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车夫

　　 近日，一曲《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爆火全网，网络间、街巷中、歌厅里，它那悠扬又哀伤的旋律随处可闻。

这首歌的词、曲、唱作者，是从咱鞍山岫岩满族自治县三家子镇高家堡村走出的小伙，名叫王琪。《情人迷》《万爱千恩》《站着等你三千年》等诸多脍炙人口的佳作，皆出自他手。《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便是他从遥远的边疆草原，赠予世人的一杯浓烈香醇的美酒，醉人肺腑；也是一朵盛放在戈壁深处的格桑梅朵，芬芳不谢。

新疆阿勒泰的可可托海没有海，只有草色连绵、群山静默、野花遍野，以及《可可托海的牧羊人》这首歌吟唱的凄美爱情传说。故事的主人公一位是逐草而居、独自牧羊的汉子，一位是带着俩幼子、牵着驼队追花酿蜜的养蜂女。在空旷寂寥却野花盛放的草原上，在情愫悄然滋生的时节，两个为生活奔波的孤独灵魂，不期而遇。善良的牧羊人见养蜂女不易，便常给她送去鲜醇的羊奶；知恩的养蜂女亦心怀暖意，总悄悄将香甜的蜂蜜置于他的毡房门口。在相互真诚的关爱中，两颗漂泊无依的心渐渐靠拢，爱的萌芽悄然破土。单身的牧羊人向独自与命运抗争的养蜂女坦陈了满腔情意，并愿意如亲父般照料她的两个孩子。

命运却猝然反转。在一个草黄花落，风雨交加的夜晚，滚烫的泪水混着冰冷的雨水，那个一直爱着他的养蜂女，突然带着孩子、赶着驼队，选择了倔强的离去，而牧羊人依然留在空旷的可可托海大草原，苦苦等待。再后来，当听说牧羊人还没有离开可可托海、一直在等她回去的消息时，养蜂女哭了。她流着眼泪托人带去话，告诉牧羊人说她已经嫁人了，劝他不要再等了。听到这个消息，牧羊人五内俱焚，美丽的梦想破灭，他的世界完全崩塌了，万分痛苦的牧羊人哀痛地唱出：“那夜的雨也没能留住你，山谷的风它陪着我哭泣……”“心上人，我在可可托海等你……”“再没人能唱出像你那样动人的歌曲，再没有一个美丽的姑娘让我难忘记……”羊奶换蜂蜜的温暖，终抵不过现实的无奈，唯有旷野的长风，替他完成那场未曾告别的告白。

声情并茂，肝肠寸断。这首歌的故事性、带入性、画面感超强，声声入心，句句碎肠。可可托海草原长存不移，而牧羊人对养蜂女的深情，也如山石般亘古不变。我不愿去揣测养蜂女为何离去，只觉人生聚散离合，皆为宿命安排，勉强不得，只能随缘。有缘则惜，无缘则安，我们渺小一生，能做的不过是珍视当下所能握住的温暖。

听《可可托海的牧羊人》，总让我想起那首空灵缥缈的《天边》。前者是底层百姓掏心掏肺的深情哭诉，情真意切；后者则如旧梦低回，小资情调的深沉怀念，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皆触碰到人心最柔软之处，令人唏嘘。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情之一字，终究是红尘众生最难跨越的关隘。

风陪他哭泣，歌替他相思；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什么狗屁“智者不入爱河”，可尘世间的饮食男女，又有几人能真正勘破情关？

2020年11月11日晚

图片来源网络，向摄者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