩水闸。<br><br> 吴兴溇港治理,自1950年及1951年两次疏浚后,根据轮流普通疏浚和重点治理方针,采取经常性整治。1957年吴兴县建立太湖溇港工程指挥邮,全面疏浚各溇港,至1959年竣工,共疏浚溇港25条。1961年疏浚宋溇,晟溇、新浦、钱溇,蒋溇,伍浦、陈溇、义皋、谢溇、杨溇、许溇、大溇等l2条。1962年疏浚乔溇,罗溇、安溇,沈溇等。1963年疏浚溇港l6条。1973年3月,开挖许溇、杨溇、谢溇、义皋等溇港入湖口于积。1989年,疏浚溇港35.48 T米。1990年.疏浚溇港20条。1991年始,吴兴溇港实行年年轮流疏浚,每年疏浚5至6条。<br><br> 汤溇港于1977年重点拓浚,向南延伸至祜村港,并穿过荻塘与丁弪塘贯通,使三港连通顺直。1977年冬至 1978年春,在开挖丁泾塘(不列入汤溇工程计划)时,汤溇至祜村先拆建桥梁8座,拆迁房屋300间,作好全面拓浚的准备。1978年冬至1979年春,拓浚汤溇及祜村港,南自当时的东迁公社村起(接通获塘),北至当时的漾西公社汤溇入湖口,全长12千米。河道底宽拓至15米,河底高程挖至O米,边坡1:2:5,拓浚工程其挖土方63.26万立方米,投入劳动力44 。6万工日。汤溇港拓宽工程(含水闸,护岸等建筑物)共投资78.51万元,可排泄洪水流量60市方米/秒。<br><br> 濮溇港于1966年重点拓浚,当时从全县抽调21个公社的劳力8760人于12月开工,拓浚河道长9。 5千米(含轧村港),河底挖宽至20米,边坡1 :2。 5,河底高程挖至-1.0米。水上土力(2米高程以上)45万立方米由人工升挖,1967年4月完工,水下土方(2米高程以下)40万立方米拟由省水利疏浚处承担刚挖泥船开挖,后未能实施。1970年冬,组织轧村、漾西、太湖三个公社劳力打坝车水,开挖的几年留下的水下土方 26万立方米;其余14万立方米水下土力由吴兴县水利疏浚队用挖泥船开挖,一直延至1985茸竣工。这期土方工程共投资62万元。1978年10月,由太湖公社出劳力挖深濮滥港入湖,补助经费3182元。1982年9月,在濮溇入湖口东岸建筑块石护岸210米,由太湖公社承包施工,补助材料费l万元。1983年,濮溇港自太湖口至曹家旦段疏浚水下土方9万方米,投资35。 9万元。1984年,濮溇港自曹家旦至轧村段疏浚水下土方4。5万立方米,投资18万元。濮溇港经上述几次拓浚后,汛期可排泄洪水流量110立方米/秒,旱季可以引水46立方米/秒。<br><br>幻溇港于1957干重点拓浚,吴兴具抽调民上3800人,于9月动工,11月完工,拓浚长度2。 7千米,港底挖至0.9米高程,底宽拓至11米,边坡1:2.两岸堤顶高6。8-7。1米。其土方12万立方米,投工52 500工日,国家投资5400万元。拓浚后,最大泄洪流量增至56立方米/秒,引水流量16立方米/秒。1973年3月,开挖幻溇湾进口段和疏浚闸口段。进口段开挖长 40米,底宽10米,挖深1 5米,边坡1:2,挖土方690立方米;闸口段由吴必县水利工程队挖泥船负责疏浚。1997年,再次拓浚幻溇港与新建的幻溇闸和环湖大堤浙江工程段工程丁叁。1997年5月,组建湖州市幻溇港拓浚工程办公室,负责实施拓浚工程。工程南起北横塘,北至入湖口(幻溇水闸).拓浚河道全长2千米。其中新开河道450米(与北横塘连接段),河底觉1O米,河底高程-1。0米,边坡1:3.5,堤顶高程6米,堤顶宽5米;老河道段拓浚.河底宽拓至20-28米,边坡为1:3 5;幻溇水闸至太湖出口段开挖30米河道。工程自1997年I1月开工,至1999年l1月全部完工,共开挖土方43.6万立方米。新建堤防3 。3公里,对其中1.4公里进行护岸。护岸工程累计完成埋石混磺土挡墙长度850米、护坡长528米混凝土2870立方米,砌石匠70立方米。工程总投资1300万元。其中省补资金500万元.市筹资800万元(包括征地、拆迁等补偿费336.7万元)。幻溇港拓浚工程完成后,行洪标准为20年一遇洪水,可排泄洪水流量150立方米/秒。<br><br>大钱港于1971年12月至翌年3月重点拓浚,南端延伸至原东苕溪泄水故和和孚漾,北至大钱港入湖口,全长22公里,河面拓宽至60米,河底高程挖至20米。全县组织23个公社11 234名民工,其挖水土方19.81万立方米,砌筑石方500立方米,实支经费 93 000元。省水利疏浚处承担水下疏浚任务,至1979年完成水下上力204 。52万立方米,投资289 。40万元。大钱港拓浚后,排泄洪水流量从原来的90立方米/秒,扩大到期80立方米/秒,旱季增加引水至40立方米/秒。1973年6月拆除大钱口闸重建、新闸5孔,每孔净宽8米,至1982年全部竣工。1982年修筑大钱口砌石护岸160米,投资 9000 元。1990年,湖州市组织琉浚大钱港湖口至水闸河道180米,闸上河道4000米.由市水利工程队挖泥船施工,当年10月竣工。<br> 第三节 环湖大堤及水闸修建<br><br> 吴兴境内的环湖大堤,东起胡溇,西至长兜口大桥左岸,大堤与溇潜水闸连接形成防洪封闭线。环湖大堤建成后,改变了太湖有岸无堤的历史,并成为连接东西的滨瑚大道,必将对经济文化发展产生重要影响。<br><br> 在太湖周罔筑堤,吴兴境内已有悠久历史,早先以沿湖岸修塘与筑堤柏结合。自西汉元始二年(公元2午),皋伯通在今长兴县东北筑皋塘始,著名的有东晋永和年间(345-356),吴兴郡太守殷康发民开莸塘,导引东、西苕溪水,自乌程县合流而东至今江苏平望,长一百二十五里,堤御太湖水,灌溉农田千顷,河道通舟楫,塘在城者称横塘,在城外者两岸多芦获名获塘,又称东塘,历代数十次重修,随着获塘以北沿湖地区的开发,太湖堤塘逐渐向太湖推进,唐开成年间( 836-840),湖州剌史杨汉公存鸟程县北二里开塘,于塘中得蒲帆.因名蒲帆塘;北宋康定二年至庆历三年(1041-1043)知湖州胡宿石塘百里,以捍水患,称胡公塘。明弘治七年(1494),浙江布司参政周季麟与湖州知府郑宏等重筑太湖堤,自鸟程至宜兴界70里,清雍正六年至七年(1728-1729),湖州知府唐绍祖修太湖石塘,并筑大钱口,小梅口石塘及诸楼闸。历代民间也乡绅集资修筑太湖塘堤,据现存石桥浦的乾隆二十五年所立《重修石塘碑记》载:“乾隆二十三年间,倡议募筑石塘,以为外埠,东起石桥浦,西讫新浦,计长一百三十丈,高六尺,阔六尺,费白金六百余两。”其石塘遗迹至今尚存。<br><br> 但是,历代修筑的太湖堤防,由于高度一般都与沿岸不相上下,仅能防止太湖风流袭击。断断续续的沿湖石塘,砌筑不够坚固,加上维修不及时,而晚清和民国时期又基本未继续修筑,到1949年时,除局部岸段尚存零星石块外,已坍塌殆尽。<br><br> 新中国以来,为防御水旱灾害,发展生产,太湖沿岸的治理,主要是疏浚溇港,以畅引排,修筑完善溇港口门水闸,以御太湖洪水和冬季风浪引起泥沙倒灌于塞溇港河道。虽然沿太湖一带地势较高,而岸边滩地地大多骨芦苇成片生长,能起到自然抵御太湖洪水与风浪的冲刷的作用,但在太湖大洪水时,临湖坡地农作物仍有淹没之害。20世纪80年代以后,太湖高水位频发,威胁加生。1987年,国家计委以计农[1987]987号文批复同意将环湖大堤列为太湖流域综合治理十项骨干工程之一。展开了环湖大堤浙江建设前期工作,由浙江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进行环湖大堤浙江的1:500、l:2000地形测量;浙江省水电勘测设计院湖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进行地质勘察;浙江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进行大堤工程设计,湖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进行配套港闸改建工程和桥梁工程设计。1991年,环湖大堤浙江段动工兴建,历时十年,于2001年完成。东起苏浙交界的胡溇,西至苏渐交界的父子岭,全长65 。12千米,横跨苕溪运河水系与74条入湖溇港。<br><br> 吴兴境内的环湖大堤总长26.53千米,跨越35条溇港,以汤溇闸为界,堤线分成两段。其一为胡溇至汤溇闸左岸段,长3.14 千米,湖滩地狭窄,/湖岸有天然陡坎,堤线沿陡坎内的高地布置,捎土墙基本上布置在高地与滩地连接陡坎边,大堤中心钱布置在高程5。 4米左右。大堤穿越溇港5条,其中胡溇、乔溇、宋溇和汤溇4处河口布置控制闸,晟楼出口封堵,大堤沿岸楼港岸边与水闸连接,其二汤溇闸右岸长兜口大桥左岸,长23 。39千米,该段为高地。高地带宽达200米至 300米,迎湖地面向湖区坡度化平缓,种植蔬菜、百合、桑树等经济作物、高地以外至湖滩依次为池杉带宽5至10米,芦苇带宽20至40米。为便于筑堤施工及减少风浪冲刷堤脚,大堤迎湖侧的堤脚线离太湖下常水位10米以远,断面中心布置在高程3 。5米左右。此段大堤穿越楼港30(含长兜港),有风口5处,其中濮港、幻漤、罗潢、大钱港等14条漤港建闸控制;在北门港、尚沙港、宜家港等3条潢港的口门处各建1座涵洞,12条溃港的口门予以封<br><br>堵,长兜港敞开,建跨长兜港三级公路桥1座。此段大堤沿澄港岸边与水闸连接。环湖大堤浙江段建设工程自1991年开工至2001年9月底,累计完成总投资2。 288亿元。<br><br> 吴兴境内环湖大堤共重建、改建水闸18座,其中多孔闸5座、单孔闸13座、涵洞3座,所有桥梁工程除与修建水闸结合完成的之外,尚有汤漤桥、大钱港桥、大钱港和长兜港大桥,均为三级公路桥。大堤的堤顶的防汛路面,结合修筑三级公路,施工后改为沥青路面。<br><br>汤楼闸,原建于1977年至1978年,为3孔连拱底板水闸,总净宽 18米。至20世90年代,闸门滚轮锈死,交通桥不适应环湖大堤接线要求,拆除改建。闸墩加高.墩墙顶高程由原来的6米加高至8米;采用升卧式平面钢闸门,门顶高程为5 。5米,门叶6。4X5。5米,启闭设备改用卷扬式QPQ-2×12.5吨启闭机,并新建了启闭机房和管理房等。<br><br>濮楼闸,原建于1970年冬,为5孔闸,总净宽20米,本次拆除重建为3孔新闸。闸室采用3孔连续钢筋混凝土结构,每孔净宽6米,闸墩齿厚1米,墙顶高程4.6米,闸底板厚0,8米,底板高程-1米;闸室顺水流向长l2米。通航孔按六级航道标摊,闸顶交通桥按三级公路标准,桥面总宽7,6米。型钢骨架钏面板甲板闸门,门顶离程5。 5米,门叶8.4米×7 0米.启闭设备为行程9。 5米卷扬式QPQ-2×8吨启闭机。<br><br>幻楼闸,原建于1959年,为3孔闸,总净跨度12米。本次重建为5孔闸,总净宽32米,闸室采用4孔连续钢筋混碟土“u”形结构,闸墩墙厚均为1。0米,墙城高程4。6米,闸底板为1。 0米厚的边续半底板,底板高程-1.5米,闸室顺水流向长12米。通航孔按六级航道标准,闸顶交通桥按三级公路标准,桥面总宽7。 6米。型钢骨架钢面板平板闸门。门顶高程5。 5米,门叶 8。4米×7.0米,启闭设备为行程9。 5米的卷扬式QPQ-2×8吨启闭机。 <br><br> 罗楼闸,原为4米净宽单孔闸,木次重建拆除原闸,在原闸址外的楼港门处新建3孔闸,总净宽24米,闸墩墙厚均为1 。0米,闸底板厚为0 。8米,高程- 1。0米,闸室<br><br>顺水流向长12米,通航孔按六级航道标准,闸顶交通桥按四级公路标准,桥面总宽7。6米,型钢骨架钢面板平板闸门,升卧式,侧向滚轮导轨支承。门顶高程5。 5米,门叶8。4米×6。 5米,启闭设备为行程9.5米卷扬式QPQ-2×12.5 吨启闭机。在新老闸之间新升引河长180米。<br><br> 大钱闸,原闸建于1973年至1975年,为5孔闸,每孔净宽8米,连拱底板,闸室墩墙顶高程5米(闸门顶向程同),为钢筋混凝土和砌石体混合结构,中墩厚1.2米,边墩厚0 。9米,两岸连接浆砌块石琏拱空腹翼墙。按环湖大堤接线配套要求,闸室上部结构进行改建,下部结构进行加固。闸门改为平面钢闸门,门叶高度加高至5.5米,门叶尺寸为8。4米×6。0米。原有油压系统启闭设备改为卷扬式QPQ-2×8吨启闭机,重建启闭排架和启闭房。 <br><br>单孔节制闸本次共建建13座。其中,孔径4米单闸12座,孔径5米单闸1座。<br><br> 单孔节制闸本次越运建建13座。其中,孔径4米单闸12座,孔径5米单闸1座。净宽4米的新单闸,闸室为“U”形钢筋混凝土结构,长10. 5米,闸底高程1。5米,闸顶布置挣宽7.0米的交通桥;“T”形排架启闭房,启闭设备为手电两用螺杆式启闭机;上下游重力式浆砌块石翼墒与两岸连接。净宽5米的新单闸,闸室为“U”形钢筋混凝土结构,长12米,闸底高程1.5米,闸顶布置净宽为7。 0米的交通桥;上游布置启闭房,“n”形支架启闭架,启闭设备为般吊点反吊上提卷扬式启闭机。 <br><br>1991年,湖州市政府成立湖州环湖大堤工程总指挥部,全面负责吴兴境内环湖大堤工程建设。1992年底,根据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湖州市政府建立湖州市太湖水利工程开发局,负责太湖流域本市辖区内的治理,工程管理和环湖经济带的开发工作。湖州市太湖水利工程开发管理局对环湖大堤工程实行统一管理,并直接负责吴兴境内30.33千米大堤和建筑物的建设和管理。<br>第四节 滨湖大道建设<br><br> 六十余年来,吴兴人民继承和弘扬历代积累的治水经验和成就,经过大规模的水利建设和楼港治理,陆续完成东]西苕溪分流、导流工程,环湖大堤工程和楼港及水闸修浚工程,形成了较完整的体系,成为国民经济的重要基础设施。水利工程体系的有效管理运用,有力支撑了经济、社会的持续发展,吴兴楼港及塘浦圩田被列入大运河遗产点,新农村建设和观光农业正在兴起。<br><br> 位于小梅口的太湖旅游度假区,规划面积8平方千米,已经成为国家4A级旅游区和国家小利风景区,与无锡、苏州隔湖相望。现有太湖山庄、哥伦波城堡等十多家旅游企业,以及集娱乐、休闽和美食为一体的渔人码头,五星级酒店l家。整个太湖旅游度假区,碧波如镜,渔帆点点,芦苇连片,绿林成带,尽得太湖神韵。<br><br> 2008年12月,集交通,生态、防洪、观光十一体的滨湖大道工程(又名环太湖公路及环湖沿路大堤加固工程浙江段)动工兴建。滨湖大道全长50.6千米(具巾路堤结合约40千米),总投资21。 49亿元。西起长兴夹浦镇,经长兴县、太湖旅游度假区、吴兴区,至苏浙省界的胡楼村。其中长兴段,采用二缎公路标准建设,双向两车道,设计速度60千米/小时,路基宽15米;吴兴区段29 千米,采用一级公路标准建设,设计速度60千料/小时,双向四车道,路基宽24 。5米。全线自大中桥梁19座、特大桥1座。<br><br> 目前,滨湖大道建设已基本完成。滨湖大道的建成,对南太湖的开发、治理,沟通江、浙、沪交通,拓展湖州城市发展空间,发展沿太湖经济圈,促进环太湖旅游业,推动长三角经济一体他将产生深远的影响。<br> 附录一 吴兴溇港大事记<br><br> 商、周代<br><br> 商汤王至帝辛(前1600-前1046),吴兴昆山遗址考古发现人河河道遗址。<br><br> 周敬王六年至二十四年(前514-前496),吴王阖闾命其弟大栗筑城,于今长兴县西南开西湖,溉田三千顷。<br><br> 周敬王二十五年至周元王三年(前495-前473),吴国伍子胥在令长兴县城南开筑胥塘,越国范蠡在县东开筑蠡塘。<br><br> 汉代 <br><br> 西汉高祖六年(前201),汉高祖刘邦封从兄刘贾为荆王,辖地在苕溪流域。相传荆王在今长兴县西筑塘,称荆塘。<br><br> 西汉元始二年(2),吴人皋伯通在令长兴县东北筑塘,称皋塘。<br><br> 东汉时期( 25-220),司隶校尉黄向在乌程县西南二十八里筑陂溉田,称黄蘖涧陂,清代称黄浦。<br><br> 三国时期<br><br> 三国吴嘉禾三年(234).迁山越之民于平原,编入屯田户,今杭嘉湖平原当时出现“屯营栉比,廨书棋布”景象,围田向太捌沿岸猬泽低地发展。<br><br>今太湖沿岸沼泽地发展。<br><br>三国吴神风元年( 252).诸葛恪重修太湖堤,在令长兴县。<br><br>三国吴永安年间(258-264),吴景帝孙休命筑青塘,由青塘门(在令吴兴)西至长兴县,数十里,以御太湖水而卫民田,称青塘。<br><br> 晋代<br><br> 东晋咸和年间( 326-334),扬州都督郗鉴开吴兴郡乌程漕渎、官渎,接曲苕水通茔水。<br><br> 东晋永和年间( 345-356),吴兴郡太守殷康发民开荻塘,导引东、西苕溪水,自乌程县合流而东至今江苏吴兴平望,长一百二十五里,堤御太湖水,灌溉农田千顷,河道通舟楫,塘在城者称横塘,在城外者因两岸多芦获而名莸塘,叉称东塘。后由太守沈嘉重修。<br><br>东晋太和年至咸安年间元(366-372),吴兴郡太守谢安于乌程县西开塘,称谢塘。