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河岸边是我家

记忆🇨🇳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作者//王立军</p> <h1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line-height: 1.8;"><font color="#ed2308"><b>  </b></font></span></h1><h1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line-height: 1.8;"><font color="#ed2308"><b></b></font>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临淄凤凰镇王家桥村东面那条芦苇荡漾,水草丰盛,鱼翔浅底,岸柳闻莺的乌河,让曾经过来的人历历在目,回味无穷。可现在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乌河,过去的风景秀色已消失殆尽。当美从大自然中消失后,人们似乎还在寻找美,假如时空能够穿越,多么渴望这家乡的母亲河能够重现。</span></h1> <h1>  当年,村里在乌河岸边种植了大量的芦苇,芦苇顺着弯曲的河道连片生长,面积之大之广,在周围几个村庄是数一数二的,十二个生产队都有自己的芦苇塘。春天绿绿葱葱,茁壮生长;秋天芦花荡漾,随风摇曳。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芦苇从发牙、展叶、抽穗,经历了一个漫长的生长周期,长到了二米多高且已成熟。过了阴历十月一日,生产队里忙完秋收、秋种就开始收割芦苇;收割芦苇在我们村是一件很“壮观”的事,这一天,家家户户只要有劳动能力的人都会参加,就连大一点的小学生,平时身体不好的,干不了重活的人也会参与,为的是能吃到一年一次“大餐”。这天,大人们负责割芦苇,学生及妇女们负责往生产队里场院里扛芦苇,扛芦苇也是按数量计工分的;年龄大一点的妇女们,则从家里带上鏊子、面板、擀面杖到生产队里去做饭,两人一组,一人檊饼,一人烙饼,十几盘鏊子同时生火、烙饼,烟火缭绕,那阵势、那场面甚为壮观。中午的菜,就是从队里的菜地里挖上大白菜,买上些猪肉、豆腐,用大铁锅炖制。待芦苇收割完毕,各家各户的拿着饭盆,挎着篮子,到场院里排队领取菜和单饼,这时保管员会按家庭参与人数的多少进行分配;分发完毕,各自回家吃饭,为的是让不能参加的老人、小孩也能享受到这份福利,这在当时生活不富裕的情况下,也是件很解馋的事。这天,对下到冰冷的河水里割芦苇的人来说还会得到特别的关照,就是有酒喝。</h1> <h1>  乌河里水草丰盛。有一种苲草叫马尾松,它长在河底的淤泥上,青青绿绿的,足有好几米长,它像一缕长发,顺水飘逸,若隐若现。苲草,是鱼虾的最爱,有些小虾就寄生在上面,产卵生子。清早,大人们会扛着一根带铁钩子的竹竿到河里捞苲草, 到那里后,把竹杆伸进有水草的地方用力拧几圈儿,拉回竹竿的同时就把许多苲草带上来,新鲜的苲草上有时还带着些小虾;苲草弄回家后,用刀剁剁,再拌上少许的地瓜面就可以喂猪(因当时生活条件不好,喂猪也没有充足的饲料,就用这种水草给猪充饥,难怪老百姓一年才能喂一头猪,现在看来那时用的是纯绿色无公害饲料啊!)。</h1> <h1>  乌河岸边植物资源丰富,主要有茅草、河菜、水芹、薄荷、车前子、猫耳朵棵、苜蓿、二蔓子草、三棱子草、骨节草、兔子酸、半夏、旱莲草、老牛歇歇(音)、苦菜、灰菜、拉拉秧、婆婆丁、青青菜、鸭蛋棵、大夫子苗等等。这些植物大多数能够供人牲畜食用,有的是中药材。