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关于古徽州那片山山水水坑坑堂堂的春花及秋菊红叶已经形成了多处摄影人奔走驴行的打卡地。以采风为名去散心,好象是起于朋友对单反的热,经历资深美女呼朋引伴群游飞舞丝巾长袍摆拍于田间瓦屋,延续至独游大村小户,停驻民宿之中涂鸦,发呆,自拍的乐趣。久了,便是一只行囊一单动车票,挑个晴朗周五,将夕阳一节一节脱开,让灵魂随袅娜炊烟游在青砖白墙的星夜中。就象游子归乡一般自然,撷几张随拍留一断字在空间,留个回味在朋友圈。2020年的不寻常让春雨洇开的油菜花黄伴着国际航班取消的消息淹没在惶恐中;呈坎的小荷尖角及悠悠闲闲的大白鹅也被断桥的恐惧挡了去路,即使灵山的水街也在国际航班机票从1万涨到五万的抢票中失去了颜色,大半年救灾、惶恐、忙碌着滑过了古徽州的三季颜色。</p> <p>这个秋,是早早期盼着能有个灿烂千阳相伴的双休,组织一票影友去采风,遇上双休雨天,会议加班。错过了,油菜映黄杏花雨,夏荷伴柳闻莺啼。</p> <p>不急不急,十月的一天,柿树说姬公尖可以住,拍云雾也不错,十一月初,他们一隅堂四五个人会去一次,要想去可以一起,来回二天!立刻,那梦里的白马灰砖己萦绕在键盘指尖了。。。。。。把攻略发到摄友群,如果错过了采菊东篱就剩这满树柿子的丰收图景了。三五个人回应,成行了,原来出门就那么简单,执着,顺遂,不必牵强。</p> <p>11月16日如约踏着朝阳7点钟在安徽报业集团汇集三车十多人出发了。一隅堂一行九人,柿树之外只有久闻大名,从未谋面的海老师不陌生,大家也友善的让距离瞬息靠近。原本安排我乘坐美伢夫妇的车,后座开处,探出一乖乖的泰迪脸,害怕动物的我立刻退半步,之后和阿黛,詹詹我们仨跟了海老师夫妇的斯巴鲁。因为不了解,害怕路长驾驶疲惫,或者因为平时各自忙没空闲话,一路叽叽喳喳的让安静的海老师有点儿忍无可忍拧开了音乐。这就给老师夫妇留下了“一台戏”初见。</p> <p>停了驿站转山绕水,三小时路程到姬公尖山顶已是小中午,乘大家找停车位安排午餐时间,快速闪进坡脚处农家院子拍下了第一笔串串成帘的柿子晒秋。</p> <p>歇脚处是一座农家二进的老屋,天井连着堂屋进深不厚,东厢有个小花园儿引了山泉细细流进小池中,西厢改成了厨房,穿过厨房有一片院子透过晒着排排柿子的竹竿儿望见远山墨绿中带着褐红,夹着星星点点橘红浅黄的植被延绵包围了小屋。理解了为什么皖南会有那么多村名叫“坑”,就是坐落在在四面环山的凹里面之意吧。</p> <p>农舍主人家早早备好了午餐,因为早起赶路空着肚子,上桌的土菜和鸡汤就越发的可口了,端起一碗汤提提裤腿蹲在石头门槛,吸溜一声,望向远处的群山,山坳的田地,初冬暖阳在唇珠残留汤汁上抹了些许高光。从没用这种姿势吃过午餐啊,酣畅。</p> <p>酒足饭饱对着老屋檐下的牛腿木雕及屋顶挂下来的两只霉厚厚的猪脚拍来拍去捉着明暗光影。窜上废弃的木地板阁楼,在灰尘旮旯中想象着它们被精装之后的浪漫及多年之前新筑起时候主人家一代一代的故事。。。。。。一声催促,集合了,下半截山,入住民宿酒店。</p> <p>其实更加喜欢逗留在泛着旧木头味的老房子里,不过新客栈的南面重峦叠嶂风景独好。快手的阿戴和詹詹等不及别人打扫住处,已经用娴熟的铺床技术很专业的10分钟搞定住处,又让自以为利索的我刮目了。</p> <p>话说,山中一日,人间十年,午后阳光在这里转瞬就斜到了西山那边,稍息片刻,柿树又催大家去村东边的观景台拍夕阳,一路拍拍走走,摘两个橘子,惹一片蒿草,很久没有被拍,就那样着白衬衣立在金红的斜阳里,让他们的单反逆光中忽略脸上的沧桑,在远处山间的灰瓦白墙虚影之中留几张摆拍的工作照,心里美美的自恋,仿佛回到从前。拍着影友们的创作花絮,不觉夕阳醉成酒红伴着薄暮翻身进了山的那一边。