并于今长兴县南筑塘,称官塘,又称谢公塘。<br><br>南朝时期<br><br>宋元嘉十一年( 434),吴兴乡绅姚峤献议,吴、吴兴、晋陵(今江苏常州)、义兴(今江苏宜兴)四郡之水同注太湖,而下游松江、沪渎壅噎难泄,处处涌流成灾,应从武康、苎溪(即苎溪,在今德清县东)开漕至谷湖(即谷泖,在今上海市松江、金山以西)直出海口一百余里以泄之,但末被采纳。元嘉二十二年 445),姚峤多年勘测后又提议,由杨州剌史王溶上奏,遂获准,吴兴郡征用鸟程、武康、东迁(在今湖州市境内)三县民丁开漕,但未成功。<br><br>宋大明七年 (463),沈攸之任吴兴郡太守,集民数万,在乌程东境筑吴兴塘(今双林塘)溉田2000余顷。<br><br>齐永明四年(486),李安民为吴兴太守,开泾(漤港)、泄水入太湖,为六朝时六大水利工程之一,具有灌溉和交通双重作用。<br><br>梁天监八年( 509),吴兴郡太守柳恽重浚郡北青塘,民间称柳塘,又名法华塘。<br><br>梁中大通二年( 530).吴兴郡屡遭水灾失败,朝臣议开大滨以泄太湖水,梁武帝南准奏,遗前交州剌史王弁假节发吴、吴兴、义兴三郡民丁开漕。昭明太子萧统以累年失收.<br><br>民颇流移,不宜征发民丁,上疏谏止,开漕一事遂罢。<br><br> 唐代<br><br> 开元十一年( 723),鸟程县令严谋达重开获塘。<br><br> 广德年间( 763-764),湖州剌史卢幼平开获塘。<br><br> 大历十一年( 776),湖州剌史颜真卿疏导白苹州至坟溪水,颜在任期间撰《石柱记》,记述湖州沿革、山川、水利。清康熙年间,郑元庆曾详细箕释。<br><br> 贞元八年( 792),湖州剌史于嵌修获塘,州人为纪其善政,因名获塘为嵌塘,十三年,冶理长城西湖,灌田二千顷。<br><br> 元和四年至六午(809-811),湖州刺史范传正在乌程县东北(今江苏平望)开官河,平望古代属吴兴。<br><br> 元和五年( 810),苏州刺史王仲舒筑运河塘,“堤松江为路”,苏州、松陵(今日苏吴江),平望连成陆路驿道,以便漕运,通称“吴江塘路”,对三吴水利构成重要影响,历代有争议。<br><br>历代确争议。<br><br> 元和八年至十年( 813-815),湖州刺史薛戎疏浚莸塘百余里。<br><br> 宝历年间( 825-827),湖州刺史崔玄亮在乌程县东南开凌披塘(今菱湖塘),鸟程县东开吴兴塘(今双林塘)、洪城塘、保稼地、连云塘等。<br><br> 开成年间( 836-840),湖州刺史杨汉公在乌程县北二里开塘,于塘中得蒲帆,因名蒲帆塘。<br><br> 中和五年( 885),湖州刺史孙储培修荻塘一百三十里。<br><br> 五代是越国时期<br><br> 吴越国大宝八年即后梁乾化五年( 915),饯镂在太湖流域设都水营田司,专事水利,募卒七八千人,称“撩浅军”,分为四部。旱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立法完备。<br><br>炅越国后唐长兴三年(932),吴越王钱镑卒。钱铹以保境安民为国策,重视兴修水利,筑塘治湖,修堤浚河,开发塘浦圩田,纵浦通江,横塘分水,纵横成网,圩圩环水,排灌得宜,扶殖农桑,使吴越富甲东南达百年之久。<br><br>宋代<br><br>北宋端洪年间(988-989),两浙转运使乔维岳为便利漕运,凡妨碍舟行之堤岸堰闸,一概及除,以军洪涝加剧,塘浦圩田之制亦受影响而弱。<br><br>北宋宝元二年( 1039).知州事滕宗谅奏准建州学。胡瑗(安定)执教,经学治事并重,明体达用,教育有方,设立水利专科“水利斋”。庆历年间,宋延取其法为太学之法,世称“湖学”。<br><br>北宋熙宁六年( 1073),於潜县令郏宜奏言太湖水利,即《吴门水利书》十一月受命修两浙水利,不及一年而罢,改命中书检正沈括相度两浙水利及围田等工役。事后,沈括著〈圩田五说》。<br><br>北宋元符三年( 1100),谓令苏、湖、秀三州,凡开治运河、港浦、沟渎,修叠堤岸,开置斗门、水堰等,许役开江兵卒。<br><br>北宋正和元年(1111),训令苏、湖、秀三州治水,创立圩岸,其工费许给越州鉴湖租赋。<br><br>北宋宣和元年( 1119),提举专切措置水利农田奏:“濒西诸县各有陂湖、沟港、泾浜、湖泺,自来蓄水灌溉,及通舟楫,望令打量,官按其地名、丈尺、四至,并镌之石。”宋廷从之,翌年立浙西诸水则碑,后诸碑皆失。<br><br>南宋隆兴二年( 1164),浙西大水,诏以势围田,湮塞流水,命诸州守臣按视以闻。知湖州郑作肃奏请开围田,浚港渎。诏湖州委朱夏卿措置。<br><br>南宋乾道五年( 1169),置太湖撩湖军,专一管辖,不许人户包围堤岸、佃种茭菱等。<br><br>南宋乾道年间( 1165-1173).鸟程县主簿高子润发民夫疏浚三十二楼,通畅水势,达于太湖,复晋宋旧迹,减轻水患。<br><br>南宋淳熙八年( 1181),禁浙西围田,但禁而不止。淳熙十年(公元1183年),再禁浙西豪民围田,凡围田区,立“诏令禁垦河湖碑”,共立禁碑一千四百九十五方。<br><br>南宋淳熙十五年( 1188),知湖州赵思委官访求州境太湖楼浦遗迹,开浚楼浦,不数月,水流通澈,远近获利。翌年,浙西提举詹体仁义浚漤浦,补治斗门,为旱涝之备,数年之间,岁称丰稔。<br><br>南宋绍熙二年(1191),知湖州王回修治鸟程楼港,桥闸覆柱皆易以石,其闸钥付近楼多田之家。并修改二十七楼名为:“丰、登、稔、熟、康、宁、安、乐、瑞、庆、福、禧、和、裕、阜,通、惠、泽、吉、利、泰、兴、寓、足、固、益、济”,每楼冠以“常”字。<br><br> 南朱庆元二年( 1196),工部尚书袁说友奏:“浙西围田相望,皆千百亩,陂塘楼渎悉为田畴,有水则无地可潴,有旱则无水可戽。不严禁之,后将益甚,无复稔岁矣。”翌年三月、再禁浙西围田,诏令凡淳熙十年立石之后所围之田,一律废之。<br><br>南宋开禧元年( 1205),诏开两浙围田之禁,准许原主复围,召募两淮流民耕种,围湖为田之风盛行。<br><br>南宋嘉定八年( 1215),诏令禁浙西围田。<br> 元代<br><br> 大德二年( 1298),立浙西都水庸田司,专主水利。<br><br> 元统( 1333-1335)中,乌程县丞宋文懿率民修城西青塘。<br><br> 后至元元年( 1335),乌程县丞宋文懿首捐奉,倡富者输财,贫者输力,重修塘,并亲与挖土运石之役,翌年完成。<br><br>明代<br><br> 洪武年( 1377),鸟程县主簿王福沿太湖浚三十六楼,并设楼制,生楼配役夫10人守御,每年拨1 000户开挖淤泥。<br><br> 洪武年削( 1368-1398),在乌程县大钱湖口没巡检司署,专管太湖楼港。乌程、长兴两县均有楼港管理制度,其工役每年拨一千户去淤泥,每楼置役夫十名,各铁钯、簸箕等工具。<br><br>天顺七年(1463),安吉州判官伍余福上陈《三吴水利论》,主张疏浚湖州所属七十三楼,使天目山之水畅泄太湖。<br><br>咸化十年( 1474),湖州水利通判李智以太湖港港三十八楼淤塞,重加修浚。<br><br>成化十七年( 1481),乌程典史姚章复浚泥桥港、滔楼、新浦,以便水利,又浚治沿湖楼港於塞。<br><br>弘冶七年( 1494),命侍郎徐贯与都御史何镒经理浙西水利,开浚湖州楼港。乡绅姚文澜上陈水利六事,皆经久之计。又令浙江行政使参政周季麟修运河堤,并增缮湖州长兴太湖堤岸七十余里。<br><br>正德十六年( 1521),疏浚湖州大钱、小梅等河道及楼港七十二条,上源下蓄泄通畅。<br><br>嘉靖元年( 1522),水利郎巾颜如环督湖州同知徐弯开浚大钱港及沿湖七十二楼。<br><br>嘉靖二十一年( 1542),乌程知县马钟英欲浚小梅以东楼港以浊北来之水,浚大钱以东楼港以浊南来之水,因工繁浩而止。<br><br>万历十三年( 1585),右都御史兼工部左侍郎、总理河道大臣、乌程人潘季驯削职还乡,以湖州临湖门外苕、害二水于此汇入太湖,水流湍急,岁有覆溺,发起建桥,至万历十八年1月建成,为五孔梁式石桥。清道光十七年重建为三孔石拱桥,至今坚固依旧。<br><br>万历十七年( 1589),鸟稗知县杨应聘修筑扶塘陧岸,为西南之水障。<br><br>万历二十三年( 1595),明代著名治珲黄河专家、乌程人潘季驯卒。潘治理黄河先后二十七年,四任河道部理大臣,功绩卓著;其治河思想多有创见,,对后人具有深远影响,在水利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曾编撰《宸断两河大工录》、《两河经略》、《两河管见》、〈河防一览〉等著作。<br><br>万历三十三年( 1605),湖州知府陈幼学存碧浪湖西南筑南塘,以障郭西湾之水,称陈公塘,又在城西南之龙溪南岸,自倒褚征分流处东出驿西桥,修筑横渚塘。<br><br>万历三十四年( 1555),湖州碧浪湖附近各区塘长拨夫役,拥泥挑运,帮筑塘岸,道侧栽树,以固悠久。<br><br>万历三十六年( 1608).湖州知府陈幼学重修获塘,陧岸砌青石,尤甚坚固。<br><br>万历四十二年( 1563),乌程知县杨国祯以三十六楼除陈潢等十九搂渊深如故无庸以修外其余应修,杨漤等十九处浚流通源,筑崩补坏,陆续完工。<br><br>天启年间( 1621-1627),乌程知县马思埋筑新塘,自西南康山坝达碧浪湖,长三十里。<br><br>崇桢九年( 1636),乌程知县刘沂春筑康山坝闸。<br><br>清代<br><br> 康熙八年( 1669),长兴沿太湖新筑湖堤,三十四漤港有有跨桥。<br><br> 康熙四十六年( 1707),康熙特谕工部,查勘、兴修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等府县近太湖或逾期汐河渠之水利,或疏浚,或建闸,命工部遵移文浙江督、抚确查明果,报<br><br>部议行,闽浙总督粱鼐、浙江巡抚工然奉偷会勘杭、嘉.湖三府河渠水口应疏浚建闸之处,绘图具报工部上奏,奉旨依行,委令温处道高其佩升浚三府河道,并建小闸六十四座。委令湖州知府章绍圣疏导沿太湖诸漤港,除大钱、小梅二港因通航不建闸外,其余各建小闸一座。<br><br> 康熙年间(1683前后),湖州人沈恺曾编撰《东南水利》八卷刊印,辑录康熙以来太湖治理奏议。<br><br>雍正三年(1725),湖州人郑元庆编撰古代水利百科全书《行水金鉴》,在扬州由傅泽洪刊刻。<br><br>雍正六年( 1728).湖州知府唐缁祖通修们城至震泽之扶塘及大钱、小梅石塘。<br><br> 雍正七年( 1729),湖州知府唐绍祖椐鸟程县估报,修楼港水闸十七座,添设闸板。<br><br> 乾隆四年( 1739),湖州知府胡承谋发民夫开浚府城内外河道。<br><br> 乾隆八年( 1743),开浚乌程三十六楼港。<br><br> 乾隆十五年(1750).江苏吴县人金友理编撰《太湖备考》刊印,书中详细记述吴兴楼港情况。<br><br> 乾隆二十七年( 1762),闽浙总督杨廷璋、浙江巡抚熊学鹏会同洲州知府及鸟程、长兴知县查勘沿湖楼港,奏请开浚。洲州知府李堂奉檄开浚楼港六十四处及碧浪潮。<br><br> 乾降四十三年( 1778).疏浚湖州楼港七十二处。<br><br>嘉庆元年( 1796),湖州知府善庆开浚乌程、长兴楼港。<br><br>道光四年( 1824).上年,杭、嘉、湖淫雨,水患严重。礼科给事中朱为弼、御史郎葆辰、御史程邦宪先后上蔬,奏请疏浚太湖下游河道及上游楼港。诏令两江总督孙玉郎庭、江苏巡抚韩文绮、浙江巡抚帅承瀛会勘。乌程乡绅凌介禧上陈《水利事宜十四条》、〈水利三大要利弊书》,浙江巡抚委派乍浦同知王凤生勘查太湖上游水利,凌介禧奉命陪同,王凤生篡《浙西水利备考》,于是年在杭州刊印。<br><br>道光五年( 1825),乌程乡绅凌介禧上陈水利专著《东南水利略》及兴修水利方案〈谨拟开河修塘事宜二十条以备采择》,开始大规模疏竣楼港、横塘;《东南水利略》于道光十三年刊印。<br><br>道光九年( 1829),湖州知府吴其泰奉檄开浚乌程三十六楼港、长兴二十二楼港及碧浪湖,并奉命制订《开浚楼港条议》,议定楼港开浚与管理事宜九项规定,报批实行。<br><br>道光十二年( 1823),乌程知县杨绍霆奉命劝修圩岸,以倡捐及上赈重筑获塘七十里,康山坝石塘三十里。乡绅凌介禧撰《重修湖州东塘记》。<br><br>道光三十年( 1850),御史汪元方奏请查禁外来乡民在杭、嘉、湖三府山区搭棚开山,种植杂粮,致使水土流失,淤坏良田之事。<br><br>同治五年( 1866),湖州士绅沈丙莹等禀请浙江巡抚马新贻筹款开浚乌程、长兴楼港二十九条,修闸十二座,并疏浚北塘河,至同冶八年竣工。<br><br>同治九年( 1870),鸟稗乡绅昊云、徐有珂上陈《重浚三十六楼议》,浙江巡怃杨昌浈奉命谕委湖州知府宗源黼会同乌程、归安知县及士绅陆心源等查勘,议商开浚漤港事宜,是年十一月动工。<br><br>同治十一年( 1872),湖州知府杨荣绪完成楼港开浚,其开浚九港、二十四楼,建新闸五座,筑五塘,土塘一百二十丈,开浚碧浪湖东滩三十段,西滩二十一段。浙江巡抚请立楼港岁修章程,规定每年轮开六搂,六年为周期,委派候补知虽钮福和乡绅徐有珂专门负责楼港岁修。<br><br>同治十三年 ( 1874).知府宗源瀚主修,湖州人陆心源.周学浚等纂成《湖州府志》,集历代〈湖志》之人成,为湖州最后一部府志(今存),其中记述湖州水利甚详。<br><br>光绪十二年( 1884),湖州知府林祖述倡捐修筑荻塘,翌年完成。<br><br>光绪十七年( 1891),湖州碧浪湖设局疏浚,购置挖泥机两架,以试用无效而废弃。<br><br>民国时期<br><br>八年( 1919),长兴、吴兴县农民租用苏南抽水机船为受灾农田排涝,是太湖城内采用机械排泄之始。是年,督办苏浙太湖水利工程局在苏州成立。<br><br>十年(1921年),督办苏浙太湖水利工程局于苕溪运河流域设立吴兴、长兴、孝丰、杭州、余杭,海盐等第一批六个雨量站。翌年夹浦、大钱口、小梅口、长兴新塘等四处设立第一批水位站。<br><br>十二年( 1923),吴兴县动工疏浚获塘六十七里,至民国十七年三月竣工,耗资八十三万元余。<br><br> 十四年( 1925),上海〈申报〉刊载浙江省长夏超至江苏省长咨文:江苏改变当初设立太湖水利局本意而设湖田局“是不特不能疏水利,而反将于塞水利也,与当初设立水利局之本意大相违反,将来太湖于塞愈大,两省农田受害愈深,而首当其冲者,尤以浙江嘉、湖两属。此事关系甚大,万不能不从长计议,所请撤消湖田局之事。拟请贵署顾全两省农田命脉。立断施行。” <br><br> 十五年( 1926),江浙协会致电江浙各法团,反对太湖放垦。浙西各界知名人士二十余人集会,议决组织浙西反对太湖放垦联合会,浙江省议会、浙西水利议事会、太湖流域防灾会、太湖流域联合自治会、浙西各县议会并农会等团体加入。<br><br> 十六年( 1927).裁撤苏浙太湖水利工程局及江苏南水利局、浙西水利议事会,成立太湖流域水利工程处,后以两省意见未尽一致,召开太湖水利联席会议,议定治标工程仍归两省自办,相继恢复江南水利局和浙西水利议事会。<br><br> 十七年( 1928),太湖流域水利工程处派出林保元、汪胡帧、肖升瀛等查东、西苕溪,南、北及余杭塘村等河流情况,提出《调查浙西水道报告》,认为东、西苕溪“治理改良,允为急务”,“修岸筑堤治标之道;辟池防洪,根本之计”,“古人上游宜蓄,下游宣泄,实属至论”.其中所说“辟池防洪”,就是在东、西苕溪上游分别修防洪水库。<br><br> 同年,浙西水利议事会改组,每县推举会员一人,呈请省政府委任,并明确该议事会是掌管浙西水利经费及水利兴革事宜之机构,受省政府监督。<br><br>同年,吴兴县始用挖泥船开浚大钱口河道九百九十米。吴兴电气公司在城郊北乡安装临时机埠排涝抗灾。<br><br>十八年( 1929).太湖水利工程处改组,成立太湖流域水利委员会。太湖流域水利委员会派出庄聿权、林保元调查浙西水利,提出《浙西水及防灾蓄水库地点调查报告》。<br><br>二十年 ( 1931),浙江省按水系流域划分为五大区,先后成立第一区、第二区、第三区、第四区、第五区水利议事会,第一区水利议事会由原浙西水利议事会改组而成,范围即苕溪运河流域。<br><br>同年,太湖流域水利委员会在浙江省境布测宜兴-长兴--、吴兴一震泽环太湖西线和吴兴至杭州运河的水准点,采用吴淞高科系。<br><br>二十一年( 1932),吴兴县动工疏浚龙溪口至机坊村河道与北皋桥至小梅口河道,翌年七月完工,翌年进行机坊港疏浚二期工程,民国二十三年完工。<br><br>二十二年( 1933).吴兴,长兴两县设立石塘港委员会,吴兴小梅口至长兴北横埔段开工修港,十一月完工。<br><br>三十五年( 1946).