小时候,孩子们放学回家后,家长会撵着去打猪草,几个小伙伴们挎上篮(筐)子,拿上镰刀,就到河边去剜菜、打猪草;我们去了之后,首先是去玩耍、游泳、逮蛤蟆玩,玩够了再去打猪草,待到傍黑天,估计大人们干活快回家了,就赶紧往家走,要是回家晚了,会得到家长们的一顿训斥。这些野生植物,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一定不会陌生吧。 </h1> <h1>  当年,乌河水中生长着鲇鱼、鲫鱼、鲤鱼、浮鲢、马口、沙鲃头、草鱼、泥鳅、螃蟹、鳝鱼、明虾等,其中“乌鳝”和“缠丝鸭蛋”有名的上等极品。春冬季节,生产队里事少,有的人会到河里捕鱼捞虾,有的用渔网打鱼,有的用挂网捞鱼,有的用鱼竿钓鱼,有的用虾网扒虾,抓到的鱼虾吃不了的就到集市上卖。小孩子们星期天也会加入捞鱼的行列,到河边下肤盆子(方言),就是用脸盆、罐子抓鱼,即用塑料布或蚊帐布包在盆子的上面,然后在塑料布的上面开上个小口,里面放上些骨头、干粮等鱼饵,用一根长长的杆子将其放到水中,就躲到远处等待,过一会把它取上来,就会有许多小鱼在里面,待到晌午或傍黑天,就带着收获的战利品高兴地回家,母亲用盐腌渍一下,再挂上面糊煎一煎,那滋味真是好吃极了,这也是我儿时最快乐、最高兴的事。</h1> <h1>  河边有许多的河汊子。夏天,孩子们会三五成群的结伴去逮鱼,印象最深的是,将一段河汊子用泥土拦截起来,几个孩子光着身子在里边来回打浆(即将水搅浑),小鱼儿因缺氧就会浮出水面,就成了我们猎捕的对象。还有在浅水的淤泥中,会出现一些冒着气泡的小孔洞,凭经验知道这是泥鳅的栖息地,只要用两只手从周围慢慢包抄下去,准能抓到泥鳅。还有一种捕鱼方式,用蒛(音,捉鱼的网笼)抓鱼,是用芦苇编的,它进口大,越往里越小,里面有一个倒茬口,用这种办法将河汊子拦截后,将蒛放在中央,水流从里面流出,鱼虾就留在里面了。<br>  晚上,大人、孩子们会拿灯笼或电棒子(即手电筒),到大桥下、水磨坊、扬水站等处照螃蟹,几乎每晚都有收获,多的时候能照十几只螃蟹,抓回来后,放点油煎煎吃。</h1> <h1>  当年乌河水量比较大,村里就在庄东夹上建有一处“水磨坊”,庄里人叫它“水磨”,它是在人工河的拐弯处设了一道水闸,架了一座小桥,当时的水磨房有几间东屋,以压棉花、弹棉花为主;磨房设在北屋的大房子里,是悬空而建房子,房子底部有水轮,河水从房子下面流淌,原理就是利用河水落差的冲击力使下面的水轮转动,水轮泵的上方再通过皮带带动磨面机转动,这样就能磨出面粉来。水的流量和流速越大,水轮就转得就快,磨出的面粉就多。水磨的建成投用,大大地减轻的人们的劳动强度。那时周边村民赶来磨面的老乡络绎不绝,那哗啦啦的水声,轰隆隆的水磨声,使的村庄充满了繁忙欢快的气氛。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这古老的水磨早已无踪无影了,剩下得只是蛮蛮的记忆。</h1> <h1>  当年在乌河岸边发生的许多有趣,甚至可笑的往事,至今使我记忆犹新,像在三孔桥几米高的水闸上练“跳水”;孩子们用污泥涂满全身,露着两只眼睛,追逐嬉戏打闹;用芦苇叶子做喇叭,用柳树枝拧口哨;到芦苇丛里摸鸟蛋;拿着铁锨、小镢子抠螃蟹、刨茅根等等。还有放学后,小伙伴们嘎伙着捡上砖块、瓦块、石头稿子,与对岸村庄的孩子们开火(即在河的两岸互相投掷石块),其中不乏有小孩被打的头破血流等事情发生。</h1><h1>  无论时代怎么变化,乌河对于上了岁数的人来说,心里依然是一种怀念。因为她曾经润泽了沿岸的一方土地和养育了一代代子孙。</h1><h1>  乌河,它给后人留下了永久的眷恋。</h1><h5>(照片来自网络)</h5><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