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父亲

流年似水

<p>  如果有人要问我这个世界上最深沉、最博大、最厚重的爱是什么?我的回答是:“父爱。”</p><p> 父亲是川北农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生于那片土地,归于那片土地。</p><p> 父亲4岁的时候,随奶奶改嫁到了同村一户刘姓人家。后爷爷视父亲为已岀,供他念书识字,教他明理做人。父亲长大后像后爷爷一样的通情达理,心地善良,性情温和。</p><p> 父亲还是一位石匠。石匠的职业非常辛苦,且十分危险,以至于他的手、脚、腰落下了多处伤病。在那个年代,由于农村修房造屋缺钢筋少水泥,不管是下地基、夯石脚,还是砌石墙、堆屋台,都离不开基础材料一一石材。作为石匠的父亲,活总是干不完,特别是一到冬季,农村建房达到高峰值,乡里人须提前上门来预请。八十年代初期,在父亲的辛劳之下,生活越来越好,没过几年,我们家由茅草房变成了二层瓦房,同村的人都很佩服父亲。</p><p> 八十年代中期,我中学毕业了。由于读书无成,亲戚和朋友都劝说让我去拜师学艺,那时农村男孩如有一门手艺,不但能谋生还好成家。关键时刻,父亲不听仼何人的劝阻,执意让我去当兵。到部队后,父亲时刻激励我,在入伍三年后我考入武警云南边防总队教导队,提干三年后又考入武警西安技术学院。从部队战士、班长、排长、副中队长、副指导员、指导员,再到后来进入政府机关,成为一名公务员,父亲总是一直站在我的身后,时刻注视着我,爱无声却有力。</p><p> 九十年代末,父亲还是倒下了。他是在中午收工后回家路上突遇车祸的,虽然保住了生命,但留下了严重脑后遗症。车祸后的父亲做不了重活,更不能操持生计,我们家便断了收入。没了收入之后,生活举步维艰,日子紧紧巴巴。为了让父亲宽心,我借钱为父亲改造房屋,购置家电,建造厕所,同时还备足全年所需的柴米油盐。父亲不但不高兴,反而常常偷偷地伤心落泪,心疼我花的每一分钱。直到父亲去世后,我才知道我给他的2万块钱生活费,仍然还全在银行卡上,一分钱也没舍得花岀去。</p><p> 这就是父亲,一个寡言少语,一个宽厚谦逊,一个勤劳节俭的人。即使这样,我还曾与他当面顶撞,言辞过激,无理地伤害了老实的父亲。现在,追忆沥沥过往,十分后悔,悔不当初,初不识事!</p><p> 而今,我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大女儿大学毕业后离开我去了北方大学继续深造,时常对女儿的牵挂让我想起了曾经父亲对我的挂牵。一封封家书,一个个问候,一份份挚爱。</p><p> 父恩有如经年的酒,窖藏在心头,越恒久越悠香。父亲那坚硬身躯,那粗糙双手,那温暖笑容,均让我心毅志坚,刻骨铭心,满满幸福。</p><p> 今天,在父亲第一个周年忌日里,不能坟前跪奠,只能面朝远方,以此文遥寄之。伤!</p>