浙江省水利局会同农林部第十二工程队查勘洲量西苕溪,制订整治计划,主要有疏浚西苕溪梅溪河段、北塘河、横塘河及通太湖的宋楼等主要楼港十三道,翌年八月完工。<br><br>三十六年( 1947).西苕溪水利参事会在湖州召开第二次会议,讨论西苕溪整治方案,通过《征收西苕溪水利田亩收益费办法》与《梅溪浚沙工程征收黄沙收益费实施办法〉。 同年,吴兴县疏浚横塘河工程动工,五月完工。<br><br>新中国建立后<br><br>1949年,浙江省人民政府水利局派工程技术人员至吴兴、长兴查勘太湖楼港。<br><br>1950年1月,浙江竹水利局派工程师叶仁、陈叔香到吴兴、长兴对计划疏浚的九条太湖楼港进行勘测设计。四月至六月,省拨粮食,以工代赈,完成楼港疏浚。<br><br>同年4-5月,嘉兴、吴兴成立二等水文站,隶属于杭州一等水史站。<br><br>1951年,吴兴县疏浚太湖楼港21条,4月完工。<br><br>1952年,浙江肯人民政府农林厅转发华东军政委员会颁布的《太湖流域域河闸坝管理规则》和《太湖流域圩堤管理养护规则》。<br><br>1954年,浙江省人民政府农业厅水利局,绢纵13人查勘队,实地奄勘杭嘉湖地区水利基术情况和当年洪水情况,认为杭嘉湖平原洪涝严重的主要原因是排水能力不足,提出治理初步意见,包括东、西苕溪上、中、下游规划整冶意见和向杭州湾排涝意见。<br><br>同年,省水利局批准建立34个国营抽水机站,其中有吴兴双林、吴兴城南2个。<br><br>1957年,东、西苕溪分流入太湖工程动工,翌年8月,工程完工。其间,新开旄儿港、长兜港、机坊东港,兴建湖州城西、城北控制闸各l座,使苕溪洪水由旄儿港至长兜港、机坊港入太湖。其中长兜港,1957年4月10日始以原楼港拓浚,西起白雀塘桥,南接梅诸漾,东北延至太湖,长2. L千米,河底宽90米。旄儿港,西自誓水桥起,向东经九九桥公路桥、白雀塘桥,经机坊港东延100米,全长7 。97千米,1958年1月份0日开挖。<br><br>1958年,吴兴县埭溪水库(又名老虎潭水库)经批准动工兴建。旋停工。<br><br>同年,东苕溪导流入太湖第一期工程开工,工程包括挖导流河道41。 5千米,至1962年,第一其工程基本完上。<br><br>1959年,东苕溪导流工程德清水闸动工兴建,闸设五孔,设计过闸流量每秒385立方米,是年1O月竣工。此后至1961年,在导流东大堤相继奸[成菁山、洛舍、鲒鱼口,吴沈门、南门等5闸。<br><br>1962年,东苕溪导流港西岸排涝重点工程吴兴城郊郭西湾排水站建成,总装机1560千瓦。<br><br>1963年,东苕溪导流港西岸的吴兴埭溪排涝站(又称鲇鱼口排涝站)建成,总装机780千瓦。 <br><br>同年,吴兴县建立治理太湖潢港工程指挥部,动工楼港16条,建闸6座,架设10千伏输电线路7。 5千米,至1965年3月完成。 <br><br>1965年,湖州市区段环城河拓浚工程开上,至3月底基本完成,河底拓宽至45米。<br><br>1967年,吴兴县莸塘南岸30。4千米砌右护岸工程动工,至1971年全线竣工。<br><br>1969年,湖州城东南3000余亩水面的钱山漾开始围垦,除留出湖杭航道外,其余成为军垦农场。<br><br>1970年,湖州城南碧浪湖成为军垦农场,1548亩水面消失。<br><br>1971年,吴兴县组织1.12 万民工重点拓浚大钱港,南自和孚漾,此至太湖,长22千米,翌年3月完工。<br><br>1973年,湖州太湖大钱水闸拆旧建新工程动工,新闸5孔,每孔净宽8米,引河长650米,1982年10月全部竣工。 1978年,吴兴县恢复楼港管理站。<br><br>1983年,湖州、嘉兴建立省辖市,两市分别设立水利局,年内改称水利农机局。是年冬,德清县与湖州城郊区全面整修加固东苕溪导流两岸大堤。<br><br>1984年,湖州城区第一批排洪泵站吉山、潮音、红丰等3库泵站开工兴建,翠年5月建成。<br><br>1986年,湖州市区环城河开展第二阶段防洪清障,市府领导及有关部门负责人现场办公,对市区环城河逐段、逐厂解决问题,至1990年清障70处。<br><br>1987年,省重点上程长湖申线湖州市市河段改造工程动工。该上程按五级航道标准设计,奸造湖州船闸、节制闸各l座,新开直线航道2 。4千米,砌石护岸4000多米,并建机耕桥、公路桥各1座。1990年10月15日,全部工程完竣并试航,新市河可保障全年通航,从此结束市区航道洪水期间关闸断航的历史。<br><br>1989年,湖州旄儿港防洪工程列为省基业项目,7月5日,成立湖州市旄儿港防洪工程批挥部,入冬后,部分石方开挖。<br><br>1991年11月20日,湖州市旄儿港防洪工程土方大会战开始。太湖流域管理局、浙江省水利厅、湖州市主要领导和驻军首长等,与5万民工一起参加开工典礼和挖土。旄儿港工程为太湖治理10项骨干工程之一,东、西苕溪防洪工程的组成部分。至12月11日,土方开挖任务完成,砺山石方开挖于1992年汛前完成。<br><br>同年度11月30日,湖州东、西苕溪防洪工程部指挥部和湖州市环太湖大堤总指挥部成立、东、西苕溪防洪工程包括:旄儿港和长兜港拓浚、东苕溪导流港疏浚、导流东大堤加固等。<br><br>同年12月10 日,环太湖大堤第一战役在长兴县鼎甲桥乡丁新段太湖沿岸动工。环湖大堤(浙江段)工程全长65。12千米,以长兜港为界分东、西两段,东段自胡楼西至长兜港几艮26.53千米,西段自长兜港口西至父产岭眭38。 59千米。总投资23。 853万元。<br><br>1992年11月l8同,湖州市召开长兜港拓浚和环湖大堤市区段工程为重点治理太湖骨干工程会战誓师人会。至11月30日,会战任务全部完成,两大工程共投入450万工日,完成土方432立与米。 <br><br>同年l2月23日,湖州市太湖水利工程升发管理局建立。该局负责市境(不包括市属县)环太洲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和环太湖经济带开发工作。<br><br>1993年9月26日.湖州市政府组织6万军民参加环太湖大堤东段大钱口至胡楼22千米土方大会战。29日,建立环太湖大堤东段工程会战指挥部,10月18日上午举行誓师大会,省、市、太湖局.省水利厅领导和驻军首长出席誓师大会,会战开始。12月25日,会战结束,完成筑堤土方130万立方米。至此,环湖大堤浙江段64.6千米筑堤任务全面告竣。<br><br>1995年9月,湖州市江河水利志编纂委员会编篡的《湖州市水利志》,由巾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是流域内,也是浙江省第一部市(地)一 级水利志。<br><br>1997年7月4日,湖州市河沿线绿化工程之一的骆驼桥厂场绿地全面动上兴建,绿地面积1 。1公顷,总投资3100万元。<br><br>同年10月,湖州幻楼港拓浚工程会战开始,近3000名群众及50台机械设备日夜施工,全省水利现场会也在会战现场召开。1999年11月,工程全部完工,共新挖和拓浚河道2000米,完成土方43。 6万立方米,新建防洪堤3 。3千米,其中护岸1. 4千米。<br><br>同年12月,湖州市区域西水厂和城北水厂的两个水源保护区,均通过创建合格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省级验收,两处均达到国家地面水环境质量二类标准。 <br><br>1998年 7月,湖州市重点工程城西水水厂改造工程动工,工期一年,投资2500万元,使该水水厂日供水能力达到10万吨。<br><br>同年1O月,长兜港二期拓浚工程开工,水下疏浚2003年10月完成,全部工程2005年6月竣工。<br><br>1999年1月,湖州市长湖申航道改造完善工程中的长兴小浦镇湾桥至黄土港航段8.15千米开工。5月,湖州船闸至南浔航段33。 58千米动工。前者按五级航道,后者按四级航道进行改建。2000年10月,两段工程相继完工,并于年内分别通过省交通厅组织的质量鉴定与交T验收。<br><br>同年9月,湖州市区苕溪大桥动工建没,该桥横跨市区环城河,桥型设计为独塔单索面预应力混凝土斜拉桥,2001年3月建成通车。<br><br>2000年7月,湖州市凤凰污水处理厂开工建设,该厂日处理污水能力为3万吨。同年开工的还有东郊污水处理厂,日处理能力3万吨;碧浪污水处理厂,日处理能力1万吨。3项工程总投资2 2亿元。<br><br>同年,湖州市城镇防洪工程全面展开,市区市河城西闸、城北闸、邵家墩闸及红丰泵开工建设。市区环城河沿线砌石、绿化工程完成。菱湖镇、南浔镇防洪一期工程等完成。<br><br>2001年2月,顷塘北排河道横古塘工程开工。工程始于织里镇轧村,连通濮楼港,向东穿市境过江苏省吴江市界,再沿省界止于南浔镇李家河村,连接古楼港。东西向拓浚河道总长10798米,其中湖州市境4493米、江苏省境1809米。2002年6月完工。<br><br>2001年7月,湖州城东三里桥港与老龙溪港交叉处毗山闸站开工。主要功能防洪,排涝、引水兼具航运,防洪设计标准100年一遇。设计总外排流量27立力米/秒.工和总投资1800万元。2003年8月枢纽工程竣工。<br><br>同年9月,北排河道古游港工程开工。工程位于南浔镇东北隅,上游承山瓦塘及南浔镇区间来水。同年11月竣工。工程造价23.2万元。<br><br>同年12月,城尔三里桥南菜花弪河道尾问处三里桥水闸开工。主要功能防洪、排涝,引水兼具航运,防洪设计标准100年一遇。工程投资200万元。2002年10月完工。<br><br>同年12月,三里桥港拓浚工程开工.为中心城市防洪工程主要工程项目之一,南起获塘,北至老龙溪港,全长1.81千米,防洪设计标准100年-遇,拓浚河道底宽40米.堤防总长1459米、堤顶宽3米。工程投资325万元。2002年10月完工。<br><br>2003年2月,大钱港一期拓浚工程开工。南起长湖申线,北入太湖,全长12.8千米,工程投资313 。11万元。一期拓浚工程大钱港上游段,上接三里桥港与龙溪港岔口,下眼球大庆桥,长2 。5千米,河道疏浚底宽40米。2004年 5月完工。<br><br>同年7月,梅东小梅港与急水港交叉处急水港例站开工。防洪标准100年一遇,工程总投资187。 3万元,由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 2004年8 月完工。<br><br>同年9月,旄儿港二期拓浚工程开工,2005年12月完工。为东西苕溪防洪一期工程重要组成部分。工程以防洪、除涝为主,兼县引水、航运,环保等综合功能,包括全线河道拓浚、堤防护岸两部分。堤防为2级建筑物,防洪标准百年一遇。<br><br>2004年12月,环太湖大堤工程全部完工。2005年9月17-18 日,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会同浙江省水利厅在湖州长兴主持召开环湖大堤(浙江段)工程竣工验收会议,通过验收。<br><br>2008年12月,集交通,让态、防洪、观光为一体的滨湖大道动工兴建,全长50。6千米,西起长兴夹浦镇,经长兴县、太湖旅游度假区、吴兴区,至江浙省界胡溇村。 附录二 <br><br>历代溇港文献选辑<br><br> <br><br>一、杨泉《百湖赋》<br><br>二、王瀣《吴兴开槽事奏》<br><br>三、粱昭明太子《水灾疏》<br><br>四、范仲淹《答手诏条陈十事》(书选)<br><br>五、郏禀《吴门水利书》(节选)<br><br>六、郏侨《水利书》(节选)<br><br>七、单锷《吴中水利书》(节选)<br><br>八、苏轼《进单锷吴中水利书状》<br><br>九、伍余福《论七十二楼》<br><br>十、爱新觉罗。玄烨《修冶江浙水利谕》(节选)<br><br>十一、郑元庆《石柱记笺释》(节选)<br><br>十二、王凤生《杭嘉湖三府水道总说》<br><br>十三、凌介禧《湖州河道壅塞官开浚》<br><br>十四、吴云《至王补帆中丞论渊州水利书》<br><br>十五、徐有坷《重浚三十六楼港议》<br><br>十六、冯千乘《兴修浙西水利管见》<br><br> 一,杨泉(1)《五湖赋》<br><br> 余观夫,主五湖(2)而察其云物,皇哉大矣。以为名山大泽必有记颁之章,故梁山有《奕奕》之诗,云梦有《子虚》之赋。夫具区者,扬州之泽薮也,有大禹之遗迹,蔬川<br><br>导滞之功,而独阀然未响翰墨之美。余窃愤焉,敢忘不才,述而赋之。其辞曰:浚矣大哉,于此五湖。乃天地之玄源,阴阳之所徂。上值其斗之精,与云议乎同模。受三方之灌溉,为百川之巨都。居扬州之大泽,苟吴越之具区。底功定绩,薷窝令图。南与长江分体,乐与巨海合流。太阳之所毖,玄灵之所游。遍潮水而往还,通蓬莱与瀛洲。尔乃详观其之所极,延衰之规方,邀乎浩浩,漫乎洋洋。西合乎漾汜,东苞乎挟桑,日月于是出入,与大汉乎相望。左有苞山,连以醴渎,窄崩棒嵬,穹窿纡曲。大雷小雷,湍波相连。右有平原广泽,蔓延旁薄。原隰阪圾,各有条格。茹芦荧蔬,隐轸看错。冲风之所去,零雨之所薄。头首无锡,足蹄松江,负鸟程于背上,怀大吴以当胸。<br><br>【按】精光绪《乌程县忐》卷四《水》引载按:“疑有缺文讹孚,重其古也而录之,今考《初学记》所引,视《艺业类聚》较详,故据以革入。”<br><br>注:(1)杨泉(约265年前后在世),字德澜,梁国(冶令安徽砺山)人。生卒年不详,约蒲末晋初间前后在世.徵士。尝秦,汉诸于之说为《物理论》(夸仅存残篇)。又有《大玄经》及文集二卷《草书赋》,还著有《五湖赋》《赞善赋》《织机赋》等传世。<br><br>②五湖,即今太湖,古代亦称震泽、县区、笠泽、蠡瑚等。<br><br> 二、王漕《吴兴开漕事奏》<br><br> 所统吴兴郡,衿带重山,地多污泽,泉流归集,疏决迟壅,时雨末过,已至潦没,或方春辍耕,或开秋沈稼,田家徒苦,防遏无方。彼邦奥区,地沃民阜,一岁称稔,则穰被京城。时或水潦,则数都为灾。顷年以来,俭多半寡,虽赈赉周,给倾耗国储,公私之弊。方在末已,州民姚峤,比通便宜,以为二吴.晋陵、义兴四郡同注太湖,而松江沪渎壅晴不利,故处处涌溢,浸渍成灾,欲从武康绽溪,开漕谷湖,直出海口呈百余里,穿渠浩必无阂滞,自去践行量度二十许裁,去十一年大水,已诣前刺史臣,欲陈此计,即遗主簿盛昙泰随峤周行,互生疑难,议遂寝息,既事关大利,官加研尽,登<br><br>遗议曹从事史虞长孙,与吴兴太守孔山上同共履行,准望地势,格评高下,其川原由历,莫不践校,图圆形便,详加算考,如所校量,决谓可立。寻四郡同心,非独吴兴,若此含获通,列邦蒙益,不有暂劳,无由永晏。然兴创事大,图始当难,今欲且开小漕,观试流势,辄差乌程、武康. 东迁三县近民,即时营作,若宜更增广,寻更列言。昔郑国敌将史起,毕忠一开其说,万世为利。峤之所建,虽则刍荛,如或非妄,庶几可立。<br><br> 我《宋文纪》<br><br> 三、梁昭明太子《水灾疏》<br><br> 伏闻当遗王奕等,役上东三部人丁,开浚沟渠,导膛震泽,使吴兴一郡无复水灾,暂劳永逸,必获厚利。末萌难睹,窃有愚怀,所闻吴兴累年失收,人颇流移。吴郡十城亦不全熟,唯信义去秋自稔,复非恒役之民。即日东境谷价贵,劫盗崖起,在所有司皆不奏闻。今征伐未归,强丁疏少,此虽小举,窃恐难合。吏一呼门,动为人蠹,又出丁之处远近不一,比得齐全,已妨蚕农。去年称为丰岁,公私未能足食,如复今兹失业,虑恐为变更深,且草窃多按候人闲虚实,着善人从役,则抄盗弥增,吴兴未受其益,内地已罹其敝。不审可得权停,待优实以否。<br><br> 载《吴兴掌故集》<br><br> 四、范仲淹《答手诏条陈十事》(节选)<br><br> 江南应有圩田。每一圩,方数十里如大城,中有河渠,外有门闸,旱则开闸,引江水之利,潦则闭闸,拒江水之害。早涝不及,为农美利。又浙西地卑,常苦水珍,虽有沟河可以通海,惟叫开导,则潮泥不得而堙之;虽有堤塘可以御患,惟时修固,则无摧坏。臣知苏州,日点检簿书,一州之田,系出税者三万四千顷,中稔之利,每亩得米二石至三石,计出米七百余万石。东南每岁上贡之数六百万石,乃一州所出。臣询访高年,则云,曩时两浙末归朝廷,苏州有营田军四都,共七八千人,专为田事,导河筑喔,以减水患。于时民间钱五十文籴白米一石。自皇朝一统,江南不稔,则取之浙右;浙右不稔,则取之准南。故慢于农政,不复修举,江南圩田、浙西河塘大半堕废,失东南之大利。今江浙之米石下六七百文至一贯文者,比于十当时其贵十倍。……令辖下州军史民<br><br>各言收桑之间可兴之利、可去之害,或合开河渠,或筑堤堰陂塘之类,并委本州军选官计定工料,每岁二月间兴役,半月而罢,仍具功绩闻奏。如此不绝,数年之间,农利大兴,下少饥岁,上无贵籴,则东南岁籴荤运之费,大司减省。