</p> <p>晚餐时分,大家已经相互比较熟悉了,本以为餐后的漆黑山野不再有什么新奇事儿,各自回房用手机P白天的片子,回复朋友圈的信息罢了。柿树通知大家,四楼平台见,海老师教大家拍星轨啊。因为只带了微距和人像镜头,听说华为手机可以拍出星轨,却从来没有耐心去琢磨过。这会儿,捡起两块砖,支撑了手机,在老师指点后设置了流光快门,等待中,发现海老师手机中的星轨线条疏密有致,色彩斑斓,很灵动,我们的都显出机械般缜密的呆板的刻痕,是不是他悄悄地还设置了别的技巧?摄影与绘画一样,对于高手,随心涂抹一笔就是优美的笔触,而生人模仿总也是东施效颦。骗不来、骗不来的。仰望天台北角的天空,繁星密布,夜的山风有点入肌肤寒凉,秋虫不鸣,呓语断续,回屋吧。明儿五点半还要早起上山赶日出的。一夜</p> <p>在微明的农舍屋顶上,一影和雷子早早选了位子端立在农舍天台,楼梯间,阳台边,影友们相机,手机,依次排列,东方渐渐鱼肚白,漫长的等待,渐渐露出一缕金色的芒,那红色的圈儿才冒出一点点,倏忽之间,球就跃出东山,炫亮的将天际的玫红变成粉红,等渐渐黄白时候,新的一天完完全全升起来了。正可惜没有云海映衬的日出很平淡无奇。</p> <p>走着回路,在住地对面的山峦中见到一缕平流雾绕过山间,如薄纱,渐渐浓厚成绫,拍着忘了归途,又被催促着早餐了。原本对早餐没什么兴趣,前面不远处错落的小屋很有吸引,独游惯了,总也忘了关照大家,怯怯的难为情了。好在柿树一路盯着牵着催促着,大家伙宽容着,有了无名的安全感</p> <p>是说驱车到西溪南看看,海老师直接没有走规则的山路,驱车来到山背后一片柿子林,野山无人,没有几辆车,寂静中三两声鸟鸣,满山坡的柿树密密匝匝挂着灯笼,说是今年雨水多,叶子没有落光,斑驳的枯叶仿佛对深秋的眷恋挤着小灯笼。此时才是又庆幸跟了海老师的车,极快速的,稳稳地停在每个想要的风景当中,一路告诉我,这个岔口是去灵山的、这个是去呈坎的、山上是姬公尖山下就是许村的。。。。。。。天哪,恍然大悟,歙县的每个村子之前在我眼中都是从黄山北呈四散的点儿,却原来被海老师那活地图拎成了柿子串儿一般。歙县不大,却有好多村子不曾去过,那个杞梓里无人的村子啊、北岸、深渡啊,还有那个介于歙县和绩溪之间的桂林镇,幼年住过的地方。。。。。</p> <p>西溪南,对于初到的摄友,光那座木头桥就足够浪费很多快门儿,再想游逛古村落已然是要等待下一次了。皖南村落的好,不是你跟着旅游指南到个人流涌动的网红地摆上个pose就可以梦回的。哪怕只挑一座村子,在老屋停留个三两日,便会被带着鸟语的乡音夹着安庆尾音的普通话反转来的故事带进徽州的文化。那一片瓦,一条青石板在入冬的落叶清空映照下透着斑斓,每座村庄的炊烟都有不同的烟火,鸡公尖的最后一丝秋色,就在这个灿烂千阳的双休成全了去年咀嚼柿子干时候埋下的徽州梦。</p> <p>当海老师的车穿过那片棕红调子的水杉林荫道时,梦就接近尾声了,三口村那家最好的酒店叫新春饭店,精致的菜肴给一路的疲惫又留下了回味。臭豆腐,和焖面记忆深刻。大约是两天的接触,大家熟悉了,也不再担心驾驶技术,也是还没有离开又想念马头墙的炊烟了吧,我们仨在车后座都安静了。</p> <p>这个晴朗的双休令人难忘,摄友团五位影友在欢声笑语的光影中收获满满,幸会了一隅堂的主人老师及好多新朋友,名字还叫不出,面容已经记在脑海。</p> <p>我第一次不反感那个乖到可以随时拐走的泰迪,他叫国庆,是爹妈在某个国庆节捡回家的幸运儿。</p> <p>国庆有一对知性的爸爸妈妈</p> <p>远方不遥远,终日忙忙碌碌在两点一线之间,为碎银几两,为烟火匆忙,一日空巢轻抚华发,想起曾经梦里有过蓝天绿水和远方,拎起包走过去,再次归来,才明白一切辛苦劳碌都是叙事诗的题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