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和绿的继续

筱筱青花


阳光,还有彩虹,一定是在我的梦寐中出现过,那么热灼地充盈在脑海。


睁开迷蒙的眼,一束光亮从玻璃外透进来,映射在浅黄浅黄的墙壁上。“这颜色为我而刷的吧?”我总是掩饰不了自己的思绪,随即扑哧笑出声来,墙壁颜色刷好几年了。那时,我还在偏僻的山旮旯,我也亲手刷了墙壁,一隅浅黄,一隅淡绿。黄而生土,土又生绿。阳光照在绿草地,一朵朵花儿铺开在闪烁的风儿里。心中的梦想,描绘在墙壁一隅,又一隅。


偏僻之境生出的思想,只有风儿,花草和太阳。金黄色的太阳。


一抹挥之不去的黄和绿,是一种浅浅的黄,淡淡的绿。不敢奢望深色问临,怕小小之身承载不了太厚重的美丽。自谓“给自己一点点暖,让生命长出一点点绿”。


生命,始于母亲的怀抱里沁入乳液,那一滴一滴流淌的,是母亲三餐食入的青绿之色化成的琼浆玉液。白白的米饭,配以青绿之色,或是青绿之色配以白白的米汤,便成了乳汁,亲润我身。


有阳光的地方,便有了青,有了绿。还有了“母亲”这个永远葆有生命之绿的词。这不单是一个词,这是带着血肉之烙印。


黄色,是后来心的营造。


秋的飘落还在继续。风,遣着绿叶行走在时空中,一点一点的颔首和眺望,让绿叶在太阳的出现和消失之间慢慢地变黄,变褐。原来,黄色,亦是阳光的赐予,在褐黄的渲染下,空漠的星夜开始滴露,润泽了一地归依。


拾起一片叶落,时光从绿,丰盈为黄,再演变成了灰褐,如母亲年轻时,一双曾经润白柔软的手,在生命的尽头,枯竭无力地抬起,渐而慢慢垂落,慢慢脱离我的呼唤,连我的呼唤,也成了灰蒙的枯褐,每一声殷殷切切的呼唤,都带着曾经汩汩吸入的乳汁,可是,再多再切的呼唤,已不能注入那飘飞的生命,我一生必须尊之贵之的生命。


飘落,优美而不舍。如果可以,我愿飘飘的您在我的手上,哦不,我的怀里,慢慢,慢慢地飞去。让我的目光,携着您曾给予我的绿和黄,还赠与您。在这样的目光中,我的心与您的灵一起遨游太空,让我的绿和黄,给您足够在天穹飞行的力量和温暖。我的目光,会渐渐不及,而您,会幻化成一道彩虹,时隔不久,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底和梦里。


梦里的您,是一缕彩虹的魂,在我的心头梦幻而美丽,彩虹的魂,不言不语。让我有点着急,有点惆怅的忧郁。忧郁中,杂糅着惊喜和欢喜。一刻短暂的相遇,是人世间最珍贵的温馨。


在梦里,不相信得到,又害怕失去。


阳光下,秋去冬来,往复循环,黄和绿,在白天,在夜晚,在风中,继续,继续。

2020年11月26日一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