<br><br> 载《范文正公集》<br> 五、颊禀《吴门水利书》(节选)<br><br> 天下之利,莫大于水田;水田之美,无过于苏州。然自唐末以来,经营至今,而终未见其利者,其失有六。今当去六失,行六得。<br><br> 所谓六失者,一曰水件就下,苏东枕海,北接江。但东开昆山之张浦、茜泾、七丫三塘而导诸海;北开常熟之许浦、白茆二浦而导诸江。殊不知此五处者,去水皆远百余里,近亦三四十里。地形颇高,高者七八尺。方其水盛时,决之则或入江海;水稍,则向之欲东导于海者反西流,欲北导于江者反南下。故自景祜以来,屡开之而卒无效也。二曰苏之厌水、以其无堤防也。故昆山、常熟.吴江皆浚其堤岸,设官置兵以巡治之。是不知塘虽没,而水行于堤之两旁,何益乎治田?故徒有通往来、御风涛之小功,而无卫民田、去水害之大效。三曰《书》云:“三江既入,震泽底定。”今松江在其南,可决水而同归于海,昆山之下驾、新洋、小虞、大虞、朱塘、新渎、平乐、戴墟等十余浦是也。殊不知诸浦虽有决水之道,未能使水之必泄十江也,何则?水方汗漫,与江俱平。虽大决之,而堤防不立,适足以通潮势之冲急,增风波之汹怒耳。四曰苏州之水,自常州来。古者设望亭堰,所以御常之水,使入太湖,不为苏害。谓望亭之堰不当废也。殊不知苏聚数郡之水,而常居其一;常之水数路,帮亭届其一。岂一望亭之水而能为苏之患耶?故望亭堰废,则常被其利,向苏未必有害;存之,则苏未必利,而常先被害矣。故治苏州之水,不在乎望亭堰之废台也。五曰苏水所以不泄者,以松江盘曲而决水迟也。古之曲其江者,所以激之而使深也。激之既久,其期愈甚。故漕使叶内翰开盘龙汇,沈谏议开顾浦,谓松江之曲,若今槎浦及金灶子等浦,皆可决也。是说仅为得之。但未知苏之水与江齐平,决江之曲者,足以使江之水疾趋于海,而未能使田之水必趋于江也。六曰苏本是江海陂湖之地,渭之泽国,自当漫然容纳数州之水,不当尽为田地,故国初之税,才十七八万石,今仍至于三十四五万石。是障陂湖而为田之过也。是说最为疏阔。殊不知国初之逃民未复,令乃尽为编户,税所以昔少而今多也。借使变湖为田,<br><br>增十七八万为三十四五万,乃国之利,何过之有? 且今苏州,除太湖外止有四湖,常熟有昆、承二湖,昆山有阳城湖,长洲有沙湖。是四湖者,自有定名,而其词各不过十余里。其余若昆山之所谓节塘、大泗、黄渎、夷亭、高墟、巴城、雉城、武城、雅家、江家、柏家、鳗蜊等溃,及常熟之市宅、碧宅、五衢、练塘等村,长洲之长荡、黄天荡之类,皆积水而不耕之田也。其水之深不过五尺.浅者可二三尺,其间尚有古岸隐见水中,俗谓之老岸,或有古之民家阶篓之遗址在焉,故其地或以城,或以家,或以宅为名。尝求其翅券以验,云皆全税之田也。是皆古之良田,而今废之耳。<br><br>已上六说者,皆执一偏之论,而未能通其理也。必欲治之,同当去具人失,行其六得。曰,耕地形高下之殊,求古人蓄泄之迹,治田有先后之宜,兴役顺贫亩之便,取浩博之大利,舍姑息之小,恩也。一 、何谓地形高下之殊?曰:苏州五县,号为本阳。其实昆山之东,接干海之埕陇,东西仅百里,南北仅二百里,其地东高而西下,向所谓东于海,而水反西流者是也。常熟之北,接于北江之涨沙,南北七八十里,东西仅二百里,其他皆北高而南下,向所谓欲北导于江,而水反南下者是也。是二处,皆谓之高田。而其昆山霰身之西,抵于常州之境,仅一百五十里;常熟之南,抵干湖、秀之境,仅二百里。其地低下,皆谓之水田。高田者常欲水,今水乃流而不蓄,故常患旱也。惟若景祜、皇祜,嘉祜中,则一大熟尔。水田者常患水,令西南既有太湖数州之水,而东北又有昆山,常熟二县耀身之流,故常患水也。惟若康定、至和中,则一大熟尔。但水田多而高田少。水田近于城郭,为人所见,向税复重;高田远于城郭,人所不见,而税复轻。故议者惟知治水而不知治旱也。二、何谓古人蓄泄之迹?曰:令昆山之东,地名太仓,俗号埕身,埕身之东,有一塘焉,西彻松江,北过常熟,谓之横沥。又自小塘,或二里,或三里,贯横沥而东西流者,多谓之门,若所谓钱门、张耀门、沙堰门、吴埕、顾庙埕、丁坦、李埕门及斗门之类是也。夫南北其塘,则谓之横沥;东西其塘,则谓之埕门、堰门、斗门者。是古者堰水于埋身之东,灌溉高田。而又为埕门者,恐水之或雍,则决之入横沥,所以分其流也。故埋身之东,其田尚确丘亩、经界、淘洫之迹存焉,足皆古之良田,因埋门坏,不能蓄水,而为旱田耳。埋门之坏,岂非五代之季,民各从其行舟之便,而废之耶?此冶高田之遗迹也。若夫水田之遗迹,即今昆山之南,向所谓下驾、小虞等浦者,皆决水于松江之道也。其浦之旧迹,阔者二十余丈,狭者十条丈,又有横塘以贯其中南昌棋布之。是古者既为纵浦以通于江,又为横塘以分其势,使水行于外,田成于内, 有圩田之象焉。故水虽大,而不能为田之告,必归于江海而后已。以是推之,则一州之田可知矣。故苏州五门,旧皆肯堰,今俗呼域下为堰下,向齐门犹有旧堰之称。是则堤防既完,则水无所潴容。设堰者,恐其暴而流入于城也。军和二年,前知苏州吕侍郎开昆山塘,而得古闸于夷亭之恻,是古者水不乱行之明验也。及夫堤防既坏,水乱行于田间,而有所潴容。故苏州得以废其堰,而夷亭亦无所用茛闸也。为民者,因利其浦之阔,攘其旁以为田,又利其行舟.安舟之便,决其堤以为泾。今昆山诸浦之间,有半里或一里、二里而为小泾,命之为某家泾、某家浜者,皆破古潞而为之也。浦日发坏,故水道堙地而流迟;泾日以多,故田堤坏而不同。日隳月坏,遂荡然而为陂湖矣,此古人之迹也。今秀州滨海之地,皆有堰以蓄水。而海盐一县,有堰近百余所。湖州,皆筑堤于水中以固田。而西塘之岸,至有高一丈有余者,此其遗法也。独苏州坏之耳。三、何谓治田有先后之宜?曰:地势之高下既如彼,古人之遗迹又如此。令欲先取昆山之东、常熟之北,凡所谓高田者,一切设堰潴水以灌溉之,又浚其所行谓经界,沟洫,使水周流于其间以浸涧之。立爆门以防其壅,则高田常无枯旱之患,而水田亦减数百里流注之势,然后取今之凡谓水田者,除四湖外一切罢去。其某家泾、某家浜之类,循古人遗迹,或五里、七里而为—纵浦,又七里或十里而为一横塘。因横塘之土以为堤岸.使塘浦阔深而堤岸高厚。塘浦阔深,则水流通而不能为田之害也;堤岸高厚,则田自固而水可拥,而必趋于江也。然后择江之曲者,若所谓槎浦、金灶子浦而决之,使水必趋于海。又究五堰之遗址而复之,使水不入于城。是虽有大水,不能为苏州之患也。如此则高低皆利,而无水旱之忧。然后仿钱氏遗法,收图回之利,养撩清之卒。更体迭役,以浚其高田之淘洫与水田之塘浦,则百世之利也。四、何谓兴役顺贫富之便?曰:苏州五县之民,自五等以上至一等,不下十五万户。可约古制,而户借七日.则岁约百万夫矣。又自三等已上至一等,下不五千户,可量其财而取之,则足以供万夫之食与其费矣。夫借七日之力,故不劳;量取财于富者,故不虐。以不劳、不虐之役,五年而治之,何田之可兴也!五、何谓取浩博之大利。苏州之地,四至余三百里。若以开方之法而约之,尝可方二百余里,为田六同有畸。三分去一,以为沟池、城郭、陂湖、山林,其余水下四同之地,为三十六万夫之田。又以上中下不易、再易而去其半,当有十八万夫之田,常出租税也,国朝之法, 夫之田为四十亩,出米四石,则十八万夫之田,可出米七十二万石矣。今苏州止有三十四五万石,借使全熟,则常失三四十万石之租。又况因水早而蠲除者,岁常不下余万右,而甚者或蠲除三十余万石,是则遗利不少矣。今或得高低皆利,而水旱无忧,则三四十万之税,必可增也。公家之利如此,则民间从可知也。六、何谓舍站息之惠?曰:是议之兴,或者必曰:向者苏州或治一浦,或调一县而役一月,则民劳且怨矣。今欲尽一州之境,役五县之民,五年而治之,其工力盖百倍于向时。是役未兴,而数千百万之民已呶呶矣,非养民之道也。曰:向者之兴役也,多兴于大水方盛之际。是时公私匮乏,疾疠间作,故民劳目怨也。今或于平岁无事之时,借力以成利,何劳怨之有!传曰:“使民以时。”又曰:“以佚道使民,虽劳无怨。”又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是虽至治之世,未尝不役民以使之也。惟近世不求所以养之之道,使跻于庶富,但务其姑息之末,使至丁饥饿而不能相生,然后又从而购之,故上乏向下益困。有可以除数百年未去之患,兴数百里无穷之利,使公私皆获其利。岂可区区计国家五岁之劳,惜百姓七日之力耶!<br><br> 载《吴中水利奎书》<br><br><br> 六、郏侨《水利书》(节选)<br><br>浙西昔有营田司。自唐至钱氏时,其来源去委,悉有堤防、堰闸之制。旁分其支脉之流,不使溢聚,以为腹内畎亩之患。是以钱氏百年间,岁多丰稔,惟长光中一遭水耳。暨纳士之后,至于今日,其患方剧。盖由端拱中,转运使乔维岳不究堤岸、堰闸之制,与夫沟洫畎浍之利,姑务便于转漕舟楫,一切毁之。初则故道犹存,笱可寻绎。今则去古既久,莫知其利。营田之局,又谓闲司冗职,既已罢废,则堤防之法、疏决之理,无以考据,水害无已。罕乾兴.天禧之间,朝廷专造使者,兴修水利。远来之人,不识三吴,地势高下,与夫水源来历及前人营田之利,皆火旧闻。受命而来,耻于空还,不过遽采遇农道路之言,以为得计。但以目前之见,为长久之策。指常熟、昆山枕江之地,为可导诸港而决之江,开福山、茜泾等十余浦。殊不知古人建立堤堰,所以防太湖泛谥,淹没腹内良田。今着就东北诸诸,决水人江,是导湖水经山腹内之田,弥漫盈溢,然后入海。所以浩渺之势,常逆行向潴于苏之长洲、常熟、昆山,常之宜兴、武进,湖之鸟程,归安,秀之毕亭、嘉禾,民田悉已被害。然后方及北江、东海之港浦。又以水势之方出于港浦,复为潮势抑回,所以皆聚于太湖四郁之境。当潦岁积水,而上源不绝,弥漫不可治也。此足以验开东北诸渚为谬论矣。又况太湖盖积十县之水。一 水自江南诸郡,而下出岭阪重复间,当其霖潦积贮,溪涧奔湍,迤逦向至长塘湖。又润州之金坛、延陵、丹阳、丹徒诸邑,皆有山源,并会于宜兴,以入太湖。一水自杭、睦、宣、歙山源,与天目等山众流而下杭之临安、余杭及湖之安吉、武康、长兴,以入太湖,即古所谓震泽也。昔禹冶水,凡以三江决此一湖之水。今则二江已绝,惟吴凇一江存焉。疏泄之道,既隘于昔,又为权豪侵占,植以械蒲、芦苇。又于吴江之南,筑为石墉,以障太湖东流之势。又于江之中流,多置营簖,以遏水势。是致吴江不能吞来源之瀚熳,日于月淀,下流浅狭。迨元符初,遽涨潮沙,半为平地,积雨滋久,十县山源并溢。太湖当苏、湖、常、秀之间,陂淹浦港,悉皆弥漫。四郡之民,惴惴然有为鱼之患。凝望广野,千里一白,少有风势,驾浪动辄数尺。虽有中高不易之地,种已成实,顷刻荡尽。此吴民畏风,甚于畏雨也。吴淞古江,故道深广,可敌干浦。向之积潦,尚或壅滞。议者但以开数十浦为策,而不知临江滨海,地势高仰,徒劳无益。愚今者所究治水之利,必先于江宁治水阳江与银林江等五堰,体势故迹,决于西江。澜州治丹阳练湖,相视大岗,寻究函管水道,决于北海。常州治宜兴隔湖、沙子淹及江阴港浦入北海。以望亭堰分属苏州,以绝常州轻废之患。如此则西北之水,不入太湖为害矣。又于苏州治诸邑限水之制。辟吴江之南石塘,多置桥梁,以决太湖,会于青龙,华亭而入海。仍开浚吴淞江,官司以邻郡上户熟田,例敷钱粮。于农事之隙,和雇工役以渐辟之。其诸江湖风涛为害之处,并筑为石塘。及于彭汇与诸湖溧等处,寻宄昔有江港,自南泾北以渐,筑为堤岸;所在陂淹,筑为水堰。秀州治华亭、海盐港浦,仍体究柘湖、淀山湖等处。向困民户有田,高壤障遢水势,而疏决不行者,并与开通达诸港浦。杭州迁长河埕,以宣、歙、杭、睦等山源,决于浙江。如此则东南之水,不入太湖为害矣。此前所谓旁分其支脉之梳,不为腹内畎亩之心者,此也。水为东南患,其来久矣。献其端者,大抵二说:一则以导青龙江,开三十浦为说;一则以使植利户,浚泾浜、作圩焊为说.是二者,各得其一偏,未容俱是。何以言之?若止于导江开浦,则必无近效;若止于浚泾作焊,则难以御暴流。要当合二者之说,相为首尾,乃尽其善。但施行后,自有次第耳。必不得已.欲两者兼行,以规近效。亦有其说。若欲决苏州、湖州之水,莫若先开昆山县之茜泾浦,使水东<br><br>入于大海。开昆山之新安浦,顾浦,使水南入于松江。开常熟县之许浦、梅里浦,使水北入于杨子江。复浚常州、无锡县界之望亭堰,俾苏州管辖。谨其开闭,以遏常,润之水,则苏州等水患可渐息,而民田可治矣。若欲决常州、润州之水,则莫若决无锡县之五卸堰,使水趋于扬子江,则常州等水患可渐息,而民田可治矣。世之言水利者,非不知此,然开浦未久,而污泥寻寒。决堰未多,而良田被患,何也?盖虽知冶堰闸以防江潮,而不知浚流以泄沙涨,故有道塞之患;虽知决无卸堰水,而不知筑堤以障民田.故有飘溺之虞。且复一于开浦决堰,而不知劝民作圩埠、浚泾浜以治田,是以不问有水无水之年,苏、湖、常、秀之田,不冶十常五六。愚故曰:要当合二者之说,相为首尾,则可尽其善。某所乞开昆山,常熟县之茜泾等浦,必置堰闸者。且以茜泾浦在苏州之东南,去海止二十里,泄水甚径。然其地浸高,比之苏州及昆县地形,不啻丈余。而往年开此浦者,但为文具所开,不过三四尺、一二尺而已,又止于以地面为丈尺,不知以水面为丈尺。不问高下,而匀其浅深,欲水之东注,不可得也。水既不东注,兼又浦口不置堰闸,赚入潮沙,无上流水势可冲,遂致浦塞。愚故乞开苗泾等浦,须置堰闸.所以外防<br><br>潮之涨沙也。或闻范参政仲淹、叶内翰清臣昔年开茜泽等浦,亦皆有闸,但无官司管辖,而豪强膏保利于所得,不时启闭,遂致废坏。乡人往往能道其事。若推究而主之,则所开之浦,可久而无弊。某所乞复常州、无锡县界望亭堰闸,俾苏州管辖者,盖以常、润之地,比苏州为等商,而苏州之东,势接海岸,其地亦高;苏州介于两高之间,故每遇大水,西则为常、润之水所注,东则为大海岸道所障。其水潴蓄,无缘通泄。若不令苏州管辖望亭堰闸,则无复有防歇之理。故愚先乞开茜泾等浦以决水,有东流之便;次乞谨守亭闸,俾水无西冲之忧。既望亭之西,自有五卸堰,可以决水径入于北江。若使常、、润之水决下堰,则不惟少舒苏州之水势,而润之水,亦自可以就近顺流而入于江矣。某所乞决常州、无锡县界之五卸堰,使水北入于扬子江者。此堰决水,其势甚径。往者官吏非不施行,然决堰未多,而民田已没。何也?盖止知决堰,而不知预筑堰下民田之堤岸,以防水势故也。五卸地形,与民田相去几及丈余,平居微雨,水即溢堰而过,已有浸溺之忧。今直欲决去其堰,使诸路之水,举自此而出,又不曾高其民田圩岸,以为堤防,则决堰未多,而民田已没。某尝论天下之水,以十分率之,自淮而北五分,由九河入海。《书》所谓同为逆河,入下海是也。自淮而南五分,由三江入海。《书》所谓“三江既入,震泽底定”是也. 而三江所决之水,其源甚大,由宣、歙而来,至于浙界,合常. 润诸州之水,钟于震泽。震泽之大,凡四万顷,导其水而入海.止三江尔. 二江已不得见,今止松江,又复浅污不能通泄,且复百姓便于己私,于松江古河之外,多开沟港,故上流日出之水,不能径入于海。支分脉别,自三十余浦北入吴郡界内,即先父比部水利奏中所谓:向欲导诸江者,复南而北矣。虽于昆山,常熟两县开异河浦,修筑圩焊,然上流不息,诸水辐辏。或风涛间作,或洪雨继至,所开捕河,必皆壅滞;所筑圩埠,必有冲荡。盖沿江北岸三十余浦,惟盐铁一塘,可直泻水北入杨子江外,其余皆连接于江、湖、窿,合而为一,非徒无益.为害大矣。今乞措置:一面开异河浦,即便相度松江诸浦,除盐铁塘及大浦开导置闸外,其余小河一切并为大堰。或设水窦,以防江水,即吴松江水径入东海。而吴之河浦,不为贼水所壅;诸县圩埠,亦兔风渡所破。某闻钱氏循汉唐法,自吴江县松江而东至于海,又沿海而北至于杨子江,又沿江而西至于常州江阴界,一河一浦,皆有堰闸,所以贼水不入,久无患害。尝考汉,晋、隋、唐以来《地理志》,今之平江,乃古吴郡。至隋平陈,始置苏州。汉时封境甚阔,隋开皇中,始移于横山下。唐贞观中,复徙于阖旧城。而又湖州,乃隋时仁寿中于苏之乌程县分置。秀州,乃五代晋时吴越下以苏之嘉兴县分置。所谓钱塘、毗陵,在古皆吴之属县,以地势卑下,沿江边海,有为堤岸以防遏水势。如《唐志》所载:秀州之海盐令李谔,开古择三百有一。而又称去县西北六十里,有汉塘,大和中再开。疑即侨今所谓开盐铁塘以泄吴松江水者也。又载:杭州之余杭令归某,筑甬道,高广径直百余里,以御水患。又载:杭州盐官县,亦有捍海塘堤二百十四里。即知古人治平江之水,不专于河,而筑堤以遏水,亦兼行之矣。故为今之策,莫若先究上源水势,而筑吴松两岸塘堤。不准水不北入于苏,而南亦不入于秀。两州之田,乃可垦冶。今之言治水者,不知根源,始渭欲去水患,须开吴松江,殊不知开吴松江,而不筑两岸堤塘,则所导上源之水,辐辏向来,适为两州之患。盖江水溢入南北沟浦,而不能径趋于海故也,倘效汉唐以来堤塘之法,修筑吴松江岸,则去水之患.已十九矣。震泽之大,才三万六千余顷,而平江五县积水几四万顷,然非若太湖之深广弥漫一区也。分在五县,远接民田,亦有高下之异,浅深之殊,非皆积水不可治也,但与田相通,极目无际,所以风涛一作,回环四合,无非水者。既非全积注水,亦有可冶之田。潴泻之余,其浅淤者,皆可修治,永为良田。况五县积水中,所谓湖、澶、陂、淹,若湖则有淀山湖、练湖、阳城湖、巴湖、昆湖、承湖、尚湖、石湖、沙湖;壤则有大泗潼、斜塘溲、江家滚、百家溧、鳗檠渡;荡则有龙墩荡、任周荡、傀儡荡、白坊荡、黄天荡、雁长荡;淹则有光福淹.