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会在常年期的最后一个主日邀请我们庆祝“耶稣基督普世君王节。”1925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教宗比约十一世为针对当时无神论的猖獗和教会内“内心救主论”的错误说法,而建立了基督普世君王节,旨在要人们都承认耶稣基督是全人类的君王。1970年由教宗保禄六世将这个节日移至常年期的最后一个主日庆祝。

在天主教的礼仪年中,常年期的最后一个主日(第三十四主日)就是一年中的最后一个主日。教会特别地把耶稣基督普世君王节放在此主日庆祝,其意义在于:教会藉着其整个礼仪年,把基督降生救赎的奥迹给予了全部的彰显。一年的最后,也正是耶稣基督救赎工程的圆满完成——基督得胜、基督为王、基督王权永无疆。

圣保禄宗徒精辟地为我们指出了耶稣基督为什么是普世君王的原因,正如他说:“耶稣基督虽具有天主的形体,并没有以自己与天主同等,为应当把持不舍的,却使自己空虚,取了奴仆的形体,与人相似,形态也完全与人一样;他谦卑自下,听命至死,且死在十字架上。为此,天主高高举扬他,赐给了他一个名字,超越其他所有的名字,致使上天、地上和地下的一切,一听到耶稣的名字,无不屈膝叩拜;一切唇舌无不明认耶稣基督是王,以光荣天主圣父(斐2:6-11)。

耶稣高悬十字架上,在祂的头顶上标明着:「这是犹太人的君王」(路廿三38),无论是爱慕或是鄙视,人人都必须抬头仰望祂。民众首领嗤笑祂,兵士戏弄祂,甚至连同钉在十字架上的凶犯也侮辱祂。他们否定了耶稣一生的拯救作为:治愈病人、驱逐魔鬼、教导天国之道;他们更加否认耶稣是天主的受傅者,默西亚君王。

但耶稣确实是真君王!祂不因自己身处凶险、遭受苦难就遗弃他们,反而为他们向天父求情:「父啊,宽赦他们罢!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做的是什么。」实际上,他们不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甚至没有自己;因为他们只是代表人物,代表社会各阶层的群众。他们显示出的也只是一种所谓的群众意识。

在十字架下的群众,他们的认知常是受感染的意识,盲从跟随某种意识形态,人云亦云,墙头草两边倒,缺乏忠贞的原则。这同他们在耶稣荣进耶路撒冷时,才刚刚高声欢呼赞颂耶稣是「因上主之名而来的君王!」(路十九37),一转眼现在却公然侮辱祂。

因此,我们显然不能跟从群众意识而得救。我们必须成为真实的人,要有自己的思想和信德,擦亮自己的眼睛和心智,遵循自己真实的良知良能,追随我们真正的君王耶稣基督。

耶稣君王受到了彻底的屈辱,但祂就在这时给我们展示了极度的仁爱和良善心谦;因为祂一直都认识天父,天父也认识祂;祂一直都认识自己,明白天父已将一切交给了祂(参阅:玛十一25-30),叫祂「连一个也不失掉」(若六39)。

因此,当十字架上另一个凶犯祈求祂说:「耶稣,当祢来为王时,请祢纪念我!」祂立刻回答,因为祂今天就已经是君王,其实本来就是君王,对他说:「我实在告诉你:今天你就要与我一同在乐园里」(路廿三43)。祂因而也能坦然对天父说:「父啊!祢赐给我的人,其中我没有丧失一个。」(若十八9)

苦难不仅使人痛苦万分,苦难也能坚定人的忠贞意志,叫人成为所有受苦者的近人。耶稣在苦难中对天父忠贞到底,以自己的苦难来亲近苦难中的人,使自己成为每一个人的近人。那另一个十字架上凶犯就是因着耶稣的亲近而觉悟到自己的罪过,认识和接纳自己,与自己和好,并敬畏天主。他也藉此明辨和承认耶稣真正的身分。

十字架上的右盗,他不再跟随群众,随声附和,人云亦云。他能凭自己的良心说话,也能说出众人心中最真实的话:「我们罪有应得,原该受罚;但是,这个人「耶稣」从未做过什么不正当的事」(路廿三40-41)。的确,凡与自己和好的人都能与天主和好,并找到真理。

无论是多大的恶人,只要他静听自己的良心,就能听到天主的声音,也能对天主的声音作出恰当的回应;而耶稣也必定陪同他重返乐园。

重返乐园意味着重新回到天主以祂自己的肖像和模样创造人的原始喜乐境界。当人背命犯罪后,天主把人逐出乐园(创三23);但是,在把人逐出乐园之前,天主先做了皮衣给他们穿上(创三21)。天主以这种方式让人认识祂的仁爱,告诉人虽然祂惩罚了他们,但祂从不憎恨他们,反而继续保护他们。「皮衣」是耐穿的衣,象征天主对人永远的保护。

天主在等待他们服刑完毕后,重回乐园;而且,祂也不遗弃人,任其自生自灭,独自服刑。祂始终默默地陪伴在人左右,在人的良心中对他们说话,引领他们从另一条没有火剑防守的道路回归乐园。

「火剑防守」其实可以理解为「罪恶的阻碍」。这一条罪恶阻碍不了的道路确实存在,并非我们一厢情愿的遐想,就是十字架的道路!这条道路告诉我们,人的罪恶对天主的仁爱分毫无损;天主依然无限仁慈地爱着世人。

在十字架上的右盗聆听了自己良心的声音,即使他罪恶深重,仍在十字架上找到了这条回归乐园的道路,而且他不是独自一人回归乐园;他有耶稣这位「在万有之上独占首位」(读经二:哥一18)的君王与他同行。

在这礼仪年结束之祭,让我们仰望爱慕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普世万民的君王。让我们静听自己良心的声音,与自己和好,与他人和好,与天主和好。让我们更祈求耶稣使我们成为真实的人,做我们个人的君王,在回归乐园的道路上与我们同行。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