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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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梦中的故事


冬雪的记忆是母亲腌制的酸菜;是甘甜的冰溜子;是温暖的炉火;是袅袅婷婷的炊烟;是滑动的冰车;是路灯下的雪人和雪中的少年。      

题记



      小草泛着金黄枯去了,静怡地仰卧在荆棘丛中,一阵风掠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牵牛花告别了夏日的清丽和秋的斑斓,在竹篱上低声地呢喃。柿子在光溜溜的枝头摇摆,胭脂红的叶子散落了一地。

        冬,踏着翻过的日历如期而来,大雁南去,只在山峦的上空留下一抹丽影。家雀飞过寂寥的天空,在屋檐下“叽叽喳喳”的欢鸣着,那欢鸣声伴着通红的炉火,炉火正旺,燃烧的火焰映红了炉壁,烤在炉子上的山药,弥散着阵阵的芳香。炉子的烟筒穿过蓝色的窗棂探出了窗外,烟筒里飘逸着缕缕青烟,那青烟在楼房之间,在一间间房屋里冒出,那景象即生动又充满了尘世烟火的味道。

  冰溜子自三楼外的水管倾泻而下,垂到了地面,宛若一棵玉树琼枝,晶莹剔透。冰溜子是甘甜的,吞进嘴里化作一溪清流甜美了唇边,那是冬季里独有的滋味,冰凉且又甜美,那滋味穿越时空隧道,依旧在某个寒风骤起的时候,唤醒尘封的记忆。

        凛冽的寒风将大地封冻,阳光藏进了云层,篱墙上枯去的梅豆秧被风吹的无影无踪,只有裸露的竹叶在风中瑟瑟的发抖。昨夜泼在巷道上的水,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那里便是一道亮丽而又自然的溜冰场。脚下的条绒棉鞋,白色的塑料底凭添了滑行的速度,自远处跑来踏上冰道,便有一种滑翔的感觉,那感觉就像雄鹰展翅翱翔在云端,就像鱼儿自由自在的游弋在湖泊,那感觉让少年们乐此不疲的游戏着。冬日的夜幕总是来的那么匆匆忙忙,橘黄的路灯下,忘记回家的少年们借着微弱的灯光,依旧忘我的滑动着,依旧陶醉在美妙的冬季。

   院子里西红柿的秧子和黄瓜秧告别了一季的果实,懒洋洋的在院子里嗮着暖阳。院子的墙角摆放着两个棕色的缸,一个腌制的白菜,另一个腌制的是白萝卜。仿佛从记事起,每年的冬天母亲都会腌制这类蔬菜,腌制各种蔬菜仿佛是秋季过去,冬天来临的风向标,人们也会在忙碌中感知季节的更迭,也会在那些飘着酸味的腌菜中体会着生活的愉悦。时下,每次回到老小区,走在楼宇之间,闻到那飘香的酸菜味道,总会在那里驻足,闻一闻那熟悉的味道,感怀那浓浓的烟火冬季。

  天空泛着一席清冷,远山被一层薄雾笼罩,家燕滑动着羽翼短暂的盘旋后,飞到了屋檐下。

        细细疏疏的雪絮自天空飘然而来,捧在手心却化作了一抹淡淡的水痕。雪,在幕冬的时节如约而至,仿佛少年的情怀总是期盼着一场雪,期盼着一场童话般的冬雪之旅。雪下着,由稀疏转变成绸缪的鹅毛大雪,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远山,远山化作了朦朦胧胧的雪山;雪落在原野,原野化作了白茫茫的世界;雪落在竹林,竹林化作了一朵盛开的雪莲。雪自由自在的下着,妙曼着,飘逸着。落在发丝,染白了青春的发髻,落在蓝色的滑雪衫上,在滑雪衫上印染了一束隆冬的腊梅。

     挽一捧洁白如玉的雪,雪融化了少年的心门,扬起少年清纯的笑脸,雪轻盈的抚慰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光阴。“冰车”是去年做的,是用几块废旧的木板拼接在一起,木板的底边镶嵌了两根钢筋棍。“冰车”载着少年从这边滑到了那边,滑动着少年雪中的时光和雪舞的世界。橘黄的路灯下,雪人依旧在雪中笑着,肥硕丰满的身躯,脸上还有一个胡萝卜的鼻子,雪人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用毛线编织的围巾,时有风掠过,红色的围巾就会在风中飘舞,那超写实般写意的雪人总会给人无比的欢喜,雪人的围巾飞舞着,少年在雪中舞动着。 

  雪下着,时而轻柔,如天女散花般的落下,时而奔放浓密,遮天蔽日,冬季的天地已被白雪装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走一走乡间的小路,踏着厚厚的积雪;望一程雪中的田野,雪花飘舞。洁白的老榆树,洁白的古老村落,挑着担子披着一身雪花的风雪行人。漫步雪中,人雪花染湿眉梢,散落衣袖,任飞扬的思绪在雪中旖旎缠绵。

        冬雪的记忆是母亲腌制的酸菜;是甘甜的冰溜子;是温暖的炉火;是袅袅婷婷的炊烟;是滑动的冰车;是路灯下的雪人和雪中的少年。      

       秋,带走了一季的斑驳色彩,冬来了,这将又是一场浪漫的冬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