尹山淹、施墟淹、赭墩淹、金择淹、明社淹,仅三十余所。虽水势相接,略无限隔。然其间深者不过三四尺,浅者一二尺而已。令乞措置:深者如练湖,大作堤防以匮其水;复于堤防四傍,设为斗门水濑。即大水之年,足以潴蓄湖、潦之水,使不与外水相通;而水田之圩埠,无冲激之患.人旱之年,可以决斗门水濑,以浸滞民田;而旱田之沟洫,有车畎之利。其余若斜地壤,大泗潦、百家潦之类,深不过三四尺,浅止一二尺而已。本是民田,皆可相视分勒人户,借贷钱粮,修筑吁埠,开导泾浜,即前所谓湖、渡三十余处者,往往可治者过半矣。某闻江南有万春圩,吴有陈满塘,皆积水之地。令悉治为良田,坐收苗赋,以助国用,此治湖为田之骀也。<br><br>载《吴郡志》 七、单锷《吴中水利书》(节选)<br><br> 窃观三州之水,为患滋久,较旧赋之入,十常减其五六。以日月指之,则水为患于三州逾五十年矣。所谓三州者,苏、常、湖是也。朝廷屡责监司,监司每督州县,又间出使者寻按旧迹,使讲明利害之原。然而西州之官,求东州之利,目未尝历览地形之高下,耳未尝讲闻揣流之所从来,州县惮其经营,百姓厌其出力,均曰,水之患,天数也。按行者驾轻舟于汪洋之陂,视之茫然,犹摘埴索途,以为不可冶也。问有忠于国,志于民,深求而力究之,然犹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知其末丽不知其本.详于此而略于彼。故有曰:三州之水,咸注之震泽,震泽之水,东入于松江,由松江以至于海。自庆历以来,吴江筑长堤横截江流,由是震择之水,常溢而不泄,以至壅津三州之田。此知其一偏者也,或又曰:由宜兴而西,溧阳县之上,有五堰者,古所以节宣、歙、会陵九阳江之水、由分水、银林二堰直趋太平州芜湖。后之商入由宣、歙贩运簿木,东入二浙,以五堰为观阻,因相为之谋、罔绐官长以废五堰,五堰既废,则宣、歙、金陵九阳之水,或遇五六月山水暴涨,则皆入于宜兴之荆溪,由荆溪而入震泽,盖上三州之水东灌苏、常、湖也。此又知其一偏者耳,或又曰:宜兴之有百渎。古之所以泄溪之水东入于震泽也,今已湮塞,而所存者四十九条,疏此自渎,则宜兴之水自然无患,此亦知其一偏者也。<br><br> 二者之论,未尝参究其详。以锷视其迹,自西五堰东至吴江岸,犹人之一身也,五堰则首也,荆溪则咽喉也,百渎则心也,震泽则腹也,旁通震泽众读则络脉众窍也,吴江则足也。今上废之固,而宣、歙、池九阳江之水不入芜湖,反东注震泽,下又有吴江岸之阻。而震泽之水积而不泄,是犹有人焉,桎其手,缚其足,寒其众窍,以水沃其口,沃而不已,腹满而气绝。视者恬然,犹不谓之已死。今不治吴江岸,不疏诸渎,以泄震泽之水,是犹沃水于人,不去其于桎,不解其足缚,不决其窍塞,恬然安视而已,诚何心哉?,然而百渎非不可冶,五堰非不可复,吴江岸非不可去,盖冶自先后,且未筑吴江岸之先,五堰之废已久。然而三州之田,尚十年之间熟有五六,五堰犹未为大患。自吴江筑岸以后,十年之间熟无二三。欲具验之,阅三州岁赋所入之数,可以见矣。且以百渎言之,古者所以泄西来众水入震泽而终归于海,盖震泽吐纳众水,今纳而不吐。<br><br> 锷窃视熙宁八年,时虽人早,然连百渎之田皆鱼游瞥处之地,低污之甚也。其田去百渎无多远,而田之苗是时亦皆早死,何哉?盖百渎及旁穿小港渎历年不遇旱,皆为泥沙湮塞,与平地无异矣,虽去震泽甚迩,民力难以私举,时官又无留意疏导者,苗卒归于槁北。自熙宁八年迄今十四革,其田即未有不耕之日。岁岁诉潦,民益憔悴。昔嘉祜中邑尉阮洪深明宜兴水利,方是时,吴中水洪.屡上书监司,乞开百渎,监司允其请,遂鸠工于食利之民,疏导四十丸条,是年大熟,此百滨之验,岁水旱皆不可不开也。宣兴所利,非止百渎,东有蠡刊,横亘荆溪,东北透湛渎,东南接罨画溪(昔范蠡所凿,与宜兴西蠡运河皆以昔贤名呼为蠡河,遇大早则浅淀,中旱则流通),又有孟泾泄漱湖之水入震泽,其他沟读淀塞,其名不可屡举。 <br><br> 夫吴江岸界于吴淞江震泽之间,岸东则江,岸西则震泽,江之东则大海也,百川莫不趋海(自西伍堰之上,众川由荆溪入震泽注于江,由江归于海),地倾东南,其势然也。庆历二年,欲便粮运.遂筑此堤,横截江流五六十里,致震泽之水常溢而不泄,浸灌三州之田。每至五六月间,湍流峻急之时视之,吴江岸东之水常低岸西之水不下一二尺,此堤岸阻水之迹自可览也。又睹岸东江尾与海相接处污淀,菱芦丛生,沙泥涨塞;而江岸之东,自筑岸以来,沙涨成一村,昔为湍流奔涌之地,今为民居民田,桑枣场圃,吴江县由是岁增旧赋不少。虽然,增一邑之赋,反损三州之赋知几百倍耶?夫江尾昔无萃芦壅障流水,今何致此?盖未筑岸之先,源流东下峻急,筑岸之后水势缓,无以涤荡泥沙,以致增积,菱芦生矣,菱芦生则水道狭,水道狭则流泄不快,虽欲震泽之水不积,其可得耶?<br><br> 今欲泄震泽之水,奠若先开江尾菱芦之地,迁沙村之民,运其所涨之泥,然后以吴江岸凿其土,为小桥干所,以通粮运。每桥用耐水上木棒二条,各长二丈五尺,横粱三条,各长六尺,柱六条,各长一丈,除首尾占阁外,可得二丈余拱道;每一里计三百六十步,一里为桥十所计,缘占阁外,可开水面二十三丈,每三十步一桥也。一千条桥,共开水面二千丈,计一十一里四十步也。随桥拱开茭芦为港,走水仍于下流;又开白蚬、安亭二江,使太湖水山华亭青龙入海,则三州水患必大衰减。<br><br> 常州运河之北偏,乃江阴县也,其地势白河而渐低,上自丹阳.下至无锡。运河之北偏,古有泄水入江渎十四条,曰盂渎、曰黄汀堰渎、曰东函港、曰白戚氏港、曰五卸堰港,曰梨溶港、曰蒋渎、曰欧渎、曰魏渎弪、曰支子港、曰蠡渎、曰脾泾,皆以古人名或以姓称之。昔皆以泄众水入运河,立斗门;又北泄下江阴之江,今名存而实亡,今存者无几。二浙之粮船不过五百石,运河止可常存五六尺之水足可以胜五百石之舟。以其一十四处立为石礁斗门。每渎于岸北先筑堤岸,则制水入江;若无堤防,则水泛滥而不制,将见灌浸江阴之民田民居矣。<br><br> 昔熙宁中,有提举沈披者,辄去五洲堰,走运河之水,北下江中,遂害江阴之民田,为百姓所讼,即罢,提举亦尝被罪。始欲以为利而适足以古之,此末达古人之智以至败事也。<br><br> 窃见钱塘进士余默两进三州水利,徒能备陈功力琐细之事,殊不知本末。惟有言得常州运河晋陵至无锡一十四处置斗门泄水,北下江阴大江,虽三尺童子亦知如此可以为利,然余默虽能言斗门一事,合锷鄙策,奈何无法度以制入汀之水,行之则岂止为一沈披耶?又睹主薄张实进状言,吴江岸为阻水之患,泾函不通。其言然则然矣,淮言吴江岸而不言措置水之术。盖古之所创泾函,在运河之下,用民梓小为之,中用铜轮刀水冲之,则草可刈也,置在运河底下,暗走水入江。今常州自东西两函地名者,乃此电。昔治平中,提刑元积中开运河,尝云见函管,但见函管之中皆泥沙,以为功力甚大,非可易复,遂已。今先开凿江湖海故道堙塞之处,泄得积水,他日治函管则可。若未能开放道而先治函管,是知未向不知本也。窃见常州运河之北偏,皆江阴低下之田,常患积水,难以耕植。今河上为斗门,河下筑堤防,以管水入江。百姓由是缘此河堤可以作田围,此泄水利田之两端也。宜兴县西有夹芋千渎,在金坛,宜兴、截止进三县之界,东至蠲湖及武进县界,西南至宜兴,北至命坛通接长塘湖,西接五堰茅山薛步,山水直入宜兴之荆溪。其夹芋干,盖古人亦所以泄长塘湖东入漏湖,泄漏湖之水人大吴读、塘口渎、<br><br>白鱼湾、高梅渎、四渎及白鹤溪,而北入常州之运河,南运河而入一十四条之港,北入大江。今一十四条之港,皆名存而实亡。累有知利便者献议朝廷,欲依古开通,北入运河以注大江 ,白柏湖、长塘湖两首各开三分之二焉。彼田户皆豪民,不知利便,惟恐开凿己田,阴构胥史,皆泥而不行。元丰之间,金坛长官奏清乞开,朝廷又降指挥,委江东及两浙两路监司相度,及近县官员相视 ,又为彼豪民计构不行。倘开夹芋干读通流,则西来他州入震泽之水,可以杀其势,深利于兰州之田也。 <br><br> 熙宁八年,岁遇大旱,窃观震泽水退数里.清泉乡湖干数里,而其地皆有昔日邱墓街井枯水之根在数型之间,信知昔为民田,今为太湖也,太湖即震泽也。以是推之,太湖宽广,逾于昔时。昔云有三万六千顷,自筑吴江岸,及诸港渎堙塞,积水不泄,又不知其愈广几多顷也。锷又尝见低下之田,昔人争售之,今人争弃之,蔷积年之水.干无一热,积空头之税。或遇频年不收,则饥饿丐孵,鬻妻子以偿王租;或置其田舍其庐而逋至于酒坊处,有水乡沾卖不行以致败阙者,比年尤甚,皆缘水伤下田不收故也。锷又尝游下乡。窃见陂啤之之间,亦多邱墓,皆为鱼鳖之宅,且古之葬者,不即高山,则于平地陆野之间,岂即水穴以危亡魂耶?尝得唐埋铭于水穴之中,今犹存焉。信夫昔为高原,今为污泽,今之水不泄故也。<br><br>昨熙宁间,检正张谔命属史殿乐刘悫,相视苏秀二州海口诸浦渎.为沙泥壅塞,将欲疏凿以决流水。悫相视回申,以为若开海口诰浦,则东风驾海水倒注,反灌民田。谔谓悫曰:地倾东南,百川归海。古人开海诸浦,所以通甘川也。若反灌民田,古人何为置诸浦耶?百川东流则有常,西流则有时,因东风虽致西流,风息则其流亦复归于海,其势然也。凡江湖请浦港,势亦略同。悫虽信其如此,然犹有说,盖以昔视诸浦无倒注之患,而今乃有之;盖昔无吴江岸之阻,诸浦虽暂有泥沙之壅,然百川湍流浩急,泥沙自然涤荡,随流以下。今吴江岸阻绝,百川湍流缓慢,缓慢则其势难以涤荡沙泥。设使今日开之,明日复合。又闻秀州青龙镇入海诸浦,古有七十二会。盖古人为七十二会曲折宛转者,盖有深意,以渭水随地势东倾入海,虽曲折宛转,无害东流也;若遇东风驾起,海潮汹涌倒注,则于曲折之间有所回激,而沙泥不深入也。后人不明古人之意,而一皆直之,故或遇东风,海潮倒注,则泥沙随流直上,不复有阻。凡临江湖海诸港浦,势皆如此,所谓今日开之,明日复合者此也。今海淌昔日曲折宛转之势,不可不复也。夫利害挂于眉睫之间而人有所不知。令欲泄三州之水,先开江尾,去其泥沙菱芦,迁沙上之民;次疏吴江岸为千桥;次置常州运河一十四处之斗门,石礁堤坊,管水入江;次开道临江湖海诸县一切港渎。及开通西泾,水既泄矣,方诱民以筑田围。昔夹禀尝欲使民就深水之中,垒成围岸。夫水行于地中,未能泄积水而先成田围,以狭水道,当春夏湍流浩急之时,则水常涌行于田围之上,非止坏田围,且淹浸庐舍矣。此不智之甚也。欲乞朝廷指挥下两浙转运使,择智力了干官员分布诸县,则不越数月,其上可毕。所有创桥疏通河港置斗门利便制度,不在规规而高也。今所画三州江湖溪海图一本,但可观大略,港渎之名,亦布其一二耳。欲见其洋,其若下苏常湖诸县,各画溪河沟港图一本,各言某河某渎通某县某处,俟其悉上,合而为一图.则纤悉若视于指掌之间也。<br><br>锷又睹秀州青龙镇有安亭江一条。自吴江东至青龙,由青龙泄水入海。昔因监司相视,恐走透商税,不为难事。遂雍此一江,其江通华亭及青龙。夫笼截商税,利国能有几耶?堰塞揣流,其害实大,又优措置商税,不为难事。窃闻近日华亭青龙人户,相率陈状,情愿出钙乞扦安亭江,见有状准本县官吏未与施行。近义访得宜兴西编湖有二渎,一名白鱼湾,一名大吴渎,泄漏湖之水八运河,由运河入一十四处斗门下江。其二渎在塘口渎之南,又有一名高梅渎,亦泄隔湖之水人运河,由运河入斗门,在吴渎之南,近闻知苏州王觌奏请开海口诸浦。锷窃划海口渚浦不可开,今开之不逾时,或遇东风,则泥沙又合矣。尝观考工记曰:普沟者水吃之,善防者水涉及到侄之。羔谓上水湍流峻急,则自然下水泥沙吃去矣。令若俟开江尾,及疏吴江岸为桥,与海口请浦同时兴工,则自然上流东下,吃去诸浦沙泥矣。凡欲疏导,必自下而上,先治下则上之水无不疏;若先治上,则水皆趋下,漫灭下道,而不可施功力,其势然也。故今治三州之水,必先自江尾海口诸浦疏凿吴江岸,及置常州一十四处之斗门,筑堤制水入江,北与吴江两处分泄积水,最为先务也。<br><br><br> 然锷观合开三州诸淘港,不必全借官钱。盖三州人民憔悴已久,人人欲开,故半可以资食利户之力也。今略举其一二,若开江尾,疏吴江岸为桥,征吴江岸东一村之民开地,复为昔日之江,置一十四处之斗门,并筑 一十四条堤制水入江,开夹芋干、白鹤溪,白鱼湾、大吴渎、塘口渎、宜兴东蠡河,则上非官钱不可开也,若宜兴之横塘百渎。苏州之海口诸浦、安亭江、江阴之季子港、春申港、下港.黄田港、利港、宜兴县之塘头渎及诸具凡有自古泄水诸港浜渎,尽可资食利户之力也。莫若先下三州及诸县,抄录诸道江湖海一切诸港读沟浜自古有名者,及供上丈尺之料,功力之费,或系官钱,或系食利私力,期之以施工日月,同日于凿,同日疏放,若或放水有先后,则上水奔涌东下,冲损在下开浚未毕沟港,以故须同日决放也。或者有谓昔人创望亭、吕城、奔牛二堰,所以虑运河之水东下不制,是以制城以节之,以通漕运。自熙宁治平间,废去望事,吕城二堰,然亦不妨纲运者何耶?锷曰:昔之太湖及西来众水,无吴江岸之阻,又一切通江湖海故道末常堙塞,故运河之水常虑走泄入于江湖之间,是以制堰以节之。今自庆历以来,筑置吴江岸及诸港浦,一切湮塞,是以三州之水,常溢而不泄。二堰虽废,水亦常溢,去堰若无害。今若泄江湖之水,则二堰犹宜先复,不复则运河将见涸,而粮运不可行。此灼然之利害也。又若宜兴创市桥,去西津堰,盖嘉祜中邑尉阮洪上言,监司就长桥东市邑巾创一桥,使运河南通荆溪。初开凿市街,乃见昔日桥柱,尚存泥中,咸谓古为桥于此也。又运河之西口有古西津堰,今已废去久矣,且古之废桥置堰,以防走透运河之水,今也置桥废堰,以通荆溪,则溪水常倒注运河之内。今之与古,何利害之相反耶?锷以为古无吴江岸,众水不积,运河高于荆溪,是以塞桥置堰,以防泄运河之水也。今因吴江岸之阻,众水积而常溢,倒注运河之内,是以创桥废堰,见利而不见害也。令若冶添江岸泄众水,则运河之水,再防走泄,当于北门之外创一堰可也。其利害盖如此也。或又曰:窃观诸县高原陆野之乡,皆有塘圩,或三百亩或五百亩为一圩。盖古之人停蓄水以灌溉民田。以今视之,其塘之外皆水,塘之中未尝蓄水,又未尝植苗,徒牧养牛羊,畜放凫雁而已。塘之所创,有何益耶?锷曰:塘之为塘,是犹堰之为堰也。昔日置塘蓄水以防旱岁,今日三州之水久溢而不滞,则置而为无用之地。若决吴江岸泄三州之水,则塘亦不可不开以蓄诸水,犹堰之不可不复也。此亦灼然之利害矣。苟堰与塘为无益,则古人奚为之耶?盖古之贤人君子,大智经营,莫不除害兴利,出于人之所未到。后之人浅谋管见,不达古人之大智,颠倒穿凿,徒见其害,而未见其利也。若吴江岸止知欲便粮运,而不知遏三州之水,反以为害,又若废青龙安亭江,徒知不漏尚旅之税,又不知反狭水道以遏百川。今之人所以戾古者,凡如此也。锷窃视尤铋£}城内运河之南偏有小桥,由桥而南下,则有小渎,渎南透梁溪读,有小堰名单将军堰,自桥至梁溪,其渎不越百步,堰虽有,亦不渡船筏,梁溪即接太湖,昔所以为此堰者,恐泄运河之水,昔熙八年,是岁大早,运河皆旱涸不通舟楫。是时锷自武林过无锡,因见将军堰既不渡舟筏。而开是凄者,古人岂无意乎?因语邑牢焦千之曰:今运河不堪舟楫。窃观将军堰接运河,去粱溪无百步之远,古人置此堰渎,意欲取梁溪之水以谨运河,千之始以锷言为狂,终则然之。遂率民车四十二,管车梁溪之水以灌运河,五日,河水通流,舟楫往来,信夫!古人经营利害!凡一沟一渎,皆有微意,而今人昧之也.尝见苏州之茜泾,昔范钟淹命工开导以泄积水,以入于海。当州谏官不知苏州患在积水小泄,咸上书言钟淹走泄姑苏之水,盖不知中其利而反以为害。今苗泾一促淹之后,来复开凿,亦久堙塞。锷存心三州水利凡三十年矣,每睹一沟一渎,未尝不明古人之微意,其间曲折宛转,皆非徒然。锷今日之议,未始增广一沟一渎,其言与图符合。若非观地之势,明水之性,则无以见古人之意,今并图以献,惟执事者上之朝廷.庶几三州憔悴之民有望于今日也。 八苏轼《进单锷吴中水利书状》<br><br> 又臣窃闻,议者多谓吴中本江海太湖故地,鱼龙之宅,而居民与水争尺寸.以故常被水患,盖理之当然,不可复以人力疏治,是大不然。臣到吴中一年,虽为多雨.亦未过甚,即苏、湖、常三州皆大水害稼,至十七八。今年浮雨过常,三州之水遂合为一。太湖松江与海渺然无辨者,盖困二年不退之水,非今年积雨能独敛也,父老皆言,此患所以从来未远,不过四五十年耳,而近岁特甚,盖人事不修之积,非特天时之罪也。三吴之水,潴为太湖.太湖之水,溢为松江以入海。海水日两潮,潮浊而洒清。潮水常欲于塞江路.而江水清驶,随辄涤去,海口常通,故吴中少水患,昔苏州以东.<br><br>官私船舫,皆以篙行,无陆挽者。古人非不知为挽路,以松江入海,太湖之咽喉,不敢鲆塞故也。自庆历以来,松江始大筑挽路,建长桥,植干柱水中,宜不甚碍。而复秋涨水之时,桥上水常高尺余,况数十里积石壅土,筑为挽路乎。自长桥挽路之成,公私漕运便之,日葺不已,而松江始艰噎不快。江水不快,软缓而无力,则海之泥沙随潮而上,日识不已。故海口湮灭,而吴中多水患。近日议者但欲发民浚治海口,而不知江水艰噎,虽暂通快,不过岁余,泥沙复积,水患如故。令欲治其本,长桥挽路固不可去,惟有凿挽路.於旧桥外别为干桥,桥拱各二丈,干桥之积为二干丈,水道松江,宜加迅驶。然后官私出力,以浚海口。海口既浚,而江水有力,则泥沙不复积,水患可以少衰。臣之所闻,人略如此,而未得其详。旧闻常州宜兴县进士单锷有水学,故召问之,出所著《吴中水利书》一卷,且口陈其曲折,则臣商止得十二三耳。臣与知水者考论其书,疑可施用。谨缮写一本进上,伏望圣慈深念两浙之富,同用所恃,岁漕都下水百五十万石,其他财赋供馈不可悉数,而十年九涝,公私凋弊,深可悯惜。乞下臣言与锷书,委本路监司,躬亲按行,或差强干知水官吏,考实其言,图上利害。臣不胜区区,谨录奏闻,伏候敕旨。<br><br> 载《浙西水利书》<br><br> 九,伍余福《论七十二溇》<br><br> 按诸溇,界乌程、长兴之间,歧雨视之,乌程三十有九,长兴三十有四,总而论之,计七十有三,其画图所载名字,令古不同,访之父老,亦鲜自知其详者。初入其境。大者如溪河,小省如石涧,塞者如陆沉,通者如神瀵,湖塘皆有桑麻芦苇之类以扼其流,而民之利其业者,又惮于疏浚以积其弊,无怪乎储之者自湖,而泄之者无溇也。盖浙水之西皆从天目,天目据上游之地,而十二龙出焉。或时雨大至,四野奔流。其注广德者,由四安以说方山清泉;其注余杭者,由德清以合铜、岘诸山;其注孝丰者,由广苕以说小溪,沿之为苕溪,射之为告川,萃之为江子汇,皆自七十二溇,通经递脉,以杀其奔冲必淌之势。而今则有不能尽然,是可叹也。 <br><br> 载〈吴中水利全书〉<br><br> 十、爱新觉罗·玄烨《修沿江浙水利渝》(节选)<br><br> 康熙四十六年十一月初九日。<br><br> 朕在宫中,无刻不以民间疾苦为念,恐遇旱涝必思预防。……今岁南巡江浙,见天气久晴,所经河、渠、港、荡之水,比旧较战,即虑有亢肠之患,...…皆由素无潴蓄所致。雨泽偶愆,滨河低田犹可戽水济用,高燥之地力无所施,往往三农坐困。朕兹为民再三筹画,经久之计,无如兴水利、建闸座、蓄水灌田为善也。江南省之苏、松、常、镇及浙江省之杭、嘉、湖诸郡所属州、县,或近太湖,或通潮汐,所有河渠水口。宣酌建闸座,平时闭闸蓄水,遇旱则起闸放水。其支河、港、荡淤浅者,其加疏浚,引水四达,仍酌量建闸。多蔷一二尺水,即可灌高一二尺之田;多蓄四五尺水,即,可灌高四五尺之田。准许行之,可俾高下田亩,永远无旱涝矣。<br><br> 载《清实录·圣祖实录》<br> 十一、郑元庆《石柱记笺释》(节选)<br><br> 震泽<br><br> 震泽,吴南太湖名。【《孔氏书传》】<br><br> 孔氏以太湖为震泽,非是。周官九州,有泽数,有川,有浸,扬州扦薮为县区.其浸为五湖。既以具区为泽蔹,则震泽即具区也,太湖乃五湖之总名耳。凡言薮者,皆人资以为利,故曰薮,以富得民,而浸则但水之所锺也。今平望、八尺。震泽之间,水弥漫而极浅,与太湖相接.而非太湖。积淹暴至,无以泄之,则溢而害田,所以谓之震。蒲鱼莲芡之利,人所资者甚广,亦或可堤而为田,与太湖异,所以谓之泽。他州之泽,无水暴至之患,则为一名而已,而具区与三江通塞为利害,故二名以别之。以非吴越之人不知,而先儒皆北人,但据文为说,宜其显然失之地珲而不悟也。【《避暑录话》】<br><br> 【按】《尔雅》:“吴越之间有具区,”郭注:“今吴县西南太湖,即震泽”亦非是。《禹贡长笺》云:“职方具区即禹贡震泽。”胡氏《禹贞锥指》从之。今乌程有震泽上下<br><br>二乡,自上林、轧村至南浔镇皆是,其地滨太湖,盖取请此与叶氏之说相合,鲁公独记长兴而不及乌程,何与?<br><br> 太湖<br><br> 太湖周回四万八千顷。<br><br> 太湖周三万六干顷,其千顷鸟程也,去县五十里。【《越绝书》】<br><br> 【按】《吴郡续图经》云:“太湖吐吸江海,包络丹阳、义兴、吴、吴兴之境,其所容者大,故以太称脂。”《七修类纂》云:" 太湖之名不一,禹页曰震泽,尔雅曰具区,国<br><br>语曰太湖,吴越春秋曰笠泽,周官职方曰五湖。”而五湖之义亦不同,《吴录》云:“周行五百里,以五湖为名。”《川渎记》五:“太湖东通松江,南通害溪,西通荆溪,北通漏湖,东通韭溪,凡五道,谓之五湖,”《三吴郡国志》又以胥湖、蠡湖,佻湖、涮湖四湖合太湖为五。《笠泽丛书》云:“太湖上禀咸池五车之气.故一水五名,曰菱湖,曰莫湖,曰胥湖,曰游湖,曰贡湖。”未审孰是。太湖自古相传三万六千顷,鲁公何以云四万八干顷也。太湖今去乌程县止一十八里,《越绝书》何以云去县五十里也。士蛰〈姑苏志》云:“太湖东西二百余里,南北一百二十里,占苏湖常三州。”今苏之吴、吴江、湖之乌程、长兴,常之宜兴、武进、无锡七县,皆濒太湖。《新唐书志》以为占苏、宜、常、湖四州之境,误也,《明一统志》亦承其误。<br><br> 吴越天宝八年,置都水营田使,以主水事,募卒为部,号曰撩浅军,亦谓之撩清,命于太湖旁置撩清卒四部,凡七八千人,专为田事,治河筑堤,一路径入吴淞江,一路自急水港下淀山湖入海,居民遇早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又开东府南湖,立法甚备。【《十国春秋》】 <br><br>【按】吴越钱氏在东南专亨水利,是时岁屡稔,钱五十文籴米一石,自归宋后农政不修,田围河港大半毁坏,然旧税每亩不过一斗(见杜宗恒上巡抚周侍郎忱书)。民犹易办,自景定四年,贾似道创买公田之说,浙西六郡买田至三百五十余万顷。姑苏志云,宋之田有曰公田,每亩超租,上自有一石五斗,下至七斗七升四合。曰围田,租四斗,或三斗。曰沙田。租三斗,或二斗,曰成田,纳粮二斗。曰营田租.四斗,或三斗、二斗。曰职田,上自八斗七升.下至六斗三合五勺,曰常平田,曰义役田,曰社仓田、曰局官租田,曰养济局田.曰居养老田,曰囚粮田,曰役官田,科高下有差.高者不啮一石五斗,下至二斗.大围田、沙田、成田皆民也。其余皆官田也。故宋史有一曰公田之赋,一曰民田之赋,元有天下,取之江南者,曰复税,曰秋税。而不言官民田之分,日知录云“,元之重租田,惜别领于官,松江府与志言元时特税公田外,复有江准财赋都总管府,又有江浙财喊府,各领官田,籍没田皆不系州县元额,而元史所记蜴田大臣。无不以平江等处,是时官田甚多,张士诚窃据姑苏,明太祖命大将军徐达等统兵攻之。相抗十余年,太租恕县城久不下,恶民之附寇,籍没义兵头目田,展给赐功臣,田以租簿付之有司,照租为税额,每亩科粮七斗五升,及一石以上,其民田,仍不过五升起科。其载从佑录,及周文襄年谱,又富民沈万三等,多以事被籍。而浙西之官田多而益多,此三吴重赋之大凡也。再按宋史,吾湖当景定时,临安府通判防吉,催督谢兆煮、赵与善、王唐硅、马无演等,至州田独多,又按明太租实录及平吴录。元至正十六年四月壬子,张士诚将赵打虎陷湖州.有乌程、归安、德清、武康四县地。十七年二月内,午逆,太祖遗耿炳文、刘成,自广德取长兴。九月丙戌,广兴翼元帅费子贤,率兵取武康。十八年,元帅费子愚、总管张德,下安吉。各筑城相持,且战且守者十年,至丙午年十月,始下湖州。太祖之怒自不能免,以战乌程、归安、德清三具田粮,比长兴、安吉、武康三县独多,此其明验也,又洪武间,南浔市民沈富,琏市沈明,前蚯冯璋士、林金钿。俱以广赀被籍,湖州没官田又最多。孝陵虽有减相之诏,七斗五升至四斗四升者。不过减十之二,民困未苏然,其时北都金陵,粮运不远,耗轻易举,及迁北平。转输烦费,民不堪命.宣德五年.侍郎肿院巡抚南直隶,兼管嘉湖二府。始于额外加征耗米,兑军支运,其法正粮一石,加耗七斗,而支兑远近,就中伸缩有差,于是民得免运漕之苦,法行至今,所谓税粮改为增耗者,此也,是时田上起科,尚分官民等,则官田自重至轻。凡五百九十九。则民田自轻说重,凡三干八开四十一。则夫民田以已粘税轻,轻之极,亩止五升,地,而耗之增也无门,官田以承佃税重,重之极,亩至七斗,<br><br>增也益多。虽尝拥剂典问,重者准折金花,轻者尽派白粮.而耗之增也益多。虽尝调剂其间,重者准折金花,轻者尽派白粮,而则之名日既众.下之奸情日繁,鬻业者,既减额以求售。豪强者,复行贿以游移,版籍同馒丝棼,讼牒几至山积。于是景泰二年,从浙江右布政使杨瓒之言,将湖州官田重租分派,民田轻租之家承纳。正德十五年,湖州知府刘天和,议将官民田各均为一则。嘉靖二十年,知府张铎,又议将官民用共均为一则,从此官民田混而为一,相沿至今。欲知何者为官田,何者为民田,民田仍旧轻科,官田吁恩减额,而册籍无凭,颠连莫告,甚矣,湖州民力之不支也。禹贡扬州,厥上惟涂泥,厥田惟下下.蹶赋下上上错,而今何如战。祝枝山前闻有云,三吴在古,其民皆断发文身,以与蚊龙杂处,若空共地为最下也,今财赋日烦,而古之遗迹不异,其水之不为害者,大幸尔,万一洚水,不知何以处之,吁可畏哉。<br><br> 太湖有沿湖之堤,多为楼。楼有斗门,制以巨木甚固。门各有闸版,旱则闭之,以防溪水之走泄,有东北风亦闭之,以防湖水之暴涨。舟行且有所横泊,官主其事,为利浩博,后渐堙废,颇为郡害。子观苏东坡水利奏议云,太湖受诸州之水,先治吴江南岸芟葑芦苇之积,则水东泻而无壅滞之患,请州利矣。今吴江莶苇屯结尤甚,皆成圩田。其长桥诸洞湮塞殆尽。近来十水九漳,不可救捍。后之治水者,宜宄心当先务也。【《谈志》】 <br><br> 乌程县水总潴之地,为太湖泻水之口。小梅以东,凡八,西金港、顾家港、官渎港、张家港、宣家港、杨渎港.泥桥港、寺桥潜。大钱以东.凡二十八,计家港,汤楼、沈溇、和尚溇、罗溇、大溇、新泾溇、潘溇、诸溇、张港溇、幻湖溇、西金溇、东金溇、许溇、杨溇、谢溇、义高溇、陈溇、薄溇、开浦溇、蒋溇、钱溇、新浦溇、石桥溇、盛溇、宋溇、乔溇、胡溇。《乌程唐志》<br><br> 长兴沿湖水口,凡三十有四,斯圻港、响水涧、会利港、苏家港、上周港、长大港、夹浦港、谢庄港、丁家港.鸡笼港、大陈渎、杭渎港、石屑港、莫家港、卢渎港、金鸡港、新塘港.徐家港、百步港、竹筱港、殷渎港、杨家浦、福缘港、再渎港、新开港、花桥港、坍撰港、芦圻港、白茅港、雯渎港、泾山港,小陈渎、蔡浦港、小梅港。【《太湖图考》】<br><br>【按】宋程大昌《修湖溇记》云:“湖溇三十有六,其九属吴江,其二十七属鸟程,惟计家港近溪而阔,独不置闸绍兴二年,知州事王回修之,又改二十七溇名,曰丰、登、稔、熟、康、宁、安、乐、瑞、庆、福、禧、和、裕、阜、通、惠,泽、吉、利、泰、兴、富,足、固、益、济,而皆冠以常字。”明沈偿《水利考》云:“长兴、荆溪以下泄入太湖之港,凡三十有四,旧传七十有二,吴越钱氏时,港各有闸,年久潭废,所存止此。”古今称谓不同,不可考,伍余福《三吴水利考》云:“诸溇界乌程长兴之间,歧而视之,乌程三十九,长兴三十四。总而计之,共七十有三,其图画所载名号,古今不同。访之父老,亦罕有知其详者。”今大半湮塞,湖滨居民,尝有自捐已资,开浚深广,置闸启闭之议,而格于时势,事不果行。<br><br>环湖之水,悉注于太湖,微太湖,民其鱼乎。所谓导水以疾趋太湖者,水之道也,决之而已矣。议者谓.水牌、鱼簖、桩橛之类,皆能壅水,亦一说也。至于决太湖之水,以放于海,其事固在苏松。【《张铎府志》】<br><br>明永乐中,夏公原与治水东南有功,吴人厂祝之。正统间,势家夺水利,沟防尽坏,周文襄公治之,才十余年,又坏。景泰中,李侍郎敏冶之。弘治中,又坏,徐侍郎贯治之。正德未,又坏,李尚书允嗣治之。隆庆中,又环,海忠介公治之。【《明名臣言行录》】<br><br>【按】隆庆三年,忠介公因饥兴役,借支军饷搜各处脏罚,导河夫等,银五万有奇。开南仓口,至黄渡平陆六十余里。后十年,巡江御史林应训,开黄渡以西,千埠上流三十余里,江亦加阔。又三年,副使许应逵.奉勒开江,求通反塞,内帑十万尽付东流,海公遗迹,不二十年,复为平陆。厥后,巡抚曹时聘、周启元、张国维,巡按马从驰、薛贞历有咨议,费大莫举。<br><br> 崇祯元年,员外蔡懋德,疏言三吴水利,辅臣亦有吴人,为上言之。上疑其劳民,命抚臣议,抚带李待问,适以擢值督将去,谓挑浚不可已。然人有言,三江总开一劳永逸者。有言,物力难措,先开吴松江,而后徐议之者,有言且就内河疏导茸沟浍者,而皆苦于费无所措。上辄罢之,上初念恐其劳民,疑士大夫自为,反以厉民耳。惜无有为上言,劳民所以利民,虽小费而东南财赋之地,国计根本,则未有不汲汲行之者矣。<br><br>《暇老斋杂记》<br><br>【按】三吴之水,利在下流,而吾湖之水,利在溇港。自来宋迄元代,有治绩载在史册。明洪武廿七年,遗国子生人才,分诣天下郡县,督吏民修冶水利。廿八年,奏开天下郡县塘堰,凡四万九百八十七处,河四千一百六十二处,陂渠、堤岸五千四十八处,载在实录。时鸟程县主簿王福,浚三十六溇港,后典史姚章继为之。永乐以后,自监司以及郡县俱设自水利官,专治农事,每圩编立塘长,即其有田者充之。岁以农隙,官率塘长循行阡陌间,督其筑修圩塍,开治水道,水旱之岁,责其启闭沟缺,时其守护而报灾数焉。追至中叶,农政不修,水利官渐次裁去,所谓塘长者,徒以勾摄公事,起灭词讼而已.遑间其为水利哉。近年,沈乐存侍年龄特征御,上疏请开太湖下流并楼港,章下所司,勘覆不行,因作东南水利编,大指以为湖水为患,要在疏、桥口以出江,浚江以达海,而湖州所属各楼港、筑堤置闸,以捍风涛,亦与疏浚相表里,要言不烦,可当石画也。<br><br> 湖州当泽国上游,其为民政,莫要于水利,故安定先生在湖学特设水利一斋,以教士子。当时,刘彝遂以水利名于官,后世乃不讲此是,岂有用之学哉。且太湖受天目诸山之水,其冶之法,不患源之不通,而患流之不泄,故苏.松兴利之处,即吴兴去害之所由也。近自吴江垂虹湮塞之后,而吴兴之害加甚,为政者当思其泄水之处,不必企仰于垂虹,则凡所以思患预防,多为之虑,立必守之法,资无穷之利,庶几不失安定先生立教之意,则东南民力虽穷,犹可勉为奔命,以供赋役,此区区属望之念,尤所加意云。【《吴兴掌故集》】<br><br> 康熙三十八年,四月初四日,上幸太湖,准吴县百姓,奏水东地方,产去粮存。上问扈驾守备牛斗,太湖幅员广狭。对周回八百五里。上云为何县区志上止五百里。对积年风浪冲摊堤岸,故今有八百余里。上问去了许多地,地方官何不奏闻开除。对非但水东一处,即如乌程之胡溇、长兴之白茅觜、宜兴之东塘、武进之新村、无锡之沙湾、长洲之贡湖、吴江之七里港,处处有之。上云朕不到江南,民间疾苦焉得知道。【《太湖扈驾恭纪》】<br><br> 【按】太湖旧称三万六千顷,鲁公志已四万八干顷矣,《水经注》引韦昭云:“方员五百里”牛斗所对,又八百五里矣。可见积年风浪皆去堤岸,不知其凡几也。产去粮存之所,民困极矣,安能如水东成例,一慨邀恩豁免也。<br><br> 霅溪<br><br> 霅溪在乌程县东南一里,凡四水合为一溪。自广苕山,曰苕溪。自铜岘山,曰前溪。自天日山,曰余不溪。自德清县前北流,至州南兴国寺前,曰霅溪。东北流入太湖。兴国寺,废为霅溪馆。【《太平寰宇记》】<br><br><br><div><br></div> [安]霅溪之水,东北过骆鸵桥,直出临湖门。分流于北者,经奉胜门趋小梅港出太湖。分流于东者,折而北大会诸水于昆山漾,直北趋大钱港出太湖。又自骆驼桥南折而东,过仓桥,又东至归安县前,过花楼桥直出迎春门,东过八里店,又东过旧馆,又东过南浔镇入吴江平望之莺膈湖。霅溪馆即白苹馆,梁太守萧琛建,颜鲁公改为霅溪馆,馆后有碧澜堂。唐大中四年,刺史杜牧建。《书史会要》云:“牧善行书,亦能大字。尝有分书碧澜堂三字,在湖州驿,经二尺许,茂密满榜,都欲灭缝.世少识之。”绍兴续编,到四库阙书目,有《碧澜堂诗》一卷。墨妙亭,有张逸碧澜诗石划,令并不存。骆驼桥、唐垂拱元年造,颜鲁公书额,东坡诗注,以桥形似骆驼背名之。《谈志》云:“取骆驼知水性以镇水,非以形也。”刘禹锡诗:“骆驼桥上节风起,鹗鹉杯中若下春。”苏轼诗“今日骆驼桥下泊,恣看修网出银刀。”昆山当城北,突然独峙,吴兴之水口也,山上旧有亭,梁太守柳惮所剃。《明一统志》讹作唐之柳浑,浑恽之六世孙也,王氏《读史订疑》尝判证之。仓桥旧名采苹桥,元时桥南有仓,因改称之花楼桥,旧名人依桥最高,伪吴时划平之,覆以楼,故曰花楼。<br><br>《唐韵》:“霅水,众流之声害富然。”《三吴上地记》云:“鸟程县东南有霅溪,水至深处。“徐陵《孝义寺碑》云:“清普弥弥,深穷地根。”又宇书,霅者,四水激射之声。故徐仲谋诗:“四水交流霅雪声。”张世奕诗:“霅溪深极地根清,四派交流激射声。”李直方〈白苹洲记》:“五溪从流,而导其气。”说者谓,四水并霅水而五也。郑戬《浮玉亭记〉;霅水合四水,则四水为霅,有自来矣。【《谈志》】<br><br>[按]《舆地纪胜》引《皇朝郡县志》云:“自清源门入,曰苕溪,其流浊。自定安门入,曰霅溪,其流清。不过二溪耳,且余小溪与苕溪皆出天目山,前溪虽出铜岘山,然至德<br><br>清县东已与余不溪合,向北流至定安门外,通谓之霅溪.不待与苕溪合然后名之。”其说又与《谈志》相左受。予据诸书考之,知郡中之水自西来者,曰苕溪,入清源门,东过仪凤桥(唐仪风中造桥,下曰漕渎,以其水铸镜最佳),至于江渚汇,自南来者,曰前溪,曰余小溪,曰北流水,三水会于岘山漾,入定安门,过潮音桥,折为前溪汇(俗呼打柴湾),过北东至于月河,昔人所谓水晶宫也。从月河西北隅过长桥(亦唐时造,宋末拆而为二,南曰甘棠,北仍曰长桥),至于江渚汇,然后谓之霅溪,今人误以打柴湾为倒霅湾,谓霅水自南来。又误以闸水桥为霅水桥,谓霅水自西来.至于苕水发源广苕,在天目山之阴。《涌幢小品》云:“广苕遍山生苕,望之翩翩.作风尾形,苕水出焉,自顶及麓,处处涌溢,山水草合而为一,以此称奇,此苕之所由名也。今人傅会苕水自南来,彻为南苕之号,殊不知《山海经》言,浮玉之山,苕水出于其阴,而未尝言出于其阳也。《谈志》云:“统纪载兴国寺在霅溪馆西。”霅溪馆,令双溪亭是也,而鸟程县南,浮玉亭旧名霅水堂,县西有霅水乡,二处所临乃是苕水,今余杭乃有苕溪馆,定安门内有四水亭,皆相承之误。<br><br>湖州城中之水,曰霅溪,以四水奔会激射霅然有声故名。【薛氏《浙江通志》】 <br><br>【按】《太平御览》引《舆地忐》云:“霅水亦若水之异名也,水深不可测,俗谓之若水、”又《山海经》:“浮玉之山,苕水出其阴,中多觜鱼。”今亦谓之霅乌山也,殊属费解。唐一庵作鸟程、归安二县志,俱云霅溪俞苕溪、前溪、余不溪、北流水,四水相合霅然有声故名,与谈氏、薛氏之说相合。<br><br>霅溪即江子汇,住郡治南,其源自南来者,曰前溪,曰余不溪,曰北流水,二水会于岘山漾,入定安门。自西来者,曰苕溪,入清源门。四水总聚于江子汇,霅霅然有声,谓之霅溪,又名霅川【《水利考》】<br><br>霅川平波漫流,有水之利,而无水之害,群山环列,秀气可掬,卜居于此,殆复何加。谚云:放你生,放你命,放你湖州作百姓。此唐末五代之语,是时天下皆被兵,独湖州获免。至于本朝,太平又二百年。端康肆炎,复免兵厄。今尚有唐末五代时屋宇,夫为湖之百姓,犹为至幸,况为士大夫乎。【《经绎堂杂志》】 <br><br>【按】唐宋之时,湖之百姓为生人至幸,今大不然,《菰城文献》云:“湖民最苦,四体焦瘅,终岁不休,无产者雇倩受直,尽心蝉力,谓之长工。夏秋农忙,短假应事,谓之忙工,收获之际,公私责偿,而场遽空者,十恒七八。妇人事蚕,夏初喂叶,昼夜母怠,三眠之后,茧白如山,下茧缫丝,辛勤备至。至于贸丝而终身无得一茧者,殆将遍于村落矣。”<br><br>载《四库全书》 十二、王凤生《杭嘉湖三府水道总说》<br><br> 浙西水道源流利病,已散见于各县图说,又汇一府所辖而为总图,重言以申明之,则是图之作,惟揽其全势可耳,似无庸赘述。然三郡分言之,形势各有要隘,而三郡合言之,脉络实相贯通。如杭郡之于潜、临安、余杭三县,地匝万山,为水道发源之处。近以棚民租山垦种,阡陌相连,将山土刨松,一 遇淫霖,沙随水落,倾江而下,溪河日淀月淤,不能容纳,辄有泛滥之虞,与湖郡之孝丰、安吉,武康三县,长兴县之西南境,乌程县之西境,其为害则同;惟积重难返,扫除不易,亟宦设法查办,去其甚以截其流,是水利清源之一大关要也。<br><br>三郡之地以杭为最高;他如孝丰、安吉、武康二县,则踞湖郡之高者;海盐县则踞嘉郡之高者;长兴之西南境,乌程之西境,则又各踞本县之高者,虽其流之远近不同,而要皆水之的自出。<br><br>杭郡之水有三:一曰苕溪,一曰西溪,一曰西湖。苕溪:源于天目之阳,自临安县境,分为二道,入余抗县界,益以北苕溪为三道,至瓶窑镇入钱塘县境,合而为一,历安溪奉口,直注德清县,名曰余不溪,自县城分流,一经由归安县境至钱山漾,一会武康沙村水至归安县之衡山门,大会于湖郡之碧浪湖,名曰霅溪。又分二支:一会孝丰来水,由昆山漾、大钱港归太湖;一会乌程郭西湾水,由东塘出南浔达平望,是为苕溪之干流。又由余杭县城部伍桥及南湖滚坝分流,为余杭河,出卖鱼桥,入杭州运河,是为苕溪之支流。西溪:自小和渚山来源,凡七支,汇注为河,出八字桥,与西湖及余杭塘河水会,出北新关入运河。西湖:自武林诸山来源,凡八支,停潴为湖,由涌金水门,环带沟、流福沟,进水灌注城内之中、小营河,及绕城之贴沙河谙闸坝,又由圣塘、石函、涧水三闸,分泄城外支河及下塘河,出江涨桥,与西溪及余杭塘河水合流,汇注为杭州运河;越德清界.经石门、桐乡、秀水三县境,为嘉郡运河;出长虹桥,至王洒泾、达江苏吴江之平望,又由运河分支,自武林、三分、众安等桥,经德清、归安、出钱山漾一、至鸟程,分泄于大钱、南浔。又西湖之水,由各闸渗水,坝面漫涌,汇蓄为上塘河,抵海宁州境,溢入下游,即为海宁之下塘河,西达石门,入嘉郡运河。其东,由袁化、硖石者;一流入桐乡、嘉兴二县,在嘉郡名曰长水塘,直泄魏墉,由嘉善县泖湖,交分注秀水运河,出平望而却步一流入海盐县界,会本境澉浦诸山水,出欤城至嘉兴,名为海盐塘,即横塘,分由嘉善、平湖归泖。此杭郡水道分贯于嘉、湖二郡之情形也。<br><br> 在湖郡之孝丰县,又有南条水,亦名苕溪,源自于潜境内天目之阴,经安吉县,会诸溪山水,入长兴界,又合四安水,至乌程县,分由大钱、小梅及诸偻港归太湖。武康县又有余英溪、阜溪、湘溪三水,会于德武桥外,经归安界,至衡山门碧波湖,分注于南浔出平望,及各漤港归太湖。鸟程县之西境,又自妙喜诸山来源,名曰郭西湾水,出碧浪湖,汇苕.霅二溪,分归太湖、平望。长兴县之西南境,又有四安、合溪、顾渚诸山水,迳由夹浦请港港归太湖。此湖郡本境之水道也。<br><br> 故张邦彦云:杭则上流也,嘉则杭之分流也,至于湖则两引天目诸山之水,独汇于太湖,譬则釜底也。今欲治其源,当于杭郡余杭县境内之南湖,浚使深通,既分杀上游暴涨之势,且可备早劳潴蓄之资,并挑浚钱塘县境内之西湖,及达海宁之上塘河及备塘河,西溪之沿山河道,一律通畅。铲削瓶窑泾山港口之涨沙,以导其流,则嘉郡之运河、长水塘,<br><br>湖郡之余不溪,可不冶而自理。然后因端竞委,将平湖之新埭、广陈、新仓一带,嘉善之枫弪、张泾、九曲港一带出泖处所,疏治宽深,宣其去路。则杭郡治而嘉郡即与俱冶矣。<br><br> 湖郡之碧浪湖、菜花泾、昆山漾为泄水归东要道,今被沙泥淤阻,东塘受全郡之水出南浔,今堤岸低挫单弱,难资捍倒。北塘为港港之源,今事蜓塞淤浅,几成平陆,程邑三十九楼港,系杭、湖之水由此泄入太湖,今除大钱,小梅、杨渎三港外,余皆侵狭淤涩,弗克畅流,十闸亦残损夫板,不能因时启闭,亟应疏浚修筑,分别施功,因势利导焉,则湖郡亦治矣。<br><br> 此外如长兴之三十四楼港,为本境宣泄攸关,壅剀宜治。海盐县之永安湖、澈浦河、白洋河,地高易泄,宜浚深以蓄之。乌程县之郭西湾,出水为碧浪湖于沙阻隔,必彼通而此乃畅,再于百名桥、沿堤塘路,多开桥触以泄之。至于圩岸低簿,田功不修,非隶在山乡,各县比比皆然,秀水、嘉善、德清、鸟程为尤甚,嘉兴、归安次之,宜就近深浚河港,即以其土培厚加高,为一举两得之计。以上各工,果能次第兴举,设遇水旱偏灾,便可自固藩篱,有备无患。若夫尾闾之治,则惟决淞、娄二江,导太湖而注诸海,是又与江省同其利害者。<br><br> 爰合三郡为图,复叙其纲领始末如此,冀观者一目了然,不自觉其辞之费也。<br><br> 载王凤生《浙西水利备考》<br><br> <br><br><br> 十三、凌介禧《湖州河道壅塞开浚》<br><br>昔传郭璞题湖州云:“永无兵戈之灾,终有鱼龙之患。”甚矣,水利之宜兴.而开浚之功不容少缓。癸未春夏之交,久雨成大浸,盖由水利之不讲,非独天时之为害也。介禧爱上帅中丞利害书,恳借工代赈,疏源导流,掇其要有三,一曰碧浪湖宜浚潴上流也,二曰东运塘宜修障水势也,三曰北塘各楼宜开浚通去委也,仅为救荒举其大略而祈干达支,未备述焉。顷江南当事者书来言,苏、松,太通江入海诸浦泾筹开浚矣,则太湖下流尾闾可通,而湖郡上流河道所阳抑者,曷可不亟开浚乎?其阻抑者何?碧波湖受南来堵水,今沙滩堆积数十亩宽,且沿岸渐成平陆,侵占植桑使水无从淳蓄,非特使漕艘商舶往来难艰,而冲激田庐受害更烈。向郡城南北门各设两旁洞,以波碧浪湖之水。乾隆四年,郡守胡公仍开两旁洞通水,今淤成地,并菜花泾城濠浊水诸河,无不壅遏,是碧浪湖之潴浊皆宜开浚者也。由碧浪湖入南门抵北门干河深通,城内月河最大,河东为横塘,其支河均通若长桥及九曲河,归安学前后拌河、木瓜兜河皆浅碗。清远桥河向通木瓜兜,今已不通舟楫,且有架屋者.寿星桥会甘棠桥水入江子汇,今桥址尚存,竟成陆地。此城内东南支河有宜升浚,亦有堆以开浚者也。由江子汇至馆驿河达骆驼桥河,折而东为归安县河,系运河干水之源,浅狭殊甚,两岸侵占匪一朝夕,即今仓桥、花楼桥桥址深在岸里,比河身阔至数尺,从如向者倚岸建桥,幸有桥洞如许之阔,尚存河身。旧日之形,迥不若今者狭如沟壑也。设数十年后,桥圮复建,恐桥洞旧址之阔又被侵占,伊干何底。此城东干河切不可再任河岸帮阔,大械水利,永远禁止,所宜开浚者也。宝带河之西,自清源门经乌程县治,进眺谷桥,而北东折达乌程学泮河,特彤淤塞,其自同桥至前射桥,北达奉胜门,东经城隍等桥,出斜桥,为外宝带水,虽通流浅碾已甚。乌程学泮河,旧传达府署前故道。渺不可寻,惟府署前东达羊巷,虽小如沟,尚存河彤,直穿彩风坊,乾隆四年,郡守胡公由石版下通沟疏水,达骆驼桥河,又自府西爱山头,绕府署后子城巷,东穿太和坊八斜桥河,会于骆驼桥河,为内宝带,填塞日久,河迹无存。马公桥河经尚书桥,北出旱渎桥,小可容舟,会于鸟程县河,出仪风桥,达江子汇,其尚书桥北,旧有凤凰桥河,出回龙桥,会于乌程县河,回龙桥犹存,河已占塞,此城山东北西南支河有宜浚,有不能开浚者电。八字桥至迎禧门,跨东西有桥迹,其河形亦达奉胜门,今塞为田庐,此城内西北支河无庸开浚也。河废名存犹必详载,亦告恙羊意尔,城内干流甚大必多支河,非特便汲,实杀水势,关系非常。城外濠河,由西门至南门,沿城内濠尚通,外濠干流即龙溪,河身宽深,迳横渚塘桥,出驿西桥,会于南门河,由是至东门城濠,旧本通流,嘉庆七八年间,入濠城根占作船厂,现濠身尚存。此濠承南来西来众水,分拽要口中,特恐积久竟塞,为害匪轻,今已至水南泛。驿西桥外暗积沙滩,此亟宜开浚也。又外濠至东门,为菜花泾西南众水分拽要道,涨滩阻抑,腮舟碓行。东门至临湖门濠,亦壅滞又亟宜开浚也。临湖至奉胜门,民居填隘,外濠即龙溪,郡西北水进<br><br>赴,过大通桥达大钱入太湖.奉胜门北达机坊港,此港淤浅,奉胜绕西即西门内濠,为樱子河,深通外濠即龙溪,过青棠桥,抵大通桥,河身宽深.无庸开浚,郡城为七县聚水之蔹,必先经城濠,分漶运河入太湖,城濠通塞不同。筹其缓急为开浚要务,郡东为运河界,运河而陧为东塘。其南入运河水口,如黄荡漾、娄家村、花园村、小作圩诸河均淤,境属归安。其北沿塘分溲各水口,入太湖最关紧,境属乌程,有筑坝阻塞者,有私簖绝流者,不察其弊,渐致壅淤,万一水涨,淹没田庐,害可胜言哉。东塘三里桥河,一大浊水处,经昆山溪抵大钱入太湖,令俞冢漾军抄溪口一带,淤浅鼢流。介禧嘉庆十三年入都,经运河旧馆,西月影桥尚存,越八、九城旋里,共桥门已塞(道光十二年修塘,已黹其口重建石桥),问之曰:附近之民为御贼而塞也。噫,贼岂难御,竞塞此水利之河耶?官河要口敢私填塞,经汉支流更不可问。即此以见壅罐之由,况筑坝钊栅随在有之,而渔簖之怦更大,每从浊水耍处,隔数里、十数里不等,一遇水发尝高低二二尺余,使上流之淤随簖积滞,下流之淤无力橼消,且东塘坝废已久,无由障水卫田,是筑塘宜兴浚河并重,向弃坝撤簖尤其要也。滨太湖各楼港纵横曲折,乌程则自南而北,长兴则自西而东者,乌程楼口群趋东北,所以遮拦西北风泥水逆灌,乾降二十八年,误将楼口一一开直,淤甚于未浚前也。马某云:水自南而北,必先自西而东,若止开直港,而不开横港,则上流雍塞,仍属无益。盖言各楼港贯口之端内横港,俗称北塘,西自王母来桥.至项王桥,东界江苏境而止,湖郡众水必聚汇于北塘,而后分入各楼溲于太湖,倘止开直港,而不开塘横港通楼之源,是欲遁其肠胃向反塞其咽喉也,故曰无益。楼口出太湖处,各设斗门,置牖版以启闭,为蓄拽早潦无虞,今北塘及各楼到处浅淤,甚至涨滩几成平陆,且各楼内支分横港,恐水发时奔赴太湖不及者多,引横港以杀其流大半就湮,是开浚北塘河及各楼同湖州水利之急务,而楼内横港荀能次第开浚,洵善策也。凡我湖之为漾、为荡,以潴聚蓄;为兜、为浜,以便车戽。纵横河道悉数难终,井井有条,皆成沟洫,治水即以冶田,而可任其壅塞乎?至高乡山田斗埂是赖,计惟多凿池塘蓄水灌溉,而近山溪河,今又被棚民垦山,遇雨沙随水注,尤易壅阳,此私弊之余而更增其弊,水患频仍,民困日甚,惟在先事讲求,转塞为通,革弊兴利而已,兴大役难之又难,平日不知讲求水利,一值大浸事属茫然。范文正公所谓百计阻挠,势所必至。曩者范公承勋复开太湖疏云:据鸟程县详,自应稍为疏通,若必开浚深广,恐遇旱则太浊。而车戽无从,遇涝尤恐湖水泛涨,而疆理可危。又据长兴县详,惟蔡浦,小沉渎、新塘、夹浦、乌桥等五港深通无阻,其余二十九港不宜开浚,若如所详,古人开设各湾港以陂水不均多事乎?虽然遇恐浈而车戽无从,试问港深广蓄水慢车戽乎,抑港浅而窄无山蓄水便车戽乎?且开浚而利为蔷善,抑不开浚而泛滥成火为善乎?此水待智者,而知阻挠之计亦何拙也。或曰兴水利如是之难,易不听之乎。介禧曰:不然,愚公之志山可移也,泰山之溜石可穿也,存乎其人焉耳。幸我朝圣祖仁皇帝南巡江浙,命近太湖旁支港于浅,并宜州浚谕云:酌量建闸,多蓄一二尺水即可灌一二尺之田,多蓄四五尺水即可灌高四五尺之田。准此行之,可件高下田亩永永远无旱涝矣,以视县详稍为疏通不必深广者何如?也宗宪皇帝谕云:附近太湖,凡建立闸座,疏浚河流务期尽除淤塞,以杜泛滥之虞,广蓄水源以修膏泽之益。以视县详遇旱恐浊,不必深广,又详不宜开浚者何如?乾隆八年,知长兴县谭公肇基云:前令议长邑之溲而不留,一遇旱干,为害必大,皆不宜开浚,嗟乎,为此言者乃因触就简,苟且塞责,不为斯民计万全者也,岂得为典要哉。况夏秋间,东北风不可,必楼港淤泥,水干全无浮蓄,更从何处引水车救耶?岂不疏浚而楼港之水反得亭蓄以供车救耶?此真不可解之论.若虑其使而不留,闸座之设又何为耶?昔钱氏有国百余年,止一次水灾,全赖撩浅之力,谭公真深悉水利者矣.介禧第恐袭谬贻害非轻,待述两县,详与谭公驳议并恭读圣训煌煌,是非灼然。水利攸关,当仁不让,苟开浚有方先事豫防,何致今夏水患,久浸田庐,若是烈战。<br><br>道光四年,帅大中丞委员勘估,南北城门两旁洞应浚,共估土九百二十二万六分零,共估银三百十九两五分六厘;又机坊港应浚,共估土五千五百九十三方二分,共估银一千二百四十七两二钱八分三厘六毫;又俞家漾至抄溪口应浚,共估土七千八十一方四分一厘,共估银一千八百十七两六钱二分一厘二毫五丝;又黄荡漾、小作圩等应浚,共估土一千四百十三方七分零,共估银二百四十八两六分七厘五毫,并汇《浙西水利》<br><br>载凌介禧《东南水利略》 十四、吴云《至王补帆中丞论湖州水利书》<br><br> 前者伏蒙惠顾,垂询湖郡楼港情形,亟欲振兴水利,如云梆昧,办复屈尊降贵,不弃封非,仰见执事饥溺为心,虚怀若谷。羔有鉴于兵器之后,淘浍堙塞,塍岸摧圯,设今不治,民无所赖。起疮痍而登之衽席,计必以农田为始。夫水利者农男之本,而衣食之原也。窃尝考东南地势本低,湖州尤为洼下,万水所凑,触地成川,就大要言之,合郡之水,发源于天目诸山,建瓴而下.汇合于碧浪湖,出东运塘,酾而为渠者,不可以更仆数,要皆分泄各漤港以入太湖。东坡曰:“三吴之水,潴为太湖。太湖之水,溢流吴淞江入海.”归熙甫称为古今不易之论,譬如人身,各咽喉也,太湖腹也,吴淞等江尾闾也。令欲导港归湖,疏湖达江,通江入海,使之血脉贯通,水无逆陆,非合两省之力不为功。昔范文正云:“令之世有所兴作,横议先至。”在当日已然,况令中原多故,边塞未靖,时诎举赢,恐成筑舍,不如先其所急,择耍兴工。辱承明问,谨就一得之愚,疏于另纸。陵谷变迁,今昔异势,蹄涔之见,必多舛漏,惧无以仰裨高深,良用惭悚,怍高筑圩岸一条,云籍隶乌程,向经目验,客冬今春又两次归家省墓,舟楫往来,见有同一村庄,甲圩被水.已圩有秋,相距不一二里,而丰歉迥判者。询之里老,金云:上下霖雨稍多,一则吁岸高固障水,一刚单薄诸淹,农民非不思培筑,无人为之倡,则相率因循耳。东坡有言,浙西水喊,乃人事不修之积,故胡安定教授湖州,特设水利一斋,所以为水患计者,至深远也。今者,伏遇执事轸恤民艰,勤求农政,悲乱后之凋残,拯生民于垫溺,所望膏泽立沛,速蝎举行。云亦部民,谨当虔熟瓣香,从乡者老后,为执事上万家生佛之颂焉。临颖不胜引领待命之至。<br><br> 一 、开浚宜先从北面起也。各漤属乌程者三十六,合大钱小梅口三十八,属长兴者三十六。鸟程之大钱,为湖城东北入太湖要道,约二十里,深阔通畅,尚无浅滞。由大钱迤东,至震洋县交界之湖漤,楼多淤浅,必须分别开浚。查各楼北通太湖,北口乃其下流。《禹责》:冶水先治下流,大小一理,故必先从北岸筑坝戽水,分段开浚,以次而南,地势水势皆顺。<br><br>一、开浚浅深须标识水则,庶昭平准也。张氏《吴中水利全书》,宋宣和二年,立浙西诸水则碑,盖以验田之高下,设遇霖潦,即以量水之涨落,各楼港浅深不一,开浚丈尺,不得不随地增减,无水则以为之准,恐无凭测量,难期一律如式,无以为一劳永逸之计。但采石立碑,既需时日,又多经费,断难猝办,办亦难周遍。今思一简便之法,请通饬饬各邑,尽境内石桥,定于某日某时,于石柱上各准平水横泐一画,以起一则,由下而上,用工部营造尺,每一尺为一则,递增至七则止。必于同日举行者,流水不涨落也。此法不独可以测水,遇旱之年,即据以勘荒,官民昭然共见,胥吏无从隐匿,秤益衣政,实非浅鲜,其碑式绘于兄纸备览。<br><br>一、分段估工,派委员绅董精察,以杜弊窦也。河之开深若干,悉视水则,无可争执。惟面阔其干,可左可右,或旧时坍岸,为居民占种桑枝,阻碍水道,董事徇情,当开不开,或挟嫌作难,损伤房屋坟墓,甚或得贿舞弊,皆不可不预之计,应令总董司其成,分董分核其地.而以委员为之稽察,估工既定,即责令承办。各楼土方多少不同,分董以在楼归楼为宜,毗连处或须会同筹议,要亦各专责成,不必搀越,故多枝节。<br><br>一、兴工宜待农隙也。山乡牛耕,人力较易,收获亦早。程、安水乡,插秧在夏至后,刈稻在立冬后。在,是又有种麦种菜、纳漕纳租之事,须至十二月方可筑坝戽水,正月方可挑土,而二月中又须赶紧完工。一值清明,则桑条将茁,蚕事将兴,无暇工作矣。<br><br>一、用开河泥土培筑圩岸也。东南如苏、湖等处,圩岸本来单薄.平时去水高不过二三尺,广不过尺许,人单行犹侧足,闸有隙漏,妇竖持木校探污泥以补缀之。一遇霪淹、溪水涨溢.农民仓皇无计,搬取门窗、板壁以为之障,舟楫避路,惜摇水荡,岸坝圮也,风势梢紧,农民呼天吁地,哭声振野,眼见岸倾田没而莫之救。今以挑浚楼港之泥,即为培筑圩岸之用。前人成法,岸高六尺,基阔八尺,面阔四尺,以平水为准,务使一律枨槌坚固,其距挑泥之所,路途较远,则于田内取土。其取土之田,仍令愫泥填实,按照全圩田数,派钱给价,宁丰毋啬。明人张铎有言:岸塍譬请城郭也,城郭坚则外寇不能入。可谓善喻。乓乱以后,各处圩岸更坍损,必须赶紧培筑, 一圩固则一圩之农田先受其益。去年霖雨实不多,而水灾何以甚重,应请饬查某圩因何淹没,某圩因<br><br>何获全,便知圩岸之关系农田至为吃紧,不必侈谈远略,实可收得寸则寸. 得尺则尺之功。农民自顾身家,剀切晓谕,断无不乐于从事者。<br><br> 一、各楼有横港一二道,均宜疏通也。楼港直干,南北三四里不等,其间圩田围绕,又多横港,即古沟横洫纵、浍横川纵遗意,横港不通,灌溉不利,且水涨时,干流峻急,易于溃岸。道光九年,疏浚楼港时,亦未能一律疏通。大约有人烟处,皆乐于开浚,以便汲爨。向空旷处不复注意。今天楼港,亟官一并疏通。<br><br> 一 、筑闸口以谨启闭资蓄泄也。闸制起于北宋,有丰、登、稔、熟、康、宁、安、乐、瑞、庆、福、禧、和、裕、阜、通、惠、泽、吉、利、泰、兴、富、足、固、益、济二十七名,而皆冠以”常" 字。今汤楼港之常登桥,许楼之常禧桥,义皋之常裕桥、陈楼之常通桥,伍浦之常乐桥,犹存旧名。道光九年,重建闸板,乱后俱毁。闸夫每楼四名,向自公项存典生息,由府发归大钱司给予口粮。今成案已失,须另筹款。闸板之设,所以备曦豫蓄泄,旧制必宜复也。<br><br> 一、茭芦须铲除净尽也。小民贪小利不顾在害。往往向地旁私放菱芦,日积月累,充塞河道,此惟港之南口横港为尤甚,亟官铲除以通水道。<br><br> 一、楼口入湖宜一律改向东北也。太湖三万六千顷,西北无山,而风挟水涌,能使倒灌者,以西北风为最猛,泥水随风而上,即为淤滞之由。惟口向东北,则能避风,旧制如是。乾隆年间,误将口门改直,甚或改向西北,以致淤垫日甚。道光九年.虽有仍改东北者,尚未能一律如式,今宜正之,工不费事亦易集。<br><br> 一、.倾圮桥梁亟宜修建也。自经寇乱,桥梁每被毁拆, 石落河中,碍舟阻水;或改小桥门,减去桥洞,皆水利所关. 一遇霪潦必至涌溢。今当开浚之时, 宜饬董事各就地方桥粱,查明有倾圮者,报官委脸,分别修疏水道,兼以便行旅。<br><br>以上各条,就乌程楼港言之。昔吴越钱氏,于太湖旁设有撩浅军,专冶田事,而以都水使主之,何等郑重!故享国百年,水灾仅长兴一次。令不必轻言古制,然岁修之法,实不可阀。我朝各府县,设有水利同、通、县丞等官,今则视为具文,积习相沿,无足责也。诚能于疏浚之后,严饬专管水利官员,各就所辖境内,将河道已挑后,能否无壅塞?圩岸加筑后,能否无坍损?菱芦铲除后,能否无补放?或按月,或按季,分析详报,以凭查核。再按春秋二季,迸委干员,会同地方官覆查。如有违越者,传集圩田、地保略示惩劝,督同整理。果能实行奉行,如此三年,吴兴水利农田,似亦渐可望治矣。至欲合苏、常沿湖各楼渎,上自天目标而溯源,下至海口而竟委,量高度深,一律浚治,尤为万世利赖,此惟恃大力者为之,不敢轻议也。<br><br> 载吴云《两勰轩尺牍》<br> 十五、徐有坷《重浚三十六溇港议》<br><br> 浙西杭、嘉、湖之地,众流交汇,万壑争趋,喧虺奔腾,诚海隅泽国也,然西南阻山,东巩海塘,数百里间,水无所泄。泄之者,区区吴淞一口而已,而又甚远,中间所藉以潴<br><br>水者,则惟太湖。而杭、嘉、湖众水之趋太湖也,必吞吐于乌程之三十六楼,若咽喉然。<br><br> 楼西起小梅,东尽胡淡,皆住浙境,口皆北向,鳞排栉比,四十余里,地势颇高,向时深阔,冬令积水水涸,今则侗矣。其南有横河一道贯其端,河面词十丈至二十丈不等。杭、嘉、湖众水之趋湖也,必穿此而出楼口中,今亦淤炙.窃按平地,湖郴低于杭、嘉、而测其河底,则湖郡之三十六楼,高于杭之五陵头、塘栖等处,及嘉之石门,鸟镇等处,并高于归安之菱湖等处。每遇冬令,楼口已涸,而彼处犹水深丈余也。<br><br> 然则欲令河底南高北下,易于泄水,必重浚楼港,加深寻丈矣。同治戊辰、已已,官浚深不及尺,长不及楼港三之一,如不重浚加深,则当霉雨连朝,山水奔腾壅决,不得入湖,如食遇啃,反涌横吐,无所不至,而圩田环矣。且杭,嘉,湖三郡之水,而扼于三十六楼咽喉之地,使之倒灌溃溢,庐岔陆沉,禾麦糜烂,其害民也甚大。既大害于民矣,而犹复惮于兴作。或曰特绌于经费,则何不取诸民?曰恐扰民耳,即不扰民而仍恐病民耳。夫以开河筹费病民,与坐视沉溺病民,其病孰轻孰重耶?用就所见,私议若干条,以备采择。<br><br> 一、立水则。杭、嘉、湖之水不达钱塘江,悉于吴淞口入海,而必由三十六楼下太湖以趋吴淞。其他旁窦岐出,仍在腹内,且纡远不通。则他处之深,徒为养痴;而楼口之浅终如吭矣。试饬杭、嘉、湖境内,同限某日某刻,测定水则,凡遇桥梁石柱平水处,横泐一画,由此下测借水若干尺,即可知南北河身之高下矣,而三十六楼之浅处见矣。大约此后须加深六尺,乃与境内深处平也,桥柱由上而下,部尺一尺一则,横泐十画,遇水旱助灾,亦有疋准。水至某则,官民灼然共睹,远近即可比例,是水则之立,本前人成法,大有益于衣政者。<br><br> 一、估土方.部尺纵横一丈深尺为方。河底不同,假令平土开深六尺为率,增减照此乘除可也。三十六漤,自康熙四十七年、雍正八年、乾隆八年,俱有工程,今无可稽,惟道光九年开浚,在官虽无旧案可查,而民间记载尚有刊本.计各港估土十六万二百二十八方。横河王母来桥至下往桥,估土九万八千五百九十二方。各漤又有丈尺段落,以今于浅度之,有增无沽,即以旧额核算,开深二十六万方之土,以为受水之地;又增二十六万方之土于圩岸之上,以御水溢,即遇水涝,何患其泄之不速,何患其添之不可御,不然,如令已巳年之水,何以滨湖田圩俱不沉发,而他处皆以倒灌坏也。<br><br> 一.权民力。精壮农夫,竭一日之力,早作晚息,可开一方有半,次者亦可开方。其上岸卸土,自四丈起至十丈止,以七丈为率,包工每方须给制钱一百六十文,戽水在外,器具归民自备,官可省事,民亦乐从。三十六楼河底,土性尚松,不致困悴,筑坝戽水,亦以包工为程;但须教以用灾坝,否则风扶水力,无不渍者,今已巳年官开,每方只给制钱一百四十文,戽水在内,其实施挑土不过三万方而止耳,其能通畅乎?<br><br> 一、乘大时。十月纳租事毕,十一月筑坝动土,正月告竣,至二月又有事于耕矣。三十六漤蚕桑极盛之地,二月桑枝放茁,必不能兴大役电。今己已年管开在三月,适逢春雨连绵,竭蹶从事,而民亦奔走不暇矣。<br><br> 一、中官禁。凡渔芦坳,大碍水道,亟须铲除挣尽,不得借口纳税.任其阴挠“且荡税甚撇,除之可耳。三十八髅有居民处,原无芦苇,其曲折支流,自寇乱后已多于塞,丛生杂草,小民贪利,成帮为地,或放芦墩,故陈漤以东至胡楼,各漤难通舟楫。即横河道,自胜堂桥至下往桥,水洞亦无舟路;当水盛时,河身仅五之一,余皆芦苇交销矣。潢口有闸扳,沿北宋故制,数年百年来至道光九年,闸板齐备,由官启闭,额设闸夫,属大钱巡司专管,夫役口粮系乾隆间民捐,此项今无存矣。己已之开,芦苇依然,闸亦不设,故无益也。 <br><br> 一、筹工费。查江苏开河,近年如刘河、白茆,俱系借帑摊征,此摊于田者也。若湖郡,川不宜摊于田,而宜摊于丝。其不宜摊于田何也?田有正赋,寇乱之后,田未尽垦,履亩未清,正赋且不能供,有于摊征?则借帑必为官累,并为民累,此湖郡情形与江苏异,故不宜也。其宜摊于丝何也?丝无定价,且与外洋贸易,而其价半由中国主之。湖民之利,蚕桑为最厚。丝不得价不售,他处不能夺也。故近年筹饷,善后话款递增,皆取诸外洋者也。此湖郡所独擅,故宜也,湖丝极旺时,出洋十万包;寇乱后仅三万包,桑少故也。每包一千三百二十两,约售洋钱五百元,今拟每包抽开河费两元,民间每家所出无几,售得百元者出四角,轻向易举,在,中于大工可立办;每年六万,以三干为限,则十八万矣!且随时扣除,一无延欠;获利本厚,一无辣咨;不经史胥,一天加耗。况此项雇工,其钱仍散于民间,取诸民,散诸民,民用其力,而农田水旱有备,不伤财而阴受其利,大有屡庆,何惮向不为哉!或曰:三十六楼事,与湖郡闹境何与?则诘之曰:咽喉梗塞,与全身无戈乎?故抽丝捐,必合湖属城镇抽之也。<br><br> 以上六条,重在立水则与筹工费。此在事前预谋者。余四条,则临时之事。东南财赋之区,苏.松、嘉、湖岁漕数百万,民间农田所入,岁且数千万,今以水利来讲之故,至遇霪雨即成大涝。正供既缺.民又坐困,苏、松之水,又自杭、嘉、湖来,而中间以太湖三十六港为之梗,媸之东即震泽县境,其七十二港形势略同,在,是不当苕、雪之冲,其势稍缓,且非浙境,故不赘。<br><br> 载徐有珂《小不其山房集》<br><br> 十六、冯千乘《兴修浙西水利管见》<br><br> 浙西地势西南多崇山峻岭.东北则濒临钱江太湖,河泊互接,港汊纷歧.汇成水乡泽国。东西之地势高下相差,何啻数千百尺,苟浊渚不得其宜,疏浚不得井法,或遇山洪暴发,天雨不时,则曝者易旱,水者易涝,往往酿成巨灾。历代史志所载,关于浙西旱潦成灾者,不知凡几,而最近民国二十年( 1931)之大水与民国十三年(1934)之大旱,受灾之重与灾区之大,尤为空前所未有。兴修浙西水利,历来视为唯一要政,故专设机构,以策划之,近因八年抗战,人民流离失所,水利不修已久,复因军事工事措施。阻塞有关鬯(1)流河道,开掘有关浊渚之堰闸,妨碍水利,破坏水利,不一而足,今后一遇捞早,将何以防?当此河山重光,肿利复员之际,为浙西四百四十万民众之生息计,赶修堤防疏浚河道等各项水利工程,实属当务之急。兹就管见所及,略陈兴修浙西水利刍议于下:<br><br> 一、拆毁塞工事,疏浚河流港汊<br><br> 在抗战争中的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和 二十九年( 1940)间,陆军第六十二师驻节浙西,为实施游击战术,阻止敌人汽艇兵舰行驶,在吴兴、德清、崇德.桐乡、嘉兴各县,发动千百万民侠,打椿运泥筑坝,阻塞各处河流,以遏止敌人流审,工程之浩大,工事之普遍.实为浙西抗战史上一警大事迹。今抗战已获胜利,该项阻塞工事,已成历史陈迹,无复再有效用。且河道节节阻塞非但有妨交通,抑且大有害于水利,应仍由各县县政府通饬各乡发动就地民众,一律予以拆毁开通,并将所阻塞各小港河汊(2)也一律予以疏浚,乃使河流港汊各鬯具流,以利拽渚。<br><br> 二、疏浚太湖楼港,兴修各淡水闸<br><br> 太湖楼港,位于浙江部分者,东起吴兴胡楼,西至长兴斯圻,共计七十有二,西南山水经余苕诸溪溲渚太湖者,均从七十二楼而出。过去七十二楼均置水闸,使水多则开闸,<br><br>溅之太湖,水少者则闭闸,渚以灌田。濒湖圩田素称肥沃,而屡获丰收者,胥(3)赖于各斗拽渚之功也.近各闸已年久失修,抗战后水闸破坏尤多,各搂港亦多淤塞不通,影响浙西水利殊大,亟应由吴兴,长兴两县县政府,各就具境诸漤港,拟出修兴疏浚计划,修复各漤潜水闸,并疏浚各浅港淤塞,以利浊渚,<br><br> 三、赶修安长斗堤,加强运河塘工<br><br> 安吉、长兴两县因梅溪、泗安两塘,常受山水冲激,黄沙澄淤。因是河身之高,每与田齐,沿塘圩田不得不筑高堤为斗,以防水患。盖所谓刊者,四围高堤如壁,中囿禾田,有如斗状,故有是称也。但提高而薄,每遄山洪暴发,辄易湍决成灾。故必须年年兴修,庶防无患。抗日战争时期,斗堤破坏甚多,亟麻赶修,以防水患。又运河贯经浙西者有二道,一自杭州至嘉兴,一自杭州经吴兴而至苏州。运河中水势甚大,每遇淫雨水涨,辄易溃圩造及圩田,亟成增修,尤其是杭嘉运河之崇嘉段,坍损不堪,田白禾更易受淹,抑且亟应赶修,以防水患,而利交通。<br><br> 四、专责兴修海塘,设计利用沙田<br><br>浙北沿江海之县份计有杭县、海宁、海盐、平湖等县,其河塘、海塘常受江湖之水冲击,险要万分。应加意防修,以防水患.但自抗战以来,若遇秋湘暴,或江水暴发,溃决堪重,工程系钜,非能与普通兴修吁堤可比,故特设号修海塘之工程机构,负责经常设计防修成效。又沿海地沙田,时而增涨,亟应关为盐场,或制民垦植,亦应专设机构,既可巩固海面外围,亦可增加生产,咸(4)有利赖也。<br><br>五、清除河面萍草,以利交通卫生<br><br> 浙西水乡,如德清、武廉、吴兴、嘉兴、崇德等处,大塘小港交织如网.湖泊荡漾。河面上产生一种萍簪,花如蝴蝶,俗称革命草,亦称水浮莲,蔓延神速,常常满荡满塘。至不能通行舟楫,亦阻止河水鬯流,其根系色黑如墨,染水尽鸟且臭。此种萍草既阻碍水上交通,又有害于饮水卫生殊大。盖因战时人民流离,难以捞除,遂致任其滋蔓难图。亟应由各县政府通饬各乡镇保,协力捞除,务使根尽,而利交通卫生。<br><br> 载民国37年( 1948)6月《湖报》<br><div> 附录三(吴兴溇港古地图)略</div> 后记<br><br> 吴兴溇港被列入运河申遗的遗产点之一。2011年春天,吴兴区委书记施宝,区委副书记、区长蔡旭昶提出了挖掘吴兴溇港文化,建设生态溇的要求,时任区委常委、副区长潘<br><br>华对挖掘和保护吴兴溇港文化进行了具体布置,并明确区水利局负责此项工作。根据区委、区政府领导的要求,区水利局召开专题会议进行了研究,并对吴兴区境内的溇港进行了全面调查,形成调查报告后,区水利局随即召策柯平(湖州师范学院教授)、陆鼎言(原湖州市水利局高级工程师)、嵇发根(原湖州市地方志办公室主任)、徐世尧(吴兴区织里镇民间文专家)、沈方(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等相关学者、专家研讨吴兴溇港的历史文化的挖掘和弘扬工作,根据相关专家、学者的意见,区水利局决定编撰《吴兴溇港文化史》,开明确由副局长沈林江负责。<br><br> 会后,由沈方提出《吴兴溇港文化史》章节目录初稿,确定本书着重阐述吴兴溇港的成因,作用和文化价值,呈现历代溇港水利治理和技术,以及溇港地区的风俗文化,并回顾历代文人学者的溇港水利研究,汇集选辑重要的历史文献和诗文。时间跨度自太湖形成后吴兴先民的水利活动始,至新中国以来的湖州市苕溪治理为止。历史纪年以朝代年号叙述,公元纪年作为附注,新中国建立之后,一律采用公元纪年。历代溇港水利文献存目和历代溇港文献选辑,除引用近年出版的古藉校点本外,均选自古藉影印本。<br><br> 经过近一年时间的走访、考证、资料收集和编撰,《吴兴溇港文化史》于2011年底完成初稿。第一章吴兴溇港圩田溯源、第二章横塘溇港体系,由陆鼎言编撰。第三章溇港风俗文化、第四章溇港古迹,由除世尧编撰。第五章溇港水利文献、第八章今日溇港,由沈方编撰,第六章吴兴水利人物、第七章吴兴水利碑记诗文,由嵇发根编撰、柯平教授对本书的总体结构提出了宝贵意见,并为考证提供重耍线索。许羽、吴团宝承担了封面设计和部分图片采集的工作。吴兴溇港大事记和历代溇港文献选辑,由沈方编辑。到2012年3月初步定稿.在初步定稿的基础上,执行编委又充分征求意见,补充资料,到2013年 9月最终定稿。<br><br> 本书的编撰不仅涉及面广,而且与考古、水利、历史、地理及地方志等专业学术领域相关,在编撰过程中,参考了现、当代学者的研究成果,引用了量地方志和古籍,凡是参考、引用,均于行文中具体说明,不再列出参考书目,在此一并表示感谢。尤其要向郑肇经《太湖水利技术史》、缪启愉《大湖塘浦圩田史研究》、《苕溪运河志》等学术著作和地方志著作致敬。同时还要感谢湖州市博物馆、湖州市图书馆、吴兴区水利局及有关乡镇、村,他们的热心支持为实地考察、查阅资料提供了重要帮助。吴兴区水利局副局长张建力.陆鸣霄和总工程师席桂平进行了文稿的修改和工作的协调。最后,应该感谢同济大学出版社。时任总编王国伟教授对书稿的肯定,使本书得以顺利出版。责任编辑赵泽毓认真、细致的编校,为本书增色良多。<br><br>由于本书编撰者水平有限,必然捉襟见肘,力所小逮之处颇多,书中难免存在错讹,望有有者、读者批评指正。<br><br> 2013年9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